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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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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鬼!”谷衣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虽然自己已经精通各种法术,对付一般的鬼肯定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从小听奶娘在宅里讲各种鬼故事,对于鬼这类神奇的生物向来都是又敬又畏。而现在活生生一个鬼就站在自己面前……
难怪这少女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个鬼!奶娘说过长得好看的女八成都是鬼,专门吸取人的精元为生。
可奶娘也说,鬼怕阳,大白天的怎么会出来溜达?
谷衣战战兢兢,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少女知道她怕鬼,故意化成青面獠牙的样,吓得谷衣骨软筋麻,抱头大叫起来。
“怕鬼?呵,怕鬼还要当归心的掌门?”那少女嗤之以鼻。
谷衣听了这话,倒有些不乐意,脑中闪过少主从容不惊的样,也着那气势,站起来说:“谁,谁说我怕鬼的!我才不怕呢……”谷衣瞄到她的下半身是飘在空中的,气势又弱了下去。
“都已经放你一马,让你下去了,为何还要上来,自寻苦吃?”
“我,我需要去炼炉中得到归心烙,证明我是掌门合适的人选!”
“哼……”少女冷笑,青春靓丽的外表却有着深沉的城府,说:“凡人想要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魔想要统治界杀戮不断,神仙也都是披着救济世人的伪善表皮为自己寻求乐趣,而人仙这种东西,生存与这种之中,什么都不算,却什么都想要。”
少女看向谷衣,说:“而你,不就是想要当这个掌门吗?一个连鬼都怕的小丫头,居然有这等野心。”
谷衣忙摆手说:“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不想让一个人那么辛苦,我想替他分担为他做些什么。”
“呵”少女轻笑一声,看了看谷衣,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你是鬼啊……”谷衣小声说,又忍不住瞄了一眼她悬空的黄裙摆。
“对,我是鬼,是个阴魂不散的鬼。以归心的灵气根本就容不下鬼的存在,而我靠着那鼎炼炉才能把魂魄留下来。”
“魂魄?你受过魂淹之刑?”
“没有。”少女一脸悲愤,说:“我是禾良……”
“禾良?就是当日和他哥哥禾辰争夺掌门之位也是上十里天阶的禾良?不过好像最后是禾辰做的掌门……”谷衣对于两千年前禾家两兄妹的事也有所耳闻,不过只知道这么多。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的名字!我没有这样的哥哥!”禾良浑身颤抖,好像触及到了她内心不能触碰的伤痛。恐怕,她的魂魄长久还不散去,一部分是因为炼炉的功效,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心事未了,怨气重。
“禾良……?”谷衣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禾良犀利地看着她,突然抓住谷衣的肩就往上飞去。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八卦台中。
“你允许我进这炼炉了?”谷衣抬头望向禾良。
禾良轻哼,说:“你以为炼炉是你想进就能出的来的?炼炉与我共同炼化千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功效。它现在只是一鼎替我吸收法力道行的法宝,道行一般的人进去融化成血水,必死无疑;若是道行深的,怕是能出去也废了半条命,还从来没有人能出去过。不过很久,这里都没有人来了……”
谷衣大惊,说:“那你刚刚岂不是救了我?为什么?”
禾良斜眼看向谷衣,说:“那些道行实在浅的人仙,我还不乐意耗费的阴气施法吸收你的道行,得不偿失。干脆把你赶了下去,谁知,你这小妮不知天高地厚又爬了上来,”
她在谷衣身边绕着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随即贴在她的耳边阴森森地说:“你知道吗,我等像你这种有耐心的人很久了……元谷衣?”
“啊?等我、很久……?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谷衣不明白禾良背后的话。
禾良捋了捋袖,说:“我助你得到归心烙,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谷衣一听可以得到归心烙,一脸欢喜,急切地问:“什么条件?什么条件?”
“拜我禾良为师,永生永世只听我一人差遣。”
禾良一指弹向谷衣的双膝,谷衣就无法控制地跪了下来。
“拜你为师,可以……,但是第二个谷衣做不到。”谷衣跪着,语气态坚决无比。
“你说什么!?”禾良目放寒光,照得谷衣浑身疼痛难熬。
“我说我做不到只听你差遣。”谷衣疼得在地上打滚,语气依旧没有半分缓和。
“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好的事,白白占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不愿意,就让我了结了你,免得把我的消息透露给归心殿的人。”
一把利剑,向在打滚煎熬的谷衣刺去……
………………………………
第四十章 天阶(三)
谷衣来不及闪躲,顾此失彼,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利剑直刺进她的胸腔中央,鲜血飞迸而出。
“我再问你一次,你做不做的到?!”
禾良刹那间变得与之前不一样,背后弥漫着一团黑雾,将整片天都黯淡下来,双瞳变成了怖人的赤色,随之而来的一阵妖风,吹得谷衣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可自己是主宫掌事,承蒙少主恩宠,由少主亲自任命,才走到今天。
他许诺过照顾自己足矣,她也曾在心底暗许要陪他永远……
从那一天开始,她只听司徒刈的差遣。于公,他是君,谷衣为臣;于私,他是谷衣心里最温暖的慰藉。她做不到背叛他去听另一个人的差遣,做另一个人的奴隶。她想,这样他肯定会失望的。
谷衣于是还是抿着嘴唇,忍着利剑带来的伤痛,使劲地摇摇头。
“性倒还挺倔!”禾良不悦,又凝气施法,将剑插得更深一尺……
不料,那剑好像遇到了什么谷衣身体里坚硬无比难以触碰的东西,无法动弹,不出半秒,一团朱红色的火焰从剑的底端开始燃烧,快速蔓延到剑柄,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那剑瓦碎成无数火星,随风而逝……
谷衣的伤口也神奇般地随之愈合。
禾良也被这团火的威力震退了几步,抬头看空中又已是一片云卷云舒,万里晴空。
“魔骨?!”禾良大惊,发现那连自己的利剑都难以刺破的正是魔的脊骨。
谷衣还未知发生了什么,觉得疼痛感消失不见了,就撑地起来,看着禾良大惊失色的样,问:“什么魔骨?”
禾良又重新打量着谷衣:一个人仙,却有着一根魔的骨头,或许两者分开在界中只是渺渺,但一旦结合稍微给点适当的刺激,唤醒魔骨与她的身体融合,那力量足以摧毁界。远比控制一个归心掌门胜算来得更大,自己的大仇指日可待,何愁不能报?
可是禾良明显感觉到,这根魔骨被一个修为高的人上加了封印,看起来只是一根普通的骨头,可元谷衣身上一点魔性都没有。以自己的修为,暂时也无法解开……
可她等了两千年,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倒不如先托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再伺机行动。
看来谷衣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脊骨是一根魔骨的实情。
刚想说出口,可禾良转念一想,或许这样,才可以更好地利用她……
禾良顿了顿,说:“没什么,我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助你得到归心烙!”
谷衣有些怀疑,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鬼突然就变成菩萨了?上下打量着禾良,看着她没有落点的身,不还是一个鬼?
禾良看出了她的怀疑,才发觉自己的突兀,说:“我在这十里天阶寂寞了两千年,只是想找个人陪我作伴,想知道知道如今外面是哪般风景。既然你如此不乐意,留在这也就会烦我的心,我又何须强人所难?收个徒弟,偶尔来看看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哦。”谷衣觉得这样倒还是说得过去,心想,北霁都有个神仙师傅,如今我有了个鬼师傅,那定是更加不一般。而且自己的剑伤也愈合了,想必是她治好的,可见她并不想置自己于死地。谷衣便轻而易举地卸下了戒心,笑着说:“那好,我也觉得光看书,总是不明白一些东西呢。”
禾良得意一笑,说:“那你跪下,行礼吧”
“嗯!”
谷衣下跪,恭恭敬敬地对着禾良叩了几个头,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傅。我元谷衣,天资愚钝,厄运缠身,幸得上十里天阶,遇承蒙禾良不弃,悉心教导,收我为徒。日后定当志坚行苦,励精图治,无愧于师傅,无愧于天地。”
禾良很是满意,笑说:“你到时候可别忘记这今天你说的这些话。”
“是,师傅”
禾良说着领着谷衣就走到那鼎炼炉中,拉着谷衣的手,说:“轻闭双目,放匀气息,脚下有一股真气将你轻轻托起,又轻轻地落下……”
谷衣感觉身轻飘飘地不知飘到何处,好像跌落到了一个地方,周围的一切都未可知,仿佛来到了一个奇妙未知的世界。
谷衣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瞧不见边际。
“师傅?”谷衣朝外呼喊。
这时,禾良的声音从炼炉外传来:“这炉中的奥妙,就在于,至阴至阳之物不断变化,能炼成一般的炉无法炼制的阴阳丹。而道行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忍受如此快速猛烈的变幻。我会在炼炉外施法尽量将变幻的速拖慢,能保你一条小命。”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谷衣朝炉外喊道。便开始凝气打坐,准备接受者炼炉中的考验。
不一会儿,一片雪花飘落到谷衣鼻尖,谷衣睁开双眼,瞧见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纷纷扬扬地下着雪。可起初并无冷的感觉。
由于禾良的施法阻碍,过了一个时辰,才觉得冷了起来。寒意肃杀,料峭异常。谷衣浑身早已不会哆嗦,眉毛,口唇,逐渐覆盖上冰霜。雪花变得越来越厚重,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黯淡,陷入一片黑寂中。
“好黑……,好冷……”谷衣用冻僵的唇发出细小的声音,却还是能被禾良听见。
禾良像是亲身经历,从炉外说:“世上最冷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冰天雪地,而是冥界的最底层,如今,你就可以尝到那些厉鬼每天的感受了,它们是性阴之物都忍受不了冥界的寒冷,才到处要去人间魂。”
“那我,我该怎么办……我感觉我快要冻死了……”谷衣感觉寒冷将她的体力法力不断抽空,自己身体毫无控制力。
禾良从炉外隔空一指弹,将谷衣浑身的血脉封锁住,说:“这一过程是不可少的。既然你已经不能施法锁住心脉,我也只能这样帮你。”
………………………………
第四十一章 天阶(四)
谷衣的背后出现了一道锋利无比的冰锤,用当下少见的金描绘出一个造型独特的“归”字,深深刻进谷衣的左肩下方。
那冰锤每移动一下,谷衣背后就好像开凿了无数个血色的泉眼,不断有血渗出,却立即凝结成血块,斑斓地附着在影印记两旁。
谷衣知道,这是想要留下归心烙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算疼得不能忍,也须得忍。
炼炉中的严寒让她渐渐丧失知觉,可那冰锥又不断刺激她敏感的神经,让她欲睡不能,只能作死死挣扎。
那种疼痛的面积不再扩大,冰锤消失了,寒冷让痛觉在没有刺激后变得麻木。谷衣沉沉睡去……
不知又过了几个时辰,谷衣从一阵奇痒闷热中惊醒。
“啊好痒!好痒!……”
用冰锥刻过的“归”字伤口开始在炙热的环境下腐烂发痒,无数只乳白色的双头虫在伤口旁蠕动着,贪婪地啃食着谷衣腐烂的皮肤,粘稠的血丝布满整片面目狼藉的伤痕。
“师傅,师傅!我该怎么办”
谷衣不敢轻易去抓挠,害怕把印记毁于一旦,功亏一篑。她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什么,只能痛苦凄惨地向禾良呼喊求救,她攥紧拳头忍耐,指甲把手心折腾得都是血迹。
禾良似乎此时不在炼炉边,没有及时回应谷衣。
谷衣把指甲嵌得更深,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这痒比冥界的寒冷更难忍受上千倍万倍。她清醒,很清醒,她只知道忍,在这炼炉中考验的就是耐性。她紧闭双目,嘴里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好像每念一次,痒和疼就会少一分,而思念就会拉长千倍。
禾良此刻才匆匆赶到炼炉边,发现炼炉中已是这般景象,紧张地问:“谷衣徒儿,你没有因为痒去挠吧!?”
“没……没有……”谷衣气若游丝,她虽然没有去挠,但用毅力和这些恶心的虫对抗,更加耗费体力,身早就被掏空,虚弱得不行。
“那就好”禾良长吁一口气,要知道这双头虫一旦碰了,这归心烙就当是废了。
不久之后,这些双头虫莫名其妙引火上身,随着一阵无名火就消失了,那火焰带来的炙痛感抚平了瘙痒,不禁让谷衣浑身畅快。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焖热,谷衣的耐性经过之前的磨砺已经大有长进,她凝气会神,安心打坐,通过不断调节气息运功,来适应炎热的坏境。谷衣能感觉到背后的那个烙印不断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从而不断地融进她的身体内。
就在最后一刻钟,禾良看准时机,在炼炉外盘旋施法,将整个天中的云都汇聚到了一片,一道巨大的金光冲破云层,直注入炼炉内。
谷衣在炉内也感觉到了周围微妙的变化,知道时机已到,身体有意识地开始上升,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要助她冲破这四周一片的虚无!
天地间的一切都俯在谷衣的脚下,好像一切都要向她俯称臣。背后那个归心烙透过衣服依旧放着耀眼夺目的金光,象征着归心殿掌门独一无二的身份。
“师傅,我成功了?”谷衣稳稳地落在禾良面前,转了一圈,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痕都已经愈合,额头上的大窟窿一地疤痕都没有留下。
“嗯。”
谷衣感激涕零,在禾良面前下跪,说:“谢谢师傅”
禾良微微一笑,从背后拿出一面镜,递给谷衣说:“若是要谢我,你就收下这个吧。”
谷衣抬头接过那面镜,灰色黯淡的镜面,镜框和镜柄上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骷髅头,谷衣看了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犹犹豫豫地接过枚镜。
“这镜你必须随身携带。你回归心殿后,必要时,你就用这个冥幽镜联系我。有些时候,我也会在此镜中出现教导传授你一些法术,尽一个做师傅的责任。”
虽然这镜看起来阴森森了点,但功能还是挺强大的。可谷衣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不顺眼,使了个诀将那些个骷髅头变成了缤纷七彩的小花。
“我明白了师傅!”
“师傅,那我可以回去了吗?”谷衣两只手合在胸前,娇滴滴地说。自己离开主宫那么久,都不知道少主和白糖现在怎么样了。而且今年的试天大会早就应该结束了,也不知语池有没有成功陪在余皓身边……
“还有一事,为师必须嘱咐你。”
“什么!?师傅请吩咐!”谷衣为了早早回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你拜我为师的事情。”禾良严肃地说。
“为什么?”谷衣不解,又问道:“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行吗?”
“不行,我在这十里天阶中隐居,没有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我怕归心的人容不下我这个千年的厉鬼,我一旦离开十里天阶,离开这鼎炼炉,好一点的结果是回到阴暗的冥界永世不再超生,抑或是魂飞魄散。”禾良颔,认真严肃地看着谷衣,说:“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谷衣呆呆地点点头,恍然大悟,说:“所以照师傅你的意思是,这冥幽镜我是要随身携带,但又不能让别人发现,一定要跟肚兜一样贴身藏好了!”
禾良有些无语,敷衍一句:“算是吧”
“那师傅,徒儿先走啦!”话还回荡在禾良耳边,谷衣就已经迫不及待,纵身飞下,如今有了归心烙的她已经能更好利用这股力量掌控自己的身体,凌空飞行自然不在话下。
谷衣身后的天阶一级一级地消失,那八卦台上的人也愈来愈模糊……
禾良微微侧过身,看着远去谷衣,低头浅笑。那身影,好像两千年前追随哥哥的那个小女孩,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可禾良一低头看到自己虚空的黄色裙摆,早已不像两千年那般飘逸欢快,嘴角立马下沉,化瞬间作一股黄灰色的烟,飘进炼炉内……
………………………………
第四十二章 妒云(一)
碧空如洗,风轻云净。浅蓝色的天将主宫的轮廓映衬得格外明丽,润红的骄阳也添上了一抹难得的色彩。
谷衣翩翩乘风而下,游刃有余。
谷衣以现在的功力本可以很快就飞到主宫,可幻想着司徒刈看见自己得到了归心烙会是怎样的反应,会淡漠?会赞许?想到这里,突然又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不由得放慢了速,过了刻才稳稳地落在主宫大门前。
“元……元掌事好”守门的修云和修平两人看见走来的是谷衣,不知为何,都有些惊愕失色,慌乱行礼。
谷衣兴致好,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失常,笑说:“我回来啦!少主他在里面吗?”
“少主,在……”修平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说到一半又使眼色给修云,想把话抛给他。
谷衣甜甜一笑,说:“少主既然在主宫,那我就进去先找他啦。”说完谷衣正要朝门里面叫喊:“少主“
话刚出口就被修云忙堵住,他一副无奈的神情,咬咬牙,许久才憋出一句:“少主他在忙……”
“对哦,这几个月少主没有我的帮忙一个人批阅那么多奏一定很辛苦!我现在就要进去帮他!”说着谷衣嗖地如影般穿过大门,速快到连修云和修平都来不及截住,两人在背后叹声连连。
“少”谷衣戛然而止,她的耳朵微微扇动,隐约听到另一个久违的女声和那个熟悉淡漠的声音在对话。
“少主,这是今日的奏,我整理好了,你看看和谷衣整理的有分别吗?”
“辛苦你了,语池,倒是你整理得更加细致些。”
“嘻嘻,谢谢少主。”
谷衣的脑袋轰的一声,身骨居然支撑不住心碎一地的沉重,腿一软瘫在地上。
辛苦你了语池……?怎么会是语池?居然是语池?
没有人可以抢走这个主宫掌事的位置,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不,一定是幻听,是自己听得不真切,主宫掌事这个职务明明是千年来开天辟地为她一个人而设的,这个职位的独特重要,司徒刈绝不会因为她暂时离开几个月就放弃自己,让别的人代替。
一定是听错了,对,听错了……
谷衣发疯了般地跑向书房,一跌跌撞撞,无比狼狈,来到门前。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的阳光美得刺眼。
司徒刈在书案前亲自提笔批阅奏,优雅恬淡,从容不迫,一笔一划都为工整洒脱,铁画银钩。那出尘的气质,与淡淡的墨香相融,让谷衣闻之即醉。
一眼扫过屋内,只看见一只淡蓝色的水袖挂在桌檐,谷衣将门又推开一点点,那熟悉的面庞勾起往日的种种温馨的回忆,柔光打在她的脸上,比去年的清纯可人更显风韵。可没想到时隔一年再次相见,居然是她替自己在司徒刈书房内整理奏……
周语池,你为什么?
司徒刈,你又是为什么?
谷衣越想越气,直接推开了门,语池听到吱咯一声,投来诧异的目光,而司徒刈依旧闲定自若,头也不抬。
“谷衣……?”语池错愕,放下奏向她走来,说:“你怎么来了?”
一年不见,十六岁的语池身形都已经发育得差不多,凹凸有致,婀娜多娇,而自己身材平平,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模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周语池,你怎么在这里?!”谷衣原想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话一出口就忍不住要喷火。
未等语池解释,此时司徒刈淡然接过谷衣的话,说:“你不在的日,语池接管了你的主宫掌事一职,自然应该在这里。”
原想自己辛苦几月,受尽折磨,拜鬼为师,会换来一句他的赞许,那就足够了。可他的第一句,却感觉是一把刀在谷衣的心上捅了几下,疼得让人眼泪直掉。
“好,好……”谷衣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是我元谷衣不应该在这里!”
说完转身跑开,她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如今的她已不是主宫掌事,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呆在主宫。可自己又能去哪呢?世界这么大,却找不到容下自己的一个地方。
谷衣突然很想家。
想着若是爹娘还在,阿满还在,她还安心地做她元家的大小姐,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可以去爹娘那里讨糖吃,还可以拉着阿满的小手满大街地跑,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这一切都只是幻影,就算自己报了仇,他们也不能再活不过来。
可是,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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