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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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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亚克从长袍下伸出苍白的双手，宛如亡尸一般的可怖颜色着实惊了一下他面前的猎人。尽管那是个在个头上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但在阿迪亚克上下摇摆的诡异手舞前，他还是展现出自己胆怯的一面。
对他来说，阿迪亚克就像一具会动的尸体。在没有文化学识的外行人眼里，巫术和魔法就是“万能力量”一类的常超事物：能让尸体起死回生，能让人变成四不像的怪物，甚至能随意操作他人的灵魂和心智。也许，换做平时他们还能在茶前饭后把这些邪乎其邪的事物当做鬼故事来说笑，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切身经历着。
阿迪亚克继续摆动他的双手，嘴边呢喃着生涩难懂的咒文。待在新营地里的人大多聚集在他们身旁，成为了沉默的观众，这其中也包括米克和格罗。
他们一人是商界的新星，一人是经验丰富的“图鉴官”，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之前也都多多少少接触过魔法这种神奇的存在。对于受过精英教育的他们来说，大体上是知晓魔法的基本规则和机理的。准确来说，“魔法”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存在其实也存在着诸多限制，其原理也可以很肤浅地归纳为“协调”和“交换”。
其中的“协调”是指人为地操纵体内或自然中存在的魔力的形态，也是基于魔力的总量并予以运用的一门高深的绝学。绝大多数人连主观地感知魔力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复杂得多的编织？这也就是为什么，能够掌握乃至是理解魔法的人如此稀少的原因。
而“交换”则又牵扯到魔法的另一个基本概念——“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透支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说人话：魔法的实现和买卖一样需要支付代价。
原本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旁观者们完全可以把这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看做是艺人在表演戏法，但此时的他们却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好像那壮汉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昆和伊斯塔在偏僻的角落里用完餐后，也贴近围观的人群。他们站在最外围，以人与人身体之间露出的间隙依稀观察着两人的动静。就这样，他们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各自注视着身处目光中心的两人，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昆才低声开口道：“怎样？是真的魔法么？”
话音落下，但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觉得反常，如果询问的对象不是伊斯塔而是其它什么人，或许这种沉默只是单纯的讨了个没趣而已，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伊斯塔是待谁都极有礼貌的，善良、谦逊、单纯、温文尔雅的孩子，她是最没可能无视他人发言的人，除非她真的忽略了这个过程：昆的第一反应就咬定了这点。
他低下头，看着少女藏在兜帽底下的脸似乎一动不动——她完全看呆了。
“真厉害……”她颤动着朱唇，从口中发出不由自主的感叹声。昆的心中有了答案，但无论他怎么看那男人摇摆手腕，壮汉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嚷嚷着喊道：“那不过只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格罗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看起来像是所有人都在质疑阿迪亚克的一面之词。
看客们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有的人甚至直言，阿迪亚克口中的“魔法”不过只是诓愚弄蠢货们的鬼话罢了。他们说他只会做一些虚头虚脑的表面戏法，最后在他人用鲜血换来的报酬中做个可耻的“扒手”。
放出这样言论的人越来越多，但伊斯塔就像什么都没意见似的，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人看。除此之外，在躁动的人群中确实也有个别几个家伙以十分认真的神色默默地旁观着，“图鉴官”米克算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反复游动，却在来来回回数次后才猛地发现诺依菈竟也在某个边缘的角落里，她和伊斯塔一样静静地注视着正在“施法”的男人。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昆的心中不禁抛出这样的疑问。他对自己的观察力颇具信心，但即便如此，那个龙人族的旅者还是冷不丁地出现在了昆的眼皮底下，而他没在第一时间发觉她的存在。
透过那双凝神的暗红色双眸，昆看不见任何情绪；只是像一汪从深渊里默默喷涌的泉眼，清澈无比却又深不见底。
昆用目光打探了几次围观的人群，渐渐发现了态度和神色截然不同的两组人：调侃质疑的人和严肃凝神的人。
而人群中绝大部分的人属于前者，而只有区区数人属于后者，但那些寥寥无几的沉默者个个都不像是泛泛之辈。连之前那个油腔滑调的盗贼模样的人也皱起了眉头不再吭声，昆开始意识到，法袍男那看似装神弄鬼诓骗众人的把戏绝对不简单。
就在周围的质疑声大道几乎喧哗起来的时候，阿迪亚克忽然停下了双手的动作并从壮汉的身前缓缓离开。他那隐藏在帽檐下若隐若现的惨白嘴唇开始颤动，从干燥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完成了，你现在可以深呼吸然后活动活动筋骨了，嘿嘿……”
周围的声音小了许多，所有人都看着壮汉，脸上是质疑的表情，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是如此。
“嘿！有什么变化没有？”从人群的一角传来了直戳了当的声音，然后很多人随即应声附和。
壮汉捏捏拳头，又摆出肉搏的架势空挥了几下手臂跺了几下脚，但他的脸上的疑色却没有消去反而越来越重。
“嗯……好像没什么变化。”
此话一出，格罗的脸上随即生起失望的神色，而更多人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怒意。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根本就不会魔法！你个企图骗取酬金的混蛋！”
人群中有人开始咆哮，后面甚至有家伙正要挤进人堆里，大有来揪他衣领的架势。但阿卡迪亚惨白的脸上却只有阴森森的笑容，见不到一点儿慌张。
“嘿嘿……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早了一点儿吧，先生？我想问您，您以往进行狩猎时，最常使用的武器是什么？”
“额，短柄斧。”壮汉挠了挠头皮，然后很快道来。只见阿卡迪亚又突兀地怪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啊~短柄斧啊……我看您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照您这力气，应该会使用更加巨大的长柄战斧或是特大剑一类的重兵器战斗才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选择短柄斧这种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的武器呢？”
阿卡迪亚重新抛出问题，这让壮汉猛然一愣，但很快就有其他猎人代他回答，而且语气极度的不耐烦：
“如果用那些沉甸甸的重武器狩猎，影响速度姑且不说，再强壮的人也没有持续挥舞的耐力，这可是狩猎的常识！你是不是蠢货？”
“真是蠢货！”
很多人如此呵道，但阿卡迪亚却拍拍手，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拍手的频率越来越快，虽然看起来没用多少力道，却发出十分不协调的响亮的击掌声！那声音甚至盖掉了所有辱骂和斥责的声音，让所有人无奈地闭上了嘴。
“格罗先生，能麻烦您请人把‘那个’拖过来吗？”阿迪亚克发声，这次的对象却是格罗。两人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应该是在之前进行过一番沟通。
格罗没有用声音回应，转而点点头，然后所有能看见他的人都能明白他那表示“同意”的意思。
然后，几个站在外围一直没有凑热闹的猎人拉着一只裹着帆布的长物件，挤过人群来到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们揭开帆布，里面包裹的东西俨然是一柄闪烁着犀利寒光的巨大战斧！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强化系魔法（三）
第二百二十三章强化系魔法（三）
挥舞、劈裂、翻滚、格挡、借位斩……
壮汉操使着手上的重装战斧，一一尝试着自己过去想过却从未做到过的复杂攻击。他跃挥越有力，裸露在外的健硕肉体泽挥汗如雨，却对他的行动构不成丝毫影响。
围观的人站得非常远，生怕壮汉正挥舞着的那把可怖巨斧突然脱手，而倒霉的家伙可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的事了。
但一众离得远远的人中却有一个心大的家伙特别例外——只有阿迪亚克像是端详作品的雕塑家一样欣赏着壮汉的挥舞巨斧的身姿，嘴边还“嘿嘿嘿”的怪笑着。
“可以停下来了，先生……”
在傻愣愣的待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他面不改色，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一道凄厉的寒风掠过，那是巨斧劈开的空气掀起的浪泳。巨大的斧刃在离阿迪亚克很近的地方一掠而过，巨斧黑铁制的表面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宣告死亡的光泽，连很多在数米之远外围观的猎人都在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后，都被惊得颅脑一颤！不免为站在那里的家伙捏了一把汗。
但阿迪亚克就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惧意，只有贼人一般的怪笑，而壮汉也在继续挥舞两下后斧柄重重点地，骄傲的停了下来。
“相当有技巧的手法，先生以前肯定使用过长柄的重武器吧？”阿迪亚克和壮汉对视，对方的双眼里是慢慢的自信和压不住的激动。
“是的！几年前我还在边疆当民兵的时候就是使用长戟的，在改行做赏金猎人后才改用短柄斧的。不过，那配发的长戟肯定无法与这柄战斧相比，无论是长度、重量，还是工艺都有天壤之别……”说到这儿，壮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挪过目光到那高高立起的巨斧之上，又顺手点了点地面。
“吼吼，比我还要高的巨斧……这可是之前的我都举不起的家伙，这种武器造出来又是给谁用的呢？”
说到这儿，很多细碎的声音都变得更小甚至没有了。确实，这是很多人心中都有的疑问，但谁都没有站出来解释，包括提供这把武器的格罗和貌似知道的阿迪亚克。至于米克，他虽然拥有丰富的武器知识，但他本来就可以保持沉默，毕竟这种超出实战运用范畴的超重型武器根本不在猎团的武具目录里。
阿迪亚克拍了拍手好像又有话要说，就像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气氛相比上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多人都凑了上去，满嘴都是表示惊讶和佩服的话语。
男人轻微的挥了挥手，意思是不用凑得太近，给他留一点儿个人的空间。
“嘿嘿嘿……相比大家都看见了，我的魔法绝不只是停留在花言巧语上的骗术。我可以像格罗先生向我请求的那样，让即将与怪物正面交锋的勇士们使用这种魔法，但我必须要说的是，这种‘强化系魔法’虽然能大幅增强各位的身体机能，但强度却没有变化……”
很多人听到这儿都是大眼瞪小眼，在他们的认识里“机能增强”和“强度增强”是一码子事儿，区别甚微。
关于这点疑惑，脑袋里没有“憋话”二字的粗人们中很快就有家伙问出了声：
“什么意思？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说的明白点就是，虽然你们的力气变大了、脚程和耐力也显著提高，但如果被那怪物的利爪拍个正着，还是会一命呜呼……我给予各位的只有‘矛’，可别以为也得到了‘盾’。各位还是要按计划严格执行，人类的生命依然脆弱无比，可千万别引火烧身了。”
说到这儿，壮汉握着斧柄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高高竖起的斧刃在所有人的面前明显的摇晃。这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纷纷退后，连壮汉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异的表情。他赶忙抽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用两只手臂的力量重新把住了斧头，将它轻轻躺倒下来。
“斧头怎么突然变沉了！？这是……”他眉头一督，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并不是斧头变沉了，这把武器的重量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他自己正变得无力起来，同时伴随着愈发强烈的疲惫感。酸痛正袭上他的身体，肌肉开始变得绵软无力。放下巨斧后，这个强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不禁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别说是声音了，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产生的波动，就是这么真实。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嘿嘿……”
“什么极限？难道这样就没了！？”三两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猎人发出了油腻的声音，阿迪亚克一如既往地怪笑着答道：“是的，这样就没了，这就是我将要说的另一点。各位，在场的各位；我要说的是，‘强化’不代表‘超脱’，你们依然是人，这爆发性的体能增长其实是在透支你们未来的力气。将长久的耐力集中于一刻，使你们的身体能够几乎忘却疲惫地运转。可是，当你们的身体透支到一定程度时，这和自己未来的体能签订的‘契约’将会被打破。不过各位大可放心，尽管这是‘透支’，但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进行的。只要稍作休息，身体很快就能恢复原状，我也是为了各位着想。”
他的解释一出，便迎来一片唏嘘，有很多人喃喃地念叨着：“不过如此。”原先存在的惊异感也被剔除的干干净净，甚至有一些失望的情绪混杂在这些声音中。可即便如此，却再没有人站出来质疑阿迪亚克，只是从此前一刻对他的“仰望”变成了“平视”而已。
这也是阿迪亚克的本意之一，他必须展现自己的能耐却又不想让这些家伙过分的神话他，而让他变得特别耀眼。
如此一来，他就能继续混迹在俗世中，而并非“人捧人”最后变成圣人一般的存在，那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所谓“魔道”，就该是在黑暗的小道上默默前寻的存在——这就是阿迪亚克自己对钻研魔道下的定义。
人群开始解散，部分被米克和格罗筛选出来的精英则留在原处，准备接受阿迪亚克的“强化魔法”，这其中就有巴克的人影。
而诺依菈则拒绝了这次强化，并且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只是自顾自的、像幽灵一样走开并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里。昆拉着伊斯塔，同样识趣地走远了，向着几乎没有人的缓坡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环伺四周，直到确保周围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为止。
“那个魔法的真相是什么？真的只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么？”昆对着伊斯塔很小声的问道。他有预感，这其中的奥秘绝不像阿迪亚克说得那般轻描淡写，这从少女之前的沉醉中也能看出分毫。
“是……是的，昆先生。那是很厉害的魔法，厉害到我甚至不知道它出于何种类别的魔导书。抱歉，昆先生，我刚才说的您可能听不懂。我想稍微解释一下，行吗？”
昆点点头，没有掩饰分毫，他对魔法的概念确实是一片空白。他只能通过名词和名词间存在的最基本的语言逻辑，大致去理解它们的概念，这是一个极为抽象的过程，没有想象力确实很难明白。尽管伊斯塔的解释他未必能听懂，可毕竟对方正极力的思考着，用尽可能通俗的话语向他解释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光是冲着这份心意，昆就必须认真的侧耳聆听。
“昆先生，魔法是规则的产物，这其中也有很多无法违背的基本定理，但它们大多是先人所著的魔导书上记载的概念，很少有人能去印证，现代的魔法也只是根据它们定下的规则一板一眼的使用罢了。而将这些概念、准备步骤，以及相关的背景记录下来的载物也就是‘魔导书’。很多魔法师其实只会死记硬背一些著名魔导书上能够将法术成功发动的段落而已，他们自己并不理解内容本身。所以他们的法术不会‘变化’，只是根据每个人体内魔力量的不同展现出不同的强度罢了。但有一些人却不一样，他们不满足于去施展那些徒有其表的魔法，而是想更深层次地挖掘施展魔法的机理，而他们中能成功做到的人就能用相同的原理施展出法术不同的形态，这就是‘魔导师’。就像是产生火焰的魔法，如果按照书中记载的那样按部就班地施展，施术者只能释放出一团火焰，但如果能够理解其中的原理并在施展时对其进行变化，同样是火焰，就能以‘火圈’‘火流’‘火球’等等形态展现出来，这也正是魔法的魅力所在。”
出乎意料的好懂，这让昆不禁点点头，他其实听得听入神。
“这部分我听懂了，也就是说，你认为那个男人是能变换魔法形态的‘魔导师’而不是光会念经的呆瓜，对吗？”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猎龙一族（一）
重新进入森林的猎人分成三组，每组五人。昆很厚道地把无辜躺枪的托普留在了营地里，却破天荒地把伊斯塔带到了自己的队伍中。总的来说，组队的安排还是十分自由的，三支队伍里的猎人基本上都以彼此熟悉的人为伍。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不过昆所在的队伍相对特殊，这主要归咎于伊斯塔和诺依菈两位女性的存在。若是单纯的以战斗力来衡量队伍的质量，昆所在的队伍就有些许微妙之处了。一方面，队伍中有诺依菈这个神秘的异族人，她不仅拥有人类难理解的超凡力量，甚至连感官的水平都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截止目前，以昆旁敲得到的有限的情报来看，“龙人族…猎龙一族”的战斗力是经得起实战考验的，哪怕只是混血也依然有相当的水准。至于狩猎经验方面，则碍于他们交流稀少的缘故，昆的心里并没有一个靠谱的估值。
另一方面则是同样拥有种族优势、可以在魔法领域发挥一定作用的伊斯塔，但她经验浅薄却是无论如何都回避不了的问题。关于这点，昆有解决的方法，那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虽然这听起来是个十分断章取义的举动，但对于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来说，比起自己冒风险去实践倒不如把手脚交给老猎人来使唤，这就是以保命为前提开始实战学习的第一步。至于曼凯，昆则认为他在实战方面的建树绝不会比伊斯塔好到哪儿去，而且在服从这一点上甚至还有所不如。
昆对他的要求也很简单——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完事儿了。
最后是巴克，作为队伍中唯一一个曾是身为职业猎人的家伙，在猎团中也一度留下了“鹰眼”的威名。若是以一个猎人的实力标准去评判他，那巴克自然是这只队伍乃至是整个讨伐行动中最有话语权的家伙。虽然昆看不惯他那散漫和油腔滑调的性格，但凭实力说话他也是不服不行。昆相信，用自己的眼睛确认的实力远比任何堂皇的威名都更加可信。
而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怎样与其他两队进行配合。按照计划，三只队伍会按照拟定的猎物活动区域分三路进行搜索，目的是把猎物引入他们设下的重重包围之中。可是三队人的搜索路线相对独立，即使其中一对很快发现了猎物也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是在猎物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尾随猎物并用附魔的标记告知其它两队人；
二是与猎物产生接触，直接开始战斗；
第一种情况还好说，给三路人马的汇合留出了充足的时间，但第二种情况是比较坏的结果，却又不得不考虑；
最后由格罗、米克以及大多数猎人达成的共识就是：由率先发现的队伍先拖住猎物，其中的一人则负责标记，把猎物的位置传达给另外两支队伍。附魔蜡的成本高昂，而且远比决斗时用的蜡难以制作。虽然作为联络道具的高效性毋庸置疑，但对出钱的人来说可是一场灾难，格罗配发给三支队伍的蜡块数量加起来只有6枚。也就是说，每支队伍都有两次机会能够标记猎物，这个重任落到了队伍中以射术见长的家伙身上。具体表现的话，昆所在的队伍里，魔蜡就被分开保管：巴克身上一块，伊斯塔身上一块。
为什么不是巴克身上带两块呢？很简单，如果连绰号“鹰眼”的家伙都落空的话，那一定是非比寻常的情况，第二枚蜡也未必能挽救的回来。与其如此，不如把另一枚蜡块当做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正所谓“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而巴克强壮身手又好，注定是要和猎物进行缠斗的。如果他们队非常好运的率先摸到了“头奖”，先不论诺伊菈，巴克和昆肯定要硬着头皮上。
昆攥了攥手心，隔着手套都能感觉汗液蒸腾的热气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巴克回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昆。
“不要紧吧？所有人里就我们队的三个人没有接受强化，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需要，也没必要。走你的路，别想我的事情了。”
“那还真是……自信呐。算了，你自己觉得没事儿我就不烦了，大叔我讲究实在。”巴克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还想让他再给我多加点料呢，反正用的都是自己的力气，不用白不用。”他露出带着调侃的自信笑容，昆翻了翻白眼没理他。
其实事情并不像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伊斯塔走在昆的身边不时地看向他，少女似乎想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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