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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大内总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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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不是在帮女帝,完全是在帮吴绪宽逼宫!
女帝是站起来了,但她还没开口说话,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女帝身上,而是在周安身上。他们看不到的是,周安是一手臂弯里搭着拂尘,一手负在身后,以这个姿势与吴绪宽说话的。
就在女帝站起来的同时,实力甚强的周安,知晓女帝举动,晃了晃背在身后的左手。
周安背后就是高台,所以只有高台上的人,能看到他背后的手势。
他在示意康隆基,示意女帝,不要说话!
也不知道他们能否领会。
在这个时候,周安给女帝以及康隆基打信号,自然是表明了自己还有后招,但他不知道,女帝与康隆基,此刻是否愿意相信他,他也有赌的心思。
女帝难以镇定,但见周安手势,却是忍住了没马上说话,而是瞥了台阶半腰的康隆基。
康隆基脸色肃穆,回望女帝,又看周安。
他没出声。
这一刻,他选择了相信周安。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好!”吴绪宽猛的又说了一个好字。
“别急,咱家还没说完呢。”周安却又道,“若他们不是自愿请命,而是被你要挟呢?你当如何?你可还没说呢。”
“你说如何?”吴绪宽竟然反问周安。
他自己是不好说,若满朝文武说是自愿的,这可是会直接迫使女帝退位,可若不是自愿,说是被他吴绪宽要挟的,吴绪宽能拿出什么?他拿出什么,都不足以与女帝退位这件事比拟。
“调兵虎符带了吗?”周安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如此重要之物,自是……随身带着。”吴绪宽回道。
“那么好!若满朝文武并不想让圣上退位,而是被你要挟,若他们承认此事,那就说明,你乃不忠不义大奸大恶之佞臣,你!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交出调兵虎符,卸任内阁首辅,就此告老还乡,如何?”周安直视吴绪宽道。
吴绪宽竟然沉默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没想出哪里不对,而且话说到这个地步,吴绪宽已经不能不同意,不同意就说明他怕了,他心虚,这里就有问题!
而且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周安在帮他!此时奉天殿内外,只要是跪着的,就无人敢说吴绪宽一个不字!
“你怕了吗?”周安竟然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两人相距,只剩下不足半丈。
“怕?本侯怎么会怕?!”吴绪宽马上大喝一声,“那此事就如此定下了!你想问谁?随便问!我倒要看看,有哪一个敢说是被本侯要挟的!”
吴绪宽最后一句话,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那咱家可就问了……”周安看着吴绪宽露出了微笑。
“问!快问!这一千多人你随便问。”吴绪宽道,又话音一转,“不如,本侯与你一同问话,来吧,你说先问谁?”
周安扫视黑压压跪着的满朝文武,殿内殿外。
问谁?
他非常清楚,现在问谁,谁都会说是自愿的,甚至哪怕吴绪宽不是在朝堂上,他们都不敢当众说是被吴绪宽要挟的,不想被吴绪宽杀全家,就不能如此说。
而更重要的是,吴绪宽真没要挟过他们。
这也是吴绪宽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依旧有底气的根本原因。
周安无言扫视着。
后方高台上,女帝依旧站着,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康隆基则紧盯着周安后背。
若有不对劲,他不介意直接击杀周安。
他有这权利,不同于吴绪宽不能当众杀人,周安是内廷的奴才,而康隆基是内廷的大总管,从法理上来说,吴绪宽除了能直接杀死自己的家奴外,不能未经审判杀其他任何人。
但康隆基却是有惩治内廷任何奴才的权利,说杀就杀。
周安依旧在看,他似乎是在找谁,足足过了好一阵,周安才开口,却是看向了吴绪宽:“一千多人,若是一个一个问,怕是晌午过了也问不完吧?”
“嗯……你这话是何意?”吴绪宽应了一声,却问。
“咱家有一个更快的办法,只需半个时辰,就能问清这满朝文武,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要挟,你可愿听听?”周安问道。
吴绪宽略一沉思,才道:“说!”
“你听说过……”周安却又问他,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让吴绪宽极度不安的微笑,“听说过……不记名投票吗?”
当周安说完这句话,他的笑容变得无比阴森。
他给吴绪宽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吴绪宽真的跳了!
………………………………
第七十七章 小安子,你给咱家滚回来!
吴绪宽深深皱眉看着周安,似没理解周安的话,沉吟才问:“不记名投票?那是什么?”这就是他一直没发现周安给他挖坑的原因。
他根据就没听说过,或见识过,何为不记名投票!
在这种封建王朝,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廷都是等级森严,上位者有权利对下位者发号施令,甚至决定生死,民间不说,就说朝廷,皇帝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种高度集权的体制下,这种产生于民主制度的不记名投票制,是没有任何生存空间的。
就算有人提出过这种理论或者思想,也会被直接扼杀在萌芽状态。
封建王朝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存在的,因为这东西只要稍有发展,便足以威胁皇权。
“所谓不记名投票,就是让他们……”周安抬手指了指奉天殿内外,“让满朝文武,这数以千计京官,以不记姓名、不知谁是谁的方式,进行表态!”
吴绪宽脸色一变,他似乎一下子懂了周安的意思。
“这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周安连道,“你说他们并非受到你要挟,而是自愿与你一同请命,现在看来,整个朝廷,似乎都希望圣上退位,此刻还站着的,寥寥无几……咱家以为,他们是受了你吴绪宽的胁迫,所以才如此!”
“这样,我们可让他们重新表态,咱家这就差人去司礼监,给这一千余人,每人拿一份空白的奏折过来,给他们每人都发一个,他们不需要在奏折上写的详细,防止被人辨识笔迹,只需要画一个图案,若认同圣上该退位的,便画圆,若觉得圣上不该退位的,便画一个十字。”
“如此,便算作是表态了,此方法不仅仅效率极高,而且能确保在场任何人,都不会受到威胁影响而做出违心的表态,任何人在奏折上画圈或画十字时,其他人都不可张望观瞧,任何人也不许离开此处,不许交头接耳,每人在奏折上画好表态的符号后,便将奏折合好,咱家会差人将所有奏折全都收集到这殿前,并会将奏折堆叠的顺序彻底打乱,保证任何人都无法知道,谁究竟做了什么表态!”
“而最后,为保证公平公正,我们在统计表态时,不仅仅要让人来唱报,还要将每一个奏折上的内容当众展示一遍!如此来确保,无人在此事上有作弊之举,吴绪宽,咱家的这个法子可以吧?对你我,对圣上,对满朝文武,都算得上是公平,你说是吧?”
周安最后咧嘴微笑着看向吴绪宽问。
满朝文武一下子都没了声音,寂静!他们自是都听懂了周安所说的,也马上想到了后果。
高台之上,
女帝瞪大眼睛,脸上惊异之色居多。
康隆基也是有些动容。
周安看着吴绪宽,他在等吴绪宽的答复。
吴绪宽已经懵了。
是真懵了。
还有这种操作?!
吴绪宽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人说是受他威胁的,因为他是真没要挟过说,他没做过,这是真的!
那些臣子跟他一同跪下,是从众心理,是因为太害怕他吴绪宽,而并非被吴绪宽主动要挟,所以吴绪宽不怕,真要是问起了,就算是某个臣子突然脑抽了,说是被吴绪宽威胁的才跪下,那么吴绪宽只需要问一句,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方式威胁的?
对方肯定答不出来,因为吴绪宽就真的真的没这么做过。
但现在,周安只是换了一个问的方式,之直接将吴绪宽逼入了死胡同。
这满朝文武,一千多人,说破大天了,也就只有两百多人算是他吴绪宽派系的人,吴绪宽嫡系亲信就那么几十个,其他也只能算是他派系的,就是他某个嫡系亲信的嫡系亲信,是手下的手下。
而其他人,目前奉天殿内外一千多臣子,绝大部分都不是吴绪宽的人,他们官职低微,吴绪宽也看不上他们,而他们都只是畏他吴绪宽如虎,只是害怕被他吴绪宽报复,因为这些年吴绪宽报复过太多人了,被他弄死的一品大员就不止一个。
所以吴绪宽跪下请女帝退位,他们也都跟着跪下,是不敢站着,站着太扎眼,太危险。
不过他们也只是跪下,真正与吴绪宽以及其亲信一同喊口号,请女帝退位的,却不多。
吴绪宽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当着他的面,这些人都不敢说自己一个不字,但如果换成不记名投票,就很可能是大部分人反对他,反正也不知道谁是谁,他们也不怕吴绪宽打击报复,因为他吴绪宽根本就找不到报复的目标。
逼皇帝退位让贤这种事,在东乾三百七十二年的历史上,就没出现过,别说东乾,时间再往前推,就说在这近千年的历史上,王朝几次更迭,也没说发生过有皇帝被逼的退位让贤之事。
而在这朝堂上,文官居多,他们自幼受的便是“天地君亲师”的思想熏陶,就算是皇帝昏庸无能残暴不仁,他们都很难生出去推翻皇帝的想法,更不要说,神昭女帝与昏庸、残暴是扯不上关系的。
其实不仅仅是文官,就算是武官,也是有极强的忠君之心。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可不仅仅是读书人的想法,而是天下人的想法。
对皇权的敬畏,是融入绝大部分人骨子里的。
吴绪宽是要造反,但放眼全乾京城,真正想要与他一同造反的官,并不多……吴绪宽的优势在于,重臣倾向于他的多,所以他才能把持朝政,就比如他要控制户部,他只需要控制户部尚书与左右侍郎就足够了,户部其他人,他不需要理会。
吴绪宽只控制重要的人!
但现在要看的,可不仅仅是有多少重臣支持他吴绪宽,比的不是“质量”,而是数量!
吴绪宽内心,有些发慌了。
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真的要武力造反吗?
他感觉自己已没有办法,竟被一个小太监逼的“走投无路”。
吴绪宽沉默许久。
“怎么样?”周安突然又开口,右手搭着拂尘,左手负在身后,竟向吴绪宽迫近的几步,径直走到了吴绪宽身前,相隔就剩下一尺。
“我们就以此方式重新来征求一下满朝文武的意见,目前看起来是,认为圣上该退位的人居多,但假若不记名投票后,认为圣上不该退位的居多,那是不是就说明了,让圣上退位让贤,并非民心所向,圣上并非已与满朝文武离心离德,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因为你吴绪宽!他们此刻跪在地上,是受了你的要挟!”
周安是在偷换概念。
之前说的一直是要挟之事,现在却是重新投票来对女帝是否该退位之事进行表态。
但吴绪宽却无法靠这一点与周安扯皮。
因为那确实是存在因果关系,不是要挟,但却是害怕,只要不记名投票出了结果,吴绪宽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而且,事已至此,纠结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只要进行了不记名投票,结果是大多数人支持女帝,那么他吴绪宽就得交出虎符,就此卸任告老还乡……这已经是在逼他直接武力造反!
“怎么不说话?”周安竟然又向前迈了一小步,都快贴到吴绪宽脸上了,“你不敢吗?你怕了吗?”
吴绪宽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周安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
这一刻,周安背在身后的左手,疯狂的勾手指。
其实周安现在的心态是爆炸的,吴绪宽随时可能发怒拍死他,他也没想要将事情搞得不可挽回,他所说所做的一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将吴绪宽逼女帝退位之事,搅合的无法进行下去,仅此而已。
但现在,康隆基与女帝都没反应。
周安很急啊。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明白手势的意思。
周安与吴绪宽脸对着脸,空气在此刻似乎凝固了。
假若吴绪宽此刻对周安出手,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武力造反!他没有回头路。
周安还在对身后疯狂的勾手指。
“你……”周安又开口。
“够了!!!”却听康隆基怒声道,“小安子,你给咱家滚回来,这朝堂之上,又岂容你来放肆?!这满朝文武,又岂能让你一个小小三品太监随意摆弄?成何体统?快滚回来!”
“是!”周安瞬间应声,后退挪步。
收工!
………………………………
第七十八章 退朝
周安是不怕把事情搞大的,因为可以挽回。
他上前来,与吴绪宽口舌交锋一阵,竟将吴绪宽逼入“绝境”,却也不怕,因为周安这个身份,他的话只代表他自己,不像是康隆基,康隆基说什么,那么必然是可代表女帝的,他若是与吴绪宽起了这种冲突,当真是不可挽回了。
当然,女帝若觉得,周安的话可以代表自己,那便能代表自己,女帝若觉得不能,那周安说的就是狗放屁,正因如此,周安才无所顾忌。
此刻康隆基呵斥周安,却是将周安之前与吴绪宽的一切争执,都消于无形。
奉天殿内外,气氛都是一松。
很多人都长出一口气,后脊皆是冷汗,刚刚他们真的是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这小太监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吴绪宽,投票是不可能的,吴绪宽也就只能反了!
幸好康隆基开口。
周安乖乖滚回了台阶下,还让到了一侧,马上进入了一种近乎于老僧入定的状态,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好似之前于吴绪宽唇枪舌剑的不是他一样。
吴绪宽也是表情一松,斜眼紧盯着周安。
其实他心里,也是松口气的。
直接武力造反,是下下策,他若如此做了,必将是山河破碎,天下大乱,他吴绪宽虽然把持朝堂,权倾天下,但他的权势,一是来自于朝廷,二则是来自于兵权。
主要是兵权,吴绪宽能够调动直属朝廷的天下兵马,不仅仅是靠虎符,他可是当过大元帅的,现在很多领兵大将,都是吴绪宽当年一手提拔上来的。
但他却无法控制地方势力,不仅仅是六大藩王,东乾王朝立国三百余年,在地方上,早已存在极具名望的世家门阀,这些门阀的子弟,都在地方上个个部门任职,有些更是执掌地方军。
吴绪宽若武力造反,必然是会被全天下群起而攻的。
吴绪宽具备武力造反的实力,但他知道,非万不得已,绝不能如此做……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武力造反并非就一定会引发那种极端的后果,比如,吴绪宽若能在武力造反后,控制住乾京城的局势,将女帝软禁在宫内,依旧以女帝的名义发号施令,如此,天下虽有震荡,但也不至于直接崩盘。
但想要抓住女帝,控制女帝,将其软禁,又是极难。
因为有康隆基,一旦吴绪宽起兵造反,康隆基肯定会第一时间带着女帝逃离乾京城,吴绪宽是没任何把握拦住康隆基的,大宗师之所以是大宗师,就是因为其武道实力强的变态。
毫不夸张的说,康隆基一个能打几千个。
……
“吴阁老今日所奏之事,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天下黎民百姓,不可轻易决断。”吴绪宽正斜眼看周安,女帝的声音突然响起,“此事既有争议,非短时可商议出结果,那便暂且搁置,择日再议。”
女帝也不傻,康隆基都说话了,女帝自然也反映过来。
她轻飘飘一段话,直接将吴绪宽逼她退位这件事翻篇了。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翻篇的。
女帝若说搁置,吴绪宽肯定能马上再挑起话头,继续纠缠。
但现在,吴绪宽是万不会再纠缠的。
因为周安会怼他!
他敢再说女帝退位让贤之事,周安就敢再跳出来,跟他好好说说关于不记名投票的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民主的力量”。
其实,这件事到了这一步,属于双方各退一步。
吴绪宽不想直接武力造反,女帝这边,更不想逼得他直接武力造反。
所以,康隆基在最后关头,让周安滚了回去,给了吴绪宽一个台阶。
吴绪宽这边,自然不可能再主动将事情推入极端。
奉天殿内外,一片寂静。
女帝说了“择日再议”,无人反对,或者说,无人说话,吴绪宽不说话,其他也无人会说。
吴绪宽瞄了女帝一眼,又瞥眼看向周安。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康隆基高声宣道。
依旧寂静。
若换前几个月的大朝日,不说那些小官,四品以上的官员,有些肯定是要向女帝递折子的,毕竟现在天下这么乱,不可能没事,而有些小官若得到上官青睐,且对某方面事有独到见解,那些与女帝能直接说得上话的重臣,也会代为给递折子。
而今天,或许,一些人是准备了要在今日启奏什么事,但经过吴绪宽这一闹,都不敢提了。
所有人都想快退朝!
包括女帝。
因无人再启奏,女帝扫视了一下下方,殿内殿外,便道:“既然无事,那今日便散了吧。”
“退朝!!”康隆基马上以更大的声音宣道,确保殿内殿外都听得见。
“吾皇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奉天殿内外。
唯有吴绪宽没喊,也没跪,更没看女帝。
然而女帝看都没看他,从东侧走下高台,在康隆基等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向奉天殿的东侧门走,退朝时,是要皇帝先走,等皇帝离开了,大臣们才能起身离去。
吴绪宽没看女帝,目光却是始终盯着周安。
今日他的“大好局面”,完全是被周安一人所破。
不仅如此,周安还彻底打乱了他的后续计划,按照吴绪宽之前所想,今**女帝退位,女帝虽不会直接退位,但肯定下不来台,很可能直接宣布退朝,狼狈离去。
如此,吴绪宽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消息传开了,就可以制造出一种真的是满朝文武都希望女帝退位让贤的假象,此事会影响很多很多人的想法,尤其是今日上朝的这些京官,他们既然都跪下一同请命了,可以说就没了退路。
这会为吴绪宽之后架空女帝,扫清很多阻碍。
可惜,吴绪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小太监彻底破坏了!
不仅仅没起到预期的效果,甚至已经产生反效果。
毫无疑问,等今日早朝之事传开后,他吴绪宽怕是会沦为一些人口中的笑柄,而内廷司礼监秉笔太监周安,必将是名动天下!
周安已经跟到女帝身侧,一同向外走。
吴绪宽一直在盯着周安的背影看,没人知道此刻的吴绪宽心里在想什么。
随着女帝,在临出东侧门前,周安突然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了吴绪宽,对着吴绪宽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是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
第七十九章 封侯
等到女帝带人彻底离开了奉天殿,奉天殿内外跪着的臣子才稀稀拉拉的一个个站起来,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但都不敢声音太大,尤其是距离吴绪宽近的臣子,那些刚正不阿的老臣,皆是直接负手而去,并未搭理吴绪宽,周围其他人则是都不太敢说话。
“阁老……”吴绪宽身后,一人上前,轻声搭话。
此人年过六旬,比吴绪宽还要年长几岁,却是当今东乾朝廷的户部尚书,从一品大员齐敬泰,他是吴绪宽的嫡系亲信,因其执掌户部,掌管着国库的钱粮,所以其虽然不是正一品,但其地位,在吴绪宽手下,也是要排在前几的。
吴绪宽面无表情,依旧望着已经没人的东侧门。
好一阵。
他才回头瞥了一眼齐敬泰,道:“先回了。”
******
内廷。
由高头大马拉着的龙辇不急不缓的向前行着,很是稳当,周围一群太监宫女步行跟随。
自出了奉天殿,女帝便一言不发,满腹心思的模样,她不说话,其他人自不会说,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先前早朝上出了那种事,虽然危机最终被化解了,但所有人都明白,吴绪宽既然已经发动,就不会善罢甘休,此计不成,必然还有后招。
“停了吧。”龙辇上的女帝突然开口,“坐的乏了,朕走回去。”
“是!”驱赶马车的老太监马上领命,一拉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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