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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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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理了一下文件，然后挑出其中的几张，清了清嗓子。
“各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想必格罗先生之前也已经做了说明。针对这次发现的未知灾兽，我先简单地概括下讨伐的大前提。很遗憾，我们不能按照之前指定的‘城防战术’了。所以，在对具体的讨伐计划做说明之前，我必须先问一句……你们做好了死的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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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形同虚设（二）
先是之前和巴克搭过话的那个穿着法袍、脸色苍白的男人回应道：
“嘿嘿嘿……先生的问题就显得多余了，能在这行里干到今天的人有谁是把命看得很重的呢？不过怕死的情况嘛……肯定是会有的。唯独这点我希望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是我们前仆后继的宣言好了，嘿嘿嘿……”
男人阴阳怪气的语言风格容易让人感到不适，但却出乎意料的有礼貌，遣词用句也很谦逊，不像是没读过书的粗汉在学着文人装模作样。
米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与刚才只是粗略的留下印象不同，他是在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男人的外表所能展现的全部细节。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你看起来像是会用魔法的样子。”
“如先生所说，在下是会使用一定程度的魔法，嘿嘿嘿……”
男人每说完一句话，都会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声，好像痰没咳干净似的。当他承认了自己拥有释放魔法的能力时，很多人都向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魔法？你是说，你用魔法来狩猎？”这次发声的是格罗，他的眉头紧紧凑到了一起，语气里饱含着质问一般的认真劲儿，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态度也有所缓和。
“额……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狩猎时会用到自己的魔法吗？还是说，那只是为了加强你的身体机能？”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哦，格罗先生……确实，有很多钻研魔道的术士会先从强化系的魔法起手，因为那样的魔法难度低而且很快就能取得成果。想要专精的话，也很有方向性，只要朝着一个目标去努力就肯定会有所长进。虽然我也掌握了数种强化系魔法，但这并非是全部。请原谅我不能说的那么详细，毕竟捣鼓这行的人都不喜欢把自己的老底摆给别人看，嘿嘿，见谅了……”
格罗点点头，没再追问。
听到这里，昆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回想起之前的“狼猎人”们所使用的“瞬身”技巧，其原理就是将体内的魔力以某种运转机制集中于腿部，从而让腿部机能拥有爆发式的提升。也就是说，是很典型的“强化系魔法”。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以白刃战见长的猎人会掌握魔法，因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玄奥至深的东西，只要反复磨炼依然可以得到不错的成果。
因为昆的体内根本就没有“魔力”这种不明的存在，即使别人说的再好，到了他这里都不顶用。
就在这时，从站在长桌另一头的数人中忽然冒出了一声：
“你之前说我们不能以守为攻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了米克的身上，前后不过是几秒钟的间隔。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你们是否做好了死的准备？’或者，我可以再说得更清楚些……你们有没有做好用自己的安危保全更多人的觉悟？当然，这份觉悟是值钱的，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是这个镇子在用金钱购买你们的觉悟。”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有坚固的城墙不用，非要让我们承受更大的风险么？”这次放话的是昆，语气是冰冷的却极具进攻性，这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米克顺手拿起方才叠好的一张羊皮纸，他看了上面密密麻麻得文字记载后，清楚地念道：
“在585年、593年和605年都曾发生过灾兽侵入城镇的浩劫，平民的死伤数都在百人以上，尤其是在593年一级灾兽‘沙丘重虫’袭击西域边城的那次，罹难人数更是有856人之巨，这还不包括在‘沙陷’中失踪的67个人和另外负伤的2000多人。不过，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30多年，那些失踪的人也不可能还活着了。”
米克将手指塞那叠羊皮纸的其中一层，抽丝剥茧一般地从中取出了一张手绘稿然后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手稿上描绘的是一只酷似甲虫又比甲虫可怖得多的怪物。巨大的颚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六只向外伸展开的、粗健的足上覆盖着坚实的加壳，宛如坦克般沉重的身姿就算隔着炭笔的灰渍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后米克指着这张手稿的怪物向所有人说道：
“这就是造成了593年西域惨剧的罪魁祸首‘沙丘重虫’了，虽然它的学名是‘赛铠洛米奇’，但我不觉得各位能记住这个名字。它看起来很笨重不是吗？但我要告诉各位，这个家伙的奔跑速度赛过快马，而且有着极为惊人的弹跳力。它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越过城墙，城防工事在它的面前形同虚设……实际上在588年到593年的这5年间，西域的多个边境观察站都不止一次地发现过它的行踪，甚至还做过抵近跟踪这样危险的事情，为的就是在决战讨伐的时候能够更有胜算。”
“但结果很不济，不是吗？”盗贼模样的小个子男人忽然补充道。
米克朝他站的位置瞄了一眼，但也只能透过层层缠绕在他脸上的布条看见一双尖细的眼睛。
“是啊，在没能完全掌握目标能力的情况下就把拥有坚固壁垒的城市当做了攻不可破的决战场地，这从一开始就是个致命的错误。如果我们选择在平民聚居的镇子周围激怒它的话，其后果将会是无法想象的，当然……也是无法承受的。”
昆回想起自己和那凶兽初遇时的情景：它从树林相对开阔的地方从天而降，在那之后，在面对自己和巴克的围攻时也能在树干间自由地来回穿行。这么一想的话，这个镇子那比城墙逊色不少的篱墙确实显得弱不禁风。
其实昆无所谓在哪里与之对峙，一个人独自旅行的时候也曾数次面对强大的生物，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没有火器可以使用对现状而言倒确实有很大的影响。
“猎团的队伍已经做好出击的准备了，现在是各位考虑自身安危的最后时刻了，想好的人在后院集合。初阶段的讨伐计划是在隐蔽气息的状态下在镇外创造出适合决战的场地，陷阱师会布置好拦阻索和拘束桶。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会使用特殊的熏香将目标吸引过来，然后就是各位表现得时间了。当然，陷阱和武器也会一并用上，并不是让你们和以命相搏，但请务必做好这样的觉悟。”
米克把话说完，就收拾起东西径直走出了房间。在完全离开之前，他和格罗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格罗清清嗓子，接替米克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正如布朗多先生说的那样，在正式出发前无论多少次机会我们都会给各位，但只要出了这个镇子大大门，我希望各位不要临阵脱逃……当然，我们商会会旅行承诺并给予各位必要的协助。”
格罗打了个响指，房间的门又被再度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两位推着金属手推车的年轻女招待。手推车上放着一只稳稳当当的厚实木箱，招待把车推到了刚才米克站的地方，所有人都朝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大家心里都八九不离十地猜到了箱中所盛究竟为何物。
“这就是我们的承诺，若各位完成了这次的紧急委托，凯旋归来。我们绝不吝啬，一分都不会少。”
随着格罗缓缓打开那只木箱，璀璨的光芒从愈发扩大的缝隙中直射出来，直到所有人的双瞳都沐浴在这一缕令人沉沦的金光之中。
——一堆崭新的金币，令人难以拒绝的高昂回报。
………………………………
第二百十五章 形同虚设（三）
从洋楼中出来直奔后花园的人相比之前进去的人有所减少，但大部分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作为赏金猎人扪心自问，他们自然是希望参与的人能够在合理的范围内越少越好，如此一来每人都能够多分一口羹。而实际上，私底下怂恿那些没什么看家本事的家伙早早走人的老狐狸不在少数。在昆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若单纯从动机来看并没什么值得褒奖的地方，但看结果的话还算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至少那些退出的人可以保全性命，这是毋庸置疑的。
昆没有看见刚才还在发表演说的图鉴官米克，但听说他也会随着队伍一同出征。已经集结这里的王国猎人中没有熟悉的面孔，那些把制服穿得像军服一样板正的中年人，眼眸中反射的神光与年轻人相比显得枯燥无味。像是把明亮的棱镜整得坑坑洼洼，不再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也就没人能看破他们原本的色泽了。
——不露神色。
说的明白点，就是这样。
和菜鸟遍地的本部不同，聚集在奥维耶的猎人可谓是真金不怕火炼的精英。在对猎团的建设上，席伦伯爵的用心程度可远在王都的财务大臣之上。这导致了两地的机构虽然同属一个体系，但在调拨上却仍有差异。简单来说，虽然猎团的团长名义上有权利直接抽调奥维耶的猎人，但那势必关系到席仑伯爵的态度。作为猎团的主要资助者和猎团奥维耶部分的实际管理者，骑士出生的艾格文斯不会读不透其中必然存在的情理问题。
这相当于对猎团有恩的“衣食父母”指手画脚，更何况席伦伯爵还是拥护王政的第一大贵族。以艾格文斯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麻烦那些真正仁厚的大人们的。
“他们看起来都是老手。怎样？是不是感觉很安心呢？有这么多人陪我们去逮那家伙，回来还有钱好拿。”
巴克的声音总是能在昆想发呆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出现，老实说他很反感这种一惊一乍的感觉。
而他心中生起的厌烦全部一五一十地写在了那双无光的眼睛里。
“以前有狩猎了二十多年的老猎人在打水的时候被公鹿撞断了脊椎而丧生的故事，你知道吗？”昆拉了拉帽檐，严肃地说道。
“刀没入鞘，我们就可能在任何情况下丢掉性命，不存在侥幸。选择出征的家伙里究竟有多少能够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谁知道我们的好运气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啧啧啧，别把话说得这么铩：美玻阋哺猛姆较蚝煤孟胍幌搿０谄秸飧稣蜃拥奈；缓蟀押萌俗龅降祝踝湃群鹾醯慕鸨铱男纳下贰Ｄ憧矗獠皇呛芩陈穑俊�
昆掸了掸自己多灾多难的胸脯，瞟了巴克一眼：“激烈的乐观主义者不到胸口开个洞的时候，是不会明白人的喜怒哀乐在现实的残忍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巴克看着昆的手从衣襟钱徐徐划过，露出的手腕上留有剃刀状的疤痕。虽然那只是隐隐约约的一条，但不难想象他曾经历过的血肉飞溅的惨烈景象。不过这么什么好惊奇的，哪怕只是专捕野鹿的猎人，身体也不可能白白净净。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故事，都是一个猎人成长的经历。对到达狩猎灾兽和魔物这一级别的猎人来说，能在身上留下疤痕足以是能拿来炫耀的事情了，实际上能活着回来的家伙已经非比寻常。此时此刻站仍选择在这个院子里集结的家伙们，也许会有因为紧张而脸孔板正的，但绝无一个神色惶恐之人。甚至有人早已胜券在握似的，正悠哉地和自己同行的伙伴们讨论该如何挥霍那八字还没一撇的报酬。
这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猎人对待一桩委托时所展露出的游刃有余的态度。如果猎物换成别的什么这样的态度也许并不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只是这次有些不同。昆看着他们的样儿，打心底里希望他们的本事真能对得起这般从容。
——“所有集合在这里的受雇者们，现在将开始发放援助武器！”
被呼声吸引去注意力的家伙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挪过视线——一个接一个的木箱被码头的卸货工抬到了他们的面前。
箱子被很快的撬开，盛放在里面的器具还神秘兮兮地盖着帆布，这让大部分把脑袋凑上来看的家伙依然没弄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短暂的遮掩并没招来那些急性子的满腹牢骚。紧接着被撬开的箱盖，那层帆布也被毫无保留地揭去，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把把排列整齐的弓，准确来说是尚未上弦的弓臂。
“这些就是武器？”质疑声随即接踵而至。如果说这些“野生”的猎人会对免费援助的武器满怀期待的话，那一定是脑袋出了问题。可当他们看见那些包的严严实实的武器竟只是随处可见的木质弓箭时，眼神立马就灰了。其中较为年长的家伙更是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它们很清楚的知道，这种还不及他们身体一半高的中小型弓箭在对付大型猎物时有多么鸡肋。若想在消耗战中依仗弓箭射程远的优势对猎物造成客观的伤害，最起码也得是使用长锥箭头的大弓才行。可即便如此，能驾驭得了足有一人高的大弓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这可不是在数以百计的赏金猎人中丢几枚金币就能逮出来的主儿。
格罗和米克出现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正是所有人对着尚未组装的弓箭发懵的时候。
盗贼模样的家伙反应最快，在他们从洋楼里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直到他们重新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发声的：
“二位阁下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要讨伐的是能在瞬间把人的身体一分为二的怪物而不是活蹦乱跳的野兔。恕我直言，这样的弓箭根本无法在实战中派上一点儿用场。”
他的话口直心快，但话粗理不粗。很多人和他的想法相同，也就随声附和道。
米克没有出声，但他同样心存疑惑。作为猎团的文职人员，他对战斗技巧之类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针对某种特定的怪物该用何种武器和压制手段，他所掌握的知识在这种场合里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
确实，即使从他的专业范畴来看，用这种秀气的弓箭去对付那些体格健硕的怪物确实和挠痒痒没什么差别。小尺寸弓的优势莫过于轻便和较快的射速，可以一边打一边跑，即使不能命中猎物也可以很快地接上下一发。基于这种优势，小尺寸弓最适合对付的目标应当是体格不大且没有坚硬体表防护的怪物，像是巨狼或是白皮巨蟒。但格罗之前收集到并告诉他的特征中包含了：体格巨大、行动迅捷、具有较高智慧、感官极度敏锐，以及肉体强度极高等特点。
以米克总结了数百次大狩猎的经验来看，在忽略成本因素的情况下，对付这种类型的怪物最有效的武器应该是装有“烧炭包”的金属铳，也有很多猎人简单直白地将其称之为是“烧铳”。
这是一种由一半的金属部件和粗木柄制造而成的武器，在猎团的兵器库里也算得上是极为前卫的兵器了。和同样使用金属枪尖的铳枪不同，这种烧铳在枪尖的下方还安装着一枚细长的桶型装置，金属制成的桶中则填充着经过烈火灼烧的特质炭灰，它可以在之后的数小时内都保持极高的温度。装置和枪尖之间用导热的金属管相连，使碳灰的高热能够通过这些细管直接加热特质的金属枪尖，从而使枪尖一直保持高温，甚至会因此而泛红。
只要架尖刺盾，挺起这种铳枪，以守饰应对那些迅捷的猎物。在对方发起攻势的一刹那直戳目标的身体，在强有力的刺击和剧烈的灼烧下，鲜有猎物能够在吃下这一击后依然生龙活虎。
五年前，猎团在南方的森林中就曾使用复数的烧铳，正面挑战身手矫捷的二级灾兽“翠虎”并大获全胜。结果就是，那些平均狩龄只有五年且并无太多实战经验的普通猎人都能在相互配合的情况下较为轻松的完成讨伐。虽然其中有人因为猎物的连番攻势导致体力不支被翠虎的锐爪弄成了重伤，但万幸的是无人死亡。
烧铳虽然好用，但也有两个很显著的缺点：一是攻击方式过于单一，而且是以守为攻，若是主动出击的话很容易把脆弱的后背暴露在猎物的爪牙下；二是其成本高昂，一般也只有少部分精英猎人可以长期装备，但总数依然少得可怜。对于远征而言，维护和保养也是个大问题，越是精密的器具可靠性就越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米克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格罗：他会解答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疑惑，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
………………………………
第二百十六章 形同虚设（四）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之所以提供这种弓箭必然有它的特别之处。我先声明一下，这次的援助虽然是无偿的，但讨伐结束后这些援助的器械是需要返还的。如果在讨伐的过程中出现不可避免的损坏，我们可以不予追究，各位只管撒开手就是了。”
泾渭分明的发言，这样的陈述不禁让昆想到了电影前势必会播放的观影公告。而与此同时，从刚才开始就没做什么惹眼举动的诺依菈独自一人走上前来，只用单手就掀开了需要撬棍才能打开的另外几个箱子。
里面同样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揭开那最后的遮掩，箱子里装的分别是金属制的圆轮和扎成一捆的弓弦，而其它的箱子里则全部是清一色的箭矢，乍一看也有不同的种类。
站得离诺依菈比较近的几个人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以她那不讨喜的性格，就算是正常人的体质也未必有什么人缘，更何况还是怪力加身的那具超人的身体。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个滑轮按照预留的弦槽安装到了弓臂上，随手就从旁边盛满的箭矢箱子里摸出了一枚架在弓上。
直到她做到这一步，那些之前后退了的人又接着向后退了几步。诺依菈身周的三米内已是无人驻足，几乎所有人都在避免和她扯上关系。
她没有理会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向着天空径直拉开了弓。虽然在旁人看来那拉弓的姿势并没有多少力量感，甚至无法感受到弓弦变得紧绷的质感，但箭矢射出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都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难看——箭矢向着远方的天空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窜了出去！那离弦的速度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残影，而箭矢则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中。
具有极佳实力的猎人可以依稀看到箭矢下坠的大概范围，而那明显已是篱墙之外。虽然完全拉满的大弓基本也能达到这种程度，但射速却难以望其项背。
几乎所有人的下巴都从原本的位置径直下落，当然，除了极个别在心理提前打好了预防针的家伙。
诺依菈抠了抠弦，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烫手的温度。经受住了剧烈收放的力量，与空气的摩擦甚至能让它烫伤人的手指。她又拨弄了几下弓弦，然后就随手丢给了离得近的猎人，搞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是好弓，不要挑剔。”
她的手收回亚麻色的披风里，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接过弓箭的猎人回过神后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尝试拉弓，写满怀疑的脸上很快有了不同寻常的起色：
“天呐，这把弓好轻！”他的手在开始用力的一刹便有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最开始搭弦的时候，他只是像使用所有普通的弓箭那般，将力量集中在上臂然后用力地拉开而言。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用着只能将普通的弓拉到一半的虚力便将这把装着古怪轮圈的弓彻底拉满，并且仍富有余力。
在惊讶之余他开始怀疑这令肩臂保持轻松舒畅的弓弦是否具有相当的威力？虽然之前已经由怪物一般的女人展现出了惊为天人的结果，但在场的大部分人依然认为：那种有着恐怖怪力的女人哪怕不用弓，就是抓起一支箭直接丢出去也能让箭矢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一般人而言，这是没有参考价值的。猎人索性从自己的箭袋里抽出一支触感熟悉的箭矢搭在弓弦上。他再次拉满弓，箭矢瞄准的是地方则是庭院外的一颗树，距离则是恰到好处。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的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并非是用疑惑的眼神而是全神贯注，好像试射的并非别人而是自己一样。
他松开了弦，轻盈程度超过了他的预计，而箭矢则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蹿向他瞄准的树干，然后精准地扎在了合理的地方。
刚才还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在人群中游荡，但现在却是一片沉默。大概过了数秒，只听见一阵沙哑的“呼呼”声从那个猎人的喉咙里挤出来。
“呼……这真是太棒了！弓弦如此轻盈但威力却丝毫不减！”
即使在箭矢已经准确命中目标的数秒后，猎人依然忍不住用手去拨弄这把轻盈得过分的弓。而且，比起诺依菈那遥不可及的“射日箭法”，其它猎人明显对这个普通人类所做的尝试更感兴趣。
他们纷纷凑到那个猎人身旁，轮流拨弄那把古怪的弓箭，除了几个对弓毫无兴趣也毫无装备必要的家伙。昆和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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