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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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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逐梦挑眉,等着苗秋秋的下文。
“郡主,这马车上可有刻了你的名字?”
薛逐梦敞亮答道:“没有。可它就是本郡主的。”
“那请你证明,这辆马车是你的。口说无凭,没有信服力。郡主可有人证物证?”
薛逐梦冷冷一笑:“什么人证物证?本郡主就是人证,本郡主所说的话就是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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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初衷
“当然是可以对簿公堂的人证物证!照郡主这么个证明法,那全天下人都可以随意杀人放火了?何况,我也可以说,这辆马车是我的。我就是人证,我所执之词,是物证。”
“这马车本郡主用了两年,从未有人敢置喙什么。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它是本郡主的私驾,本郡主不远百里从安景郡前来锦城,可不是为了在皇宫里跋山涉水自讨苦吃。倒是你长孙倦衣,入宫没几天就处处跟本郡主作对,当真觉得安景郡离皇宫太远,手伸不到你脖子上?”
苗秋秋承认,自己听到薛逐梦要把手伸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肯定是被那个瓜娃子掐出后遗症了,她如今对脖子敏感得要命!
“跟不跟你作对是另一码事,咱们在讨论这马车的归属问题。敢问郡主,内务府明细册里可有记载这辆马车是归郡主所有的?”
薛逐梦气得通红的小脸扭到一边,颇为不悦地道:“没有!”
苗秋秋耸肩:“那就不要据为己有咯。”
“但我见皇后娘娘擅作主张地把它拴在自己的院子里,是不是也动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苗秋秋一挑眉,面对对她咄咄逼人的反问,她笑得更加美丽动人:“郡主可别忘了,即使你家的封地再大,对于皇室来说,你只是一个异姓外人。而我,是这东宫的主人,我是沈晏婴唯一的妻!皇宫里的一花一木,一寸一毫,是沈晏婴的,也就是我的!”
薛逐梦眼神偏乎,看到苗秋秋脖子上尚未消退的淤青,双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苗秋秋没想到自己会拿沈晏婴和皇后之身来当挡箭牌,不过这两道挡箭牌对压制薛逐梦十分奏效,她扬起一抹灿笑,转身离去。
空气中飘来她俏皮而绝情的话:“郡主,我就不送你走了哦”
薛逐梦眼里的挫败渐渐化成恨意
绿竹低头跟了上去,隐去了眼中的担忧。她心中掐着一个尚未告知苗秋秋的消息,对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这个假冒的公主在西昭国后宫待了两月,即使没有后妃们的勾心斗角,没有人教她如何去争去获得她想要的东西,她却在这里活得如鱼得水,超出自己的预计。这真的是一个深山里劫匪该具有的特质吗?
绿竹现在才堪堪明白,苗秋秋看似大方要把马车拱手相让,实际上是想要薛逐梦吃瘪难堪。
她真的,很适合活在这个宫里那么,自己手中捏住的消息,是不是会更加助她一把?
四下再无他人,绿竹小声地唤了一声:“公主”
苗秋秋的脚步应声而顿,她回过头,眨眨眼:“怎么了?”
“公主,你还记得你来这里的初衷吗?”绿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苗秋秋。
苗秋秋心头一个咯噔,来这里的初衷?她要怎么回答呢?是想打劫钱财?是想扬名立万?还是被长孙倦衣下毒,不得不来
“为什么要问这个?”
绿竹垂了眸,从腰间掏出一个被卷成棍状的东西,交给苗秋秋。她展开来,竟是一张信纸,里头写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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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只要朕需要
“什么?!”苗秋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觉得写下这些字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能容忍!信纸在她手里被毫无意识地捏成一团,苗秋秋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僵硬了些:“这是长孙倦衣写给你的?”
“是。”绿竹后退一步,苗秋秋看到了,她的眼神里写着害怕。
苗秋秋不知该说什么,模模糊糊地道了句“此事再说吧”,扭头便走。
不行,她要逃,她要逃!
脑海里好似有另一个人在不住地呐喊,让她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她已经有了正确的地图,逃出皇宫不是难事。
长孙倦衣说她给自己下了毒,三月发作一次,现下三月之期尚未到临,苗秋秋不能断定长孙倦衣是不是在恐吓她。即使她真的中了毒不是还有一年半的寿命吗?一年半很长了,苗秋秋一定能找到神医替自己解毒!总比困厄在这浑不见天日的皇宫里,听凭长孙倦衣的指令、面对那阴晴不定的瓜娃子强上百倍!
更何况,还有薛逐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何时她还会卷土重来,要向自己耀武扬威
苗寨里多好啊,有一群愿意跟随自己的弟兄,有兄长们的疼爱,还有阿爹严厉里透着心疼的管教。苗疆五毒,蝎子、蛇、蜈蚣、蟾蜍、壁虎多久不与它们接触过,它们是否会跟自己生疏?
她本想多留在皇宫一段时间,为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甚清楚。或许是美味多汁的葡萄馋着她,或许是御花园里的曼陀罗难得一见而现在,她一刻也不想多在皇宫里待着。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忘怀沈晏婴对她造成的伤痕,慢慢接受皇宫里的每一个事物,看过长孙倦衣的亲笔信后,她忽然觉得窒息感是那么令她绝望,她无法原谅,无法释怀,她也不想再被瓜娃子欺负了。
太阳有些刺眼,苗秋秋皱皱眉,苍白着一张小脸,移步转向御花园所在的方向。
远处探出一双眼睛,对粉衣女子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悄然离开。
景元殿里二人对弈,竟是难得的一副和平悠然的画面。
海萝缓缓摇了摇头,手中的白子迟迟难以落下。半晌,他笑道:“陛下这一招还真是妙绝,既断了我的前路,又给自己留了后路。这盘棋,可以结束了。海萝自认棋艺不如。”
沈晏婴淡淡道:“习惯了一个人下棋,就能猜到敌手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海萝看着尚未下完但结局已经落定的棋枰,继而问道:“方才陛下所说,皇后娘娘一夜燥热,高烧不退,又未入药,海萝想问,陛下是如何控制皇后娘娘的症状的?”
“她的病在骨髓,入药根本无用。朕以针灸封住她三分心脉,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她的症状就消退许多。只是朕拔针之时发现”沈晏婴墨眸一眯,“她体内有毒,并且不止一味。”
海萝一惊,眼眸中是担忧之色:“谁会在一个人身上下这么多毒?!”
沈晏婴倒不觉得奇怪:“只要朕需要,朕也会在她身上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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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南柯一梦
海萝顿时没了下文,屋中一片安静。不多时,平素淡然从容的他,声音里夹杂了对沈晏婴的失望,甚至有些愤怒:“毒物虽有自己的毒性,但毒性也会相克,一旦几种毒素混合在一起,则会发生毁灭宿主的后果。陛下还是好自为之。”
沈晏婴手中一颗黑子顿时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流走。他面上表情和声线毫无变化,依旧平静得让人难以察觉:“朕又不需要她。”
海萝本想再说些什么,还是咽住了声。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瓶,道:“陛下,此物是南柯梦,我将它赠与你,日后或许对陛下有用。”
沈晏婴看了他手中之物一眼,“南柯梦,剧毒之物,毒发之时,令人在美梦中死去。”
海萝微笑着,“流言皆是这么传的,不过一半对一半错。”他苍白的脸上绽出妖冶至极的笑,“南柯美梦南柯美梦,每一个南柯梦的宿主有三次享受美梦的机会,且毒发时间不定,三次毒发完毕,宿主会记忆尽失,不出半个月,便会从这个世界上安乐地死去。”
“可是朕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就是南柯梦?”
海萝眉宇舒扬,带着与他的气质不相符合的意气自信:“因为我是海萝。”
沈晏婴接着道:“云游四海,无心权势,凭心救人,不为钱财。”
“是了。这便是我把他送给你的原因。海萝凭心认你一个朋友,就不会害你。不早了,我赶时间。”海萝笑道。
海萝起身,背起他的药箱便要离开,沈晏婴一语叫住他的步子,双眼微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还是留了一手。给了朕毒药,却不给朕解药。”
海萝笑意盈盈,“此毒是我研制,我自然能解。陛下想除掉谁,下了毒就等着他死,也不需要解药。若陛下毒错了人,那就等着海萝有一天能再与你相见吧。有缘就会见面的。先走了,我赶时间。”
“普天之下真正有缘之人能有几个?”沈晏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握着南柯梦,喃喃自语。
月黑风高,正是趁夜作案的好时机!
苗秋秋决定轻装出阵,她剪短绊脚的裙子,头发高束。除了头上别住的一根金簪,她一身上下根本再无值钱之物。带上小瓷瓶,苗秋秋趁着午夜大伙睡意惺忪时,蹑手蹑脚地摸出天青殿。
夜晚安静得近乎异常。时不时一声鸟鸣,都能让她的心跳更加快一些。
凭着自己良好的记忆,她脚步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
平时巡夜的侍卫们今日似乎格外地给她面子,一路上除了摇曳的树叶,偶尔拂过耳边的风,清脆响亮的鸟叫,还有她渐行渐快的步伐,都是那么的寂静,寂静到她错以为一切都是没有生命的。
她心中倒觉得极好,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会不会给她这个假冒的皇后添上神秘色彩的一笔?
她脚步滞住,抬眸看着眼前这座破旧阴森的宫殿。从未想过,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还有这样被人遗忘的地方。苗秋秋皱眉,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她分明就是根据地图里所指的方向一个不差地挑路走,按照图示,这里应该有一条密道。
难道,出宫的密道,就在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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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出逃
她不曾想过,为什么密道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地图上。分明是应该藏掖起来不可见人的路,居然被画地图的人与明栈大道混为一谈出逃心切,她完全顾不得那么多。
昏暗的天光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卷起一阵寒意,直扑人面。
“穿过这个宫殿,你就自由了!”苗秋秋握起粉拳,两眼死盯着陈破的宫殿,仿佛要把它看穿,一直看穿到宫外的自由世界。心里到底是有些害怕的,她自言自语,也是替自己鼓舞打气。
当指尖触碰到粗糙生灰的门柱,好似一种深入心底的隔世感在她心上起了涟漪。甫一用力,发干变脆的木头发出吱嘎的响声。她深吸一口气,提起重如千斤的双脚,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陈旧的气息,苗秋秋屏住心神,站定在门槛处,好让自己适应一下里头的空旷和黑暗。她发觉自己无意识地停止了呼吸,窒息感压迫得她不得不吸气呼气,霉味和阴森感,她不禁皱起眉头。
试探着伸进一只脚,苗秋秋收住重力,轻轻踩了踩宫殿里的地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胆大了些,一双眼敏锐地探寻四周。“倏”的一声,她吓得连连后退到门口处,这才听清那是飞鸟扑翅飞走之声。
“何必自己吓自己”苗秋秋拍着自己的胸脯,忍不住怨了一句。
光线越来越昏暗,四周也越来越寂静。苗秋秋站定脚,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猛地回头,眼神迅速游转,警惕到不能放过一丝可疑的东西。
所幸,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往里走,到此时,回头已是不可能了。不知这宫殿到底有多大,她好似走了很久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怀疑,而路线又是直的,说明她不可能迷路。
忽的脚下一空,她失去重心,摇摇欲坠。心头顿时拉响警钟,原以为自己会掉到不知多深的陷坑里,几乎下一刻她一脚踩到了地,原来是一个浅浅的坑!又是她自己吓自己了吗
有什么速度极快的东西划破空气直直朝着声音的源头而来,夜寂静得出奇,静到她能听声音判别那东西的位置,近了近了,分明是朝着她的要害逼近!
她迅速弯下腰,堪堪躲过夜里的暗箭。抬起眼,视线追随着箭尾,直到它深深钉在宫殿边缘的墙里。她不自觉地咽了口水,片刻间,苗秋秋背上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腿就像被人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鼠辈才会躲在暗处偷袭!有种与我正面决斗啊!”苗秋秋低喝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听不真切的回音,和漫无边际的寂静。
容不得她歇息,同样的套路接踵而至,比第一次袭击更加可怖的是,这一回,暗箭疾倏的声音来自不同的多个方向,甚至有上有下。箭锋所指之处,正是她在的方向!
一道剧烈的痛楚侵袭了她的左臂,她一个激灵,心头一哽,眼泪簌簌地流。
怎么办?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可是她不能死
也正是这道痛让她惊醒,她不能坐以待毙!
………………………………
第八十五章 你就站在此处
她捂住自己的痛处,那里必定是鲜血汩汩流。闭上眼,几乎是卯足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注入苗秋秋如灌铅的双脚里,迈起腿自己的速度,只能比这些暗箭更快!否则她就会被射成刺猬!
她的双脚好像奔离了地面,难道是她的速度太快,快到要无视自己的重量,跑到天上去了?也好,那些暗箭的速度一定不如她了!苗秋秋脸上的泪痕因为疾风向两侧滑去,她脚下蹬得更用力,这才发觉自己腰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扑入一个充满兰花香气的怀抱里,这味道太过熟悉,她几乎是瞬间就知道来人是谁。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敌是友,苗秋秋出于本能,还是揽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自己不是速度太快腾空飞起,而是他一根鞭子缠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拉,她才得以脱离了险境。那他手臂上的力量到底有多深厚,他不该是他平日里展示给世人的那副病恹恹的体质,虽然苗秋秋早就知道他是在欺骗众人。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身怀武功!
沈晏婴接住苗秋秋,几乎在同一时刻,有木头断裂的声音,先是“咔擦咔擦”,而后“轰隆”一声,从房顶梁上轰然落下!苗秋秋满头大汗,回头警觉地看着那块地方,若不是自己离开了那里,现在合该成了人肉大饼了!
“你就站在此处,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仿若一道安神清泉,划过她焦躁害怕的心,莫名地让她平静许多。他如一座大山立于自己身前,替她掩去所有的危险,沈晏婴手中握住的鞭子,在黑暗中,反射出点点清冷冰凉的光。
紧接着,四下射出的箭羽如洪水一般向两人砸来,沈晏婴挥手一挡,将之隔开,箭锋受力一转,有的翘上天再落下,有的射穿他的衣袍。
“你小心”苗秋秋看到正前方飞速而来的暗箭,忍不住惊呼。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血腥之气吸入她的鼻间,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晏婴跃起,足尖侧移,轻点在地,长鞭一揽,将不怀好意的暗箭悉数卷入长鞭,打落在地。
眼见着四周射出的暗箭越来越多,动静愈大,他们就越危险。连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颤动,沈晏婴挥鞭打掉一批箭羽,鞭力挥及之处,划出一道暗蓝色的厉风!
他回过头来迅速抓住她的腰身,飞着向外跃去。左臂上的伤口敏感至极,血液连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她都感受得那么分明,皮开肉绽当然很痛,只是现在她不该娇气,就强忍着。
云开见月,苗秋秋甫一抬眼,看到一轮弯弯的明月,好像许久不曾见过似的,心头那般激动。
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是这回,沈晏婴不再是向她索命的黑无常,而是她的救命恩人。
苗秋秋舒了一口气,本就疲惫的身子再也撑不住,她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
沈晏婴面无表情地蹲下去替她把脉,借着月光,她看到她一张花了的脸,脸颊处全是血色手印。
………………………………
第八十六章 你会医术
暗处的人看到女子的脸,心中一惊,险些跌了下去,巴住屋顶琉璃色的砖瓦,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沈晏婴反应极快,以疾电般的速度朝声音的源头射出一枚暗器。
一只白鸽从屋顶滚了下来,胸膛处瞠然插着一根冷匕。
沈晏婴眸色一凛,飞身上了房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夜色寂寂,空旷的宫殿前,只剩他们二人。苗秋秋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处,觉得要提起一丝力气越来越难。再睁眼,沈晏婴不知何时将她打横抱起,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她还是扯出虚弱的嗓音问出心中的怀疑:“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沈晏婴勾唇冷笑,“雨流泉是宫中禁地,擅闯者死,你不知道?朕要不在那里,你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禁地?”苗秋秋的声音高了几分,眨眨眼,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
“是。先帝下令永远封锁的一处宫殿,里面机关重重,即使你没有被机关射死,擅闯雨流泉的罪名也能让你马上去见阎王爷,就是朕也保不下你。是谁告诉你这座宫殿的?”他眸色暗了几分,眼前的女子身上散发的幽香令他舒爽,而她的一双眼睛,竟是那么清澈动人。
苗秋秋缓了口气,脑海中浮现东香明艳耀人的脸。“我不知道东香为何要害我,是你的意思吗”
沈晏婴双眼微微一眯,瞬间又恢复平常。“宫中的奴才,朕不能保证每一个都一心向朕。何况,朕不是救了你,又怎会想害你?”
“为什么要救我?”
沈晏婴抿唇不语。
移步换景,苗秋秋不知沈晏婴是怎样不被任何人发现就带着她回到景元殿,屋中灯火通明,淡淡的香气缭绕。她眼皮很重,强撑着褪下外套,她必须把左臂从衣袖中抽出。血液早就黏住衣裳,她一声闷哼,狠力一扯,伤口处似被火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自己,痛。
利箭从她手臂边侧穿破,一块肉就如同被剪子剪开,深可见骨,还有断裂的乌黑血管,正在渗出鲜红的血。沈晏婴把她放在龙榻上,她怎么能让自己的血污了他的领地,苗秋秋用自己的衣裳接住滴落的血液。
沈晏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也是她那一丝让自己不悦的倔强吗?
“你居然会医术?”她没想到沈晏婴拿出一个小药箱,混合了里面的几味药,在掌心揉搓成碎沫,往她伤口上撒下这些细碎药粉。药粉入肤,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得钻心。
沈晏婴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有几分好看不,他一直就很好看。
“久病成医。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怎么?怕朕乱入药害了你?皇后如果想失血过多而亡,朕大可撒手不管,宣个御医,一个时辰后御医到了,再替你止血包扎。”
苗秋秋不想说话,无力翻了白眼,这厮怎么有些别扭?
“这一身新衣,竟被你剪成这个样子”苗秋秋抬起眼,看不明白他的神色。
这衣服难不成还是沈晏婴替她准备的?
“别想了,睡吧。你的伤势很严重,今晚不要碰水了。”沈晏婴说完,起身离开景元殿。
苗秋秋想叫住他的背影,奈何发不出什么声音,便如他所愿,沉沉睡去
………………………………
第八十七章 伤及筋骨(文文开头前两章大修)
今日的早朝,兵部尚书赵柯因病告假,赵柯在前一日恳请全翰林帮他送来他要上奏的折子,全翰林上前一步,启奏道:“陛下,微臣有奏折要呈给陛下。但这折子并非微臣的,乃兵部尚书赵柯之折。”
沈晏婴微微一笑:“爱卿快呈上来吧。”
朝下的沈寒骞眼珠迅速转动,他咬牙切齿,不知赵柯这蠢货又要给自己捅什么篓子!
沈晏婴倒是有些惊讶赵柯有求于全翰林,他们二人向来朝中不和,换言之,赵柯是沈寒骞的人,而全翰林一直保持中立。
沈晏婴阅完奏折,渐渐明白其中缘由。
折子里说,芜泽国最近有招兵买马的行径。白帝打着充数宫廷侍卫的理由,但依其所招人数之多,他认为白帝的意图并不简单。不知芜泽是冲着西昭,还是冲着夷月、齐尔托,还是三者皆有之。
沈晏婴合上折子,道:“朕心中明白。还烦请全翰林替朕告知赵爱卿,让他好好支配西昭国的兵马,切莫守小失大。若有他人想要调动兵马,必先立状上报朝廷,得了批准,才可支配兵马。”
全翰林深深俯首:“陛下英明。”
全翰林必定偷偷看过这本奏折,前些日子全翰林有追随沈晏婴之意,按道理说,赵柯应该更加疏远他才是,怎会选择全翰林替他上书
沈晏婴一阵咳嗽,咳嗽的这段时间,足够他理清楚赵柯的用意赵柯分明是想疏远沈寒骞,替沈晏婴卖命!而接近全翰林,是赵柯变换立场的最佳选择。
沈寒骞偷偷瞄着沈晏婴面前的奏折,恨不能自己有眼穿万物的邪术,好看清折子上都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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