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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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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衣看着司徒刈依旧是那般仙风道骨的背影,如瀑飘扬的青丝,还有刚刚那道屏障的威力。估计应该是自己刚才看花了眼,却免不了一丝担忧,看他一副不愿自己再多留一刻的样,低落地说:“记住了,谷衣先告退。”
主宫的夜晚有一段时间跟白天一样亮堂,怕是因为主宫离月亮实在近了,近得都可以让谷衣和星星们聊天,把整个宫都照得恍如白昼。
一丝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染上谷衣的瞳,她睡不着,起身披了一件单衣,来到那书墙前,短短月,她已经将五层书的内容熟记于心了,但还未翻过五层以上的书籍。她微微踮起脚尖,从第七层右边数着第九本,拿下一本书,果真是《寻源说》,不过她伏在案前,却没了看的心思。今日见到司徒刈那般憔悴,自己也觉得浑身不爽快,忧心忡忡。她长叹一口气,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病了,若是自己能精通医术药理就好了,或许还能给他调理调理身。
第二天一大早,谷衣就踏着残雪剑出发去了赤羽宫,想着那样或许还来得及在午后赶回主宫批阅今天的奏。
赤羽宫是火宫的附属宫,两宫之间连着的正是七焰用身躯而化的七焰桥。碍于现在的火宫宫主是与自己有过节的北霁,谷衣不从火宫正门过,饶了一大圈直接飞到了赤羽宫。
还是那座蜿蜒赤色的石桥,连接着火宫和赤羽宫,壮阔亦安静,斑斓却也逍。
谷衣轻轻踏上桥头,每一步都是分外沉重,因为自己走的不是一般的桥,而是七叔叔被石化的身体……
自己上主宫当了大掌事个月,却还未查出一点线,不免多少有些愧疚。也正是因为身处主宫,每天批阅的奏都是些正统的消息,也不知该从何查起。如今司徒刈既然已经答应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归心殿,或许还有迹可循。
桥下还挂着那截残断的玄铁链,谷衣走过去俯身拿起那链,却也看不出半分蛛丝马迹,只不过是被液体融蚀的样。
“你也觉得那链蹊跷?”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谷衣一回头,正是余昂。
谷衣站起来善意一笑,有些吃惊,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木宫做宫主吗?”
余昂本就气宇轩昂,如今穿着一身赭色的华袍,个比个月前拔高了不少,明朗之余举手投足间更显贵族的气质。他指指自己头上的红色玉笄,笑笑说:“看来掌事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两个月的一本奏上写得那可是清清楚楚,字字真情啊,那北霁不想当火宫宫主一天到晚在这里闹腾,火宫的天然泉眼都被她毁了好几处!我要是再不跟她换职,估计不出几个月,只怕火宫都要变成下一个荒蛮之地了。”
谷衣呆头冥想一阵,说:“这么说来,我倒是好像真看见过有关火宫和木宫宫主调职一事,不过那么重要的奏应该是少主批的。”
谷衣看着余昂如今这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笑说:“那你如今就是这火宫宫主了?那也好,我也不用每次都为了躲北霁绕远了……”
“什么?”余昂最后几个字听得不真切,问道。
谷衣摆摆手,笑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你刚刚说这链有什么蹊跷之处?”
余昂一笑,一把抓过谷衣的手就向上飞去,谷衣身后倾,打了个趔趄,也随着他飞到链的前端。余昂指着一块红色的岩石,贴着谷衣的耳朵说:“你看”
………………………………
第二十六章 溯凶(二)
“你看”
谷衣刚落地就难为情地撇开余昂的手,昂也假装顺手一滑,缓解尴尬。
两人说着,就都纷纷向桥头的那块固定着玄铁链的巨大红岩看去。
“这块石头……?有蹊跷!”
谷衣看那石头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被岁月的齿轮磨得光滑无比,而如今残断的玄铁链却松松垮垮地挂在红岩的根部。
谷衣恍然大悟,回头对余昂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这根玄铁链被人换过?早已经不是原来那根玄铁链了?!”
余昂开怀一笑,点点头说:“正是此意。自从我来到火宫任职后,听赤羽宫新来的宫人说,如今这里的每只神兽都已被这七焰化成的七焰桥镇住,都背驯服,没了野性。我当初还好奇,就想来赤羽宫一探究竟。谁知走到这桥头看到还挂着残短的玄铁链。本想让人收拾的,没想到仔细一瞧竟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其中另有蹊跷,就没有让人动过。”
谷衣心中仍有疑惑,问道:“那你怎么敢确定,这玄铁链是被人换的,而不是它在赤羽宫崩塌之时滑落的呢?那也不无可能啊。”
“是,是有可能。所以我也不确定,可是你想想,归心殿地势高险,鲛人这种妖怪万万是活不下来的。就算养得鲛人,鲛人泪千年一滴,何其珍贵?东海之中都当这鲛人泪当至上的宝贝,人仙一族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拿到的?但是,若是巧借自然之力将玄铁链撬起,再用两截断了的玄铁链在两端做出被腐蚀的样挂在上面,可就容易多了……”
谷衣接着余昂的话,说:“玄铁链只要不遇鲛人的眼泪,就无法凭空而断。所以,我只需要找到原来那截完整的玄铁链藏在哪里,再顺藤摸瓜就可以知道害七叔叔的凶手是谁?”
余昂微笑点头,称赞说:“正是此意,掌事果然聪明。”
这一句话反倒让谷衣不好意思了,低头说道:“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你。下次,哦不,应该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帮你的。那我先走去找那玄铁链了。”说着就要唤残雪剑出鞘,不料余昂一把夺过残雪,另一只手搂过谷衣的肩。
谷衣看着余昂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惊恐扭头地对他说:“你要干什么!”那一扭头险些差点碰上他的唇,谷衣一羞,气势又低了下去,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余昂将谷衣搂得更紧,脚下慢慢凌空,笑说:“听说掌事你其他都厉害得很,就是不会凌空飞行?上次输在北霁手下就是因为这个,看来是真的,哈哈哈”
谷衣看着脚下踩空,虽有飞行多次经验可没了落脚点,心里也是一阵慌,对着余昂认真地点点头,求他放过自己。
余昂也照顾谷衣,飞得慢,笑说:“掌事可知道哪里去找那玄铁链?就要急着走?”
“我……去,对哦,我应该先去哪里找呢?我都不确定在不在归心殿……”谷衣自己也越说越没了底气,垂着脑袋。自己没头没脑,心思单纯,远没有余昂来得考虑周全。
“掌事你现在位高权重,想去哪个宫谁也不会拦你,只不过你这样没有理由贸然去找,是否真的恰当?”余昂又在谷衣耳边说了一句,忠言但不逆耳。
谷衣思一会,看了看脚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是我大意了,我应该先考虑清楚再趁机行动的。那你送我回主宫吧,我现在……估计自己飞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谷衣一回头,主宫的那扇大门就已经在眼前了。
谷衣回头诧异地注视着余昂,他居然早就已经打算送自己回去了。
此人不但外表大气爽朗,而且聪明绝顶,心思缜密,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实在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谷衣不禁回头笑说:“你……”
余昂莞尔,搂着谷衣轻盈落地,一时竟忘了手还搭在谷衣肩上,两人相视而笑。
“昂,你来了?”
司徒刈早在里头看见这一幕,此时正坐着轮椅从主宫向门外走出,那玉轮椅虽是他用意识控制着滚动的,但司徒刈那微微前倾的身躯看得出他如今使唤轮椅气力不足,出尘之余,略显狼狈。他近段时间两次离开玉轮椅,耗去了他大量体力,难免会如此。
谷衣一瞧,心口微微一疼,嘴角再也无心上扬,立马下沉。
余昂忙松开搭在谷衣肩上的手,上前参拜行礼说:“昂参见少主”
司徒刈颔,看了一眼缄默不言的谷衣,嘴角微微抽动,对余昂微笑说:“你哥哥皓从来都是对我都是以表哥相称,难得还是你这个做弟弟的懂礼数。”
余昂恭敬一笑,说:“少主谬赞了,哥哥生性放荡不羁,只是不在乎这些小节而已,他心里其实对少主也是敬重得很。”
“不知你今天来主宫,可是火宫出了什么事要向我禀报?”
“不是,火宫一切安好,请少主放心。只不过是元掌事前来火宫来看七焰桥,我顺便就送她回来了。”
“那就好,有劳你了。”司徒刈淡淡地说,不走心。
谷衣自打看见司徒刈的那一刻开始,就完全没有注意余昂在说什么。她两眼一直放空,怔怔地看着司徒刈黯淡的身影,依旧一言不发。
昂原以为谷衣会替说上几句话附和自己。可见她没有回应,回头看了她一眼,见谷衣正不知为何事出神,觉得此时氛围尴尬自己不宜久留,于是转回身去对司徒刈说:“若少主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昂就先行告退了。”
司徒刈此时目光的落点也放在谷衣身上,微微地敷衍点头,昂看了一眼两人微妙的神情,思片刻就转身飞下,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云雾中。
两人伫立良久,突然司徒刈对谷衣暖心一笑,微微招手对她说:“谷衣,过来。”
………………………………
第二十七章 溯凶(三)
“谷衣,过来。”
“是……”久违的笑靥让谷衣有些惊慌,可不得已又马上陷进司徒刈那一温秋水中,毫无抵抗力地走到他身边。
“今儿个天正巧,好让我看看你那些书都读到哪了?”司徒刈笑着,说着用手轻拍轮椅的握柄,示意让谷衣推着他走。
“是”谷衣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擦去手中的冷汗,仔细地握上那轮椅刻满雕龙的握柄,一阵寒气侵入她的体内,谷衣哆嗦了一阵,稍微适应了半会,才推车缓缓向前。
两人一上都沉默不语,可司徒刈含笑,谷衣隐忧。
从主宫正门口到谷衣的房间不过八十步,谷衣真不明白为何自己推着他走了那么久,原本还微白的天都变黑了,才刚到自己掌事的房间。
谷衣将他推到书墙前,指着书说:“刚刚读到第六层……”谷衣话一出口,才发现其实根本不需要进屋再说,刚才在上就可以说自己读到哪了,有什么心得之类。为什么偏偏要到屋里……,想着想着,不觉脸上飞红了一片
皎白的月色倾泄在司徒刈的白袍上,谷衣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他,脸色虽还是苍白,但唇微微有了丝血色,也不像是病了的人。那眼的轮廓孤冷绝尘,可谷衣总能抓住他瞳中的一丝温柔。司徒刈此时的眼虽像是放空,但眼中的一束光也轻盈地落在谷衣身上,两人就这样久默,直到花落。
许久,司徒刈微微开口,打破了这沉默,说:“第六层都是有关烹饪的书籍,你一个女孩了,也甚是好。”
谷衣羞涩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第七第八层是医药理,你看时最好将第六层的膳食联系起来。所谓药膳,也不过如此。”
谷衣又是羞涩地一“嗯”。
“……”
“等你把这十八层中的每一本书都看完了,你就可以去替你们元家报仇雪恨了。”
“什么?真的吗?少主的意思是,我看完这些书的时候,归心就要对王道业下手,夺回在凡间的大权了吗?”谷衣兴奋地说,虽然没有弄懂自己看完这些书跟归心什么时候出手有什么关系。
司徒刈点点头说:“你到时候就好比是归心的主帅,大军早已准备充分,只要主帅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出征。”
谷衣一阵感动,心想绝对不辜负他的期望,可一想七叔叔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很是忧心,于是把玩着自己的衣角,轻声说:“谢少主,不过我在此事之前还有一件事想弄明白……”
“若是七焰的事,还是省了这份心吧。”司徒刈语气突然转变得严苛。
谷衣走到他面前,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行?”
“这是天劫,自七焰来到归心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数十年后自己必定会有此一劫。春生者繁荣,秋荣者零悴,自然之数,岂有恨哉?”
谷衣蹲下身,手轻搭在他腿上,两眼脉脉地说:“我原本也想信天信命的人。可少主难道是信命的人吗?少主你不也是斗过了天,以人仙的身份活到了十一世吗?你可以,我相信七叔叔神形还未灭,他也可以再活过来的。”
司徒刈静默片刻,轻抬眸看向谷衣,说:“七焰与我不同,他这一遭情劫,已成大局,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为什么?”谷衣凑上脸去差点与少主鼻尖轻触,一丝冰凉的气息,散发出诱人的沉香。谷衣不禁瞑目深吸一口气,沉醉了半秒,才知失礼,忙把头撤了回来。
司徒刈眼中含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真的想要这一趟浑水去得到一个与你无关的根由?”
谷衣认真地点点头,不带半分犹豫。
他从袖中拿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搭在谷衣的手背上,仿佛一股电流击穿谷衣的身体,让她瞬间没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
司徒刈轻一拂袖,一阵强有劲的狂风刮过,眼前的书墙瞬间倒塌、消失,周围的空间物换星移,速之快,根本让人无迹可寻,突然,那阵风渐渐停了下来。谷衣睁眼一看,已是另外一个世外桃源:山灵水秀,空谷幽兰,连绵的山脉,清溪在山脊上蜿蜒。同是仙云缠绕,可不似归心殿是一块块漂浮的岛屿,这灵山的绿连着山脚,一秀美到底。
“这是哪儿?好漂亮”
“钟毓山,是天下最秀美的仙山。”
穿着各色逶迤蝉翼纱的仙女在山中走动,好似漫山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朵,迷人眼球。不远处的一汪池水不断地冒着热气,谷衣看见几个仙女正光着身在池水中戏水玩耍,雪白的起伏线随着池水的涟漪若隐若现,欢声媚语让人心生荡漾。连谷衣这个十二岁的女孩看了都觉得丝丝心动,她张大嘴巴倒吸一口气,忙扭过身用手捂住司徒刈的眼睛。
司徒刈颔一笑,轻轻拿开谷衣的手,谷衣很不情愿地只能将手撤下。
“少主,你、你最好还是……”谷衣皱着眉头,难为情地说。
他含笑,说:“你若是觉得吵,我让这里安静下来就是。”说着,枝桠上的五彩纱衣不再飘动,仙女们的笑语停滞在空中,山上的砂砾也不再滚动,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分一秒都不复寻在,安静得只听得见谷衣还未缓下来的剧烈心跳声。
就在这静止的刹那,玉轮椅的车轴又轻轻地开始转动,谷衣一环顾四周,蹑手蹑脚地跟着司徒刈后面,一不小心窥见那池中女的体,都觉得是罪过,忙合掌到头顶说一声“阿弥陀佛”。
两人往山的深处走,不久就来到一片巨大的竹林前,司徒刈优雅地用手轻拨挡在他眼前的一竹叶。
“归心掌门司徒刈求见。不知夏蓉上仙今日可在山中?”他明明只是轻声唤了一句,却响遏行云。
“夏蓉上仙?夏蓉!”谷衣嘀咕,觉得这名字很是熟悉。
夏蓉不是因为七叔叔的缘故被魂淹了吗?怎么还活着?她还是一个上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二十八章 溯凶(四)
“归心掌门司徒刈求见”
隔空传音,传来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女声:“既是司徒少主大驾光临,谁敢不见?”说着那竹林便如浪之势倒下一片,只留出一条曲径通幽。
谷衣跟着司徒刈踏上那小,心里一直犯嘀咕,打量四周,这片竹林从外面看似平常,可一阵风便顺势而倒,而且留出的这条小看似曲折却亦有规律可循,再结合平日里看的书上说,很明显是个上等的幻阵,布阵之人也是心思缜密而且道行深厚的人,若是没有跟着他,自己贸然闯进了这个竹林也怕是有去无回。
而布下这个阵的夏蓉上仙,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七叔叔说,她是一个勤奋刻苦、一心只想要飞升成仙的女,迷得他神魂颠倒,甘愿永世不再为仙。
可如今看来,这夏蓉已经如愿成了一个神仙。
走到的尽头,竹屋、桃树、石亭构成一幅逍的风景画渐入眼帘,亭下一绿衣女,婀娜多姿,正在沏茶。
“司徒少主,别来无恙。”那绿衣女突然翩跹飞来,潇洒地落在司徒刈面前。
谷衣仔细打量,这女姿色一般,但气质和身段恐怕是天下再无第二的,淡妆施面,绿裙拖地,眉间透着那少有女英气,目光凌厉似一把利剑,直可以击穿人心。她的嘴角始终微微下沉,是如七焰说的不爱笑的那副模样。
司徒刈目光虚无缥缈地扫过四周,看见亭下的石桌上摆着盏茶杯,浅笑说:“夏蓉上仙可真是有心了,还费心神算了一卦,算出我还会另带一个人来。”
夏蓉似笑非笑,目光扫过身后的元谷衣,谷衣头上的白玉笄晃了一下她的眼。她盛气凌人地说:“难得把下一任掌门都带来了,少主是怕自己时日不多了,来托付我这个神仙多多照顾新掌门吗?不过,这么小,两世人仙?会不会资质浅了?”
这夏蓉居然能一眼看穿谷衣是两世的人仙,不愧是神仙。
而谷衣一听这夏蓉口无遮拦,对他出言不逊,忙不服气地上前,鼓着腮帮认真地较劲说:“什么、什么叫时日不多了?少主还可以活很久很久,永远都不会死的!”
司徒刈轻笑两声,这把夏蓉这个不爱笑的人也逗乐了,说:“这小丫头马屁拍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怪不得合少主的心意啊。”
谷衣双手握拳,身微微前倾,越发较劲起来,说:“我、我可没有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好了。”
司徒刈打断她的话,领着谷衣随夏蓉走到亭下,拿起那茶优雅地小抿了一口,对夏蓉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吧?”
夏蓉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条沉重的玄铁链,丢在地上,说:“不就是偷了你们归心的一样东西吗?还你就是了,不过若是单单是因为这东西,我想以少主的为人应该还没有小心眼到这地步吧?”
谷衣一看见那玄铁链,腿一软就跪倒在那链前,双手颤抖下不了手去摸那厚重的铁链,就因为这根链,导致赤羽宫分崩离析,七焰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抬头看向夏蓉,回想起当日种种,伤心欲绝,瞪着眼前这个冷血孤傲的女,颤抖着问:“是你害的七叔叔?”
“七叔叔?你说七焰?哼,是又如何?!”夏蓉拿着茶杯,一句轻巧。
谷衣压抑住内心的冲动,说:“七叔叔对你一往情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蓉见这小丫头不知好歹,对自己出言不逊,但看着少主面还是没有动手,只是说:“一往情深?还不如说是一厢情愿,就是因为他的一厢情愿,差点毁了我的前途,让我几世的修为都毁于一旦,还好少主当初用聚魄瓶及时将我的魂魄收集好,让我得以重生,渡得大劫,才能羽化成神仙,在这钟毓山中守得一方净土。”
谷衣不依不饶,想起当日七焰一截一截变成石桥在自己眼前消失的画面,心就一阵抽痛,情绪愈加克制不住,反问道:“成神?成神就那么重要吗?你知道吗,七叔叔为了你,放弃了天界的仙籍,甘愿在赤羽宫每天和一群桀骜不驯的野兽呆在一起受苦!当他知道玄铁链断时,依旧是毫无怨言选择赴死,他一心用永生来忏悔,你却连一条活都不给他留!更何况,你已经如你所愿是个神仙了,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说着谷衣声泪俱下,抱着那玄铁链痛哭起来。
夏蓉一脸怒色,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骂道:“我夏蓉的事从来都不用别人来管!更不需要你这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来评论是非!”说着,从袖中飞出几节锋利无比的竹,向谷衣飞去。
司徒刈如影上前,挡在谷衣面前,那几节竹遇到他的白袖,瞬间没了攻击力,纷纷落地。
夏蓉怫然不悦,转过身去,冷冰冰地说:“我好心待你们为客,这丫头却不知好歹恶言相向。司徒刈,念在你对我有恩,要走趁早,不要等我改变了主意,可就来不及了!”
司徒刈云淡风轻,丝毫不受夏蓉的风风火火影响。他微微倾下身,目色如水,对沉浸在痛苦中的谷衣,温柔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了,留在这也无益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谷衣看着他,噙着泪水,使了个诀,将这玄铁链缩小认真地放进自己的袖中,站起身来看着夏蓉,面色涨红,悲痛的声音微微发颤,说:“七叔叔要是知道自己毁在你的手里,怕是死也瞑目了……”
不知为何,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夏蓉,她怒气上涌,面色通红,一眨眼的功夫,迎面的竹叶如暗器般铺天盖地而来。谷衣一脸慌张,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推着司徒刈的轮椅就想要逃。
夏蓉眼放青色的寒光,龇牙咧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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