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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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谷衣长吁了一口气，对他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温三叔吧。”

　　　　“任凭小姐喜欢，”突然温三叔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喜色，抬头说：“难道，小姐答应丞相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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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故人怨（五）

　　　　“难道，小姐答应丞相留下来了？！”

　　　　“虽然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长留此处，可我会尽量想办法照顾阿满，常常来看他。还是劳烦温三叔，还是将我原来那间的屋子打扫出来吧。”

　　　　温三叔喜笑颜开，忙说：“好、好。老奴这就去准备，屋子一直是干净的，每日都有丫鬟打扫。我这就去后院挑一些赶紧利索的丫头，来照顾少爷和小姐。”

　　　　“谢谢温三叔”

　　　　见温三叔离开，屋内只留下季秉初与她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谷衣先开口，低声却冷冷地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有你这一句就够了。我是凡人，比不上你们这些会法术的可以以一敌百。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心去为你做一些事情。”

　　　　“那阿满的事你可以跟我说了吗……”

　　　　“阿满的肉身，其实在我还未当上丞相之前，就找到了。自从我在归心殿遇见你，一见倾心，回到凡间就打听元家的消息，知道你还有个弟弟，本也不抱着希望。可机缘巧合，顺藤摸瓜，竟也找到了被抛在东郊乱山岗的阿满。他的肉身被损，我知道凭我一介凡人根本无计可施。”

　　　　“那你是怎么救活他的？他现在还是我的阿满吗？”

　　　　季秉初顿了顿，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当初身份低微，没有办法，为了先防止乌鸦将他的身体啄食，只能先将阿满简单下葬。我见过归心殿的人仙，就相信这世上存在妖魔神鬼之说，一定会有办法。之后我遇见了仙姑，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北霁，她以百名男童之精魂在阿满的墓前，重塑其身。才有了现在的阿满。固然，阿满还是阿满，可是重生之后，他原先的记忆都不见了。”

　　　　谷衣泣不成声，“阿满……”

　　　　季秉初轻抚谷衣的背，虽然觉得手快要被谷衣周身的红光烫得脱皮，可依旧温润如玉，安慰他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的阿满好得很，能吃能笑能走能跳，活脱脱一个小调皮。不过也很乖巧懂事，日后他跟着你，你们姐弟之间的情谊一切都可以重来的。”

　　　　谷衣哽咽着点点头。

　　　　季秉初撤回手，忙藏在身后，说：“那我等一下就派人将阿满送到元府来，由你亲自照顾他。我先走了，你也应该累了……好好休息吧。”

　　　　“秉初哥哥……，谢谢你。”

　　　　季秉初听到这四个字，脸上一秒错愕，随即又化作释怀一笑，说：“好好休息，我到时候再来看你。”

　　　　“嗯……”

　　　　谷衣徒步走出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季秉初的背影消失在元府的夜色中。

　　　　他是算准了自己是会留下来的。

　　　　他果然还是那个阴险毒辣的季秉初。只不过，谷衣原本以为他的阴险毒辣是因为，他经历过由于归心殿的家破人亡；而现在有一半的理由都是因为自己。

　　　　他在忘川上断了三世的姻缘，只为救自己摆脱三生石的束缚。他对自己目色温柔，问心无愧，只是想让自己对他心生愧疚。他为了这一世的心愿，情愿辜负下一世的光阴。

　　　　他不知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恢复得这个偌大的元府，只为了勾起自己儿时的念想。

　　　　还有阿满与那神似温叔的温三叔……

　　　　看着阿满对他的依赖，他这些年也定是在阿满的身上付出了许多情感与关爱。可到底是为了捆住自己，多一个难以抗拒的理由将自己留在凡间。

　　　　虽然温存贴心，可他为了留下自己，这一步步棋，却是下的极妙。

　　　　想到这里，谷衣开始冷笑，或许，也是对自己的嘲笑。

　　　　至少，他还是原来的季秉初；而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元谷衣。现在的她，将别人对自己的好，自然而然地一步步功利地剖析，其背后的阴谋目的。她忍不住不去想，经历过太多背叛与算计，当初那份纯真再也无法保留，对于任何人，她都也会有所保留。

　　　　呵，到底还是因为他。

　　　　司徒刈，或许待到我元谷衣夺回一切，一雪往日耻辱的那一天，才是我可以真正安心回去的时候。

　　　　月光倾泻在谷衣的一身红衣上，火红万丈却披散着寒光，更显得幽暗绚烂，美艳到死。

　　　　她回到屋内，静夜朦胧。她安坐在床上，静静运气。

　　　　谷衣感受到体内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全身逆转，充斥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魔神之力的力量果然巨大无比，谷衣这才有魔神之身，刚刚将它释放出来，却还不知如何控制利用，驾驭好这力道。以至于今天扶着柱子的时候，才会毫无预兆地将那柱子弄得粉碎。

　　　　说是不愿意与北霁出手，实则是因为害怕自己无法控制这魔神之力，出手误伤了她。今日的力道，她已经使用的十分谨慎，才能刚好将北霁打伤却不夺了她的命。要是到时候自己还不能好好地控制这魔神之力，只怕还会误伤更多无辜的人。

　　　　传闻万年之前的魔神琦凡，本是仙人，成了魔神之后性情大变，生灵涂炭，三界几乎覆灭在他的手里。谷衣现在想想，恐怕真正的原因，只怕他的本性不是如此，而是他无法控制体内的魔神之力，误伤仙人，误会才会越闹越大，逼得他与三界为敌。

　　　　自己一定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谷衣紧蹙着眉，面色涨红，将涌上的血用气强压了下去。她的身体与体内的魔神之力强行抗衡，时间一久，谷衣的额头冒汗，愈加把持不住，谷衣心一急，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洒了一地。

　　　　她看着地上的鲜血立刻化作一团红烟，消散在空中。心中焦躁不安，原以为成为威慑天地的魔神，就可以与所有人为敌，报仇雪恨。可痛恨自己，连这股力量都操控不了，万一到时候迷了心智，走火入魔，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大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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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嫣红双（一）

　　　　彻夜不眠。

　　　　温三叔一大早便在谷衣门外，带着喜意唤道：“小姐，丞相派人把阿满少爷送过来了。”

　　　　谷衣看着镜中的自己，美艳却冷酷。她盯着自己额间的花钿，血色狰狞，放着冷冽的寒光，怪不得会吓到阿满觉得自己凶；还有那眼角重重精细勾人的红影，用水怎么也洗不掉。这一切都是魔神的象征，她是摆脱不了了。

　　　　阿满，你还会认我这样子的姐姐吗？

　　　　“小姐？你醒了吗？”温三叔又放低声音唤了一句。

　　　　谷衣定了定心神，说：“我还在梳妆，温三叔你先去安置阿满。我过会儿就来。”

　　　　“好。老奴这就去办。”

　　　　谷衣颤抖着手，拿起一盒茉莉胭脂，打开精致的盒盖，将胭脂用指尖的温度化开，抹匀了仔细涂抹在眼角的红影与额间的花钿上，试图淡化那红色精致的妆容。

　　　　起初还有点效果，可不一会，脸上便炽热难忍的疼痛，红色的花钿又以更加妩媚的姿态显露出来。

　　　　“好疼，好疼！！”

　　　　“啊！！”

　　　　她捂着脸，难以控制，一袖打翻了梳妆台上所有的胭脂粉墨，叮叮当当的响声吓得在门外伺候的丫鬟都担心受怕，忙敲门询问。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让奴婢来伺候你吧！”

　　　　“小姐！”

　　　　谷衣脸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然和之前无差别，这红色的花钿终究是抹不去的。她对外冷冷地说：“没什么事，不过刚刚绊倒凳子摔了一跤。我自己来就好，你们都下去吧，别呆在门口了。”

　　　　“是……”

　　　　“等等”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是谁送阿满来的？季丞相可有来？”

　　　　“回小姐的话，听说今天丞相入宫面圣去了，并没有来。只是派了一些小少爷的随从奴仆。另外，好像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女子，领着小少爷。听他们的人都叫她‘仙姑’的。”

　　　　“北霁……”谷衣轻喃一声，对门外说：“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告诉温三叔，我马上就来。”

　　　　“是，小姐。”

　　　　谷衣拾起梳妆盒，挑出一枚金丝蓝猫眼珠宝耳环，只取出一只，放在自己的额间，用那颗猫眼宝石挡住额间的花钿；又从纱幔上撕下一块胭脂红的纱，将自己的半张脸蒙住，如此一来，虽不能遮挡眼角的红影，看起来却也自然了不少，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谷衣对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推门走出，来到元府正厅。

　　　　阿满晃着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自己与自己的双腿玩着荡秋千的游戏。一旁坐着北霁，今儿个破天荒地穿着一身素蓝的群，孤傲地抿着茶，却掩盖不了那姣好的半张脸上充满着对元府四周的警觉，满是防备。

　　　　其他一行仆人随着温三叔侍立在两人身后。

　　　　谷衣流露出一抹微笑，对阿满说：“阿满”

　　　　阿满一惊，抬起头看见谷衣，心有余悸但依旧瑟瑟地对她说了声：“姐……姐。”

　　　　谷衣有些心寒，下意识地将面纱往上提了提，握住阿满的手，笑着说：“这么早就来了，可用了膳？要不要让下人在给你备些吃的？要不让厨房做一碗莲子羹，你小时候最爱的？”

　　　　阿满呆呆地低着头，说：“早上用过了。在相府与季哥哥一同用的……我……我不太喜欢……喜欢吃莲子这种东西……”

　　　　阿满的眼始终不敢与谷衣正视，闪躲避让。看得出，他对谷衣还是心中畏惧，孩子怕生倒也没什么，不过白白让谷衣心寒，她自己轻声一笑，对自己说：“现在不喜欢吃莲子羹了么……？”

　　　　“姐姐，姐姐长得那么可怕吗？”谷衣提声，哀声说出此话，故意先用手拨了拨猫眼宝石，遮挡住了额前的花钿。

　　　　“不……不可怕……”

　　　　谷衣微微叹息，想轻抚阿满的头，看着她满是血红指甲的手，阿满却下意识地身子躲了一下，谷衣的手又停了下来，尴尬地笑了笑。

　　　　“那以后，就由姐姐来照顾你。你愿不愿意？”

　　　　“愿……愿意……”阿满的身子瑟瑟发抖，肥嘟嘟的小脸却一直紧缩着，突然抬头说：“那我，还能不能经常看见季哥哥？”

　　　　“你季哥哥他……”谷衣想了想，还是满面笑容说：“季哥哥他是一国丞相，平时就很忙，他还有自己的妻子，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阿满不能总想着去占用他的时间。这里是元府，阿满姓元，就应该做好这个元府的小主人。从今以后，姐姐就是你唯一的亲人，姐姐会尽全力照顾你保护你的。”

　　　　“那季哥哥呢……”阿满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毕竟季秉初尽心尽力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小孩子总是最能生感情的时候。对季秉初有着依赖也是难免的。

　　　　谷衣思忖片刻，哄道：“季哥哥自然不会忘记阿满，他会经常来元府看你的。要是你实在太想他了，姐姐就陪你去相府看他，好不好？”

　　　　阿满的眼这才有了一丝灵动，看着谷衣，使劲地点点头。

　　　　谷衣透过朦胧的面纱，亦对他笑笑。就在此时，一旁的北霁冷不丁的一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季丞相的这一步步棋，下得可真是绝妙。元小姐怕现在也是心甘情愿陪在丞相身边了吧。”

　　　　她起了身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紧不慢扭头对说：“温三叔，先把小少爷的东西都安置好，还有，将小少爷随行的奴仆也都吩咐好。切莫怠慢。”

　　　　温三叔识相地瞥了一眼元谷衣和北霁，知道谷衣话里的意思，将元满带走，并屏退了所有下人。

　　　　屋内只剩下北霁与谷衣两个人。

　　　　谷衣瞥眼打量了她今天这一身蓝群，冷笑说：“难得看你不穿红的。不过也不必换这么素的颜色，倒是不衬你。”

　　　　北霁没被惹怒，笑说：“魔神一出，谁与争锋。看着你这一身红，天下再无人敢与你媲美，我自然也要舍弃一点，换个颜色又何妨？”

　　　　“你这话，到底是褒我呢？还是贬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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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嫣红双（二）

　　　　“你这话，到底是褒我呢？还是贬我呢？”

　　　　北霁起身，款款说：“我记得前日，你与我交手，你对我说过一句话，不知可还作数？”

　　　　谷衣冷笑，“哪一句？”

　　　　“你说我们现在有个共同的敌人，说我现在只记得要对你报仇。你可还记得？”

　　　　谷衣笑而不语。

　　　　“我不太肯定，你说的这个‘共同的敌人’到底是谁？我想来确认一下，是不是……司徒刈？”

　　　　谷衣微微抬起下巴，说：“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我一次？！”

　　　　北霁突然带笑起来，笑得凄惨，笑得可怕。

　　　　“元谷衣啊，元谷衣。你居然也会恨你的少主？你比我更可怜！我至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放过一点心思，被他欺辱，我的心从来没有受过一点伤害。可笑你元谷衣，当初事事以他司徒刈马首是瞻，你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谁都猜得到。可你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笑，哈哈哈”

　　　　谷衣冷冷抽着气，听着北霁的笑声，周身的红光越来越难以压制，她一手向北霁吸取，北霁惨叫一声，身子就根本没有抵抗力地滑了过来，脖子被她牢牢的掐住。

　　　　北霁面色通红，却依旧笑得更加灿烂。

　　　　谷衣眼中放着冷冽的寒光，龇牙咧嘴地说：“以我现在的功力，杀死你，跟踩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北霁颤抖着身子，豁出去说：“元谷衣，你杀，你杀啊！反正我心愿已了！你杀我，我也不过是再次轮回，又有何妨？你若是能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更好！免得我生生世世都要带着这么一张丑陋的脸，遭世人唾骂！”

　　　　谷衣的手微微松了松，给北霁有一口喘气的机会，狠狠地说：“心愿已了？你怎么心愿已了？我和司徒刈都好好地在这世上，你如何能说你心愿已了？！”

　　　　北霁狂笑，嘴角始终上扬，说：“让我看着你们魂飞魄散，倒不如看着你们相爱相杀来得痛快！唯一可惜的是，不能看到你们一决雌雄的时刻了！哈哈哈”

　　　　“北霁！”谷衣一掌打到北霁的身上，气流将她的身子推出，谷衣微微叹息，如影般滑到北霁身前，挡住了自己的那一掌。

　　　　北霁倒在地上，抬头苦笑说：“元谷衣，怎么，你还是心慈手软，杀不了我么？”

　　　　谷衣甩袖冷笑道：“杀你，太便宜你了。留你一条命又何妨？你既然穿了一身蓝衣，就是与我避嫌，想来是算准了我不会杀你吧。”

　　　　北霁稳稳起了身，说：“元谷衣，你现在果然聪明不少。要杀，你在相府的时候就可以杀我，你那日不但手下留情，会为了护住我的面子，将我的面具重新带在我脸上，不让我以丑陋的一面示人。我就知道，就算我激你，你也不会轻易杀我。”

　　　　谷衣淡淡一笑，说：“你说吧，你借着陪阿满来的借口，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与你合作。”

　　　　谷衣冷笑几声，说：“合作？我与你？”她眉间一条，意味悠长地一笑，说：“你怎知道，我恰巧也有这意思？”

　　　　“你那日不就暗示了我，司徒刈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何况你现在在凡间，就算季秉初他能倾尽全力帮你，他也终究是个凡人，帮不了你许多，能做的，也就是给你造这么一座宅邸给你些念想了。”

　　　　谷衣微微一笑，说：“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贬低季丞相了。”

　　　　北霁继续说：“倒也不是贬低，不过是实话是说。你就算是魔神，可你没有十足的把握真正驾驭好你的魔神之力。魔界、天界甚至归心殿都对你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相信很快，不等你出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你。这些你都想到了吧，你需要有人帮你，这个人，目前只能是我。”

　　　　谷衣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有此意，就算我们之前不和，可还是可以与你同谋。可想天魔两界，以你小小人仙之力，不过是螳臂当车，又有何用？”

　　　　北霁说：“我知道我修为不高，人仙之中或许算得上佼佼，但也难以抵挡神魔的法力。但至少，我能为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你保护元满少爷。”

　　　　谷衣愣住，的确，自己到时候若是整日忙于对付天界与魔界，现在阿满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是巨大的一个软肋。若是能让北霁保护他，至少可以省了自己的一些心。

　　　　谷衣微微一笑，说：“你这样费心帮我，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北霁妩媚一笑，挑眉说：“元谷衣，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但至少，我们可以为了共同的敌人，暂时不做敌人。我现在在这世上仅有的乐趣，就是看着司徒刈和你痛苦，还有让那些曾经嫌弃我丑的人不得好死。只有帮你，我才能感受到这种乐趣！”

　　　　谷衣的脸隐隐抽搐，至少现在北霁的直来直往，不会让她觉得跟那些算计她的人那么恶心。

　　　　“好。你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北霁，我与你合作。”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都有所保留，有着说不出的隐秘。

　　　　北霁安然地坐了下来，说：“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谷衣一脸淡定从容，说：“我离开这么久都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我问你，现在归心殿的掌门是谁？”

　　　　“归心殿没有掌门。”

　　　　谷衣的心一颤，瞬间想到是不是因为司徒刈对自己心存愧疚，所以未立掌门。她微微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么想司徒刈简直就是荒唐！

　　　　北霁瞧了一眼谷衣的脸色，继续说：“因为现在暂时接管归心殿的是狐仙阿九，她是青丘的人，自然不能以掌门之职任命。司徒刈去天界之前吩咐她，且与青丘首领商议，让她先接管归心殿。”

　　　　谷衣眼中带着讥诮与恨意，说：“呵，阿九。居然是阿九？正好也该有个了断了。”

　　　　“怎么，你与她有过过节？”

　　　　“我第一步，就是要夺回归心殿掌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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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夺权战（一）

　　　　归心殿，主宫。

　　　　岚姑领着五宫宫主，对殿上的阿九毕恭毕敬地说：“阿九姑娘，前几日的奏文我已提及有关水宫修葺水晶渠的事项，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未有回复？我们几位宫主，或多或少都有奏文未能得到你的答复，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

　　　　阿九一脸不耐烦，身旁堆着一叠厚厚的奏文说：“每天都有那么多奏文，我哪里有这么多功夫看？就算我将这些都看完了，身边连个问事的人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改怎么批阅啊？”

　　　　岚姑叹息，心中不满，只是闭唇不语。

　　　　锦芝上前，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屑，说：“少主让你来接管归心殿的事务，阿九姑娘就应该负起责任。你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掌门，可身上毕竟负有少主的重托，掌门分内要做的事，还请阿九姑娘务必完成！”

　　　　阿九拍案而起，呵责道：“怎么，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槐天渠忙上前劝阻，道：“阿九姑娘息怒，锦芝宫主不是这个意思。若是你觉得看不完，大可慢慢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问我们，我们都会尽所能帮助你的。”

　　　　阿九冷哼了一声，说：“要不是定期要向少主禀告归心殿的事项，我才懒得与你们这些人费口舌。”说着，她指了指边上的一堆奏文，漫不经心地说：“喏，这几日你们呈上来的奏文都在此。你们看着有什么要紧的奏文，找出来，念给我听。我到时候可以禀告与少主，省得到时候又被少主说我偷懒。”

　　　　“你！”余子昂早已不悦，想要上前与其争执，又被余子皓给拦了下来。

　　　　余子昂气不过，破口说：“哥，她又不是真正的掌门，不过是少主掌控归心殿的一个工具，她对归心殿的政务如此懈怠，换做谁来做，都能做的比她好！谷衣做掌门的时候，不知道比她强上几千倍！”

　　　　阿九听到“谷衣”两字，脸上立马变得不好看，指着余子昂厉声说：“你刚刚说什么！”

　　　　余子昂毫无惧色，又重复了一遍，说：“我刚才说，要是谷衣来做掌门，一定比你强上千倍！”

　　　　“放肆！如今归心殿是我做主，岂容得你说那个妖女妖言惑众！”阿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商量的威严，说：“立即将余子昂带到八卦池之上，施以魂淹之刑！”

　　　　“不可！”

　　　　余子皓与一众人皆上前劝阻，余子昂只是说了一句真话，便要叫他魂淹。魂淹是归心殿的极刑，极少实施。而余子昂自己也清楚，只要这只狐狸精在，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倒不如让她就这般恣意妄为，更加遭人嫉恨，或许，能让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