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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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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唉,真傻。”
司徒刈闭目叹了一口气,虽一身狼狈,可那张绝美的脸也足以让世间所有的女子倾倒。
他看着谷衣那副一股脑儿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当谷衣的心开始贴着他的皮肤,那温暖的能量注入他的体内,将他这几天郁积在体内的寒冰融化。他将最后一刻理智也抛开,专注地吸收那原本属于自己心的温度。
谷衣感觉这一次比上次的感受更加强烈,不仅仅是起初的痒,越到后来心好像有被千万只虫噬心的疼痛,然后慢慢地结成冰。
就算双手指甲深深扎进司徒刈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道血痕,也缓解不了谷衣心中的痒。
司徒刈的身体好像无底洞般不断地将她的心掏空,失去理智的他,并无察觉到谷衣依然面色枯黄,浑身无力。她感觉自己心好像就要停止跳动,却狠不下心对斯司徒刈叫停。
谷衣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只能用呼吸的热量维持,她的嘴中呼出一丝火色的温暖,司徒刈鼻尖一嗅,眼神迷离,如饥渴的财狼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他按住谷衣的头,猛地将自己冰冷的唇贴在谷衣的唇上。
那瓣柔软的唇在她的齿间轻轻蠕动,司徒刈急促地呼吸,不断捕捉着她气息的温暖。
谷衣呆住了,吓得不敢呼吸,身体僵硬地任由司徒刈摆布。她内心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恐惧,却又有丝害怕他停止。
让谷衣感到奇怪的是,这两瓣温柔又霸道的唇,这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好熟悉……
她眨眼看着司徒刈的气色慢慢的恢复,也顾不得许多,羞涩一笑,安静地享受着这个吻。
“元谷衣,你在干什么!”
“啊?!”
谷衣听到这个女声,第一反应就是将司徒刈藏下水底,收回岸边的玉轮椅到袖中。
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死对头北霁!
“好啊你,居然一大早在血河里跟你的情夫鸳鸯戏水。亏你还是主宫宫主,真是玷污归心殿的名声!”北霁虽然义正言辞,可脸上挂着分外得意的笑容。
她本想又来看看她的笑话,谁知天要助她,过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抓到了元谷衣致命的把柄。
谷衣拍浪飞出血河,稳稳地落在北霁面前,扭过头说:“哼,随你怎么说,反正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我想得那样?!”北霁抬起鲜红的指甲在谷衣脸上一划,说:“待我抓你的奸夫,就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了!”
说着北霁凌空向血河之上飞去,谷衣如影般飞在北霁前面,一掌利落割断她的红袖。步步将北霁逼回到岸边。
北霁根本抵挡不住,三两下就败下阵来,撑地跪在地上。心想两年自己在木宫也长进不少,可元谷衣这丫头青云直上,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北霁好强,不愿意在气势上弱下来,拍拍手上的土渍,高抬下巴,说:“反正我看到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龌蹉的事,只要我将此事上报到少主那里,派人前前后后截住这条血河,看你的小情夫还能躲到哪去?看你在主宫掌事这个位置上还能呆到什么时候?!”
“你”谷衣忍住气,放下拳头。心想,她既然急着想要抓出那人是谁,说明她没有看清那人是少主。这件事情用话说不清楚,若只是搭上自己一个人,一切都还有余地。
就在谷衣犹豫之际,北霁侧身绕过谷衣,一掌劈开河水,瞬间尸体漫天飞。十里血河的血渍都飞溅到空中,河底干涸,底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北霁正要上前看时,谷衣眼中燃气熊熊大火,一声嘶吼,将悬浮到空中的河水全部强压了下来。
“啪”
一个血红的印子留在了北霁娇美的脸庞,将她打到在地。有时候,女人之间的打斗不需要太多招式,一个巴掌就够了。
“元谷衣,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扇我巴掌!”北霁捂着脸,从未见过元谷衣这般生气,想起她的功力也有了几分忌惮,不敢多说什么。
谷衣不说话,冷冷地抽着气,背后的河水尸体慢了摆拍,如瀑布般倾泄回原地,异常壮观。
“我可是有你的把柄在手,你居然还如此对我?!就算找不到你的情夫,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揭发出去吗?”
谷衣又是对北霁一巴掌,“北霁,以前我忍你让你,并不是怕你。你整日想对付我,现在就算我不给你这两巴掌,难道你就不会揭发我了?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再忍让?”
………………………………
第七十四章 血殇(三)
北霁彻底被激怒了,毫无招式可言,直接扑上前想要狠狠打谷衣几巴掌。
谷衣指尖运气,节节绕过北霁的手肘,眼疾手快,利落潇洒,巧妙地将她的这一巴掌的力直引向地面。北霁一个重心不稳,没打到谷衣一掌,自己还白白摔了一跤。
谷衣心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说:“只有你北霁的眼睛看到了,归心殿的人都知道你跟我有过节,你无凭无据,就凭你一面之词,谁会信你?!”
北霁趴起身子,扭过头,脸上奸笑,冷哼一声说:“你当真傻到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吗?”
谷衣一听,心中一颤,忙环顾四周,却不寻不到一个人影。
“你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北霁轻声一笑,撑地站起来,抖掉自己身上的尘土,说:“你急什么,人这不就是来了吗?”
空中一片巨大的云遮蔽了日出,转眼间就飘到两人身旁。
云上下来的人,正是其他四宫宫主和各宫大小掌事,百余人都到齐了。
岚姑、锦芝、余家兄弟,都是一脸迷茫。尤其是余子昂,早上才刚刚从血河回去,又被北霁的手下叫了下去,来的路上就一直担心揣测谷衣发生了什么事。
岚姑率众走在众人前面,瞧见北霁和谷衣两人这架势,慈目威严,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北宫主,你叫我们来又是何事?”
原来北霁早在高处瞥眼看见谷衣和那男子在河水中时,就忙让人通知归心殿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就是为了能当场捉奸。只可惜那小情夫逃得快,自己的法力拼不过她,也无可奈何。现在来了这么多人,看元谷衣她还敢嚣张。
北霁上前,向各位宫主一并行礼,说:“元掌事本是戴罪之身,理应受罚,痛改前非。谁知她居然在这血河之中与一男子偷情,真是玷污了归心殿的名声。北霁请各位来,就是希望请各位宫主掌事评评理。”
“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谷衣上前一步,“大家不要听她一面之词,事情不是北霁说的那样……”
北霁款款走到锦芝的身侧,归到宫主的队列中,说:“那与她偷情的小淫贼应该还在这血河中,没想到他的水性倒还不错,居然能憋这么久。可是元掌事百般阻拦我,不让我去找出那人,还为此将我动手打倒在地,然后用巴掌羞辱我!”
说着,北霁扭过头,撩开鬓边的头发示于众人,那两个鲜红的血印子刺眼夺目,隐隐透着黑色,下手之狠,不是常人能为。况且北霁的道行本就不低,过招时能在她脸上留下点痕迹就已经很是了不得,而一直得到司徒刈教导的元谷衣,倒是确实可能有这个本事。
一片哗然。
谷衣一眼看穿她脸上的巴掌印,自己打她的时候明明没有运用法力,怎么会留下黑影,这北霁为了博取众人的同情,倒是也舍得将气血逆行,逼出黑色重伤的效果。
岚姑精通仙家医术,也看出了北霁脸上的几分端倪,正想要上前替她仔细瞧,就被走上前的锦芝拦了下拉,挡在两人中间,神情严肃,对谷衣高傲地说:“元掌事,你可有扇过北宫主一巴掌?”
自从北霁当了木宫宫主后,与锦芝来往密切,谁不知道她们两个是串通一气的,就想着怎么整自己。
谷衣不屑,也对锦芝高高地抬起下巴,说:“我是扇了。可不止一巴掌,还扇了两巴掌。”
锦芝眼中一抹笑,继续说:“那北宫主说的,偷情一事可属实?”
“偷情一事纯属北霁胡扯,恕我不能再多说此事。我能说的就是,我没有偷情。也没有败坏归心殿和人仙一族的名声。”
北霁气得面上直抽筋,转身对所有人说:“你们看看,她犯了错还这般嚣张。少主罚她治理血河,她又怎会诚心改过?她在这里也有三天的功夫了,血河不还是一样浑浊,尸虫有增无减。说不定,夜夜就趁没人的时候跟她的情夫享鱼水之欢,尽做些龌蹉的事!”
“你血口喷人!”谷衣也被北霁这一番话气得一塌糊涂,面对众人质疑的眼光,却发现自己真的也无力反驳。
现在的血河确实是毫无起色,要说她偷懒,她也认了。
北霁的巴掌也确实是自己扇的,要说自己无礼,她也无话可说。
若是众人再将此事与偷情一说联系起来,众人也会相信。就算北霁没有真凭实据,她只要唆使众人将血河翻个遍,早晚会把司徒刈给牵扯进来。
余子昂实在是看不下去,想要冲上前为谷衣说上一句话,却硬是被同样沉默的余子皓给拉了回来,让他莫要掺和此事。
北霁继续说:“大家若是不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尽管将血河前前后后截住,看看有没有一个身材高大,裸着上身的男子。抓上来严加拷打,一问便知。”
岚姑摇摇头,想尽量拖延点时间,说:“少主还没来,我们擅自动血河查办着实不妥。还是等少主来了,再议为好。”
锦芝嘴角一抹沉重的笑意,说:“我看北宫主说的办法甚是好。血河之下那么多尸体,若是那淫贼在血河中自尽,变成了一具死尸,就无从查起了。为了能得知真相,不如先斩后奏,想来,少主到时候也一定会答应的。”
众人思量之后,纷纷点头同意锦芝的说法,正准备施法布阵,调动血河之水。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子擅自决定的!”
谷衣发了疯地冲上前,一想到现在的司徒刈还很是虚弱,就愈加担心恐惧。她不怕自己被冠上偷情的罪名,但是怕毁了他的十世英明。
她想要拦住他们对血河施法,可自己拦得住一个北霁,哪里拦得住一群法力深厚的人仙。
就在这时,河岸的远处传来那个空灵威严的声音,“各位都不用麻烦了”
………………………………
第七十五章 血殇(四)
“各位都不用麻烦了”
清风脚下生,挽云袖中灭。
没了玉轮椅,司徒刈颀长八尺,傲然如松,绝世独立。玉树临风,稳步走下云端,徒步而行,腿脚没有一分不自然。长袍随着他的矫健的步伐随风摆动,长发飘动。
谷衣吃惊地回头看看血河,再看看眼前的司徒刈。见他身体已恢复正常,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原来是自己白担心一场,他早就已经离开血河了。
“参见少主”
所有人纷纷停止布阵,转而俯身向少主行礼,血河的水刚开始起波澜就停了下来。北霁和锦芝心中一颤,面面相觑,也继而随着众人向少主行礼。
岚姑走到少主前,说:“少主,刚刚我们本想等你裁决此事的,但是担心”
司徒刈摆手打住岚姑的话,莞尔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司徒少主好不容易出现了,北霁按耐不住,冲到司徒刈面前,将那有血印子的半张脸故意露在他面前,急着为自己辩解:“少主,元谷衣她居然在受罚时跟一个淫贼偷情,罪不可恕。属下本想去阻拦,却被她打成这样!少主,你定要主持公道,还归心、还我一个公道……”
“啪”还没等她话说完,司徒刈就没了耐心。
他一甩长袖,打在北霁的另半张脸上,将她整个人猛地飞出十米远。北霁在地上打滚,捂着脸上灼热的疼痛,嗷嗷直叫。
身旁的宫人将她扶起,却发现北霁的那半张脸血肉模糊,隐约还看得见原本标志匀称的颧骨都被震碎了大半,这张脸恐怕是要毁了。
也是,按常理来说,司徒刈一袖,能留下命就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锦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说:“北宫主有何错,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多话,烦。”
司徒刈惜字如金,这三个字却让北霁欲哭无泪,她悔自己过于心急一时惹恼了司徒刈,更恨元谷衣入骨,因为她,自己堂堂一个宫主才会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这种奇耻大辱。不过她脸上的疼痛已经让她暂时无暇想这些。
一旁,余子昂看到司徒刈的突然出现,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看见北霁这样,倒也有几分幸灾乐祸,想笑又笑不出的模样。
余子皓无声地拿出一枚铜镜,递给余子昂。
余子昂不解,反取笑余子皓说:“哥哥,我可不是你,不需要随时用这臭美的玩意。”
余子皓一拍他的脑袋,轻声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灵光的弟弟。你知道,有时候上的伤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尤其是个对自己外貌这么在乎的人,一枚镜子就足以致命。”
“哥哥这招,真是狠!弟弟实在佩服。”余子昂会了余子皓的意,接过那枚镜子,大摇大摆地走过北霁身边,故意将镜子当做无意地从袖口滑下,跌落在北霁面前。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的脸!我的脸!啊”
北霁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她发了狂,不断地惨叫。用鲜血淋漓的手却忍不下心,再触碰那张开始发烂的脸,眼中透出难以置信,原本那绝世姣好的面容,居然一瞬间就变成这副模样。那哭喊着爬到岚姑身边,死命拽住岚姑的衣袍,苦命哀求。
“岚姑,你医术高明,求求你,医好我的脸!让我变成跟以前一样,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想,求求你,求求你!”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聚在她们两个的身上,岚姑一脸尴尬,十分不情愿,拉住自己的裙裾,说:“你先起来,等我们回去再说。”
“求求你,求求你。以你的医术,一定可以医好的,对不对?!你告诉我”
“你先起来。我也不能确定,也要等我回去了才能给你看,再判断你这脸,能不能医。”
北霁欲哭无泪,声嘶力竭,瞥见一旁的谷衣,目中又怒火中烧,爬起来又发疯,张牙舞爪地向谷衣跑去。
“元谷衣,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谷衣看见那张恐怖的脸突然向自己扑过来,心中恐惧,顿时吓傻了。
不等司徒刈出手,锦芝已经如影般来到两人中间,一掌打晕了神志不清的北霁,扶住她的身子对旁人说:“北宫主现在不适合在这里,先将她送回去吧。”
几个木宫的宫人接过了北霁,先行将他们宫主腾云送回了木宫。
谷衣惊魂未定,一想到北霁那张半脸变得这般恐怖,竟也生出几分怜悯之情。虽然是她自作自受,但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司徒刈面不改色,颇有威严地说:“至于元谷衣的事,我自会回去查清,也不必各位操心。还希望各位各司其职,以后不要插手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锦芝面色铁青,说:“我们都是归心殿的人,明明知道有可能发生一些肮脏龌蹉的事情,败坏门风。若是少主连个交代都不能给我们,怎么服众?”
“交代,我自会给。只不过还轮不到一个不明就里的丫头,来唆使你们给出所谓的交代。”司徒刈目光冰凉如水,暗藏怒火。深知司徒刈脾性的锦芝,见状也缄口不言。
“谷衣,你跟我走。”
“是,少主。”
谷衣破愁为笑,穿梭过众人异样复杂的目光,低头趋小步走到司徒刈身边。
司徒刈甩手,空留一句话回荡在这血河之上的人们:“大家也都散了吧”
司徒刈稳稳地走在前面,元谷衣跟在他后面。
时而一个大步,时而几个小步,始终保持着和他最恰当的距离。
岸边的尸花随着谷衣的脚步,一路花开。
第一次,血河旁也有了一道美丽温馨的风景。
两年前个子只在他腰间瘦弱的小女孩,如今虽然还是那般弱不禁风,但身高已经够到了他的胸,样貌身姿都开始出落得有几分女人的味道。
而他那低头看她的眼神,除了角度,一如他千年不变的容貌,如初。
………………………………
第七十六章 交代(一)
谷衣与司徒刈共乘一片云而上。
直到众人都已经看不见他们。
谷衣知道他的身体不能离开玉轮椅太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忙从袖中变出那玉轮椅,扶着司徒刈坐下。
“少主,你还好吗?”
司徒刈的额间此时不断渗出汗珠,嘴唇有些发白,面上却淡定,说:“没事了。”
两人转眼间就到了主宫之上。
谷衣推着司徒刈的轮椅,穿过主宫大门,径直走进司徒刈的书房内。
语池正在书房内整理文案,听得门“吱咯”一声被推开,抬头透过那条渐渐变宽的门缝看见谷衣推着司徒刈的轮椅走了进来。
她手中的奏文就啪嗒落回到桌案上,神情有片刻恍惚错愕。
又立马缓过神来,走到两人面前,先对司徒刈行礼,然后笑着说:“谷衣,你总算回来了。这几日没少受苦吧。”
谷衣笑着绕过轮椅,上前拉住语池的手,正想开口说话。
司徒刈就抢先一步,语气冰冷,说:“她这次不过是暂时回来,有些事情还没有真正。过几日,还是要给归心殿上下一个交代的。”
谷衣回头看了看司徒刈,又笑着对语池说:“嗯,少主说的对。语池,这段日子,又要辛苦你了。主宫掌事干的活都要给你干,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肯定很辛苦吧。”
语池脸上也挂着生分突兀的笑意,说:“不,怎么会辛苦呢。”
司徒刈一挥袖,先让语池下去,只留谷衣在自己书房内。
语池一走,谷衣就忙关切地问:“少主,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两次了,你的心都那么凉?”
司徒刈眼神深邃,缓缓到桌案旁拿起语池掉落那本奏文,仔细地读起来,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你也不要瞎担心。”
“哦……,少主?”谷衣轻声唤道。
司徒刈微微抬起头,说:“怎么了?”
“谷衣有一个请求。”
“什么?”
“不管以后谷衣犯什么错,可以随便责罚我,但无论如何,都不要从我把你的身边支开了好不好?”
“为什么?”司徒刈的眉轻微的抽动了一下。
“如果说,以后少主你还需要我的心。我可以随时在你身边。若是让我明明知道你需要我,我却不在你身边,谷衣会很难过的……”
司徒刈面色不改,内心早已波澜起伏。他合上奏文,无奈说了一声:“好。”
“嗯!”谷衣点点头,瞬间笑靥如花。
谷衣羞涩地小跑到司徒刈身边,说:“那少主几日后打算给大家什么交代?”
“说那个与你偷情的淫贼是我,不就好了。”
“诶?”
谷衣呆呆地咬着手指头。没想到司徒刈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作为归心殿的掌事,千年来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可能这样自毁形象为淫贼?可是少主大人,这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啊……
司徒刈拿起另一本奏文开始翻阅,没有再说话。
谷衣见他不说话,又追问道:“少主,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司徒刈斜眼含着笑意,看了呆萌的元谷衣,又将目光扫回到奏文上,说:“我什么时候费口舌,说过假话?”
谷衣瞪着眼睛,吞了吞口水,想笑又笑不出来,司徒少主大人可真是对什么事情都如此淡定啊,居然承认事实也这么淡定。难道他都没考虑过后果吗……
司徒刈偷偷地看着谷衣那一惊一乍的可爱模样,一抹温暖的笑意从他眼中闪过。
谷衣又怯怯地说:“那,那我打了北霁两巴掌,这笔账我怎么还,我是不是也该去道个歉让她打两巴掌?”
司徒刈冷哼一声,说:“你若是不想让她把你的整张脸也毁了,只管去。”
“不。不去了……”谷衣想到北霁现在的那张脸,也浑身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我不是又帮你打了一掌吗。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可是,她的脸这样,我脱不了干系……”
司徒刈叹息一口气,说:“北霁身为归心殿堂堂一个宫主,仗着她师傅的名声和一副皮囊,不知收敛,向来猖獗。我特意毁了她的半张脸,是有考量的。一是为你出口恶气,二也是为了挫挫她的锐气。希望她能好好反省,以后能不用皮相,靠仁心得到他人的支持。”
谷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吃惊地说:“少主,你的意思是,她的脸,岚姑也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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