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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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谷衣翻开袄的里面给少主看，密密麻麻的都是大小不一的线头，翻过来仔细一看衣服的外面竟也有一些明显搭错的线头。

　　　　司徒刈不自然地扭了扭身，轻咳两声，说：“是不是右边的布多剪了一块？怎么两边不一般大。”

　　　　谷衣退后两步一瞧，衣服两边还真是……不一般大，右边的肩部比左边足足小了一半……

　　　　“这……”谷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着急地说：“少主，快脱下来吧，谷衣回去改一改。不、再让我重新做一件！”

　　　　司徒刈一摆手，说：“不必了，重新改了也见不得会好到哪里去。”说着从分别腋下和后背取下两枚绣花针，满头黑线，说：“就是下次别忘了把针取出来……”

　　　　谷衣接过那两枚针，没被自己气岔了，衣服做的烂也就算了，居然粗心大意到这种地步，把针留在衣服里，这不是差点要他的命吗……

　　　　“好了，我们走吧。”他瞥了谷衣一眼，打断了谷衣此时想拿着那针扎死自己的心情。

　　　　“去哪？”谷衣抬起头。

　　　　“主宫前殿，人都应该来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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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宴变（一）

　　　　“归心宴？”

　　　　谷衣听说过，这是司徒刈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集齐五位宫主和中殿下殿的掌事，为了商讨归心的一些大事共同举办的宴会，也算得上是归心殿中的一大盛事。

　　　　可一看他这一身，今年难道要穿着这件自己做的滑稽衣服去，谷衣不免担忧一阵……

　　　　众位宫主掌事已经在前殿按辈分大小依次下座，原本交头接耳的声音随着司徒刈的进屋戛然而止。

　　　　“表哥，你的衣服……”余皓忍不住轻声吐槽了一句，笑得岔气。他难以想象，自己那惊为天人的表哥居然有一天会穿的这么滑稽。

　　　　众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但都瞟了一眼低头捂嘴窃笑，一个个都面目狰狞面部不协调，用手指掰着抽筋的嘴角使劲往下拉。

　　　　司徒刈也难为情地轻咳两声，偷偷使了个诀用障眼法将衣服的两边弄得一般大小，藏住了一些明显的线头。这才看起来稍微匀称了一些。

　　　　谷衣跟在司徒刈身后，正值豆蔻之年的她，连蹦带跳地走进这威严庄重的主宫前殿。清静的上殿呆得时间长了，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多认识的人，莫名地兴奋起来。

　　　　坐在他两侧最近位置的是岚姑和锦芝，因为她们两个是除了少主之外辈分最高的人仙。

　　　　整个前殿飘着淡淡地药香，怕都是因为有岚姑这精通医术的人在。她鹤发童颜，许久不见却比之前更加年轻，今日也没有柱拐杖来。她慈目和蔼，一身朴素的蓝裙却尽显雍容华贵的大家气质。谷衣欢快地向岚姑小幅地挥手打招呼，岚姑只是优雅从容地颔微微示意。谷衣一想，怕是只有当岚姑跟槐天渠扛上的时候才会瞬间变成一个风风火火的疯婆，想到这不禁笑出声来。

　　　　对面的锦芝穿着那永世不变的黑衣，亘古不变的僵尸脸，正襟危坐。谷衣一看见她就浑身发毛，不寒而栗……还是赶紧移开视线的好。

　　　　岚姑身边的是余昂余皓两兄弟，余皓今日臭美换上了一身金衣，但也有紫色图样的点缀，那新发型不知是刻意还是随性，两鬓凌乱却将面庞衬托地恰到好处，妖冶中透着英气。昂就完全不向他哥哥那般爱打扮，火宫宫主的衣服虽也是华丽，但其他刻意雕饰的细节全然没有，一把贴身的佩剑，一支象征地位的红玉笄而已。

　　　　果然，所有人中最耀眼最妖娆的莫过于北霁。大红细纱拖地长裙，估计摊开了有十多米长，她的妆容也比之前更为精致妩媚，透着诱惑却让人难以接近。头上繁重华丽的饰时不时地刺痛谷衣的眼。眼角的傲气不减当日，傲气之余更多了一分嚣张，正眼都不愿看谷衣一眼。

　　　　谷衣心想：有个神仙当师傅就那么了不得了？这北霁当了木宫宫主却还是一身红衣，与头上那只绿笄真是一点都不配。红配绿赛狗屁！哼哼！还是我白糖小人的窝比较好看！

　　　　除了各宫宫主外，下座的都是各宫的大小掌事。

　　　　所有人起身参拜，司徒刈微微颔示意，不说一句话，光那气场和风便足以让所有人臣服。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说了。”他的声音与往日不同，此时充满磁性和摄魄力地声音在屋内回荡，余音绕梁，让任何人听这声音就不得不起分敬意。

　　　　“过几日就是试天大会了，与以往不同，今年我打算采取打擂的模式，参赛选手可以与在座的各位斗法，若是他有勇气挑战而且又能胜过你，就会接任你的职务。”

　　　　大家小声讨论，似乎很是不满，终于有一个小掌事提出异议。

　　　　“这不公平，若是十个人都想争一个职位，那个人不是至少要应战十次？体力都消耗殆尽了，如何斗法，而且白白让最后一个人占了便宜！”

　　　　“就是就是……”底下附和声连连。

　　　　司徒刈轻笑一声，嘲讽说：“我看在座的各位都在上殿呆了那么久，仙家典籍都修读了不少，还怕斗不过几个初出茅庐的弟？既然是上殿的人身在高位的人，别说十个，就算同时应战一个、一千个，那又如何？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也可以主动请缨让位了。”

　　　　突然全场鸦雀无声，不敢有人再辩驳。

　　　　此时锦芝突然开口，意有所指，说：“锦芝只是想问一句，主宫掌事一职是否也在此次试天大会的范围内？”

　　　　“自然。”司徒刈脱口而出，似笑非笑。

　　　　谷衣看着司徒刈毫不犹豫的样，顿时也觉得信心满满。心想，这几天也要好好练习，谁要跟她抢跟他朝夕相处的机会，她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锦芝斜眼看向谷衣，鄙夷一笑，说：“那就好。”

　　　　“还有谁有异议的吗？”

　　　　众人低头无言。

　　　　“那好，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又勉强扫去心中的不快，继续听司徒刈的话。

　　　　“跪下”司徒刈突然侧头，微微看向谷衣，那玉石之声猛击在谷衣内心。

　　　　“是。”谷衣从来对他的命令毫无抵抗力，向来心悦臣服，完全不用思考什么就低头俯叩在他的脚跟前。

　　　　“元谷衣，从今日起，你就是归心殿的储掌门，既归心八十七任掌门。待我归去后，将由你接任掌门一职，佑我归心千秋万世，续人仙一族血脉万世绵长。”

　　　　“是”谷衣浑身颤颤巍巍，俯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她惊恐，司徒刈突然公布这个意外的消息，自己居然就是铁打不动的下一任掌门了；她害怕，害怕自己没有那个魄力和识只会辜负他；但更多的是欣喜，不是因为归心掌门有多风光，只是单单因为他信她。

　　　　“不行！这绝对不行！”一向严肃的锦芝此刻居然沉不住气，拍案而起，随即有更多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少主思啊”不知何时，前前后后已跪满了一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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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宴变（二）

　　　　“少主思啊”

　　　　锦芝出席，跪在司徒刈面前，义正言辞，说：“少主，我们这些人都是跟了你几年忠心耿耿的手下，你如今要立元谷衣为下任掌门，是将我们对你的信任玩弄于股掌之间！”

　　　　北霁也出了席，曼步扭腰上前，站在锦芝身旁，瞥了一眼谷衣，嘴角勾起一抹媚笑，讽刺道：“这一天大家早就料到的了，要偏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锦芝姑姑又何必为这种早已是定局的事情动气呢？”

　　　　锦芝听了情绪更加激动，不接北霁的话，继续说：“少主，我们这些人就当是错付了信任，可你的手上掌握的是人仙一族的未来，若是把归心交到元谷衣这个小丫头手上，若是魔界来犯，仙界欺压，归心两面受难，她又有何本事化险为夷？恐怕连凡间的王道业都斗不过吧！”

　　　　司徒刈不发一言，安安静静地看着谷衣，任由其他人如何喧嚣吵杂，却干扰不了他们两个人彼此的静默。

　　　　许久，司徒刈对谷衣轻语，说：“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谷衣这才撑地起身，玩弄着自己衣角，说：“我……我，我不知道……”

　　　　锦芝等人不屑一笑，可一想到以后归心掌门居然是这个涉世未深的黄毛小丫头，就感到悲哀。

　　　　“但，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谷衣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却让听的人觉得这事更加荒唐。

　　　　谷衣感觉看到那么多黑压压的一片人，腿有些发软，显得底气不足，但还是鼓足勇气，咽了咽口水说：“我元谷衣……，知道自己在你们当中，算不上聪慧的，仙资也很是一般。可求大家看在少主的面上，给谷衣一个机会，若我不能杀了王道业，帮助少主夺回凡间的大权，我会自动放弃这个储掌门的职位。”

　　　　说着，谷衣身为堂堂一个主宫掌事，居然“噗通”一声跪在这些人面前，额头贴地，不在乎尊卑贵贱。她身处高位，完全可以不用在乎那些人如何想，只要司徒刈愿意，这掌门之位铁定是自己的。可谷衣就是不愿意看着他因为自己而为难……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给你机会去努力？”

　　　　“主宫掌事一职已经够你吃的了！居然还不满足？……”

　　　　“哼，这丫头本事没有，祸乱人心倒是有一套！”

　　　　“……”

　　　　此起彼伏的骂声越来越多，没有丝毫怜悯同情之心，人心本就如此，何况还是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仙，看不透得不到的东西只会想得越糟糕。

　　　　余昂在一旁看得那娇小的身躯，心疼她无辜背负着这些莫须有的骂名，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厉声说：“少主和元掌事都退让到此，你们却还是如此，是要造反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此时面色冷到致的司徒刈，又低下头，沉默不语。全场尴尬。

　　　　此时北霁附耳对锦芝不知说了些什么。

　　　　锦芝款款走到谷衣跟前，说：“看在少主的面上，想要让我们给你机会，可以。”

　　　　谷衣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锦芝。

　　　　“只要你能够踏上十里天阶，天阶顶端有一鼎炼炉，你若是能进入那炼炉之中呆上一天一夜，完好无损的出来。就证明你是合适的掌门人选。”

　　　　“十里天阶？”谷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地方，一阵疑惑。

　　　　“少主可否答应？”锦芝笑着看向司徒刈。

　　　　他嘴角扯出一笑，默许。

　　　　岚姑在席间摇头，也是看不下去，走上前，对司徒刈恭恭敬敬地一拜，说：“少主，我看此事不妥。十里天阶一般人就算是想让它出现都很难，就算它出现了，万一这元谷衣不是合适的人选，炼炉定会让她魂飞魄散。不如现将选储掌门一事搁置，再等谷衣历练历练？”

　　　　“有何不可？”北霁此时也对着岚姑，两人争锋相对，轻嘲说：“岚姑难道忘了？两千年前，归心老掌门数着要羽化成仙的日，难以抉择让当初的禾辰和禾良两兄妹让谁做掌门，可命中注定只有一个人才是真正适合在掌门之位，让他们去十里天阶一试便知。禾良连天阶都没有资格上，禾辰就从炼炉中出来了。若是有当掌门的命何惧十里天阶，若是没有这命，再历练也是徒然。元谷衣要能走出来，也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岂不两全其美？”

　　　　“一试无妨，她从来都是最适合的人选。”司徒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将北霁还想继续辩驳的长篇大论都瞬间憋回到了肚里，硬是没脸再说出一句话。

　　　　谷衣看向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是！”

　　　　众人也对这个决策很是满意，都不再多言，就等着过几日看元谷衣的笑话。

　　　　“那我应该怎么去那十里天阶呢？”

　　　　锦芝冷笑，说：“在主宫正门外安心跪着就好，你若是有当归心掌门的缘分，天阶自然会出现。”

　　　　“哦……”说着谷衣就急冲冲地跑出前殿，在主宫的大门前俯身下跪，额头贴地，虔诚认真。

　　　　一个时辰后，离宴的人都纷纷过，准备回去。看见谷衣跪在哪儿，有些人鄙夷一眼，或是一声哀叹，有些人干脆绕道而走……

　　　　日夜交替……

　　　　已经是第五天了……

　　　　天阶还是没有出现，五日滴水未进的谷衣，面如枯槁，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守门的修云和修平早已看不下去，多次劝阻，谷衣依旧是选择跪着。司徒刈说过自己是最适合的人选，她相信一定会看到天阶的。

　　　　“起来吧……谷衣……”

　　　　谷衣抬头一看，是余昂，对他僵硬一笑，又沉沉地低头下去。

　　　　昂看着她额上深深陷进去的红印，一脸心疼，若是可以，他愿意替她跪着，这样自己的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五天了，十里天阶都没有出现，放弃吧。”

　　　　谷衣抿着发白的嘴唇，摇摇头，说：“少主说会的。一定会的。”

　　　　“你如今又这么听他的话。他是说一不二的司徒少主，他说你是掌门，你就是，何必要上着天阶冒这个险呢？”昂在黑夜中情绪愈发激动，为了她，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我不能把一切都让他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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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阶（一）

　　　　“我不能把一切都给他扛……”

　　　　“这掌门之位是他强加于你的，难道就应该给你扛？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少主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我愿意这么做。”

　　　　“好、好，罢了……”昂怫然不悦，甩袖转身，脚下生出一片云，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夜色凉如水。

　　　　夜晚的风比白天的还要凛冽刺骨，乌黑的云层裂开缝透出几抹奶白的暗光，空中开始飘雪，起初还只是零零星星的一小点，渐渐变成如鹅毛般大小在满世界纷飞。这场雪来得真不是时候，少了欣赏雪景的心情。谷衣浑身哆嗦，将身又蜷进去了一点。她额前的双手已冻得发紫，手背皲裂不堪，身上渐渐盖上了一层越来越厚的雪，快要将她的身体掩埋。

　　　　“谷皮，谷皮……”

　　　　白糖？谷衣听见白糖的声音，很想抬头看一眼，可全身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身体早已冻僵，血脉受阻凝滞不前，根本无法使力动弹。

　　　　白糖蹦到谷衣头上，卯足了劲，用双手扫去她身上的积雪，虽然白糖个小，半天只拨走了一小块雪，还是拼命咿咿呀呀地叫喊着，好像冲锋陷阵的将士，说：“谷皮！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你怎么、怎么来了？”谷衣的声音虚无缥缈，其微弱。

　　　　白糖看着谷衣这般模样，又开始哭哭啼啼：“是刈刈带我来的，刈刈说十里天阶虽然一坎坷，但是只能你一个人去，连我也不能陪你了呜呜，只能现在来看看你，谷皮。”

　　　　“少主……？”谷衣努力睁开眼睛，一段白袍优雅落地，清香暗放，有雪花飘在白袍上，那雪花就瞬间蒸发不见。

　　　　司徒刈定气凝神，轻轻一挥袖，将谷衣身上的雪都一扫而去，谷衣顿时感觉四肢也灵活了不少，可以勉强活动了。

　　　　“你还是要继续等吗？”

　　　　“嗯……”谷衣用发干发紫的嘴唇很用力地说出这个字。

　　　　白糖坐在谷衣脑袋上，看着自己的小主人这般狼狈却依旧执着，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

　　　　司徒刈脱下自己厚重的鹅毛披风，俯身轻轻披在谷衣的身上，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替她系好脖前的带。谷衣觉得在这个寒雪天中竟有了春天的味道，连拂面而来的风都好暖好暖，暖到心窝里……

　　　　司徒刈淡淡地说：“记住：天阶十里，共有九万九千九九十九级台阶，每级台阶你需磕拜次，下一级台阶才会出现。”

　　　　谷衣抬起头，司徒刈周身的白晕光将他飘零在他身边的雪照得七彩通亮，怔怔地说：“谷衣明白了……”

　　　　昏昏沉沉不知多少天，还好有他的披风护体，不然早就撑不过去了。

　　　　当谷衣再次清醒的时候，朦朦胧胧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谷衣忙睁开双眼，发现时一阶玉白的台阶，薄如蝉翼，晶莹如冰。谷衣心中一喜，这应该就是十里天阶的第一级。自己终于等到了。

　　　　谷衣迫不及待，提了提披风，就踏上那阶天阶。刚要迈开脚，那台阶化为虚无，谷衣险些踩空，还好反应快，将脚收了回来。台阶又复原如初。

　　　　为什么那台阶会凭空消失呢？

　　　　谷衣想起，司徒刈说过，需要磕拜下，下一级台阶才会出现。

　　　　于是谷衣退回到崖边，重重地在第一级台阶上磕了个响头，台阶没有立即消失，反而若隐若现空中浮出了下一级。

　　　　谷衣喜不自胜，踏上第一级，又在第二级台阶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一边走着一边数着：

　　　　“七六十五。”

　　　　“一千零五十八。”

　　　　“千九二十……”

　　　　“……”

　　　　谷衣用了天的时间才走到六千多级，那九万九千九九十九级还要走多久，随着她的体力消耗，速实只会越来越慢。以她的功力，或许可以一年半载滴水不进，可在如此消耗体力的情况下，哪怕是修为高的仙人都会精疲力尽。

　　　　若是不磕拜，只要拾级而上，谷衣算着七日的功夫也就到了顶端，可每一级都要行磕拜大礼，她的额上早就敲出了一个血窟窿，每磕头一次都会有难忍的疼痛。每级台阶上都留有愈来愈深的血印，从高处俯瞰去，也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两个月后……

　　　　谷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终于爬到了第九万九千九九十九级，磕完个头后，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台。谷衣累得睁不大开眼，只迷糊地看见一座青铜大鼎，屹立在八卦台中央。谷衣想，那应该就是十里天阶顶端的那鼎炼炉了……

　　　　自己只要到这口鼎中待上一天一夜就可以了……

　　　　锦芝等人就不会再让他为难了……

　　　　谷衣跌跌撞撞地走到那鼎炼炉前，往下一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谷衣没有再多想，起身一跃进入那口鼎中，却被一股强劲的风刮出，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八卦台上，险些转身就要回到台阶上。

　　　　“何人来炼炉送死？”

　　　　谷衣艰难地起身，看见那鼎中冒出一股黄烟，变成一个十六七岁般年纪的黄衣少女。那少女一身利落的武者装扮，用黄绳扎着两个可爱的包头，虽无倾国倾城之貌，也是神采奕奕，水灵秀气，算得上人间尤物。但总觉得看着与一般人有些不同，一时间谷衣也说不上来。

　　　　未等谷衣开口，那少女就执剑指着谷衣，怒斥道：“你是谁？”

　　　　谷衣被那剑的白光刺了一下眼，后退一步，怯怯地说：“我叫元谷衣，是归心殿主宫掌事……”

　　　　“主宫掌事？”少女语气顿了顿，又立马变得凶狠，继续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也想去炼炉中待上一天，给身上烙上归心烙，回去当掌门？”

　　　　“归心烙？可以这么说……”谷衣反应过来，这归心烙应该就是在炼炉中待上一天一夜留下的痕迹，从此象征着掌门的地位。

　　　　“哈哈哈”那少女突然仰天大笑，谷衣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发出这种笑声有些惧怕，浑身不寒而栗。

　　　　谁知那少女就在此时，目露凶狠，一个漂亮利落的回身，一掌将谷衣推出好远。

　　　　谷衣只感觉被击部位疼痛无比，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已回到了主宫门外的崖边。

　　　　眼前只剩下一级天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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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天阶（二）

　　　　谷衣向天阶的方向抬头远眺，只望得见苍茫无边的天，万里无云，八卦台和那黄衣少女都无迹可寻。

　　　　那女到底是谁？是守护那炼炉的仙女吗？为何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为何听到自己要当掌门，就把自己一掌赶回来？

　　　　而前漫漫，第一次磕拜走上那十里天阶顶端已经用了两个月，如今还要再次攀登吗？

　　　　谷衣摸摸自己头上的血窟窿，一阵憋屈。可转念一想，都已经让天梯出现了，又怎么能半途而废，就算再被逐下来，也还是要再一次爬上去！

　　　　于是，谷衣又鼓起勇气，走到那第一级天阶前，磕头跪拜，第二级天阶出现了……

　　　　“十六……”

　　　　“一千零五十……”

　　　　那第一千零五十一级台阶渐渐浮现出来，谷衣正要踏上去，发现那黄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面前，谷衣眼下看着那级天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就要跌下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那少女有奇怪的感觉：是因为她没有脚！

　　　　没有脚……，没有脚？谷衣盯着那级天阶，浑身哆哆嗦嗦，吓得半死，脑中心里重复着这个字。

　　　　没有脚，没有脚的那不就是鬼！

　　　　“鬼、鬼……鬼！”谷衣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虽然自己已经精通各种法术，对付一般的鬼肯定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从小听奶娘在宅里讲各种鬼故事，对于鬼这类神奇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