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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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灯道人尴尬地笑了笑，说：“姐姐不知，这些并不是天界的作为，而是归心殿的前掌门司徒刈为了撇清这魔女与归心殿和亲手下的毒手。何况她可不是什么女娃娃，她可是即将出世的魔神。洗去执念一事，还要孟姐姐多劳心了。”

　　　　孟婆不屑一笑，起身说：“我知道了，你们走吧。这件事交给我，不会有差错。”

　　　　“有劳了”

　　　　待天界一众人走后，孟婆仔仔细细地在她周围徘徊，打量着谷衣。

　　　　无数游魂在谷衣上空飘过，她很累，很冷，可每当看到这么多面无表情的魂魄，总害怕自己也如他们一般了。她死命睁着眼，保持着知觉，宁愿让身上伤口的疼痛不断刺激自己。

　　　　孟婆撩开斗篷，俯身下来，出现在谷衣的眼帘中。

　　　　“婆婆……？”

　　　　孟婆愣了一下，蹲下身子来说：“你认得我？”

　　　　谷衣点点头。她觉得孟婆十分面熟，应该是上一世变成人仙的时候见过。而谷衣知道天界的人打算把她带到忘川洗去执念，又瞧见此处这么多孤魂野鬼，唯一有个人样的那一定是孟婆。

　　　　婆婆满腹狐疑，说：“这倒也巧了，人仙每次轮回都须得在我这登记。除了司徒刈那家伙，向来自恃，一千年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可你，你是人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谷衣无力一笑，说：“我是二世人仙，应该与孟婆婆只有一面之缘。孟婆婆每天要照应那么多游魂野鬼的，忘记我也很正常……？”

　　　　“你这丫头话说的也倒中听，罢了，此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孟婆突然俯下身对她阴阴一笑，对谷衣说：“不过，天帝既然有令，就算你长得俊俏合婆婆我的心意，我也要听令行事。忘川的水，可是好喝的很。”

　　　　“不……婆婆！！”

　　　　谷衣一声凄惨的叫声，一股邪风就已将谷衣吹到奈何桥下的忘川。

　　　　黄色的忘川水通过谷衣体中的血窟窿灌进她的身体中，谷衣感觉身体中原有的疼痛皆消失了。渐渐的，是一阵短促而又连续的冲击，朝她的心肺而去。

　　　　孟婆在桥头，悠悠地煮着汤，突然笑吟吟地对桥下说：“孩子，慢慢来。你是人仙，不比凡人一饮而尽来的痛快。若是想好好活着，就慢慢熬吧”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忘川水（二）

　　　　三天三夜。

　　　　谷衣嘶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忘川水在她的体内溃烂。

　　　　她好疼，比魂淹时还要疼上几千几万倍。

　　　　血窟窿上附着的血丝，早已被忘川水洗清。黄色恶臭的脓水开始寄生在她伤口的周围，肿胀、溃烂，哪怕是微风拂过表面，也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她长久浸泡于忘川水，才能缓解一点点痛苦。哪怕知道，这只不过会让一切更加严重。

　　　　忘川的浊水好像似一个贪婪的鬼怪，抽丝般将她的心一瓣一瓣地撕裂，不留痕迹。

　　　　每每如此，她的脑中总是能浮现出那个她不想看见的人司徒刈。

　　　　他为了归心殿和自己，亲手在魂淹的最后一刻刺了自己一剑。

　　　　他怎么能这般自私？

　　　　司徒刈，你不是许我一世安好？为何又把我亲手推向地狱深渊？！

　　　　心是最痛的，痛过每一个伤口。

　　　　每到这个时候，谷衣痛苦地捶着心房，又灌了一大口忘川水。

　　　　只会更疼。

　　　　往往复复。

　　　　“孩子，何必如此执着与仇怨。放松，忘川会帮你带走一切的。”孟婆坐在桥头，目睹了这三天来谷衣的痛苦，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谷衣苦苦笑着，三天未服用过冰蚕，她早已失声。

　　　　孟婆摇摇头，体态臃肿地走下桥，来到忘川河边。

　　　　她俯身用苍老的手舀起一忘川水，一饮而尽。

　　　　突然，她的眉头蹙着，转而看向忘川中疲惫倦怠如枯槁般的元谷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忘川水，竟然变了味！

　　　　几万年来，忘川水虽然是浑浑噩噩的黄色，夹杂着芸芸众生的躁动。可从来都是无味的，才能淡去世间一切干净的和不干净的。

　　　　这元谷衣在忘川中呆了三天有余，竟然能将这忘川的水变得这般苦涩。

　　　　这个小小的二世人仙，到底有多执着，又有多苦？

　　　　孟婆抬起手掌，对准谷衣，轻轻一勾，谷衣的身子就从水中移到岸边。她俯下身，一手弹向谷衣的腋下。

　　　　感受到天界下的封印，她的脸色稍许平静了些。

　　　　顺着腋下，孟婆的手移到了谷衣的心口处，她闭目仔细感受，突然，猛地一阵，孟婆慌忙收回了手。

　　　　“怪不得。忘川水都奈你不得”

　　　　谷衣抬头，用大大却无神的眼睛看着孟婆，不明白她话里意思。

　　　　“你体内的封印，可不止一个。你可知道？”

　　　　谷衣也有些疑惑，微微点头又使劲摇头。

　　　　孟婆微微抬起下巴，对谷衣说：“你既然是人仙，人仙对上辈子都有记忆。你对你上辈子的事，可还有印象？”

　　　　谷衣摇摇头，上辈子的事，她却也记不得了。当初也曾疑惑过，不过想不通还是没有刨根问底。难道另一个封印是？

　　　　“没错。你一处是天界众神为了堵住你的魔神之气而下，在腋下。另一处封印，是上辈子有人给你在心口下的，锁住了你上一世的记忆。而你既然能成为人仙，还是难得的至纯的执念，可见，这上一世记忆的力量该有多强大。想要洗去你的执念，必须解开你这个记忆的封印。否则，就算你在忘川中待上千年万年，也不会有任何起色。”

　　　　谷衣低下头，不知如何面对，上一世……？

　　　　“上一世给你下这记忆封印的人应该修为极高，长久以来不被人发现，而且，忘川水也不能轻易洗去。若是想让忘川水抽出你的执念，更是妄谈。不过，这人的修为随高，封印虽然厉害，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放眼三界，也只有我能帮你解除这个封印”

　　　　说着，孟婆就拉起谷衣朝岸上走去。

　　　　谷衣一慌张，又死命拉住岸沿，咬牙不肯走。

　　　　孟婆厉声俯身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前世的事？”

　　　　谷衣摇摇头。

　　　　“那是你不想，让我洗去你的执念？难不成你想做魔神为祸天下！？”

　　　　谷衣低头静默。

　　　　孟婆冷笑一声，说：“洗去执念，阻止魔神出世。是天帝交代与我的，就算你不想，也没有办法！既然你有了这个念头，我就更不能让你得逞！这里与地狱只有一步之遥，你看看那么多鬼魂，要是我出了差错，我也得跟他们一起去！”

　　　　话音刚落，谷衣就被孟婆强行拖走。谷衣伤口上的脓包与岸边的曼陀罗花相触，脓血不断地溢出，曼陀罗花低头将血一并吸食，摇曳在空中。

　　　　孟婆拖着谷衣来到奈何桥头上的三生石旁。

　　　　不过是一块长相奇异的石头，上面写着鲜红的“三生石”三个字，并附着一首诗词：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

　　　　惭愧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姻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谷衣看着这三生石，心中满是疑惑害怕。她望向孟婆，恳求不要让自己找回前世的记忆。不仅仅是因为执念……

　　　　谷衣早就发觉这一世，自己的执念与司徒刈有关。

　　　　那想来，上一世也定与司徒刈有联系，自己才会因缘巧合下，在这一世修成人仙。

　　　　若是上一世还有纠葛，那又怎么狠得下心去忘记这段情，去报仇……

　　　　只听得孟婆在一旁缓缓说道：“当日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女娲娘娘捏泥造人。哪知一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女娲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

　　　　谷衣静静听着，一声不吭。

　　　　“这三生石上既然能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的故事，自然也有你元谷衣的。”说着，孟婆强拿起谷衣手，放摁在那三生石上。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光从三生石中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的帘幕。

　　　　谷衣随着这道金光望向空中……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前世因（一）

　　　　帘幕中渐渐出现那前世的画面。

　　　　夏国初寅年。

　　　　皇宫后院，落雪纷飞。

　　　　一个红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女子在红梅之下舞剑，锋利的剑锋所到处，残花暗香。

　　　　谷衣看着微微出了神，那把剑，不正是残雪剑？

　　　　而那女子浓妆明艳，出落得精致可人。回眸倾颜，双瞳剪水，正是谷衣的前世。

　　　　“爱妃，朕又令天下打铁大师为你铸宝剑百把，你看看，这次可有喜欢的？”

　　　　背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正是夏国的先皇。他气宇轩昂，剑眉星目，含笑从身后搂住她，眼中无限爱意。很显然，她就是当时冠绝后宫的宠妃明妃。

　　　　她推开皇上，收起残雪剑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麦儿有残雪剑就已经十分合手，皇上不必如此再为我大费周章。大可拿这些宝剑去犒赏前线军中的将士们。”

　　　　皇上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又笑着对麦妃说：“爱妃说得极是，我这就下令将这百把宝剑拿去犒赏军中的有功之士。不过，听闻爱妃喜好修仙之道，我特从各个仙山中寻来修为极高的修士，前来指点爱妃你。如何？”

　　　　麦妃冷抽一口气，边走边说：“若是皇上能请到皇宫中的修士，怕不见也罢。”

　　　　“爱妃，爱妃，你别走啊”

　　　　“明妃娘娘此言差矣。”司徒刈风华翩翩，坐在玉轮椅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惊，猛地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惊为天人的司徒刈。

　　　　司徒刈气定神闲，说道：“若是娘娘不信，只管由我亲自指点娘娘一番。若是没有起色，我司徒刈的命娘娘只管拿去”

　　　　她的嘴角不经意的一笑，却隐隐不安，说道：“好……”

　　　　司徒刈随明妃走进了昭阳殿，随即遣散所有下人。

　　　　明妃一路上忍住的泪已经夺眶，扑到在司徒刈怀里，着急地说：“少主，你怎么这般冒险，这次竟来到后宫？要是皇上发现了该怎么办？！”

　　　　司徒刈含笑爱抚着她，安慰道：“无妨。只是来看看你。”

　　　　她蓦然抬头，噙着泪看着司徒刈冷冽的双瞳，心满意足。

　　　　“麦儿……”

　　　　“少主……”

　　　　“我有事让你做。”

　　　　明妃听到了此话，身子微微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僵住又尴尬一笑，说：“什么事。”

　　　　“毒杀皇上，扶持十一幼子为新皇。”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刈，湿了一行泪，怔怔地摇摇头。

　　　　“我入宫为妃本就是我不情愿，多次帮司徒族拿到密诏，皇上已然起了疑心。再说，我从来没有杀过人……皇上多次包容我……待我如初……我不下了这个手……”

　　　　司徒刈没有暴躁如雷，脸上依旧如和煦春风，笑着看她说：“麦儿，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皇上若是放在其他朝代，也是个明君，只可惜，他生错了时候。他一直在外勾结其他势力试图与司徒家对抗。而他唯一最明显的弱点，就是你麦儿。”

　　　　“我知道……。真的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完成。我就让你成为人仙，去归心殿伴我左右。”

　　　　麦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破涕为笑，说：“真的吗？我这个凡人也真的可以变成人仙吗？”

　　　　“当然。”

　　　　麦儿点点头，犹犹豫豫地接过司徒刈手中的那包药，藏于金袖中。

　　　　司徒刈转身便要离去。

　　　　突然，麦儿唤住他，说：“少主，当日的刈麦之媒可还作数？”

　　　　司徒刈微微一怔，头也不回，微笑说：“只要你完成了这次的事情。一直都是作数的。”

　　　　“嗯。”麦儿欢欣一笑，将手中的毒药攥紧了些。

　　　　三日后，皇帝驾崩。

　　　　朝廷大乱，若不是司徒家的势力维持着朝纲，这新君不定的日子，少不了内忧外患。

　　　　新君未定，明妃顶着压力统领后宫三千，暗中帮助司徒家，扶持皇家十三个儿子中最懦弱无能的十一皇子为新皇，说白了就是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傀儡，以便于以后司徒家对整个朝廷的控制。

　　　　直到新皇登基的那一天

　　　　按照惯例，新皇登基后，无皇子公主的妃嫔会与先皇一同葬入皇陵内。

　　　　而她站在寒风飒飒的皇陵前，却独自挥剑，与千万御林军浴血奋战，伤痕累累，依旧强行不肯入棺。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会就这样死了。

　　　　“明太妃，还是不要做无畏挣扎了！连皇后贵妃都已下葬，你还是速速入棺下葬，陪先帝去吧！”

　　　　她叱咤后宫前朝那么多年，魅惑君心，祸乱朝纲，顶着天下人的骂名。都是为了稳固司徒刈在朝中势力。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是假。司徒刈会放任自己不管，朝天怒吼：“司徒少主他会保我的！”

　　　　御林军的领头讥笑着说：“司徒少主？笑话，这后宫入葬的名单都是司徒族亲自核查的！明太妃，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司徒少主他也是想让你死的。”

　　　　她脑子一震，手中的剑便软了下来，眼中一道寒光闪过，麦儿又将残雪剑握紧了。

　　　　“我不信！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突然抬头瞥见一片白色的云，云雾散开，若隐若现中是那个白衣翩跹出尘的男子。

　　　　他安然无恙，在高处悠然地目睹皇陵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我也与他无关……

　　　　麦儿刚想开口叫出，可看见他淡漠的神情，恍然大悟：他不是来救自己的，而是只想来确认自己有没有死。

　　　　也对，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知道的也太多。

　　　　以他的性格又怎会留我在这人世上？

　　　　什么“刈麦之媒”，当初芳心一片，许诺天长地久，都是假的！

　　　　司徒刈，你就那么想看我死？就那么不放心？！

　　　　麦儿狂笑不止，将残雪剑抵在自己的脖间，抹脖而尽。司徒刈的眼中依旧没有闪过一丝变化。

　　　　麦儿的血泪所到之处，滴落在残雪剑上，竟腐蚀成了缺口。

　　　　红颜命尽，香消玉殒。

　　　　司徒刈这才从云端款款飞下，落在麦儿身边。

　　　　从容优雅地拾起残雪剑，轻轻拿出白帕擦拭血痕。

　　　　手中凝成一股气，封锁在麦儿的心口处，永远锁住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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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前世因（二）

　　　　孟婆这才一手收回帘幕中的幻想，瘫坐在三生石旁的谷衣早已泣不成声。

　　　　孟婆缓缓道：“我刚刚也正想起来。我之前说，我没有在上一世轮回之际，见过你。应该是司徒刈带着你一同自己逆天轮回了。原来这个封印，是司徒刈下的，怪不得、怪不得”

　　　　“为……为……”

　　　　谷衣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个低哑的音来。只能无声地哭泣。

　　　　上辈子，自己竟是被他利用而死。

　　　　原来一切皆已经冥冥中注定：刈麦之媒，而这一世自己又叫谷衣。当初爹爹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想让自己胸怀天下，以民之谷物，以民之衣衫放在心上。不料想，谷麦是同人，还是同命。

　　　　而自己的那至纯执念，居然是因为爱他司徒刈？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司徒刈，你好狠的心。原来你上一世，就如此负我！

　　　　你逼死我一世，我元谷衣这一世，万万不甘心再不明不白地落在你的手里！

　　　　突然，她心口一道红光冲破胸膛，一个暗金的符印从她体内浮到空中。

　　　　孟婆微微一笑，她帮助元谷衣找回了前世的回忆，自然，这锁住她前世记忆的封印也应该解开了。这样一来，再用忘川洗去她体内的执念，水到渠成，也就容易多了。

　　　　可是始料未及，那道红光向外涌现的时候，旁侧一道光向谷衣腋下涌去。

　　　　孟婆眉头一蹙，“不好，天界的封印也即将被冲破！”她来不及反应，直接运气集齐万魂之术将谷衣的身体拖到空中，浸入忘川水中。

　　　　腋下的万神封印被谷衣心口放出的红光冲破，千万条各家的灵符从她腋下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谷衣一头冲出忘川水，一声怒吼，激起忘川水千层浪，惹得还未进入鬼门关外的魂魄具灭。

　　　　她红光盈身，额间的花钿若隐若现，身上的伤口脓包也渐渐开始愈合。

　　　　“魔神！！”

　　　　孟婆大惊，慌忙从身上拿出捆麻神，将谷衣牢牢捆住试图强行将她按到水下。

　　　　谷衣的眼中不知何时勾勒出细长浓艳的眼线，露出一脸的不屑，一动未动，那麻绳就自动化为碎片，纷纷落入忘川水中，随着河流而去。

　　　　孟婆也被她的威力震慑，后退了几步，朝天怒吼道：“元谷衣！你不要乱来！你可要想清楚了，成了魔神，你不再是人仙，你将失去你原本拥有的一切！”

　　　　谷衣额间的花钿微微淡了些，随即她轻声一笑，说：“我早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而我成为魔神，正是要去讨回属于我的一切！”

　　　　孟婆愈加慌张，眼下魔神因为自己的过失即将出世，为祸三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有上古神力才能阻止。她目光坚决，运了全身的力气，将奈何桥上的三生石挪到了空中，直向谷衣而来。

　　　　这三生石，是女娲娘娘当初造人时，用至高无上的神力所凝结。或许还能与魔神之力对抗一段时日。

　　　　三生石蕴着金光直飞向谷衣而来，谷衣眼中一抹阴冷的红光乍现，双手凝气想要去抵抗，只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自己魔神之身还未在短时间内塑成，眼下还无法抵挡女娲娘娘的神力。

　　　　“啊！！”

　　　　三生石在谷衣的背部重重一击，直将她击落在忘川水底。

　　　　谷衣额间的花钿又隐约着消失了，三生石上的神力不断镇压住谷衣体内的魔神之力，两者抗衡，谷衣身体本就未大好，就弱了下去。是她自己因为上一世的回忆，过于心急，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两道封印都已经打开。

　　　　孟婆知道，三生石与忘川水，也困不住谷衣太久……

　　　　魔神是早晚要出世的。

　　　　谷衣怒吼：“孟婆婆，孟婆婆！快放我出去！”

　　　　孟婆在奈何桥头源源不断地在三生石上施法，无奈说：“现在还能守得住你。只怕到时候，没人能再困得住你了。而我这个婆子现在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谷衣躺在忘川中一笑，说：“你既然知道早晚困不住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魔神出世，天地必有大灾祸。能困住你一时是一时。”

　　　　谷衣眼中带着一丝讥诮，说：“笑话，我只为私人仇怨！关乎天地何事？！我自会护住天下苍生周全！”

　　　　“那我问你，你要找谁寻仇？谁与你有仇？”

　　　　谷衣目中流露出狠色，道：“天界逼我到此地步，众神以多欺少，故意设计陷害，拿封印锁住，让我不得施以法力。真的是妄称为神！此仇该讨！魔界玄屠天，以我与周语池的姐妹之情，多次利用我，陷我与不义！此仇该讨！阿九贱人，虽是青丘狐仙，不过性情暴戾，处处为难我，表里不一。此仇该讨！还有司徒刈……，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账……都应该一一算清！”

　　　　孟婆无奈摇头道：“孩子，你的仇人涉及魔、神、仙，你又怎能说，你的复仇与天地三界无关？你魔神一出，天地必将大动乱！我孟老婆子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要耗得一时是一时！”

　　　　“你！”

　　　　谷衣左右晃动，想要挣脱压在身上的三生石，石上就放出闪耀的光芒，刺痛谷衣的每一寸脊背。苦涩的忘川水潺潺流过，刺痛着谷衣的心，却只能将她心中的执念洗得更加澄澈透明。让她心中的仇恨更加分明。

　　　　或许，只有亲手杀了司徒刈，一切才能有个了结。执念才会消失。

　　　　孟婆继续在桥头熬汤，道：“我已经传音向天帝坦白刚刚我的过失，你就好自为之安心待在这吧。虽然这三生石和忘川水困不住你永世，可或许到时候，另有能人能够治你。这段时间，你就与我长伴鬼门关吧。”

　　　　谷衣恨得将拳头重重地拍击水面，激起千层波澜。

　　　　若是能形成完整的魔神之身，就算是碎了这块三生石，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身上这块沉重的三生石在此之前，就已经凝阻了她全身血脉，以己之力，根本无法推开。

　　　　而元谷衣魔神一事，已在三界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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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魔神出（一）

　　　　凡间，丞相府。

　　　　“丞相，仙家密报。”

　　　　季秉初接过贴身金甲侍卫手上的密报，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