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你……你是谁?”

    “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非你们的敌人,而是想拉你们一把才来此地。”

    “笑话,拉我们一把?又是嗟来之食?周昌,改天找个人好好算算命,怎么三天两头有人找上门,莫非咱们都是星宿下凡呐?”

    “哈哈哈……”

    面对周围一片笑声,相里业并不在意,再度抱拳之际,他将包裹中的剑露出一角,朗声说道:“常闻沛县刘季喜好结交朋友,为何今日在下前来却要拒之门外?”

    话说到这里,围着他的几人不好继续嘲笑了,面目一肃,卢绾出声接道:“不是我等有意相拦,实在是季哥现在不在这里。”

    “不在?这怎么可能?他去了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啊,可能是魏地,可能是赵地,出去访友去了。”

    “访友?!”

    ……

    ……

    “季哥,季哥,等等我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随意吐掉口中草叶,刘季扭头骂了一句:“你可真没出息,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赶车的呐,结果倒好,老子套车你不乐意,现在靠着两条腿你还跟不上。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喊周勃一起,起码路上还能听个曲儿吹个号,解解闷啊。”

    夏侯婴气喘吁吁:“季哥……你那哪是套车,分明是偷车啊……人家小门小户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怎么就偷了,老子回来还得还给他,你怎么那么死板!活该累个半死。”

    说到这里,夏侯婴不再争辩,掏出两人的干粮分了分,边嚼边问:“季哥,咱们日子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忽然出门啊?这都过了德水,走出来上千里路了……”

    刘季咬着干粮,有些含糊的说道:“山上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啊?天天看人脸色,老子都想不通江东人为什么那么看咱们……”

    “这倒是……不过这与咱们的行程有关吗?”

    “当然了,季哥我朋友多,听说有个叫张耳的前辈现身北地,这次出来,便是找他的。

    趁着大伙衣食无忧,如果我们能够再寻一条后路,总好过以后天天看人脸色!”

    夏侯婴点头:“原来是这样……咦,那边是什么?”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刘季只见山下忽然出现一股车队,旌旗飘扬烟尘弥漫,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不绝于耳,从他们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条黑色的洪流蜿蜒前进……

    “是……秦军?”

    “秦军?来抓我们的?怎么那么多人!”

    刘季回过神,撇了夏侯婴一眼说道:“抓我们还用这么大阵势?你以为自己是楚王吗?”

    “呃……我傻了,嘿嘿,嘿嘿……”

    刘季不理会他的傻笑,把干粮往怀里一揣,绑了绑腰说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夏侯婴一个激灵:“下去?不要了吧?季哥,咱们现在是逃役,身上连个符致都没有,这要抓住……”

    “怕什么呀,跟着我,保秦人不会来抓的!”

    “真的?”

    “那当然!”

    也不知该说是刘季威信高,还是该说夏侯婴单纯,他竟连个缘由也不追问,跟着同乡手脚并用开始往下走。

    随着越走越近,整支秦军的浩荡之气迎面扑来,在山上看来只是一条涓流,等他们下了山都已过去两个时辰,这条细流竟然还未走完,甚至有越来越粗壮的趋势……

    “真的没有管我们?”

    夏侯婴惊呼的时候,刘季忽然发现一点不同,看旗帜,这不该是一支随意经过的秦军,而是来自咸阳的王卒?

    经常在外赶车,夏侯婴同样见多识广,他也很快发现不同,并与刘季对视一眼,不确定的问道:“这是……天子巡游的车驾?”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好运气看到天子?”

    话音刚落,六马齐驱拖动銮驾,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整个天下都知道天子驾六……

    “还真是!”

    按说天子出游应该戒备森严,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俩有点不信,没人盘查没人警戒,这真的是皇帝?

    再怎么不信,敢闹出这种阵势,天下不作第二人选,两个人干脆不想为什么没有盘查,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仔仔细细观摩銮驾。

    锐士相护、百官相随、车比行宫、剑戈如林……

    刘季看到眼中心潮澎湃:“大丈夫当如是!”

    “季哥你说什么?”

    “我说作男人就得这样!”

    天子驾更近了,夏侯婴忽然捂住鼻息,瓮声瓮气说道:“大丈夫,就得跟咸鱼一个样?”

    “怪了,怎么一股鲍鱼咸鱼味儿呢?”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长城不哭也会倒

    “扶苏,告诉君父,你的傲骨在哪里?”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不要跟任何人说!”

    “不要跟任何人说……”

    “不要跟任何人说……!”

    现如今,扶苏脑子里全是前段时日面见天子的场景,细节之清晰,他甚至能记起那张藏在花白胡须之下的嘴唇吐露天机时是何模样,那叫口含天宪,言出即法……

    不要跟任何人说,为什么呢?

    是之前那番对话伤了陛下的心,给大秦丢人了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毕竟整个朝堂都知道嫡长子被贬谪到边关数年不得还,而幼子胡亥就连出巡也能跟着。

    毕竟整个天下都知道陛下倚重法家,而少公子精通律例长公子崇儒敬墨……

    不要跟任何人说,难道是怕家丑外扬,就像他手中诏书所说的那样吗?

    “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数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恬与扶苏居外,不能匡正。应与同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毋得有违!”

    能在赐死之前见一面,这是为君者最大的仁慈了吧?之前过问有无军功,这是为父者给自己的最后机会了吧?

    想通了这些,扶苏一直念叨着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顿悟大秦以强军开国严法立国,终究还是容不下自己满心向往的那些东西呐……

    焚书坑儒便是明证!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涕泪满面,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营帐,手掌在剑柄上搓来搓去,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如果能够再见君父一面就好了……

    罢了罢了!

    念头刚落,扶苏抽剑横在脖颈,眼睛一闭正待拖动剑锋,忽然觉得腕上一疼再也用不上力道。

    睁开眼,只见帐内站满军士,来传旨的那位谒者正被他们提在手中,阻止自己自戕的,正是这群人的主将蒙恬。

    “长公子何故想不开?”

    见到蒙恬来了,扶苏笑得如同浑身透支一般,双手捧过帛书,惨言说道:“并非扶苏想不开,乃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

    蒙恬对着部下使个眼色,那些人旋即放开谒者通通退出去了,正了正衣裳,他接过诏书一目十行,心中疑窦丛生。

    这简直是胡言乱语嘛!天下哪里有这种道理?劳师无功可以撤将换将,怎么可能赐死一位帝国继承人和一位统兵大将?

    至于说为了太子位诽谤皇帝?这更是无稽之谈!扶苏到了边关之后,只看作派难以令人相信这是一位公子,更别说太子了!

    不过从这句话里,蒙恬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虽然一时不明这是何人在背后捣鬼,他仍抛出疑问开解扶苏:“长公子万万不可做傻事,边关虽苦,却是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军国大事,君上既以倾国之兵相托,怎么可能轻易赐死我们二人?

    此事有诈,不得轻信!须得派人疾驰天子行在,确认之后再死也不迟!”

    扶苏呢?听完之后反应甚微,只回一句:“哪里有诈?”

    这下好了,蒙恬还没说话,惯会察颜观色的谒者顿时信心大增,底气十足的说道:“大胆!竟然怀疑圣旨有误,陛下议罪尔等诽谤,果然圣明!”

    如果是假的,对面这人就是矫诏,如果是真的,将死之人何必顾忌一个中人脸面?

    蒙恬看了谒者一眼,带着战场上熏出的满身杀气看了一眼,只这一下,就让那人乖乖闭上嘴巴缩回脑袋,像个鹌鹑一样挤在角落瑟瑟发抖。

    “长公子请看,天子身边何时有这等废物了?定是他人矫诏而为,意图迫害你我!”

    扶苏很强大,强大到了认准一件事便会相信到底的地步,儒家礼乐留在他身上最浓的印记,便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种三纲五常如鸿沟般不可逾越。

    “蒙将军不要再劝了,矫诏,且不说如此行径何人敢为,便是君父明察秋毫蒙上卿慧眼如炬,能够瞒过他们二人,谁人可以?”

    蒙恬重新拿起诏书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对字迹,观玺印,察布帛,找了半天没有破绽,只得说了一句:“这不是陛下亲笔,更不是行符玺令事所书,我不信!除非再去确认一下!”

    谒者躲在角落,乌龟似的冒个头再缩回去,趁机说道:“此乃陛下所述李丞相亲笔,何人敢作假!”

    蒙恬又是一眼看去,此时此刻,在场的两个人同时看出他已动了杀机,那名谒者被吓得翻了个白眼昏过去还好,扶苏心中可是五味杂陈。

    一边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如帝国柱石一样百战百胜,另一边是代表皇帝传话的谒者,身不壮位不尊背后却有天子,一旦蒙恬怒气勃发斩了此人,那才是真正的大祸将要来临……

    将军斩了天使之后,退路在哪?

    蒙恬现在尚不遵从诏书,再有圣旨便能遵从了?

    如果继续不遵,这三十万大军何去何从?

    三十万百战之兵呐,一个翻身也得让这个帝国颤三颤……

    身为监军又是皇长子,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好几个疑问就在扶苏脑子里转来转去,到了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作出决定,对着蒙恬行了一礼:“蒙将军体恤之意,扶苏深感五内,既然如此,那便好生招待天使,改日派人再问君上,如何?”

    蒙恬点头:“这样最好,若是被我知道何人矫诏,非将其万马踏为肉糜不可!”

    “蒙将军请!”

    “长公子,告辞!”

    蒙恬转身刚走两步,忽然闻听背后传来重物坠落之声,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扭过头,只见刚才还在跟他说话的扶苏,此时软塌塌倒在地上,脖颈间的伤口如同婴儿小嘴,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公子!长公子!你怎么这么傻!”

    三两步赶到近前,蒙恬赶紧扶住扶苏,想要帮他捂住伤口,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用了……

    血箭溅出数尺,夹杂着嘶嘶呼吸声,一柄长剑的剑身几乎全部没入,扶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整个嘴唇色如草芥。

    “公子!长公子!”

    “莫…负……大秦……!”

    仿佛用尽了毕生之力一样,扶苏艰难的说完这四个字,也来不及听蒙恬回应,身子猛然一弹脑袋一歪,翻着眼睛不会动了……

    蒙恬发誓,他这辈子沾过无数人的血,甚至六国王族的鲜血也曾泼洒一身,但是浑身血腥俱是来自大秦君王一族,这种事情还是首例。

    仿佛带着不可思议的封印之力,也许扶苏这条命终于压住蒙恬内心不忿,俯身哀嚎之际,他没有再去为难谒者,更没有多看旁人一眼,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彻底漫延,肉眼可见。

    多年悉心教导,为什么呀?

    倾费整个蒙氏之力,为什么呀?

    与众多法家弟子对抗,为什么呀?

    仿佛张弩搭箭瞄准敌人,扣下机括才发现箭矢早已掉落在地了仿佛千辛万苦送了雏鸟归巢,树还没下就见它又摔成肉泥……

    没有意义了,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以前的努力也都化为虚无,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长公子,你忘记一起立下荡除匈奴的誓言了吗?你忘记自己说过要对百姓好一点了吗?你忘记想要百家学说再度兴盛的宏愿了吗?

    哦对了,再想这些也都没意义了……

    事到如今,蒙恬不能去怪罪谁,因为扶苏已经付出了性命的代价,让他心中纵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强压下去,逝者为大。

    从刚才这番举动和公子最终遗言来看,他甚至担心自己跟大秦有冲突,跟皇帝有嫌隙……

    蒙恬暗叹一声怎么那么傻,再也不发一言。

    “将…将……蒙将军!”

    蒙恬身上的生人勿近气息肉眼可见,谒者刚刚醒来,便开始唇齿哆嗦着求饶,哪想到,他居然很好说话:“何事?”

    “咱……咱们把长公子葬了吧,现下天气渐暖,这……这样下去恐怕不好。”

    蒙恬点点头,对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准备棺椁!将长公子收殓其中,不得毁伤尸身。”

    军兵们做事很有效率,正如他们的主将雷厉风行,一群人在那忙活吓坏了谒者,生怕蒙恬嘴巴一歪,将他也塞进棺材里埋掉,以作殉葬。

    所幸这一切都没发生,直到木棺抬走,蒙恬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既不说杀他,也不说放他,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那张诏书,是真的吗?”

    谒者又不傻?闹到现在长公子性命都没了,他要说假的不得有三十万人撕了自己啊?

    “回…回蒙将军,是真的,您……呃,我什么都没说……”

    也是他麻了胆儿顺杆子就上了,“你什么时候自刎”这种话刚起个头就觉不对,想起前面那两个眼神,谒者闭紧嘴巴再不敢多嘴多舌。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蒙氏三代忠烈岂能有违?

    蒙恬不怕死,却不愿糊里糊涂去死,那张诏书,本将军至今仍存疑虑,所以要我自杀,那是不可能!

    为了长公子的名声清白我也不能随意去死!这个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等着!”

    说到这里,蒙恬看了谒者一眼,继续往下道:“但是公子心意本将军也不愿辜负,莫负大秦,那我就不负大秦。

    从今日起,虎符军事一概交由王离,蒙某自缚狱中以待圣裁,如此,你们满意了吗?”

    看到周围将士虎视眈眈,谒者哪敢说个不字?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他尖声回道:“都听将军的,都听将军的……”

    “王离!接虎符!”

    ……

    ……

    咸阳。

    “陛下回宫!”

    长长的迎接队伍望不到头,回到这里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炎热了,浓重的咸鱼味道让所有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尽皆皱眉,却无人敢发一言质疑一声。

    搭眼一瞧,见到随行的同僚同样满脸苦色,这群家伙宽心不少。

    皇帝嘛,总有些意想不到却又不得不从的癖好,随行者才更辛苦吧?

    右相冯去疾带领百官,早早迎在城外三十里,见到銮驾来临,这位老臣尽显风度,对咸鱼味毫无反应一般,大礼参见:“臣,冯去疾拜见陛下。”

    “陛下圣安!”

    很奇怪,往日至少要露一面的皇帝居然毫无反应,过了许久,直到冯去疾忍不住想再山呼的时候,有人走出来了。

    也不知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赵高面色发青眼神发直,挥着一块绢帕不住掩鼻,过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回道:“陛下累了,伤势受不得反复颠簸,特命銮驾直接进宫,不得停留。”

    冯去疾听完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事儿也怪,人也怪,最奇怪非还是赵高,给人的感觉非比寻常,却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

    “陛下……”

    “起驾!”

    尖细的声音打断冯去疾遐思,銮驾继续前进,刚过没多久,一匹放开了飞驰的骏马终于让他醒悟哪里不对劲了!

    这群人好放肆!

    即便是在宫廷外,怎可以顶着圣驾一路狂奔?

    即便鱼腥味再重,一介中人哪来胆量不顾朝廷颜面?

    即便专横如当今天子,怎可能回来之后百官都不见?以前称真人修仙都没有这样过!

    老头刚要上前盘问,却见左相李斯视而不见的走了,叹息一声,冯去疾这个有名无实的右相再不关心,只带着百官伫立城外,恭送皇帝。

    “你是说?扶苏死了?!”

    同样是车内,胡亥不愿守在这里,听到赵高惊呼,李斯不悦的皱起眉头:“中车令,士人尚知称字,长公子毕竟是先皇子嗣,直呼其名怕有不妥。”

    赵高笑得很奇怪,有嘲讽,有不信,有悲伤,还有喜悦。

    “多谢李丞相教诲,赵某一时失态,让您见笑了……”

    李斯点点头,并未往深里想,转而对报信人问道:“是你亲眼所见吗?蒙恬呢?”

    “回丞相,是小人亲眼所见,长公子的棺椁都收殓了,至于蒙将军,他不愿束手就戮……”

    赵高一声尖叫:“难不成他反了?”

    “这倒没有,蒙将军不愿就死,亦不愿叛秦,此时正在阳周大牢收监。”

    “原来是这样……”

    李斯面带喜色,又有半分内疚:“既然如此,那么少公子大事可期了,你下去吧。”

    报信者下去之后,赵高居然没有多么高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丞相,到了这一步,就该由您出面拿出皇帝遗诏,推公子上大位了!”

    “此事易尔,交给老夫!”

    李斯怀着复杂心情庆祝之时,没有看到赵高心事重重的样子,更没有听到赵高只在心中嘀咕的那句:扶苏为什么死了呢?他为什么不反呢……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各不相同

    帝王千秋山陵崩,于朝于野都是大事,不说天下素缟满目尽孝,至少也是不见欢颜。

    百官身着单衣白帻无冠,虎贲郎署宿卫森严,宫嫔公子沐浴如礼、哭踊如礼,执事、宫令、匠人、考工、奴役……整个帝国飞速运转,咸阳到骊山之间的快马从未断绝。

    车马横流中,各种各样的礼器、书简、葬器、军器……甚至是人畜源源不断汇集,又将天下搜罗一遍,却没人敢说个不字。

    国丧需要有人主持,至此,得到百官之首与内官之首支持、又常伴先皇身边最受宠的幼子胡亥,终于如愿以偿继领大位,反对者有之,却没翻起浪花,特别是在蒙毅收押蒙恬入狱之后,所有公卿文武都知道天要变了。

    “郎中令,兵俑、马俑已经烧制完成,是否启程运往骊山?”

    “汪、汪汪!”

    赵高还没说什么,却被两条狮子狗抢了话头,面色一沉,他对从者回道:“大行皇帝生前颇喜此犬,一并殉葬了吧,免得孤单。”

    侍从应声如云:“伯犬祛恶,郎中令殚诚毕虑,实乃我等楷模!”

    始皇帝驾崩了,二世幼子继位,这条消息长了翅膀般飞遍天下,别有一番众生相。

    ……

    ……

    蕲地,某山坳里,两个青年停下继续深入的脚步,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望着身后同乡,抓住眼前之人衣襟,一用力,“嗤啦!”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这种大事,我庄贾怎么会骗人?”

    “嘿嘿嘿,哈哈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机会来了!”

    壮硕青年大喊之时,另一个青年皱起眉头,劝慰身边伙伴:“陈涉,皇帝虽死,可是秦军至今未损呐,咱们上次便是吃了不知兵之苦,可千万不能再拿乡亲性命儿戏了!”

    陈胜眉毛一挑:“无须担心,这次我心有定计,必给大伙拓出一块立足之地!”

    “计将安出?”

    “去岳山,请孔老先生为谋主!”

    ……

    ……

    “皇帝居然死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没想到啊,相里先生,这段时候多亏你照料了,过些日子,要是大赦天下大伙就能回家了!”

    相里业拿手指敲了敲石案,摇头道:“别想的那么简单,此事几乎不可能!”

    “咋不可能啊?卢绾说告示贴的到处都是,这种事还能有假?”

    “皇帝驾崩不假,但是想要大赦天下,此事绝无可能,若是不信,你不妨想一想现在是谁掌权,心中便明白了。”

    “胡…胡……胡……胡……”

    相里业忍住心中被抓了好几遍的折磨感,打断道:“二世皇帝年方束发,何以坐稳大位?所以掌权者必是丞相李斯和新晋的郎中令赵高,这两个人,可都是精通律例的法家高徒,怎会行大赦之举?”

    他这话一说完,周围立刻多了一圈蚊香眼、星星眼,均以崇敬的语气说道:“先生知道的朝堂大事可真多,俺们咋就没想到呢,你等着,等季哥回来咱们拜把子,认识你这种高人真不亏啊……”

    相里业哭笑不得,却也没什么羞恼神色,自从上次跟木一叙完话之后,他能感受这位部下跟自己越来越离心离德,不仅如此,就连整个墨门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