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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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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四人皆缄默不言。
锦芝微微一笑,她爱慕司徒刈已久,巴不得元谷衣消失在司徒刈的世界里。阿九如今说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她定是求之不得,抬头应和道:“元掌门虽然劳过功高,可这件事要搭上归心殿千万年的基业,我们不得不慎重。其实,只是不跟少主说起元谷衣的事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阿九对锦芝起身一谢,说:“还是锦芝姑姑识得大体,阿九先谢过了。”
岚姑与余子皓见锦芝这般,阿九说的并无道理,出于考虑,也松了口答应。
惟独余子昂一脸愁苦,犹豫不决。
他也是有私心的,隔了司徒刈和元谷衣两人自然最好。
可他心中最明白,谷衣为司徒刈做了那么多,却还落得个这个被他遗忘的下场,真的是苦……
若是不这样做,整个归心殿又该如何……
四人皆等着余子昂的答案,他猛地抬起头,说:“哥,锦芝宫主,岚姑你们先走吧,我还要考虑考虑,我现在有事想与这位阿九姑娘单独谈谈。少主回来后,归心殿的一些要事,我们改日再谈。”
“也好。”
见三人走后,余子昂转头就用想要刺穿一切的犀利眼神,看着阿九。
过了半刻,他直接撩开话题,毫不留情面地说:“你这般费尽心机针对谷衣,到底想干什么?”
阿九脸上的笑容尴尬了几分,又挤得更加灿烂,说:“余宫主,我是为你们归心殿着想,若是以后白白搭上……”
“别跟我卖关子。”余子昂打断她虚假的言辞,说:“说实话。”
阿九收起笑容,转为奸诈的笑,走到余子昂身边,姿态优雅地俯下身,在他耳边笑说:“余子昂,你心里有什么侥幸,我就有什么目的。”
“你!”余子昂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嘴角不自然地隐隐抽动。
阿九直起身子,妩媚一笑:“呵,我没有说错吧。我知道你喜欢元谷衣,而我也钟情于少主,只要你我都退一步,就可以各自得到想要的,何乐而不为呢?”
余子昂愤怒地别过头,说:“我与你不同,不要拿我与你相提并论。”
“还装清高?那你说,你帮不帮我?!”
“我不与你同伍,你走吧。”
阿九的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怫然不悦,说:“余子昂,你会后悔的,好自为之。”
“不送!”
屋子又冷清下来,余子昂一声叹息,他心中五味陈杂。
余子昂在屋内徘徊,隐忧不安。
这阿九来归心殿也不过是一天的事,她竟能知道自己对谷衣藏了多年的心思,还试图利用这一点,就已经很不简单。
她的目标既然是得到司徒刈的心,此举若不成功,怕是她以后还会有更多针对谷衣的举动……
想到这,他的眉宇间再也无法舒展开。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披起长袍,直奔主宫而去。
………………………………
第一百零九章 阴阳错(二)
“谷衣……”余子皓柔声一唤。
谷衣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唤醒,好似梦中般温存,她微笑虚弱地试图发声:“少……少……”
隐约能透过鼻息,听清她口中的那个“少”字,不过声音沙哑低沉,如珠碎。
余子昂心中一股熟悉的失落感,手从她脸庞滑下,含笑柔声说:“谷衣,是我。”
谷衣这才抬起沉重的眼皮,努力开着口,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
“你的嗓子怎么了!?”余子昂起初还不注意,这才发现谷衣已经失了声,激动地看着谷衣。
谷衣拿过余子昂的手,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天界、封印、封口。写完谷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余子昂看着她手心的笔画,如刀刻在心,他忍住痛,脉脉含情望向谷衣,说:“你的意思是,天界的那些臭神仙给你身上下了封印,导致因而你现在说不出话?”
谷衣含笑点点头。
“你受苦了。”余子昂看着她一脸心疼,瞳不知觉已蒙上一层雾,哽咽着说:“少主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谷衣的眼中抹过一丝哀愁,又点点头示意她已知晓此事。她忍着情绪,可说不出的辛酸在她的眼角又化作一滴泪。
“你打算怎么办?那个阿九,很是嚣张。不知道她之前陪着少主的日子里,趁着少主不记得你了,颠倒了多少是非,她是明摆着要针对你陷害你!”
谷衣面部没有一丝变化,依旧苦涩。司徒刈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任凭他人抹黑,他若是偏要信她,自己又能如何?
余子昂看着她这般苦不堪言,还是沉不住气,“我这就去告诉少主你元谷衣是谁!告诉他你们以前的事情,告诉他你到底在背后为他牺牲了多少!”说着,一脚就已经迈开,打算冲出门外。
“不……”
谷衣从床上翻下身,死命抓住余子昂的袖子,用力发出半声难听沙哑的“不”的音。
“你又何必如此?!”余子昂一声哀叹,转身将地上的谷衣抱在怀中,放回到床上,贴心地盖好被子。
“我不去就是了,你躺好,好好养伤。别的烦心事,别想太多。”
谷衣别过头,触到伤心事,无声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到枕边。
余子昂将谷衣放下的那一瞬,鼻尖凉凉地贴在她的面庞,他恍惚了半刻,幽暗的帷帐下,看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挂着一丝未干泪痕,颇有梨花带雨的娇美。
他的面上微微发烫,正是因为心疼,也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去吻的泪痕。
余子昂动作极慢地将头又往下压了一个微微的角度,唇一点点贴近谷衣的面庞,舌尖微微地伸出牙关,温柔地舔她的泪痕。
谷衣刚反应过来面上的一阵湿热感,心一慌,一回头,那吻与余子昂就已一并消失不见。
只听得屋内重重地一摔,稀里哗啦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谷衣慌乱从床上坐起一看,屋内的那张唯一的石桌被余子昂的身体劈成两半,原本桌上的瓷具器皿皆被压在他身下,隐约还看得见他脑后被碎瓷片被刮伤的血痕。
谷衣忙下床,步履蹒跚,前去搀扶余子昂。
余子昂神情痛苦,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定睛一看,司徒刈正站在自己面前。
“少主”
谷衣亦惊慌回头,看见是司徒刈,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低头沉默。
司徒刈的脸色虽然与往日相同,可从不轻易将喜怒显与色的他,也能轻易看出此刻冰冷的美眸都充斥着随时要爆发的怒火,高挺伟岸的身躯给人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走近两人,脚步声也是压抑沉闷。
“以后,余子昂,你不许再踏进主宫一步。”他用丝毫不容商量的口吻命令余子昂。
余子昂知道不能反抗司徒刈,刚刚这么凌空一摔已经是他对自己的警告了。他匆匆瞥了谷衣一眼,虽然很是不舍担忧,也只能对她温暖地笑笑,说:“子昂哥哥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谷衣含泪摇摇头,回头瞥了一眼司徒刈,看似熟悉的面庞却是个陌生人。余子昂到底哪里惹到他了,竟让他不许再进主宫一步。
余子昂欲要忍痛起身,谷衣却当着司徒刈的面身子一提,拉住余子昂的手,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余子昂,笑着用指头模仿两只腿走路的动作。
余子昂愣住了,谷衣的意思是要跟自己走?等了那么多年,她终于要跟自己走了?
他瞬间破愁为笑。五指一转,将她的小手紧紧认真小心地攥在自己的手里,再也不想放开。
司徒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一丝一丝地抽搐,那俊朗锋利的眉间也皱成一个痛苦的符号,紧接着,心中一团胀气无处安置,在胸腔四处乱窜,熟悉难忍的疼痛……
“元谷衣,你不许离开这里!”他突然一把抓住谷衣的另一只手,也同样用命令的口吻说。
余子昂和谷衣亦都停下了脚步。
司徒刈强将她的身子扭了过来,此时充满暴戾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谷衣的眼,他知道她现在不能说话,就试图用眼神话外交流,可谷衣一直左右闪躲,却没有勇气挣开他的手。
余子昂的掌下有些犹豫了,他见谷衣左右为难,她的眼中,明明还是对司徒刈还是爱恨痴缠。或许,自己只是她一时的挡箭牌。自己应该像以前一样,只是在背后的……
想着,余子昂无力地松了手,他承认,是他没有勇气抓住。
司徒刈瞥了一眼子昂,冷冷地说:“你先回去吧。”
“是……”
谷衣见余子昂要走,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挣脱司徒刈想去抓子昂,却被司徒刈一把用力地抱在怀里。
再次回到他久违的怀抱,谷衣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元谷衣,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听话!你给我好好地呆在这里。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许去,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能见!”
………………………………
第一百一十章 阴阳错(三)
“元谷衣,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听话!你给我好好地呆在这里。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许去,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能见!”
向来性凉如水,波澜不惊的司徒刈,居然也会有这么激动的一面。他眉头紧皱,唇微微阖了一下,便紧紧抿着,宽厚修长的手指紧扣在谷衣的肩上,仿佛在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挽回一个抓不住摸不着的回忆。
明明有感觉,为何会那么陌生?
他愈是想不起谷衣是谁,他就越暴躁不安。这种莫名的落空感,已经让他这个千年波澜不惊的人渐渐痛恨自己,让他抓狂,他让脾性大变。
可是,他一见到她,就无法控制。
谷衣心惊,刚侧过一个角度想要确认他此时暴怒焦躁的脸,又被司徒刈的手掌死死地按在他的肩上,霸道蛮横,竟扯得谷衣的头发有些疼。
“元谷衣,你是天界交给我的人,你必须在我的视线内,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经得我的应允。你明白了吗?”司徒刈深吸一口气,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可言语背后还是有些激动。
谷衣身子抽搐了一下,没有别的反应。
“你明白了吗!”司徒刈又问了一遍。
谷衣自天界之后,虽说不上恨,可埋怨沮丧的情绪自然不少,对司徒刈心中也是抵触。
正如许多年前一样,她对他的命令,不管是什么口气,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不管是什么要求,她都没有抵抗力。
她说不出话,却也毫无意识,怔怔用下巴点了点司徒刈的肩膀。
司徒刈这才将眉心的川舒展开,抓着她的肩膀,缓缓地将谷衣推离自己的胸膛。
谷衣此时抬头看向司徒刈,神色已恢复平静,如往常般冷俊出尘。
恍惚间,司徒刈一把抱起她,毫不费力,从容坚定地走到床边,将她放下,习惯性地捋了捋她的发丝。谷衣认真地看着司徒刈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这些熟悉贴心的小动作,会让谷衣还有错觉:他还是以前的司徒刈,还是以前的少主。
“岚姑,进来吧。”
谷衣这才主意到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岚姑,难道,司徒刈是特意去找她,让她给自己医治的?
岚姑刚刚在门外瞧见了屋内发生的一切,一声哀叹,走了进来,优雅淡定地坐在谷衣的床边,没有多说别的话。她从袖中拿出一根银丝,那银丝上绑着一只软绵绵的雪蚕,对谷衣说:“掌门,张开嘴。”
岚姑医术高明,向来有她的妙招,谷衣听话地张开了双唇。
岚姑提着线,将那冰蚕放入谷衣的口中。
谷衣只觉得口中一阵冰凉,软绵绵的虫子滑进她的喉间,不断在她的喉间蠕动吮吸,虽然奇痒疼痛,可雪蚕的冰凉透骨缓解了一部分痛苦,让谷衣还能忍受。
岚姑猛地将银线一提,那雪蚕从谷衣的喉间飞出,谷衣连呛了两声,平缓下来已经感觉喉间爽快不少。
可那冰蚕已浑身发黑,还挂着黑红粘稠的血丝,在银线的一端痛苦挣扎,岚姑见怪不怪地将冰蚕收入囊中,柔声问道:“掌门,感觉怎么样?”
谷衣含笑点点头,试了试音,也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音:“好……多、多……了。”
一旁的司徒刈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看到此景,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意。
岚姑也微微一笑,说:“这冰蚕能暂时缓解你的失声之症,每天服用一只,控制好时候分寸即可。可若要根治,只怕是要等你体中的封印完全解除以后了。”
谷衣虚弱笑说:“谢……岚姑……”
“你为了归心殿做了那么多的事,何况你现在还是归心殿的掌门,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现在受了重伤,不宜动气,好好休养。”
“嗯。”
此时,司徒刈冷不丁的一句话:“岚姑,那封印如何能破?”
“这……”岚姑顿了半晌,说:“不能破……”
谷衣听了这话隐忧不安起来,语带苦涩,说:“岚姑……,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要靠这冰蚕而活了吗?”
“这都说不准。少主都和我说了,你这封印,是天界集合众神之力下的最强封印,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够。哪怕是众神之力,也不一定解得开。少主还说了……”
“咳咳”司徒刈的不知怎地突然尴尬了起来,起身说:“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是。”
见司徒刈走开,谷衣瞪着大眼睛,问岚姑道:“少主他还说了什么?”
岚姑微微一笑,说:“我今天回水宫回得晚了,哪知少主早已经在水晶殿中等我了,正是跟我说你的病情。他将事情的原委和你现在的状况都与我说了,与我探讨该以何术医治你的病。我才能有备而来,对症下药。其实,这雪蚕稀罕东西,我水宫中本是没有的,也是少主去寻来的。”
谷衣听了岚姑一番话,说不出什么感觉。
司徒刈能对自己这样费心,她心中一阵甜;可他毕竟已经忘了自己,或许只是为了天界的交代对自己如此,于是心中又是更苦。
岚姑看透了她的眼神,说:“很多事情,天定。可很多事情,人也可以改变。能凭着一股执念做成人仙的,都是因为做人的时候没有好好把握机会。或许说,人仙最好的归宿,不是成仙,而是能完成当初的遗憾。”
谷衣看着岚姑意味深长的目光,饶有兴趣地说:“岚姑,你的遗憾是什么呢?”
岚姑回神一笑,说:“你这孩子,现在还有心情取笑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情,不要等白白错过。刚来的那狐仙阿九想要赌我们的口,我们几个自己不便出面。可就算是丢了回忆,只要有人肯努力,也可以再找回来的,不是吗?”
“岚姑……”谷衣明白她的意思,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岚姑抚了抚她的额头,像是老者对少者的疼爱,说:“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养好身子了再说。”
“嗯……”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往昔忆(一)
一大早,主宫厨房内就充斥着不安,叮咚叮咚一片,紧接着是各种碗罐破碎。
白糖百无聊赖地坐在炕头上,用着修补诀补着一个个被谷衣摔坏的碗,连连唉声叹气。
“谷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麻烦呢?刈刈既然忘了你,你告诉他以前的事情不久好了,非要做什么和以前一样的事情让他回忆起来……哼,还要搭上我给你补碗……”
谷衣将那烤焦了的干贝,摆好放在盘中,笑说:“要是你这种简单的灵元都想明白了,那你跟人跟仙不是没有区别了?”
“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那么多有灵性的笄才有我一个元灵,这是多么难得,多么伟大,必须要是佼佼者才行!我司徒白糖,可是上天的杰作!”说着,白糖气呼呼地提了提刚补好的碗,碗是没碎,倒是把自己的脚给弄疼了。
谷衣看着白糖的洋相,噗嗤一笑。她这两天想了很多,内心平和了不少,岚姑的那一番话,彻底让她明白。
司徒刈只是成神后忘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诛杀五大神兽是为了他,这一切也并不是他的错。再说阿九前段日子日夜陪伴他左右,陪他渡过难关,就算她对司徒刈有私,也不能怪她,反倒是应该谢谢她。
听岚姑说,阿九想利用司徒刈失忆一事,封所有人口,长伴他左右,代替自己。
既然如此,就应该是自己与她的公平竞争了。
他既然没有了回忆,可看他对自己的反应,明明还是有感觉的。或许,将以前的事重新在他面前上演,会唤醒他的一些记忆吧。
“哎呀哎呀,谷皮!烧焦了!”白糖急得在锅灶边上又跳又叫。
谷衣笑着瞥了白糖一眼,阴阴地说:“你不知道,这道我最拿手的‘一般黑’正是要焦了才好。这叫做,黑上加黑!”
不一会儿,菜出过了,厨房内一股焦臭味。白糖捂着鼻子,随着满心欢喜的谷衣走向司徒刈的房内。
“少主”
谷衣推门而入,便怔住了。只见阿九正陪着司徒刈用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八珍玉食。盘上都是些龙肝凤髓,雪莲仙桃,世间的极品美味。飘香四溢,让人垂涎三尺,白糖已经丢了魂般的过去开吃了。
阿九看见白糖,又若有若无地瞥了谷衣一眼,故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说:“你就是白糖啊,常听少主提起你是个乖巧可人的小家伙呢。仔细吃,别噎着了。”
白糖满足地对阿九笑笑。
这让还在门口杵着的谷衣更加尴尬,她低头瞧了瞧自己手中的一般黑,乌黑抹漆,光看色相就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这焦味更是让人作呕。桌上已摆满人间美味,少主他还会记得这道菜吗……
“什么味道?”司徒刈仿佛问到了这焦味,突然开口问道。
谷衣心中一喜,不管如何,还是要试一试。
她虽然心中忐忑,可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端着手中的菜走了过去。桌上摆满了菜,竟找不到放自己这道菜的一个位置。谷衣更加手粗无措,直接将菜递到司徒刈面前,说:“少主,我给你做的菜,你尝尝吧。”
司徒刈冷眼扫了这道“一般黑”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倒是对这色相和气味有些嫌弃的意思,没有动筷,也没有说什么。
阿九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那“一般黑”,讥笑一声,说:“这是什么玩意,我可闻所未闻。可光看着卖相也太不讨好了,还有这臭味,真不知道是焦味呢还是某人的骚味呢?”
谷衣没有理会阿九的话,她不知道从来不需要进食的司徒刈,阿九为何会突然准备这一桌美食,好似知道自己要给司徒刈准备菜一般。
可是没关系,谷衣只是想唤醒司徒刈的回忆。只要他对这道菜,有一丝丝的回忆……
谷衣顿了顿,微微笑说:“这道菜的名字叫‘一般黑’……是由黑木耳、黑鱼尾、黑米、黑豆捣碎成酱,再配上一味鲜美无比的干贝提鲜而成的。书上说了,那些面色苍白的人吃了这道菜,可以活血益气,特别适合少主您……”
这句话与当日一字不差,会想到往日韶光岁月,谷衣几近哽咽。
司徒刈的眉间微微蹙起,片刻动容,他抬头看向谷衣,再低头时已经拿起筷子准备伸进谷衣的碗里。
“少主,这……”阿九的心随着司徒刈的筷子更进一步而揪着,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他,还是扭头叹气。
司徒刈不紧不慢地将那一筷放入嘴中,细细品尝,面无表情。
“我记得主宫的厨房中没有干贝,你何处寻来的?”
谷衣喜出望外,他果然潜意识里还记得,吃了第一口的回答也是一模一样,若是再进一步……
谷衣愈加激动,眼中闪着泪花,忙说:“就在主宫后头,亭边的池子里养着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扇贝,我花了几天的功夫把他们都捞了上来,敲壳取肉,晒干腌制而成的,是不是特别鲜美?……”
“池子里扇贝……全部……”司徒刈感觉有点内伤。
“嗯啊。”谷衣笑着点头,其实这干贝正是上次没有用完的,只是想试探司徒刈的反应,果然是一模一样,就算他是无意识的,可至少说明,还有希望。
谷衣笑着继续说:“少主,怎么了?你不吃了吗?”
司徒刈嘴中一句话正要吐出,可又觉得十分不对劲,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谷衣,怔怔地说:“不用了,我吃好了。”
谷衣对上司徒刈的眼神,他有感觉了,眼看就要唤醒他的回忆,急切地说:“少主,你真的不再多吃点吗?”
“够了!!”阿九终于按耐不住火气,本性暴露,一袖暴怒,将谷衣手中的那盘菜和谷衣一并推了出去。
“晃当”一声,盘中的菜都倾倒了一地,谷衣也重重地一摔,仿佛听得到骨头错节的声音。
“谷皮!”白糖这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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