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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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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昂嗤之以鼻,接话说:“一个凡人能有多大的本事?若是他执意要与我们为敌,要天下大乱,要杀他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司徒刈打断两人的对话,挥手将云雾散出一条,颇有威严地说:“我们先回去吧。关于季秉初的事,上归心殿后再容商榷。”

    “是”人异口同声地说。

    四人正准备朝那迷雾仙境中走去。

    只听得一声响亮的马蹄,“慢着”

    四人回过头,一看,是季秉初单枪匹马,一个人追了过来。

    余昂和余皓正准备出手,却都被司徒刈拦了下来。

    季秉初滚下马背,跌跌撞撞地跑到谷衣面前,神情复杂,说:“谷衣,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帮我嫁给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谷衣支支吾吾,被季秉初炽热的目光瞪得喘不过气,低头闪躲。

    “你以后只管跟司徒家斗,归心殿没必要帮你这个忙。”司徒刈冷冷的一句话放出,好似一把暗箭射中季秉初的心。

    季秉初看见惊为天人的司徒刈,起初也着实一惊。不过面上依旧要表现得宠辱不惊,转向司徒刈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归心殿掌门司徒刈?”

    余昂见他对司徒刈不敬,持剑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说:“这就是我们归心殿的少主,如何?”

    季秉初冷笑,说:“既然是你说让我与司徒家为敌的,从今往后,我也只得从命了。”

    说完他用食指在谷衣的面颊上轻轻一划,语带挑逗,说:“等我。”说完便上马回京都而去。

    谷衣不寒而栗,浑身不自在。司徒刈鼻尖呼出一口冷气,手下那掌差点也没忍住打了出去。

    余昂倒是有点按耐不住了,想要直接将剑飞出,还好被余皓拦住。

    “一个凡人居然如此狂妄,他一个丞相又如何,连皇帝都不过如此。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免得放虎归山留后患。”

    司徒刈倒抽一口气,说:“罢了,我们先回去吧。”

    一行人穿过迷雾,谷衣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的那个俊朗青年。不知自己还会不会见到他,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性情大变,与两年前的懦弱少年不可同日而语。可终归,自己不愿见到他与归心为敌的那一天。

    归心殿还是如往日那般景致,谷衣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后,才能感觉到那种久违的温暖。仿佛迎面的风吹来都是可爱的,每一寸洒下的阳光都是静好的。

    修云和修平在主宫大门前,看见谷衣回来,毕恭毕敬地替她开门。谷衣倒是欢脱得很,简直比第一次来主宫还要更加兴奋,跑到修云修平两人眼皮低下,笑嘻嘻地打了几十遍招呼才算完。

    司徒刈眼中含笑,时不时地注意着身后那个兴奋异常的女孩的举动。心下想,看来这往后的日,又是要自己操劳伤神了。到处给某人擦屁股了。

    两人来到大殿中,一个熟悉女的身影出现在谷衣面前。

    “九夫人”谷衣又活蹦乱跳地跑到她跟前。九夫人今日在归心殿的打扮很是得体,除了脖和脸,居然连手都没有露出来。白色的绒毛衬着淡雅的颜色,若是她这只骚狐狸不开口说话,倒还是有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

    “参见少主,参见元掌事”果然就只有这一句是好的,接下来马上就在谷衣耳边没好气地埋怨:“我现在已经不在相府了,叫什么九夫人?叫我阿九。”

    “哦、哦,阿九,叫阿九”谷衣笑靥如花。

    阿九清了清嗓,狐狸窝着懒惯了,看见司徒刈只能将身僵硬地挺直,一脸憧憬,柔声说:“少主唤我回来,是要让我呆在归心殿了吗?”

    “不,我要渡你为狐仙。”
………………………………

第六十四章 浴心(一)

    “狐仙?”谷衣轻声重复了一遍,不明觉厉,扯着阿九的袖,好像要飞升成仙的人是她一样。

    “呵,狐仙……?”阿九冷笑一声,便沉默起来。

    “青丘山上,都是已经得道的狐仙。而且在上神界,青丘狐族都是有威望的。我已跟狐族领打好招呼,我过会儿再传你几成功力,提升你的修为,直接到了渡劫的境界,即可得道成仙了。”司徒刈不慌不乱地说着。

    “只有这个选择吗?阿九若是什么都不要,只想回我的狐窝呢?”阿九冷冷地抽气说。

    “阿九”谷衣想不通她为何放着这大好机会不要,还要回到那凡间狐窝。凡间多少妖魔,到处吸人精气,不过是为了提升法力有一天也能渡劫成仙吗?她却偏偏不要。

    司徒刈云淡风轻,“你为归心做了那么多事,这是你应得的。”

    阿九对司徒刈福了福身,轻声笑说:“我从来没去过青丘山,我不招人喜欢,也不想去受别的狐狸排挤。若是不能让我呆在归心殿,我还不如回我的小山头继续做我的狐大王,至少还有我的兄弟姊妹敬重我。”

    谷衣听了阿九的话,劝道:“少主也是为你想。归心殿这地方虽不比天界,可人仙聚集,仙气也是重的很,主宫之上更是如此。妖魔鬼怪留在这里久了,都是耗修为的。”

    阿九一手甩开谷衣的手,对着司徒刈吼道:“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许我让我留在这。又为何要救我!”

    司徒刈不语,面无表情。

    阿九声泪俱下,声音颤得厉害:“他们都说阿九我是只不懂事的妖,野性强,性懒。可他们不知道我也只不过活了二十年,要不是那日被你抱在怀里,染上你身上的仙气,我也不会有机会化作人形,更是抵过别的狐狸千年的功力。你是我的恩人,我也只想别的狐狸姐姐一样,陪伴在她们恩人左右。哪怕我在这归心殿中因功力耗尽而死,我也心甘情愿!这是我们狐族生生世世的宿命!”

    “我不是穷书生,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为我做些什么。”

    “是啊,你是无所不能的司徒少主,连天都奈何你不了什么,我一个修为尚浅的狐妖又能做什么呢?”说着,阿九的身就软了下去,九条尾巴如屏风般散开,踉踉跄跄地拖着尾巴朝外面走去。

    “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过狐族领,成仙之事,现在也由不得你了。”司徒刈眉梢锋利如刀,用手掌一吸,阿九软趴趴的身就毫无抵抗力地滑到他的手下。

    司徒刈的掌间源源不断地将功力输送给阿九。这些功力对于少主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片刻就能恢复的事情。不过对于阿九这只妖来说,足以渡她成仙。

    谷衣刚刚听了阿九的一番话,也很是为她揪心。却也只能在一旁,蹙着眉看着少主将功力强传给她。

    只见阿九昏昏沉沉,眯着惺忪的眼睛,狐狸身与人身不断交替变化,周身泛着泠泠的白光。随之,一股真气将阿九的身体慢慢托到空中,快速旋转。不一会儿,阿九的身体稳稳地落在地上。谷衣看她虽然容貌未变,但整个人说不上来就已脱胎换骨。

    她身上的那股狐臊味已经消失不见,身上恍若披着一件用星光织成的透明仙衣,与天界的仙女一般翩翩出尘,绝代风华。

    司徒刈将手掌手收回,嘴里念了几句咒语,突然一道白光一闪二过,连带着阿九就消失了不见。

    “咦,少主,阿九她去哪里了?”

    “我送她去青丘山了。她如今已是狐仙了。”

    “哦……”

    司徒刈微叹一口气,说:“成仙之后,但愿她能忘淡在凡间二十年发生的事情,好好修炼,有朝一日带领狐族,造福人间。毕竟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能明白。”

    “嗯。谷衣年纪也还小,也要好好修炼。”谷衣见司徒刈的面带愁色,将脸凑在他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司徒刈破愁为笑,舒展眉头,刮了刮谷衣的鼻梁,说:“你这次去凡间历练,可有到什么?”

    “嗯。我觉得,有时候智慧比法术更重要。就算你有一身本领,若是不能结合形势,运筹帷幄,也不过是个莽夫。我第一次觉得少主你让我看那么多书,还是有些用处的。嘻嘻。”

    司徒刈轻扣谷衣的脑袋,含笑说:“你生来就有大爱之心,却少了谋算之意。让你去见识一下凡间官场的权谋斗争,也最好只是当一过客看过就算。世人痴傻,一生追名逐利,勾心斗角,往往尸骨无存,妻离散的下场。谷衣,你要记住,他日你执掌归心殿时,若想要稳站在最高位,最终靠的是仁心,是大爱。如此才不会失了本心,才能让你用心去做出正确的谋断。”

    “嗯。谷衣记住了。”谷衣眉头又蹙,垂着脑袋说:“那到时候我是归心殿掌门了,少主你是不是在天界做神仙了呢?”

    司徒刈扭头看向谷衣,一刹静美,恍若隔世,错愕了半分,才释怀一笑:“或许是吧。”

    “嗯!那少主你等我人仙十世之后飞升成仙,就来天界陪你!好像还有八多年呢……”谷衣掰着指头天真地数。

    司徒刈也对着谷衣会心一笑,低头却将眉头皱,胸口接着便隐隐作痛,直到这种痛化作难忍的绞痛。他试图运气调息,双手却不住的颤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谷衣见司徒刈异样,忙走上前扶住他即将倒下的身,紧张地不知所措。

    “没事……,刚刚给阿九……的、的修为时,一不小心乱了自己的……心脉……咳咳。”

    谷衣紧张地来不及思考司徒刈是不是在搪塞自己,从没见过他这般虚弱,突然六神无主。

    “怎么会这么突然,少主,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她快要急哭了。

    “心……,咳咳咳,你的心……”他苟延残喘,气息奄奄。

    “什么,我的心?我的心怎么做?”

    司徒刈用力地一把将谷衣拉倒自己身前,虽然他此时虚弱得很,被某种莫名的驱使,手上的劲还大得很。干脆利落,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撕开谷衣的外衣,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内衫,微微隆起的两只小乳鸽若隐若现。

    “少主,你……?”谷衣脸涨得通红,身体僵住一动不动,任由他扒着自己的外衣。

    司徒刈一头埋到她的怀中……
………………………………

第六十八章 尸花(一)

    红日傍山,残云将那抹血红色衬得更加惹眼。

    夕阳残光铺下,延伸到归心下殿那条更加鲜艳的血河中,红光粼粼,让人分不清是红日的红还是河中尸体留下的血红。

    在阳光和河流的交界处,谷衣脱了外套,用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蒙住自己眼睛,将裤腿和袖口通通卷得老高,一人在血河中艰难地摸索。浓稠肮脏的河水从她的胳膊和小腿上结成大小不一的红色污块。

    谷衣不断在这片河域中找寻残短的胳膊和腿。她害怕见到这个腿和胳膊完整的恐怖的样子,故蒙上了一层黑纱,只用那透过黑纱缝隙的微弱光线来分辨。

    她认真地将完整或残缺的尸体小心地放在到岸边,从清晨开始,她就开始下河打捞尸体,脚底早已泡得像海绵,被河底那些几年前分解的碎骨头划伤了无数道口子。可她不舍得歇息片刻,不知疲惫地用手打捞着尸体。

    “锦芝姐姐,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我们的元掌事,你看像不像?”那个耳熟让人讨厌的女声在谷衣身后响起。

    另一个声音成熟的女子笑着接话道:“你别说,这人倒还真像是她”

    随即一群人的哄笑声不绝于耳。

    谷衣弯着腰,回过头一看,是北霁和锦芝带着一大群宫人弟子前来看自己笑话。

    自己身为一个主宫掌事,犯下大错后,被司徒刈惩罚在归心下殿清理血河,这事情估计早就在归心上殿的五宫内和归心中殿炸开了锅,有人来看热闹也没什么稀奇的。谷衣于是不以为意,别过头又继续干活。

    “你说这人怎么那么笨,少主说让她不能用法术,可没说不能让她用工具呀。要是我,哪怕拿张普通的网来,也省力多了。”

    锦芝不语,似笑非笑。

    北霁说着,勾嘴一笑,朝血河轻扇自己的白羽扇,岸边的尸体又接二连三地“噗通,噗通”落回到了河中。

    谷衣扯下眼前的黑纱,回头一看,自己辛苦一天打捞的尸体又落回到了血河中,河水瞬间涨了三尺高,盖过了谷衣的膝盖。

    “北霁,你!”

    她直起身子,瞪着北霁,手下的拳头已紧紧攥着,在场的人都以为谷衣要对北霁还手,毕竟她还是主宫的掌事,一个个都将目光移开。

    谁知,谷衣一个转身,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地走回到河水尽头。她微微抬头,如今夕阳已只剩一丝黯淡的霞光还挂在云边,对面的淡月已经冉冉升起。她抬起了头,过了一天,刚刚北霁一闹,算是浪费了。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司徒刈身边。

    她恍惚片刻,系上黑纱布,又弯下身子,开始继续打捞尸体。

    她并不是傻到不会想到用网,当初七叔叔还在的时候,就是用特制的网打捞尸体的。

    只不过她觉得,这些人,想要修仙得道,白白死去。本就死得冤枉,身体支离破碎,被河水泡发胀,死后还要被死鱼一样无力任人摆布。她是因为尊敬这些死去人的尸体,才会如此谨慎小心。可偏偏被北霁理解成了是“笨”。

    自己刚刚杀了王道业惹了大祸,对于北霁的为难,不要逞一时之快,谷衣还是决定忍气吞声。

    不知不觉,最后一抹霞光也被黑夜吞噬,月色渐渐明朗起来,安详地倾泄在大地上。

    锦芝抬头看向一眼月,对北霁说:“月起了,又会有新的尸体运过来,我们再看也是这般景象,无趣倒不如先回去。”

    北霁得意地看着谷衣,对锦芝说:“姐姐说的是,倒是一年后可以再来瞧瞧我们的元掌事治水治得如何。”她扬眉得意,语调矫揉造作,话都像是故意说给谷衣听的。

    说着,一群人就踏云而飞,从谷衣的头顶飞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月中。

    谷衣心中有些丧气,她抬起头,不知道现在主宫之上,又是哪般的光景?

    现在想要得到他的宽恕,谷衣一把扯掉黑纱,继续埋头仔仔细细地打捞尸体。

    “元掌事,今天新送到的这五十具尸体该怎么处置?”

    一群下殿的护卫拖着一车叠成小山的尸体,拉倒谷衣面前问。

    按照以前的惯例,都是直接把尸体丢到河中的,三分是敬她是主宫掌事,可如今她如此落魄,更多的是因为对谷衣这个小丫头的事迹都有所耳闻,就连几个下殿的侍卫也不例外。心怀敬仰,才在丢尸体之前特意询问谷衣的意思。

    黑夜之中依旧能看得清几张怖人的死相,谷衣不寒而栗,抚了抚胸脯,说:“先帮我放在岸边吧。”

    “是”

    谷衣想到什么,又问:“能找到这些人在凡间的家人吗?”

    几个侍卫语塞,说:“这,恐怕有些难……”

    “他们来归心下殿的时候,不应该有登记些什么的吗?”

    “当初是有简单登记过些名字生辰什么的,不过这些人死相惨烈,大半都认不出谁是谁了,除非有他亲人的血前来用法术相认,那也是个浩大的工程。就算知道他家在何处,来归心下殿修炼的人,是家里没人了,送回去也没人给他葬。”

    “哎”谷衣抬了一口气,就算自己手脚利索些,花上几个天把河里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可这些尸体又该如何处理。火化或是一个方便且划算的办法,不过,挫骨扬灰,是对极恶不赦之人死后的刑罚。这种办法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谷衣正垂头沉默,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眼中一亮,瞥见岸边肆意生长着几朵血色花朵,在血河如此恐怖作呕的地方添上一丝难得的风景,鲜艳欲滴,在夜晚依旧蓬勃萌动。

    谷衣释怀一笑,“我有办法了!”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费解地问:“元掌事想到了什么办法?若是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谷衣笑逐颜开,说:“快,把所有尸体都丢回到河中!”
………………………………

第六十九章 尸花(二)

    “啊?元掌事,你捞了一整天才把这些尸体捞上岸的,现在又要丢下去是什么个道理?”几个侍卫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谷衣迈开发胀的双脚,僵硬地蹲下身,笑着采下一朵血红色的小花,在黑夜中还暗放光芒,扭头对他们说:“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几个侍卫上前,接过那花仔细瞧了瞧,其实一个人说:“这花在血河边常有盛开,名字嘛……我倒是也叫不出来。应该是寻常的野花吧,不过因为河中的血经常漫上岸,连两边的土壤都是红色的,这花也难免会染上血色。”

    谷衣瞪着大眼睛,托腮摇摇头,书中的话便朗朗上口:“无叶细茎,纯血色小花瓣,雌蕊白,雄蕊共十二根,三根青,三根红,三根紫,三根黄。你们看是也不是?”

    几个大男人凑在这朵小花面前,大眼瞪小眼,数了一数,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啧啧称奇。

    谷衣一笑,接着道:“此乃血尸地丁,俗称尸花。常长在惨死的死人墓旁,传闻一千五百年前,燕国宫殿被郑队一夜灭亡,宫人惨死,血流成河,第二年燕国的宫殿就开满了这种尸花。”

    “原来如此,元掌事可真是博学多闻,我等望尘莫及啊。可是,这跟让我们把尸体丢回河中有什么联系呢?又与治理血河有什么关系?”

    “这种尸花极其罕见,因为必须它以尸为土,以血为甘露。但只要有血,有尸体,它就能生长。血河边就是它最好的生存环境,而血河上因为有水流的流动,它难以根植。而我们只需要给它一个稳固的环境,阻止水流,尸花就能长久生存与血河之上,替尸虫分解大量尸体。若是成功,血河就会被一片花海取代,岂不一举多得?”

    “掌事英明,我等每天路过这血河,天天被这里的腐臭所扰,却没注意到这种尸花还有这个功效。没想到元掌事一来,就能想办法解决这血河长久以来的问题。佩服佩服。”

    谷衣挠挠头,尴尬一笑,“我也是碰巧发现了,恰好书上也读到过,就想到这个办法了。”

    “那元掌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固定水流?”

    “最笨的方法,也是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将岸上的土壤填到血河上,尸花过几天自然会蔓延到河上来。我今天下过血河,河水只到我的膝盖上面一点,要想填满一定高度应该不难。只不过这条河有十里之长,少主不让我动用法术,就算让许多人来,恐怕……是要有些时间……”谷衣想到这,又觉得无奈,低头轻叹一声。

    “掌事莫急,我们几个没事就会过来帮掌事你,我还会让其他的弟兄过来帮忙,早晚有一天会将这血河填满的。”

    谷衣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这几个侍卫,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今天天色已晚,你们也不方便在这里逗留太久,还是先回去吧,以后有空你们可以再来帮我。”

    “那我们先告辞。元掌事自己小心。”

    几个人走后,血河更加安静,异常恐怖,谷衣呆了两天后,却没了那种恐惧,徒有呆呆仰头看着天,暗自感伤。

    谷衣摸摸自己的脑袋,虽然血迹已干,那疼痛的感觉还在,莫名地扯动着自己的心跳。司徒刈昨日如此狠心,当着别的下属的面上,毫不留情,踢开谷衣卑微的脑袋。

    谷衣却丝毫没有对他埋怨的意思,在纠结害怕着,他是不是开始嫌弃自己了?

    更多的是,她忍不住担心,上次他身体异样,用自己心的力量才勉强缓了过来。不知道他现在真的好了吗?会不会还会发作?但愿白糖留在主宫,能稍微有点用处,可以医治他。

    不管他还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在血河反省了两日,谷衣只知道到自己有多想见到他,多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夜雾已经弥漫了整条血河,谷衣心中却顿时开朗了起来。她好不容易已经想到了办法,为何还坐在一旁踌躇不前呢?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拿出残雪剑,来到岸边,将岸上的一小区域的土壤不断翻动拨松,然后不断用手捧着将土丢到河中。一土对一条河,照谷衣这样的速度,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将河水填满。

    可她倒是越干越起劲,指甲缝里的土也慢慢溢出了鲜血都浑然不知,灰头土脸,可一想到每一掊土就代表着离司徒刈更近一步,脸上的笑容就愈来愈大。

    突然,谷衣脚下的土轰地一震,十里血河两旁的土壤都有如千万只蚯蚓在一齐翻动着,紧接着便如雪崩般从两旁向河中央滚去。不一会儿,河水就被土壤给填满了。

    谷衣愣了一愣,突然反应过来,环顾四周,试探问道:“是谁?是谁在帮我?”

    月下一个潇洒挺拔的身影款款落在谷衣身后,他轻拍谷衣的瘦弱的肩膀,笑说:“谷衣,是我。”

    谷衣回过头,开怀一笑,说:“子昂哥哥?”

    “嗯。”余子昂走到血河边,用脚踩了踩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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