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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大内总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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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女帝,却是已经下不来台。

    因为似乎满朝文武,都是在逼她退位,不是吴绪宽一人。

    站在女帝侧后方的周安,连瞥眼看了女帝好几次,他注意到了,站在龙椅前的女帝,那下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在轻轻的发颤。

    并非恐惧,而是惊惶,也有怒!

    周安又朝着下面扫视,殿内殿外,其实,并非所有臣子都跪下了,在这大殿内,还有六七人站着,都是刚正不阿驴脾气的老臣,他们没跪,也是惊呆了。

    而在大殿外,也有零星没跪的,但绝大部分都跪了,黑压压的望很远才能看到头。

    真的是满朝文武都在逼女帝退位吗?

    当然不是。

    在他们开始下跪的时候,周安便已经注意到了,真正第一时间响应吴绪宽的人,也就那么两三百人,不过朝中重臣,四品官以上的,很多,大殿内齐刷刷跪下去的,得超过一大半,同之前与吴绪宽一起告病不上朝的重臣数量差不太多。

    而现在,之所以看起来是满朝文武都跪了,却是因为,枪打出头鸟!

    先说大殿内,大部分官都跪了,那些没有心里准备,没提前知道这件事的,基本也都跟着跪了,因为他们害怕,害怕吴绪宽,不跪就太扎眼了。

    而殿外,也是这种情况。

    叫喊着“请圣上退位让贤”的臣子,在大殿外所占的比例很低,大殿外也就八九百人,而第一时间响应吴绪宽的,也就一百多人。

    但就是这一百多人,因为他们同时叫喊,同时跪下,带动了周围的人都跪了。

    从众心理是一方面,害怕吴绪宽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一百多人,只需要能带动两三百人,加起来就是四五百人,他们会带动更多人。

    这是一个连锁效应。

    这让周安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学生时代,原本吵闹的课堂,在小部分人同一时间突然不说话后,其他大部分人都会跟着闭嘴,课堂会迅速变得寂静,这便是心理学上著名的从众效应。

    而且周安还注意到,大殿外那一百多个最先响应吴绪宽的人,是十分均匀的散布在队列之中,他们同一时间行动,足以影响整个群体。

    另外,周安甚至还看到,有殿外的臣子惊呆了,没跟着跪下,却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脚跪下了。

    也不知道吴绪宽是不是提前找人演练过。

    今**宫,是经过极为缜密计划的,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从而使得最后一幕看起来极为骇人,好似满朝文武都想让女帝下台一样。

    奉天殿内依旧寂静。

    “请圣上念及天下苍生,退位让贤!”吴绪宽突然又高喊!

    “请圣上念及天下苍生,退位让贤!”呼喊声如浪潮一般从殿内到殿外依次响起,此次一同叫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之前那些只是吓得跟着跪下的臣子,此刻竟也有一些跟着喊。

    女帝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上,猛的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吴绪宽:“你――”

    “大胆奸贼!竟敢以下犯上!”一尖脆的声音猛的打断了女帝要说的话。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细,非常嫩,像是来自于一个小太监。

    下面乌泱泱跪着的大臣,很多人都抬起头。

    因为这不是康隆基的声音。

    却是周安!

    他已经跳到了女帝前面,抬手指着吴绪宽,横眉竖眼。
………………………………

第七十四章 胆大包天狂妄至极的疯子

    大殿内在瞬间静的落针可闻,但紧接着便响起了一些嗡嗡之声,满朝臣子,无论是重臣也好,还是小官也罢,很多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跪在地上抬着头,瞪眼看着周安。

    胆子太大了!

    比天还大!

    吴绪宽逼宫女帝,就算是康隆基都谨慎的没直接开口,这小太监是失心疯了不成,竟敢跳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骂吴绪宽是奸贼?!

    要知道,无论是女帝还是康隆基,都未曾在公开场合说过吴绪宽是奸贼。

    吴绪宽也从未再公开场合,颠倒君臣身份。

    他请女帝退位,都是跪下说的!

    这是一种平衡,双方都要在表面上维持这个朝廷,维持这个朝堂,不然的话,那就直接开战吧!

    但在今天,此时此刻,这小太监却敢当众大骂吴绪宽!

    吴绪宽猛的抬头看向周安,他也是惊了,是不敢相信的那种惊,紧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你这不忠不义的无耻至极的奸佞之徒,竟敢……”周安又开始喷吴绪宽。

    “放肆!!给本侯闭嘴!”吴绪宽豁然起身,打断周安的话,声若惊雷:“你是何人?一个小小太监,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圣上与满朝文武的面胡乱插言!诽谤本侯,你好大的胆子啊!”

    吴绪宽久居上位,本身又是天罡境强者,发起怒来,气势极为骇人,若是换了心性一般之人,怕是会被他这句话吓得瘫倒在地。

    别说一个小太监,就算是朝中一品大员见吴绪宽如此发怒,也是站不稳的。

    周安却不怵他!

    不仅不怵他,他甚至还迈步向台阶下走去,径直靠近吴绪宽。

    周安是拼了!

    此刻他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自己,女帝若败,他身为女帝亲信,必死无疑,此时局势康隆基又不好说话,女帝则除了发怒,似乎无言反驳。

    周安只能自己上了!

    说大气一点,他此刻是要保东乾江山,保武氏王朝!

    当然,也保他自己。

    “咱家乃内廷司礼监秉笔太监周安!今得圣上准允,随圣上而来!”周安说圣上时,抬手抱拳举高示意了一下,他是一边向下走一边说,经过康隆基身旁时,还瞥眼给了康隆基一个决然的眼神。

    决然……自然人生如戏,全是演技了。

    他是豁出去了,但他不觉得吴绪宽今日敢当着满朝文武将他怎样。

    “咱家乃内廷三品宦官,圣上钦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有向圣上进言之责,在这朝堂之上,亦有说话的权利!此权利乃圣上赐予,吴绪宽,圣上未让咱家闭嘴,你有凭何让咱家闭嘴?难道你之权利,比圣上还大,究竟谁是圣上?谁是天子?是你吴绪宽吗?!”

    周安一下子把吴绪宽问住了。

    这大帽子扣上去,吴绪宽是不敢应的。

    应了就开战!吴绪宽就若不是没其他办法,绝不可能用武力将神昭女帝推下皇位,这是下下策,极有可能使天下大乱。

    周安这番话说完,也彻底走下了台阶,他距离吴绪宽还有一丈远,直面吴绪宽停下了。

    奉天殿内外,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一些人懵了。

    一些人更是吓傻了。

    就没见过胆子如此大的人!竟敢对吴绪宽如此说话,就算是女帝也不会如此!周安之前就已名声在外,但很多人都只是听过他,不知道他模样,包括吴绪宽。

    今天他们都见到周安了,知道他是谁,并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绝对是一个脑子缺根筋的愣头青,或者说,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妄到没边看不清自己身份的疯子!

    吴绪宽也是有点懵,要是一个铁骨铮铮的老臣跳出来如此喷他,他还能接受。

    可周安……

    这特么是一个什么东西!

    “本侯正与圣上说话,你一个小小的三品宦官,凭何插言?你还竟敢打断圣上金口玉言,你视圣上为无物,视满朝文武为无物,你可知这是何罪?”吴绪宽声声惊雷,嗓门极大的喝问。

    “哦……”周安“哦”了一声,他竟然只哦了一声,同时他还抬起左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吴绪宽的声音震到了。

    吴绪宽直接就有了要拍死周安的冲动,他怒声开口:“你……”

    “我什么我?”周安打断了吴绪宽的话,语速飞快的道,“你既然问,那咱家就告诉你,今日早朝前,圣上与准允咱家参与朝政商议,若有见解,便可发言,这奉天殿,本就是圣上与满朝文武商议朝政之地,允许你说,也允许咱家说,刚刚你奏本请圣上退位,此事关乎天下大局,关乎江山社稷,怎能容你一家之言就做决断,咱家有不同见解,想要与你辩驳,不可吗?!”

    周安直接无视了吴绪宽的质问,他确实是打断了女帝的话,但吴绪宽也只能提一嘴,不可能深究下去,不然等女帝说话,也是不可能责罚周安。

    所以,周安现在说的是,自己走下来说话的合理性与合法性。

    其实,他这已经是死罪,因为女帝之前并没有跟周安说过,允许他参议朝政。

    他这属于假传女帝口谕。

    但,周安可不觉得女帝现在会戳穿他。

    吴绪宽瞪眼看着周安,一脸“你丫等着死全家吧”的神色,他本想直接让周安闭嘴,但他没找到周安话里的漏洞,似乎,周安确实是能说话。

    朝堂辩论之事,是很常见的,周安对他的奏本有意见,说话似乎也无错。

    “你既有不同见解,便说见解之事,凭何诬蔑本侯?本侯乃内阁首辅领班军机大臣,神都皇帝亲封的武文侯,又岂容你这阉人来诬蔑?”

    “你说咱家诬蔑于你?那咱家告诉你,那就是咱家的见解!”周安说着声音一顿,盯着吴绪宽的双眼,猛的又开口,语速飞快。

    “你吴绪宽,曾是中州军元帅,现为内阁首辅,权倾天下!自神都皇帝驾崩以来,你便心怀鬼胎,祸乱朝堂,多行不轨之事,甚有谋反之意,直至今日,你在朝堂之上妖言惑众,先是攻讦神都皇帝,后又胁满朝文武迫圣上退位……你之居心,天下皆知!你敢说你不是大奸贼?!”周安这话几乎是将吴绪宽要造反之事挑明了。

    “放肆!!”吴绪宽惊怒出言。

    “放肆?究竟是谁在放肆?”周安马上接话,“你说神都皇帝登基,无理也无法,但你怎不说十余年前,神都皇帝登基时,你出力甚多,由此才封武文侯,食邑万户!当年之事,乃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你亦全心辅佐,为神都皇帝分忧解难,今日你却又言,神都皇帝谋朝篡位无理无法,那你吴绪宽是什么?乱臣贼子吗?”

    “圣上就坐在那!”周安向身后示意了一下,又快速道:“此时天下已有乱像,你身为臣子,却不想着帮圣上分忧,反而逼迫身上退位,君在上,臣在下,你行此举,乃为不忠!”

    “神都皇帝在位时,你尚不敢造次,那时你有功于朝廷,有功于天下,神都皇帝亦待你不薄,东乾立国三百七十二年,你乃第一个万户侯,可你却不念圣恩,神都皇帝驾崩也才半年,你便攻讦于她,是为不义!”

    “你还说,这天下内忧外患,朝廷赈灾不利,贪腐之辈多如粮鼠,经将此归罪于圣上,可据咱家所知,贪腐之病,根源便在你吴绪宽,你竟敢将此归罪圣上?简直无耻至极!”

    “你这不忠不义无耻至极的奸佞之徒!今日竟敢胁逼圣上退位让贤!还要挟满朝文武与你一同行事,你究竟是何居心?!”

    最后一声喝问。

    周安终于喷完了。
………………………………

第七十五章 给吴绪宽挖坑

    周安这段话说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保留,他无所顾忌,大骂吴绪宽,但他不怕吴绪宽由此便彻底翻脸。

    这话若是康隆基或是女帝说的,等同于向吴绪宽宣战,吴绪宽肯定直接就反了。

    但这些话并非出自女帝之口,也并非是足以代表女帝的康隆基所说,只是周安这个“人轻言微”的小太监说的,他是身份不够,地位不够,权利也不够,说起话来反而不需要保留什么,因为都有回旋的余地,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防备吴绪宽之后的报复。

    奉天殿内外,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周安是细数吴绪宽的罪状,喷了一个爽,这满朝文武,却不知有多少人被此吓傻了!甚至就连高台之上的女帝,都没回过神来。

    从周安开始突然说话,一直到现在,女帝都是懵的,她的思维都已经有些跟不上。

    但她并未打断周安。

    康隆基也没有。

    因为两人现在都明白一点,现在有人跳出来与吴绪宽呛声,就是好事,甭管这人是谁,甭管这人说什么,只要他与吴绪宽吵了起来,就有机会将今日之事变成一场闹剧。

    而只要是成了闹剧,今日这一劫,就算是过去了。

    吴绪宽的眼皮在跳动,从来都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指责自己,就算是以前那些弹劾自己的驴脾气老臣,也不会说的如此直接,周安是第一个!

    吴绪宽已经暴怒。

    但,在这朝堂之上,他也无法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击杀周安更是不可能……现在双方都在维持一种平衡,女帝这边,不想逼得吴绪宽武力造反,吴绪宽这边,也是不想武力造反,后果是双方都不能承受的。

    所以在这方面,女帝这边一直在忍。

    吴绪宽也是如此!

    所以除非吴绪宽昏了头,否则他绝不可能做出在朝堂上杀人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吴绪宽突然大笑,是怒极而笑,“好一个不忠不义厚颜无耻的奸佞之徒,你这阉人竟敢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着实可笑!”

    “咱家说的是事实而已,并非搬弄是非。”周安迅速接了一句,他现在是不给吴绪宽长篇大论的机会,他也是没太大底气,真与吴绪宽辩论,说到最后胜负难料。

    “事实?”吴绪宽马上反问,好似抓到了周安话里的漏洞,“无凭无据何来事实?你既说是事实,那本侯问你,你有何真凭实据?你说贪腐之病,根源在本侯,可有证据?本侯丑话说在前头,若无证据,你便是诽谤诬蔑本侯,诬蔑内阁首辅,此罪当诛!”

    高台之上,回过神的女帝脸色一变。

    吴绪宽的反击很犀利。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说是诬蔑,周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女帝更不能,但他偏偏抓住了这个问题,让周安拿证据!

    证据有吗?

    还真有!但周安没证据,证据在女帝手中,周安是毫无准备的,而且就算是证据,也只是一些物证而已,没有人证,无人敢当面指证吴绪宽。

    更关键的是,女帝不能拿出证据给周安,因为周安现在始终代表他自己,若女帝搀和其中,就等于女帝向吴绪宽宣战了。

    吴绪宽完全是吃定了周安。

    拿不出证据,就是死罪。

    “咱家有证据!有人证!”周安却道,毫无惧意。

    “人证何在?”吴绪宽眯眼。

    “人证在南方,正在押送来乾京城的路上,为确保人证安全,此事为机密,你既然想看证据,再等上一两个月就能看到。”周安言之凿凿的道,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笑意。

    吴绪宽一愣。

    真有人证?!

    不对!

    吴绪宽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有个屁的人证!这小太监只是在借口拖延!这就是一个大坑,周安给吴绪宽挖的大坑!吴绪宽他马上明白,自己若再在此问题上纠缠,执意要看人证,那么这件事就没完了!

    他今天是来逼宫的,可不是来证明自己是忠臣的。

    可被周安这么一搅和,吴绪宽似乎得先证明自己是忠臣,然后再说启奏之事,这可以说是舍本逐末,吴绪宽本来就没证明自己是忠臣的必要,被周安绕进去了。

    周安这一句“人证在路上,一两个月后到乾京城”,顿时便让这朝堂激辩陷入了僵局,吴绪宽可能等一两个月吗?当然不能!

    “好你个阉人,竟还胡言乱语,本侯看你根本就没有证据,你既说有人证,那本侯问你,那人证姓甚名谁,现在哪里……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是诬蔑本侯!”吴绪宽试图打破僵局。

    “你急什么?急什么?都跟你说了,为了人证的安全,咱家可不能详细告知于你,你若无愧于朝廷,无愧于圣上,何必如此心急?咱家可向你保证,只等人证一到,咱家若不能证明你乃奸佞之徒,咱家把脑袋给你当球踢,你看如何?”周安继续与吴绪宽扯皮。

    “呵,说的轻巧,你……”

    “行了吧?当着圣上的面,当着满朝文武,你们如此争吵,成何体统?”周安又打断吴绪宽的话。

    这一下子提醒了吴绪宽。

    是不能继续吵,吵着吵着就成闹剧了!

    吴绪宽思绪急转,猛的向前一步,一甩袖子负手喝道:“好!本侯不与你吵,此事暂且搁置不谈,但本侯还有一疑问,不知你能否解答?”

    “请!”周安很礼貌的道。

    “刚刚你说,本侯是要挟满朝文武与本侯一同行事,逼迫圣上退位,是也不是?”吴绪宽问。

    “是!”周安点头。

    “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吴绪宽再次怒极而笑,他回身向后一指,“你给本侯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满朝文武,本侯有何本事要挟他们?他们都是自愿与本侯一同,为天下苍生着想,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才一同恳请圣上退位让贤!你诬蔑本侯要挟他们?可有证据?”

    吴绪宽的雷霆反击!

    他似乎抓住了周安刚刚话里最大的漏洞,甚至称得上是死穴,不仅仅很可能逼的周安没办法,甚至还将话题,绕回到了女帝退位的问题上。

    证据?

    当然不可能有证据。

    这群人要么是吴绪宽的嫡系,要么是怕死吴绪宽了,吴绪宽根本就不需要主动要挟他们,他们就会因为恐惧而一同跪下。

    “还需要什么证据?”周安脸色严肃了许多,“这满朝文武就在这儿,问问他们不就好了?一个一个问!问他们是否是被你要挟,你看如何?”

    周安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女帝、康隆基,甚至吴绪宽本人!

    问他们?

    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哪一个敢当着吴绪宽的面,说是被吴绪宽要挟的?真有人敢吗?他们不仅仅不敢,甚至可以说不能……因为吴绪宽真没要挟过他们,他们只是单纯的怕吴绪宽。

    周安是女帝的心腹,本来是跳出来帮女帝挡刀的,可此刻,却好似在给吴绪宽送礼。

    这简直正中吴绪宽下怀!

    吴绪宽刚刚就这么想的,若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问问满朝文武,一个一个问,他倒要看看,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说是被自己要挟的?

    可没想的,周安却替他把话说了。

    吴绪宽是懵的,他甚至一下子怀疑,周安是不是自己人?
………………………………

第七十六章 天大的坑

    高台上,无论是坐着的女帝,还是站在台阶半腰的康隆基,这一刻都变颜变色。

    但他们都没出声,因为他们不相信周安是吴绪宽的人。

    如果是的话,以周安目前对大内的了解,他足以与吴绪宽里应外合彻底控制内廷,也不需今日之事,吴绪宽就能控制女帝。

    周安是吴绪宽的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解释不通的。

    但他现在所说的话,真的像是在帮吴绪宽。

    吴绪宽也是脸色不对,满朝文武更是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这是什么情况?这周安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女帝的人吗?

    “真要一个一个问?”吴绪宽竟然问了周安一句,是因为,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满朝文武真的一个个问起来,吴绪宽是有绝对自信的,还站着的那几个老臣不必说,其他只要跪下的,就都不敢说自己是被要挟的。

    “对,问!”周安马上答话,连道:“没有比这更直接的证据,是吧?”

    “好!”吴绪宽叫了一声好。

    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个嫡系亲信,暗中搞定了周安,却没来得及通知自己?

    “不过……”周安却又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吴绪宽蹙眉。

    “若他们承认,真受你要挟,你当如何?”周安问。

    吴绪宽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若他们并非被我要挟,而是自愿与本侯一同请命,又当如何?”他反问了周安。

    周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那么便这样,咱家说他们是被你要挟,才与你一同行事,你矢口否认,现在你我二人便问一问他们,若他们承认并非被你要挟,而是自愿请命,那就说明,朝廷已经与圣上离心离德,圣上退位乃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一些人被吓傻了!

    女帝噌的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周安的背影。

    康隆基身上的气息也不由一震。

    大殿内安静的吓人。

    因为周安的话太吓人!简直就是直接替女帝做决定,那意思就是,若满朝文武一个个说,都说自愿的,并非被吴绪宽要挟,那么女帝就退位吧……

    这……

    这一刻,女帝几乎相信了,周安被吴绪宽买通。

    这一刻,吴绪宽也几乎相信了,周安是自己人。

    他现在不是在帮女帝,完全是在帮吴绪宽逼宫!

    女帝是站起来了,但她还没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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