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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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谷衣一脸慌张，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推着司徒刈的轮椅就想要逃。

　　　　夏蓉眼放青色的寒光，龇牙咧嘴地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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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幻阵（一）

　　　　那一片无垠的竹林像是凭空而立，一阵邪风吹来，铺天盖地的竹叶片朝亭中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飞刀，急速飞来。

　　　　谷衣上前两步，拿出残雪剑挡在身前，还未发力，那叶片刚到谷衣周围时就都突然冰冻在空中，然后相继破碎成无数颗冰粒，唰唰落下。

　　　　谷衣回头一看，司徒刈在自己身后，正目放白色寒光，用意念替谷衣挡下这些锋利的竹叶。

　　　　夏蓉此时已飞到竹林之上，身稳稳当当地落在竹梢上的一个支点。

　　　　她见少主出手护着元谷衣，稍稍停下施法，铁面无情，厉声喝道：“司徒少主，我敬重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旧主，我不会对你动手。但你知道我夏蓉性从来烈，这丫头，我可是给过你面了，现在可也容不下了！你若是不想坏我们之间多年的情谊，还请早日下钟毓山会归心当你的掌门吧。不过，恐怕这下任掌门之位，可是要另当好好选了。”

　　　　他不语，稳如泰山，神情淡漠。

　　　　夏蓉见司徒刈不进不退，也不再顾及他的面。脚底轻巧地反推竹梢，身升到云端，嘴里不断念着口诀，身边的绿色光晕愈来愈强，眩人眼。

　　　　只见那竹林疯狂地增长，从四面八方吞噬了一切，那棵桃树的红也一星点都瞧不见了，绿浪直逼向那亭来。千万片竹叶被旋风缠绕，汇成一条米长的青龙，从夏蓉身后飞腾而出，随着夏蓉的指挥，那青龙大小变幻，吞云吐雾，翻腾几圈后朝谷衣张牙舞爪，谷衣后撤一步蓄势待发，举起残雪剑，电光火石，向龙身飞去。

　　　　空中一阵刺眼的绿光从龙腹的裂缝中慢慢透出，那青龙瞬间瓦解成无数片竹叶，空中顿时洋洋洒洒下了一阵凄美的竹雨。

　　　　司徒刈眼中含笑，稍许欣慰。

　　　　谷衣踏着残雪剑飞回到亭中，杀这条龙耗了她不少元气，一阵无力，退后了几步，司徒刈用宽大的手从背后一把撑住谷衣的身，淡淡地说：“不要心急，这竹肆阵不难破更不可怕，既是阵，即为幻。你忘了吗？”

　　　　“既是阵，即为幻？”谷衣抬头看向司徒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这是让她稳定心绪，硬拼只能耗尽自己的体力。主要的还是找出阵的破绽，任何阵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谷衣点点头，腾空跃起，飞到亭顶端，四面八方都是望不到尽头的竹海，绿得让人发指，这该从何而破？

　　　　“既是阵，即为幻……”谷衣不断地重复，用心去感知，去听去看去闻去感受，将《五心理法》中的要领发挥地淋漓尽致，脑海中渐渐出现了竹海之下真正的面目。

　　　　“东南上位？”谷衣发现了这竹肆阵的根源，转身向东南方向飞去，夏蓉看见谷衣找到了阵的要害，一指弹去，竹林瞬间灰飞烟灭，谷衣只感觉下面有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她往下拉，她眼前一黑，睁眼开来时就跌落了一个山谷中，好像是这钟毓山的一部分，美如画中。

　　　　谷衣想要御剑飞行从高处看得更加仔细些，却发现在此地的吸力重，刚飞上半米又摔下来，只能贴着地面行走，估计连跑都十分费力。

　　　　谷衣翻身揉揉屁股准备站起来，面前出现了一双纤纤玉手，谷衣抬头一看，是个亭亭玉立的仙女，月貌花容，正对自己微微笑着。

　　　　“来，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她笑的纯美动人，谷衣将信将疑地将手搭了上去。

　　　　“你是谁？”刚一站起来谷衣就脱开她的手，她不得不防备，因为谷衣知道自己肯定已经进了夏蓉的另一个幻阵中。

　　　　那美丽的女嫣然一笑，转了一圈，裙角飘扬，说：“我是这钟毓山中的仙女啊”

　　　　就在那一圈后，那双美丽的大眼突然变得无比凶狠，变成了夏蓉的那双凌厉的眼和面庞，一剑向谷衣刺去，还好谷衣有所戒备，反应快，躲开那一剑转身反手刺去，也被夏蓉一跃躲开。

　　　　夏蓉款款落下，眉间的花钿隐隐发光，手中凝成一个巨大的绿球，向谷衣飞来，谷衣亦逼出体内所有的功力，也凝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抵挡夏蓉，两股力量在空中相互制衡，一时间谁也不能胜过谁。

　　　　突然，从夏蓉的头顶开始变化，那张脸渐渐变成少主的模样，但这绿光的法力依旧未减，谷衣心中知这少主定是夏蓉变幻来迷惑自己的，可自己一看到少主那张凄美孤傲的脸庞就无心下手，力不自觉地削弱了成。本闭上双目想让自己稳定心神，可一闭上眼，脑海中依旧是少主的一颦一笑……

　　　　眼看那道绿光就要把谷衣吞噬了……

　　　　“啊”，谷衣感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双腿无力，单腿跪在地上。

　　　　谷衣捂着胸口，眼前的那个蹁跹的身影还是夏蓉，又气得咳嗽两声，咳出一地的血。

　　　　夏蓉那剑指着谷衣，一步一步走到谷衣面前，谷衣无力还击，只是等待着夏蓉的处置。突然夏蓉把剑往身后一飞，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夏蓉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谷衣抬头望去，十米处，司徒刈躺靠在一颗树下奄奄一息，胸口上插的正是夏蓉刚刚飞出的那把剑，黑色浓稠的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溢出。

　　　　谷衣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发了疯似地爬过去，用肩撑住司徒刈无力倒下的头，伤心愧疚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流出，小声啜泣说：“少主，少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我不该求你带我来这里的……”

　　　　司徒刈此时面色无比苍白，嘴角一抹黑色的血丝挂出，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怪你，是、是我自己、自己不小心……”

　　　　谷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阵阵绞痛，哪里顾得上分辨这幻阵中的真假。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谷衣这就背你出去，谷衣就算死一定会把你带回归心的！少主你撑住……呜呜呜……”

　　　　谷衣擦去自己嘴角的鲜血和满脸的泪珠，脚下的又开始清晰。谷衣拿起司徒刈的双手就搭在自己的肩上，硬撑着用自己幼小单薄的身躯背起了他高大的身体。一步一步满是艰难，谷衣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却逼着自己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实在地上。从小在富贵人家的府邸中长大，谷衣连田都没有下过，想不到却能将这山走得稳当。

　　　　司徒刈的双腿拖在泥泞不平的山上，鲜血一滴滴地在一上留下痕迹，早已分不清那是谁的血。

　　　　不知走了多久，谷衣喘气连连，早已体力透支，可还不忘记将他下滑的身又费力地往上提了一提。

　　　　就在这时，背上的司徒刈突然变成了杀气腾腾的夏蓉，一掌向谷衣头顶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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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幻阵（二）

　　　　“谷皮，这个刈刈是假的！”白糖突然从白玉笄里冒出，又一溜烟地躲进谷衣耳中。

　　　　“什么？！”谷衣一个后抛，迅速将身后的人扔向远处，夏蓉那一掌刚好打在一颗跟腰杆那么粗的大树上，一阵微风吹过，那棵大树就断根倒下。

　　　　夏蓉身轻如燕，后脚一蹬，在空中优雅地回旋一周后，稳稳地落下。她从容不迫地理理自己的衣着，从胸口拔下那剑，握在手上，一步步逼向谷衣。

　　　　谷衣受了严重的内伤，已无力还击，向后趔趄了几步，跟白糖小声嘀咕道：“你上次喝了那盏桃花酿，怎么一睡就睡那么多天？现在该怎么办？”

　　　　白糖见不得这种杀戮的场面，又把身拧成一团，又藏进去了一点，然后才敢厚颜无耻地只伸出小手在耳洞外比划比划，说：“笨谷皮，当然是杀、杀、杀了！快杀，快杀！”

　　　　谷衣一头黑线，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心中只想着司徒刈那句话：“既是阵，即为幻。”

　　　　眼前的这个人千变万化，一下是美丽动人的仙女，一下是夏蓉，一下又是司徒刈，到底哪个才是真，抑或全部都是假？

　　　　突然那夏蓉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停住了脚步，她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开始透明，然后渐渐裸露出鲜血淋漓的肉色。她的身体伴随着“吱咯”一声，整个身融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水，碎肉与鲜血相融，触目惊心，还有那沾满红黄色血浆的眼珠在旁滚动。

　　　　“姐姐，姐姐”

　　　　“姐姐快来救我，呜呜呜”

　　　　谷衣脑袋一懵，她居然听到了阿满的声音，看着地上的那摊血水，不就是跟阿满被凤寒天摔死的样一模一样……

　　　　谷衣浑身瘫软无力，心阵阵作痛，悲痛欲绝，嘴里喃喃：“阿满，阿满，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是姐姐食言了，姐姐答应过爹爹要好好照顾你的……”

　　　　那摊血水突然升起凝成半透明的一个小人，正是阿满正天真无邪吃着冰糖葫芦的模样。

　　　　阿满看见谷衣，肥嘟嘟的小脸喜笑颜开，挠挠头，羞羞地说：“姐姐，这是爹爹刚给我买的，我还给你留了一根，快过来追我啊，嘻嘻。”每个字都在这山谷中留下虚无悠长的回音，让人抓不住。

　　　　谷衣无法克制自己情绪，走上前一把抱住阿满，阿满又立马化成一滩血水，沾了谷衣一身的红。

　　　　白糖在耳朵里面很是着急，忙说：“谷皮，这是假的啊！不要相信你眼前看到的，这些都是那个夏蓉妖婆迷惑你的。”说完之后又吓得不行，干脆躲回到白玉笄里。

　　　　“啊”谷衣痛苦地捂着脑袋，悲戚地一声喊叫，只觉得自己痛不欲生，她何尝不知道这都是幻像，一切都只是假的，可她就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每回想一遍，都有如蚀骨切肤之痛，更何况，而今是画面重演？

　　　　谷衣悲愤无比，撑着剑吼仰天吼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一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一阵魅惑的女声传来，却不见踪影，她轻哼两声，只听得媚语：“我就是你啊元谷衣，元谷衣，我是元谷衣哈哈哈”

　　　　万绿丛中突然飘来一点红，不一会，眼前已是红绸飘飘，红纱遍地。一红衣女，长裙逶迤，分外妖娆，蛇腰曼步向谷衣走来。谷衣觉得，她比北霁还要妖艳妩媚上几倍。那女走到谷衣面前，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掐她下巴，举手投足之间风骚无限，侧颜看去，已是勾魂摄魄，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秋波微转正眼看向谷衣，那浓艳的妆容，绝佳的身段，都与谷衣相去甚远。惟独那张面庞，除了棱角处分明些外，五官与谷衣都长得不差分毫。

　　　　“你……你……，你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谷衣看清了她的脸，难以置信这女跟自己长得这般相像，整个人哆哆嗦嗦起来。

　　　　那女媚笑两声，用修长的食指勾起谷衣的下巴，轻吹她一脸的寒香，娇语说：“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都是元谷衣。”

　　　　“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夏蓉变出来骗我的！”说着谷衣起身就想逃。

　　　　那女伸出红袖，将谷衣死死缠住，毫不费力地将她又拉近自己的身边，嘴唇快贴着她的双颊，妩媚之中有一股凌霜傲气，说：“这迷情阵虽是夏蓉所设，但阵中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未来的你自己。”

　　　　“你骗人！你只是偷了我的容貌！我以后才不会变成你这个样，少主也不会让我变成你这个样的！”谷衣据理力争，但看见她那张脸还是心虚得很。

　　　　那女苦笑一声，放开谷衣，眼中突然有道不出的苦楚，轻声说：“原来我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他那么深……”

　　　　红衣女突然俯下身，用那鲜红的指甲盖掐着谷衣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元谷衣，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你为情牵绊你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你不但救不了阿满，你也救不了少主，连自己都救不了！你只会像我一样后悔永生永世，你明白吗！”

　　　　谷衣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显然被她的气势吓住了，怔怔地说：“我，我不明白……”

　　　　那女掏出一把嵌满宝石的弯刀匕，递给谷衣，嘴上一抹邪笑，说：“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这个迷情阵了。这样，你明白了吗？！”

　　　　谷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畏畏缩缩，不敢接过那把匕。她还从未杀过人，又怎么忍心对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刀刺下去呢？

　　　　那女怫然不悦，可依旧媚态生。用力抓过谷衣的手，把匕硬塞进她手里。谷衣吓得不敢睁开眼睛看，只眯成一条缝，连连摇头，嘴里喃喃说着“不要、不要”。

　　　　女握住她的手，干净利落地将匕刺进自己的心窝，她的脚底开始幻灭成一缕红烟，微微一笑，说：“元谷衣，记住我的话。我们早晚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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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幻阵（三）

　　　　一瓣桃花落轻轻粘在谷衣的鼻尖，她打了莫名地打了一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那股在幻阵中的紧张劲还没有下去，谷衣一睁开眼就想着拿起残雪剑做防卫。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竹屋中，也想不起睡了多久。战战兢兢地踮着脚尖探头出门，原来还是在夏蓉的那片竹林里，不过看上去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

　　　　不远处的石亭下，司徒刈和夏蓉正在桃花雨下对弈。

　　　　谷衣看见司徒刈，小跑过去。却又担心自己还在幻阵中一切都是假的，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把脚步放缓了些。

　　　　“这丫头醒了。”夏蓉瞥眼见谷衣过来，捋袖落了一颗黑棋，对司徒刈说。

　　　　少主微微一笑，用一颗白棋挡去了那黑棋的去，抚掌说：“上仙，承让了。”

　　　　夏蓉也看着这棋局无法再破，无奈地摇摇头，对他说：“既然这元谷衣都从阵中出来，而我这棋也下输了，我就要遵守诺言，也该放你们主仆两个回去了。”

　　　　“这几日劳烦夏蓉上仙了。”司徒刈面无表情。

　　　　谷衣在里少主五米处就停下了脚步，试探性地说：“少主？”

　　　　“放心吧丫头，你已经破了这迷情阵了，我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走近些。”夏蓉看着谷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就忍不住不耐烦地说上几句。

　　　　少主对谷衣莞尔一笑，颔道了一个字：“来。”

　　　　谷衣看着司徒刈熟悉的笑容，心里的疑云顿时都散到天边，屁颠屁颠地小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角，十分不淡定，活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受了欺负，用娇甜又急切的语气说：“少主，少主。我在阵中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跟我长得……“

　　　　“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夏蓉漠然，理所应当地接上谷衣的话。

　　　　谷衣很是诧异，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说：“你怎么知道的？”

　　　　夏蓉起身，侃侃而谈：“废话，这个阵是我所设的，我当然知道。此阵虽然是虚是幻，阵中的对手只有以后那个你。但是很多身怀异禀的人来到此迷情阵中，往往都走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未来的他们把现在的他们给杀了？”

　　　　“可以这么说，在人仙界，修炼过程中，不怕修不成正果。只怕会违背初心，贪婪膨胀，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在此阵的迷情作用下，他们也会变得丧失理智，看到以前懦弱无知的自己就会痛下杀手。而你能够从这阵中走出，这说明，你初心不变，是个好人。少主可以归心的大业委托与你。”说着，夏蓉眼含赞许之意，示意司徒刈。

　　　　谷衣想起那红衣女妖媚凶狠的样，认真地摇摇头说：“不会吧，可是我看她跟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像，怎么会初心不变呢？”

　　　　“外表往往都是用来迷惑人的，不能代表人的本质，她内心的一些东西应该还是跟现在的你一样。”

　　　　“哦……”谷衣转念一笑想，若是自己没有变成坏人，以后能变得那么漂亮貌似也不错。

　　　　谷衣又抬头看向夏蓉，想着这夏蓉貌似也真不是什么坏女人。不但不把自己杀了，还帮着司徒刈来历练试探自己，只不过脾气是坏了那么一点点。若是她没有害了七叔叔，也是一个可敬可爱之人。可是，她终究还是辜负了七叔叔，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司徒刈此时一眼看透了谷衣的心思，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知道，是夏蓉她救了七焰，否则，现在你连七焰桥都见不到。”

　　　　谷衣一脸错愕，听着他款款道来：“说这是天劫，夏蓉一个逍山中的神仙怎么会去无缘无故施这个劫呢？其实早已冥冥注定，那日卯时的天雷注定会经过这玄铁链将七焰粉身碎骨，此劫无人可破，因为七焰动了情，命格已改，劈天雷灭神形，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而夏蓉却偷偷将这链换成了一根断的，帮他勉强留住个形，待到他日，天地万物剧变之时，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醒过来？。”

　　　　夏蓉此时一脸不屑，埋怨少主说：“你这司徒小儿，怎么这等事你都清清楚楚？这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司徒刈随风一笑，说：“我毕竟不是神仙，卜算之术没有那么精通。只不过恰巧，你换链的那时，我也在。”

　　　　回想起那日风云变幻，夏蓉赶到那赤羽宫，匆匆忙忙地换了链做了手脚，却不料想到司徒刈也在躲在一团云中默默地观察着一切变化，随时准备逆天之意，出手相救。夏蓉为了七焰而来，而司徒刈早知道七焰有次一劫，本与自己不相干，只是那时赤羽宫中多了一个让他忧心之人……

　　　　夏蓉看着他的眼此时正凝望着谷衣这个丫头，那眼神无情胜似有情。两人一对眼的刹那，瞬间心领神会。彼此都是为了在意的那个人，不惜遭受天雷之劫……

　　　　谷衣倒是被两人玄乎的话弄得晕乎乎的，只知道是夏蓉救了七焰，自己误会了夏蓉。于是俯身贴地，跪在夏蓉面前，诚恳地说：“夏蓉上仙，是谷衣冲动误会了你，还说了那么多该死的话，希望你大仙不记小人过，不要把谷衣的话放在心上。还有，谢谢你救七叔叔，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夏蓉低眸，叹气说：“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嘴巴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过看在司徒刈的份上，也没有原谅不原谅的说法。你们走吧”

　　　　“上仙……”谷衣看着夏蓉的背影，不知不觉，眼眶已湿。

　　　　她柳腰曼曼，扬长而去，留下一的绿和孤寂。自此一别，千年寂寞，万年孤独。人间如梦，倚笑乘风凉，从此与君相望不相守，只需要你还在一方安好即可。

　　　　那日练剑时，惊鸿一瞥，夏蓉的心早已尘埃落定。他是万古至尊的神仙，自己只是渺渺一介人仙，如何有资格相许终身？于是漠然相待，勤苦修炼，只为早日能够得道成仙，伴君左右。谁知此情竟陷归心于两难？一朝魂淹，偏巧成仙，殊不知成仙之后，亦然与君绝……

　　　　只可惜七焰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夏蓉爱过他。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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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韶光（一）

　　　　“少主，书上的这个字我不认识”

　　　　“少主，快尝尝我做的菜，嘻嘻嘻”

　　　　“少主，你在哪儿啊？”

　　　　“……”

　　　　司徒刈耳朵微微扇动，每次都能滤过千万细小的声响感应到谷衣的寻觅。

　　　　然后将话传到谷衣耳边，说上一句：“我在书房。”

　　　　“哦哦，我马上就来！”谷衣端着一盘她最新研制的菜式，一个刹车没刹住，差点把里面的汤晃出来。

　　　　自从钟毓山回来后，主宫中总是能听到谷衣灵动活泼的声音，和一个甩着两根小辫到处活蹦乱跳的女孩的身影。全然将司徒刈之前对自己的冷漠抛之脑后，她想，他好不容易原谅了自己，有了自己的陪伴，一定要更加努力让他开心。

　　　　司徒刈一个人清静了一千年，也突然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想想多个人多些生机也是好的。

　　　　司徒刈接过谷衣递给他的雕龙银筷，看着那道菜乌黑抹漆，胡成一团，连什么食材都分辨不出，凑近闻还有一股作呕的焦味。他眉毛抽动了一下，感觉无从下筷，淡淡地问：“这菜，为何会这般模样。”

　　　　谷衣挠挠头，言笑晏晏，说：“这道菜的名字叫‘一般黑’！是由黑木耳、黑鱼尾、黑米、黑豆捣碎成酱，再配上一味鲜美无比的干贝提鲜而成的！书上说了，那些面色苍白的人吃了这道菜，可以活血益气，特别适合少主您！”

　　　　司徒刈一头黑线，说：“听这个名字，难道因为肤色白的人吃了这个气色就会变得好些，所以要让我吃这‘一般黑’？”

　　　　“嗯！”谷衣笑嘻嘻地点点头，把菜又递近了些。

　　　　司徒刈夹起一块吃，虽然有些难以下咽，但还是嚼了几下，勉强咽了下去，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怎么样，好吃吗？”谷衣捧着托盘满心期待。

　　　　“不错，有进步。”他淡淡一句，已经让谷衣欢喜得不得了。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记得主宫的厨房中已经很久没有干贝了，你何处寻来的？”

　　　　谷衣捂嘴笑说：“就在主宫后头，亭边的池里养着好多好多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