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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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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刘季明显不是高士,那么别人就会把他当做喜好交际的二混子,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因为不做防备,所以才更可怕,自从刘季儿戏般的提出学习曲辕犁如何制作的那一刻,虞周就将戒备心升至最高!
小题大做?秦墨都能学,刘季学不得?
并不是,齐王使者提出购置一些强弩,人家会拿出钱粮摆在那里等待交换,魏王使者不要脸一点,也会凭着反秦大义死缠烂打。
只有刘季,明明想要楚军先进的冶铁手段,却做足了无关紧要的姿态,以轻率至极的样子麻痹对方,最后从曲辕犁的犁铲下手,谁还敢小看他?
“没一个好相与的啊”
应付这种人很累,心里从内而外的累,想到范增“以前”居然可以抗衡刘邦张良再加一群妖孽,虽败犹荣真心佩服呐!
“好!”
“外面发生何事?”
“回都尉,是项庄,他与一群同宗子弟正在蹴鞠,要不要属下去喝止?”
“不用,一起去看看。”
到了校场之后,果然见到一群少年正在踢球,之前见过面的也有几个,现在还能叫的上名字,比如项佗、项声、项通、项反正就是诸项,都是随着项梁从下相来的。
场外观众同样熟悉,除了从不落下热闹的刘季一伙,就属站在一颗大树底下的项梁最醒目了,虞周实在不愿再跟沛县那伙人纠缠,起身前往树荫。
“项叔父,许久未见,您倒是愈发精神了。”
项梁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子期莫非忘了吗?别看这帮小子蹦的欢实,只要老夫进场,他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都老夫了,还跟一群毛孩子一般见识,敢情他在这站了半天不是想多看看儿子,而是浑身发痒啊?
“项叔父说笑了,这位是”
项梁一掌拍在身边人的肩膀上:“这是羽儿的三叔,你也跟着叫一声叔父便可。”
虞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想怎么又蹦出来一个三叔?项伯不是救张良的时候被始皇帝抓住砍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内情,其实没死?
那可是个二五仔啊!
“这便是大兄招的那个女婿,兄长常常提到的虞子期吗?”
“正是,你看如何?”
“果然一表人才,大兄眼光了得”
这兄弟俩说话的时候,虞周一直没有缓过劲儿来,上前叫过一声三叔之后,他便细细聆听两人对话,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项伯。
也许是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项梁趁着间隙解释了一句,言语之间有些含糊又隐晦,看来还涉及到项家不可对人言的秘闻。
含糊归含糊,也让人心里亮堂不少,此人真的不是项伯,而是项燕的第三个儿子项襄,因为出身问题再加上楚国覆灭,他就一直藏身下相隐姓埋名,多年不与项家联系。
现在项梁用人之际,好家伙,整个下相真是被他拔出萝卜带出泥呐
虞周一边消化项燕其实有四个儿子的消息,一边努力去想这人都有什么作为,想了很久没有收获,再加上校场一直吵闹不休,就此作罢。
“子期,你观沛公乃何人?”
嗯?这个问题之前刚刚问过燕恒,现在又被项襄问了,虞周琢磨了一下,回道:“不甘人下之人。”
“哈哈哈,我也这么看!”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互相伤害
能够看透刘季真实面目的人不多,所以项襄问出沛公乃何人这种话之后,虞周就开始琢磨项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一边观察聆听一边琢磨,还没等他彻底想通,就被项梁打断了:“昔楚王乍立之时,天下豪杰有如寒蝉见霜不敢鸣泣,如今秦皇驾崩,他们倒一个个蹦出来了。
最可恨敢借项某先父之名而不尊楚王,可恨!可杀!”
这是同样恼怒陈胜那档子事儿了,虞周虽然纳闷为什么这么后反劲,还是劝道:“项叔父莫要气恼,陈涉不修军心不聚民意势不能久,咱们的主要对手还是秦军。”
项梁眉头皱了皱,叹气道:“我也知晓陈涉败亡在即,可是眼看如此小人高人一等,项某实在不甘心,更为我项氏抱不平!”
什么意思?要从位置上压回来?项梁也动心了?
“项叔父的意思是”
“让羽儿领了上将军位吧,免得遇到这些小人弱了气势,若论兵多将广、能征善战,大楚哪里不是高人一筹?何须受这样的委屈!”
上将军,那是项燕曾经的职位,对于项氏来说,什么令尹柱国都没那个位置重要,因为这已不单单是个军职,更像某种传承一样有了特殊意义。
项梁此时说出这种话,看来是取得项氏内外一致赞成了,虞周沉吟,随即回道:“项叔父为何不亲自跟少将军说?”
项襄回道:“羽儿最近谁都不见,我们想着你和他年纪相仿,劝说起来更加便利。”
这倒是真的,项籍最近先是被韩王信骚扰,又被刘季撩的心烦意乱,一恼火干脆躲了个清净,要不然刘季也不会抓住虞周不放。
不过想到张良的那番委托之后,虞周觉得自己露面也不是什么好选择,韩王的破事儿还没定下来,项氏内部又蠢蠢欲动,他的脸再好使也不能无限度刷啊。
当叔父的说话不管用,当妹夫的就管用了?只怕项籍领了上将军之后,水涨船高才是下相诸项的目的吧?
“项叔父,小侄只能勉力一试,成与不成可不敢说。”
项襄又回:“别不敢说啊,你且去试试,若是羽儿执意不听,咱们干脆杀了楚王,让他继楚王位”
“三弟噤声!”
虞周彻底看不透项襄这个人了,说他聪明吧?杀一个牙牙学语的楚王毁掉楚军名声这种馊主意也敢出说他蠢吧?对于刘季其人他倒看的精准。
“子期,你莫往心里去,我这三弟不甚知情,方才所言千万别当真。”
项梁看到虞周脸色不对,连忙开始劝解,虞周点了点头,再也没说什么,有些木讷的走开了。
他走之后,项襄不解问道:“兄长,这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吗,你为何不让我说?
你我都是长辈,需要对一个后生谨言慎行吗?”
项梁眉头大皱,不明白二十年未见的兄弟怎么会是这种人,想了想他这些年生活的样子,稍缓一些,回道:“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羽儿腾空而起之日,就是我项氏名扬天下的那一天,休要节外生枝!”
项襄似乎不怎么遵从兄长,敷衍的回了一句是。
兄弟俩的对话虞周没有听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在项籍的大帐外面了,犹豫了几次,干脆放空心中所有事情就往里走。
持戟卫没有阻拦,进来之后也没看到项籍,虞周还是从一堆酒坛之中发出的呼噜声才知他在哪里。
起床气很可怕,霸王的起床气尤其可怕,还是别招惹为妙,想到外面那堆破事儿让自己和范增忙的焦头烂额,虞周对于惯会躲清闲的少将军很不满意,来都来了,至少也得喝光他的酒再走!
细嘬慢饮不醉人,却最耗工夫,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项籍吧嗒吧嗒嘴,嘟囔一声“阿虞”便翻了个身。
眼看着一条巨大的胳膊砸下来,虞周赶忙以酒坛子架住,这一下,项籍不想醒也得醒了。
就在他揉眼睛的时候,虞周说道:“亏你还是领兵之人呢,被人近了身前三尺都不知道,啧啧啧”
项籍随手捞过一只酒坛,灌了一口清清口气,满嘴酒气道:“你身上又没有杀气,我还能好歹不分吗?
怎么?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这儿了?”
项籍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笑得格外不像他:“那倒不是,只是你最近过来哪次不是烦心事一大堆,我都习惯了。”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起来虞周就有气:“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又不管事儿,范老和我再不操劳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一支大军呐,一个楚国啊,你可真放得下心!”
“都弄好了?”
“没有!看你太清闲我心里难受,干脆也来躲一躲。”
“哦,那我再叫人备些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项籍心大,虞周可不敢陪着他胡闹下去:“我的羽哥唉!你说会盟咱也会了,外面那么多人等着见你一面,现在这样太不像话了吧?还有”
项籍挥手打断:“不是你让我别见他们的吗,怎么现在赖到我头上了?”
“我是说让你别见刘季,我来应付他,没说别见所有人啊?”
“都一样!人来了我才发现挺没劲的,还不如各自为战最后再论高低。”
也对,最想打压的张楚没派人来,其他各国不是为了交好楚军就是为了相互扯皮,这让项籍连个秀肌肉的机会也没有,他能提的起兴头才怪。
好容易见到叔父吧,在他身后还有一大帮子穷亲戚,小的还好一些,老的一个个仗着辈儿大挥斥方遒一番,别说项籍这种性子了,一般人也受不了啊。
虞周是他也得躲一段时间清净。
“差不多就行了,你总不能让人家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吧?事儿不是么办的啊,你这样以后谁还来?”
项籍拎起酒坛又灌一口,仰着头无比惆怅道:“我想阿虞了”
“”
太糟心了,惦记别人的妹子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太糟心了。
虞周觉得心里堵了一下,也就不想让他好过:“快点儿的,韩王那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还有,我来之前项叔父有过嘱托,他希望你早点继承上将军之位,名正言顺的征战天下。
你那个三叔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项伯才是三叔呢”
这下好了,项籍好容易攒起来的好心情又泡到烦恼中去了,翻了个白眼之后,他回道:“为长者讳,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我也闹不清楚,不过叔父说他是大父三子,那就准没错。
至于别的
韩王一事就依了子房吧,再给他加个韩相之位约束着点,别让韩成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上将军”
虞周觉得刚才受到的心灵创伤还没好,继续补刀:“韩信怎么办?”
“”
“子期,我记得你很久以前曾经跟萧长史说过,遇到一个叫韩信的一定要尽力留下来,不如我打发他去你营中,可好?”
“”
“说说别的吧,上将军之位,你打算继承吗?”
相互伤害了半天,项籍说起这个正色许多,端坐之后,他回道:“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自己的作为与大父比较相去甚远,贸然领了上将军之位,我怕会辜负他的嘱托。”
能见到项籍迷茫的一面,虞周觉得自己混的真是值了,稍一定醒,他说道:“羽哥,你可知羽之所意?”
“仍羽人於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
大父所起之字,我岂能忘!”
“那就上吧!羽人何所惧?”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魏豹
项籍就是项籍,走出那座大帐之后,他脸上再无一丝疑虑,神情坚定,笔直的站在楚旗下眺望远方。
猩红的大氅随风猎猎有声,引得乌骓“咴吁吁”张嘴去咬,宠溺的在爱马脑袋上拍了一下,一人一马便相似度极高的迈开步子,同样趾高气昂。
看到这样的项籍,虞周直怀疑刚才拎着酒坛满脸踌躇的是另一个人。
又或者说,也许项籍从来就没动摇过,他早已拿定了主意,只是一个人享受孤独与寂寥的时候恰逢自己闯入了,这才向多年手足稍作倾吐,让肩膀略微放松一下。
真是个死要强!
遇到政事、军事还能跟萧何张良他们商议,事关自身的这点破事儿就羞于吐露了吗?
如果不是被恰巧撞到,恐怕这家伙又会对月长叹,借着酒劲独自趟心河了吧?
等等!记得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持戟卫士一个都没有阻拦,这说明项籍提前是有吩咐的
所以说,其实这家伙也有倾诉的**,只是既不主动又不肯明说,甚至连个简单暗示都没有,完全就靠撞大运吗?
真是活该啊!刘季有点心眼全都用到怎么算计别人上面去了,项籍好容易动点心思,却用到怎么维护项氏少主的颜面上,被人家王八拳打落凡尘真是活该啊!
这个死傲骄!
不过相比起来,项籍的假面孔都透着一股让人哭笑不得的真实,刘季真心的微笑都怀着别样目的,把这俩人放在一起相互比较,虞周越来越觉得当初的选择真是没有错,还是项大个儿相处起来更加舒服。
如果他不惦记自己的妹子就更好了
项籍终于露面了,参与会盟的家伙接下来几天忽然积极很多,花蝴蝶似的出入中军大帐,力图完成各自使命。
也正是这时候,虞周才摆脱刘季纠缠,略微关注齐、魏两地派来的使者。
齐国派来的家伙叫做田巴,是个浑身文气的武将,与之交谈之后,虞周发现他们那边的掌权者大多姓田,什么田儋、田市、田荣、田广、田巴、田假、田角
总之一句话,齐国是个宗族味儿很浓的地方,不姓田都不好意思出门。
不过虞周对于这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倒是那个徐悲鸿笔下拱手告辞的田横更让人印象深刻,五百余人生死相随,这样的豪杰是该见一见。
打听过之后结果有点失望,田横作为齐王田儋的堂弟,如今还只是个杂号将军,至于他手下的部曲,更是没有相随已久之人,看来田横与五百壮士还要许久之后才能见识到,又或者因为自己的缘故压根见不到了,着实可惜。
田巴不是个聪明人,这种顺杆儿爬的机会他居然毫无察觉,一丝不苟的施完礼之后,此人十分客套的说着必将都尉问候带给族兄,起身告辞了。
倒是接来下的魏王使者给了虞周一些意外,本以为那个名叫柏直的夯货注定要无功而返,谁知此人竟不是真正使者,项籍露了面,柏直背后的魏豹也跳了出来,一改魏人先前作风
“虞都尉,一直闻听大名无缘得见,魏某失礼了。”
看着这个将来会被刘邦抢走老婆的倒霉蛋,虞周十分好奇诞下汉文帝刘恒的薄姬到底长得什么样。
甩走脑中杂念,他十分正色回道:“魏将军远道而来不曾通名,哪里算得上失礼?此乃失诚,倒让我等失礼了”
魏豹干笑一声:“都是些小人心思,都尉切莫怪罪,魏某前来另有要务,还请都尉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之后,此人双掌一击,立刻就有几个家伙抬着木箱而入,看得虞周一个愣一个愣的。
娘的,终于也混到这地步了啊,求人办事拿人手短,虽然这个标准挺毁三观的,但也不失为一种检验地位的方式呐,礼越重地位越高,说明自己手里的能力有被别人看重的地方啊!
好吧,收是不能收的,但是不妨碍虞周有心把接下来的戏全看完啊。
正在他好整以暇的时候,放在地上的木箱居然自己动了一下,这还了得?
坐在席上的两个人还没动作,一排弩箭“笃”“笃”“笃”插在木箱上,燕恒一挥手,就有几个持戟士上前想要先捅几个窟窿再说。
魏豹彻底吓尿了:“都尉都尉误会啊,不是刺客,不是刺客”
虞周掩鼻,发觉尿骚味不是出自眼前的这个家伙,再看木箱淋漓出淡黄水渍,顿时有了猜测,遂问道:“魏将军,你知不知道我和少将军什么关系?”
魏豹啄米一样点头:“听说过一点。”
“在下的妻子乃是少将军同胞之妹,你是要给她添几个堵心人?”
魏豹这会儿反应倒快:“怎么会,无非是些奴仆罢了,都尉若是不喜,我再另外物色”
“免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只要无损大楚又于反秦大业有益,能帮的在下一定不推辞。”
“原来跟我一样惧内啊”魏豹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虞周的脸色马上就精彩了,他实在不明白面前这个活宝怎么想到躲在人后这种小花招的,此人不像有那种心眼啊。
而且相比柏直的手段,魏人一明一暗两个使者简直半斤八两,他们这么安排有什么意义?一个梗着脖子直接要这要那,另一个登场之后只会卖蠢,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都尉执意如此,那我就直接说了,魏某来时曾受丞相嘱托,请楚军万勿插手魏与沛人争执,让我等放手一搏,公平争夺丰沛。”
虞周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敷衍般的开始陈述:“秦人暴戾秦政严苛,大家都是抱着一个目的愤而起兵,如今暴秦未亡,魏人此举未免有失公义,于天下无益啊”
“方与、丰沛本就是魏地,我王此举只为夺回先祖基业,刘季若是愿降,大魏可以留他沛公之位,享食邑三百。”
虞周心说就这条件刘季能答应才有鬼了,嘴上道:“不对吧?若说方与位于从前的楚魏边界还可以商榷,丰沛乃是自古以来的楚地,何曾变成魏地了?”
“这么说虞都尉不打算置之不理,大楚硬要插手了?”
“此事全凭项将军决断,虞某一句话实在没有魏将军所想的份量,抱歉。”
“要不我再加两个美人?你放心,悄悄的,安置在外院的那一种,保证不为人知!”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虞周的迷茫
不知道薄姬怎样调丶教,才让魏豹觉得全天下男人都应该好色,也许这家伙自己得不到眼馋的不行,他就认为别的男人也跟他一样?
虞周忽然觉得刘季抢了此人老婆说不上是对是错了,这就是个奇葩啊!
其实真说起大楚的立场,他宁愿放开魏军和沛军大战一场,削弱刘季的好机会嘛,为什么要错过呢?
反正打死谁都不用楚人心疼,说不定还能捡干鱼,何乐而不为?
打哪不行啊,因为秦军来了,燕恒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周文败于戏水之后再败曹阳,章邯紧追不舍,将其斩杀于渑池之后继续进军,从现在不,从三天之前起,迫近咸阳的数十万义军彻底烟消云散,形势岌岌可危!
指望陈胜能顶住?恐怕全天下除了他自己没人相信!
所以聚在彭城的这些人除了求得认可、购置军械以外,还有个隐隐的目的便是抱团儿取暖,最好能够合众人之力击退秦军,接下来才好继续说话。
否则脑袋没了,争论再多又有什么用?
魏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的顺序有些不同,也许魏咎与周市认为可以在秦军来临之前整编了沛军,先安内再攘外,等到撑过这一关,他们魏军便可顺势而起取代陈胜!
好吧,这一切都是虞周的猜想,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这种可能,经历了刘季洗礼之后,他现在再看魏豹这种二货都觉得是一副扮猪吃虎之态,小心无大错!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了疑虑之后就该找处身事外的智者解惑,如项籍那样自己憋着是不对的,否则会被人当作是专断,还会因为信息共享不及时导致疏于防范,弊大于利!
“你真的认为沛公是个这样子的人?为何老夫从未发觉?”
“当然了,要不然我干嘛把招待他的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
羽哥那性子又没接触过这类人,被他顺杆儿爬着坑蒙拐骗那是一点商量都没有啊。
别的不说,单说曲辕犁一事,范老觉得少将军可能会留意犁铲涉及冶铁之术吗?”
范增放下棋子:“唔若果真如此,的确要小心这个人,不过乡间有些小聪明的市侩人老夫见多了,那也不至于个个都要防范,看看再说吧”
果然啊,如果范增一开始就能看破刘季的雄心,那么接下来肯定没有这位汉高祖什么事儿了,现如今接触尚浅,连范老头都这么说更何况别人?
虞周再看向张良,后者轻落棋子说道:“我观沛公,精打细算而不小气,颇有见识其志难明,若是心有大志者,他日或可腾空而起,非等闲人物。”
张良的话不多,却句句说在点子上,这也是这位谋圣高明的地方,他和虞周沾亲带故,若是竭力相帮反而落了范增颜面,让这个暴脾气老头起了逆反心理。
现在清清淡淡的几句话,既能转移视线,把自己从刚任韩相的尴尬中摘出来,又让范增对于刘季更加留心几分,实在再妙不过。
果然,老头听完之后许久举棋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复问:“此人身上还有其他说道吗?”
虞周跟刘季接触也不多啊,说些没发生的事情只会适得其反,他仔细想了一圈,回道:“面相不俗算不算?”
“呸!你何时学过魏老鬼的阴阳相学了?休要蒙骗老夫!”
得!还是起反效果了!
虞周又道:“这些不是我看出来的,而是此人经常自称赤帝之子,燕恒派人相助的时候,他也对我手下多施展拉拢手段,颇为不俗啊”
“继续说”
“我闻有观人法曰: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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