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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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

　　　　“你自己？”

　　　　“我两世前修为人仙来到归心殿，虽然根骨在人仙中算得上乘，但是没有良师指导。是莫虚，他在人群中发现了我的资质，收我为徒，悉心教导。那时候，师父就是我的整个天，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跟我说，修法要有野心，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法力与修为，才能不被别的修士欺压，方能来日修成正果。只要是在我修仙路上阻拦我的人，都得死！”

　　　　谷衣不屑一笑，反问道：“所以当初你我同在归心殿做弟子时，你处处针对为难我。以至于后来，我做了主宫掌事，你觉得我有威胁与你，所以才会想尽办法除掉我？陷害我？”

　　　　“嗯……”北霁抬起头，将眼中的泪又流回眼眶，说：“一开始，我觉得你对我是个威胁，可程度并没有到想要除了你。直到后来的试天大会，莫虚道长见我们比试，而你又被破天荒的任为主宫掌事。他告诉我，若是让你继续这样下去，魔神早晚会出世的。三界也会一统在你的手里。”

　　　　“试天大会……魔神？”谷衣惊醒，说：“那也是四年前的事了，他那么早就知道我会成为魔神？”

　　　　“嗯。莫虚当时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你换了魔骨的人。他让我设计除掉你还有司徒刈，因为司徒刈处处庇护你，只要他还在，就没人能动得了你。没想到我夜夜盯紧，就看到了你们两个在血河上的事……于是就……”

　　　　北霁说着说着，原本严肃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她贼笑着问谷衣：“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就跟司徒刈一块沐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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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梦妖花（二）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就跟司徒刈一块沐浴上了？”

　　　　“北霁！”谷衣气得直跺脚，揪住北霁的耳朵，又羞人地说：“过去的事，你还提他做什么！羞死人了！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记起你往日的仇恨，再与你作对不成。”

　　　　北霁笑得直捂住肚子，说：“不说了，不说了。你先放手。”

　　　　谷衣这才气呼呼地放了手，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说：“我与司徒刈，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我说了，我现在对他只有恨！”

　　　　“若是只有恨，你羞什么？”

　　　　谷衣抿嘴不语。

　　　　北霁回身宽慰道：“我现在之所以能跟你坦白这些事，是因为我已经全部放下对你的恩怨了。刚刚你在莫虚面前，说‘我是你的姐妹’，我很感动。我性子火爆直爽，爱恨分明，见有人不爽就喜欢挑明的说。既然你把我当姐妹，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我不比你元谷衣隐忍会掩饰，担我想告诉你，有些情不是用恨掩饰就可以了。”

　　　　“我知道。”谷衣深吸几口气，抬头说：“我都知道了。但是司徒刈做的事，永远不能让我原谅。”

　　　　北霁对他俩之间的恩怨早有耳闻，但也只知道个大概，说：“他不就是在八卦池当着众人的面刺了你一剑吗？听说他成神后便忘了你，再说，此举虽然过分，可当时在那么多人面前，形势所迫，她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你又何必这么恨他？”

　　　　谷衣苦笑，说：“或许他在众人面前刺我一剑，是为了撇清魔神与他与归心殿的关系。可他也不必将每个细节都做得那么绝！或许只是那么一剑，可在我看来，太多动作，太多话语，太多借口，太多眼神，都像一把把利刃，刺在我的心窝子里！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的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那种疼，旁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谷衣……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吗？”

　　　　“我后来到了忘川。孟婆为了去除我的执念，打开我体内的封印，用三生石解锁了我前世的记忆。到那个时候才明白，我前世的孽缘也是因为他。”

　　　　“你前世？难道你的执念跟司徒刈有关？”

　　　　“没错。我就是前世凡间的明妃，我为司徒刈入宫，为他做皇宫内的眼线。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杀了先皇。没想到，到头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活活下葬。这恨，我又怎么能放得下。我的执念，就是对司徒刈至死不渝的感情。他以为锁住我前世的记忆，便可以让我这一世安安好好的投胎做人，没想到，只怕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一世他第一次见到我时，也没有认出我来，才将我误打误撞带进了归心殿。”

　　　　北霁听着谷衣的遭遇，缄口不语，她不知道，她竟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再到后来，我归心殿夺权之时，他前来就阿九。两人可真是一个情深意切啊，叫我怎么能不心寒！没错，我是对他还有情！就是我对他有情，我才不会看着阿九在他怀里，心那么痛！痛得我快要死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就算我能做天底下最豁达的女子，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是仇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谷衣的眼泪随着她的身子瘫软在地，北霁从未见过这般的谷衣，她手足无措，她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一个人。她恃着美貌狂妄了几世，才明白，哪怕修为再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难以触及的伤痛。

　　　　她蹲下身子，说：“谷衣，别伤心了。既然你回不去了，那我们就向前看。做你想做的。你既然愿意毫无索取地帮我报我的大仇，我也会以命相抵，来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谷衣噙住眼泪，抿嘴点点头，说：“好、好。我一定会让那些有负与我们的人，血债血还！”

　　　　“嗯……”

　　　　突然，阿满的哭声惊动了两人，谷衣这才想起阿满，忙找寻阿满的身影。

　　　　“阿满，阿满”

　　　　“姐姐……”

　　　　谷衣一回头，发现阿满坐在地上，脸色被吓得铁青，哇哇大哭，一脸憋屈。而他身旁，正是被莫虚道长砍成两半的西雪的尸体。

　　　　谷衣一笑，抱起阿满靠在自己怀里，说：“阿满看见死人，吓着了吧。阿满不怕不怕。”

　　　　阿满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说：“姐姐，那个死人还会动，还会说话，刚刚她还拉我的衣服……”说到此处，阿满又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北霁一脸不耐烦，故意吓唬元满说：“别哭了，要知道，当初冒着投十中一的几率救你的时候，你的死相比她还要惨好多呢。全身都是又黄又臭的烂泥，和血混在一起，连眼珠子都是掉在外面的。”

　　　　阿满瞪着圆圆的眼睛，听着北霁的描述，顿了顿，又猛地抱住谷衣的脖子，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阿满才没有那么难看过，姐姐……”

　　　　谷衣使眼色责怪北霁吓他，搂着阿满道：“阿满不哭不哭，北霁姑姑她吓你的呢！”

　　　　“姐姐，那个女尸真的会动！阿满没有骗你！”

　　　　“哦？”谷衣起了疑心，将元满强塞给北霁安慰，北霁不情愿地搂着他。

　　　　谷衣俯下身，走到西雪的尸体上，拍了拍她的脸，不见有一点异样。

　　　　北霁费力地搂着阿满，对谷衣说：“都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说话乱动，小孩子看错了也没准。”

　　　　“我没有！”阿满忙吐了北霁一脸唾沫，据理力争。

　　　　“不过，确实是有些蹊跷。”谷衣掌间运气，在尸体的上方游走，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说：“她的魂魄还在”

　　　　北霁一惊，道：“怎么可能？西雪修为不高，至少算个神。神一死，必将会魂飞魄散，弥散与川河之间！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的肉身到现在都还在，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谷衣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尸体身旁的那几片碾碎的九梦妖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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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梦妖花（三）

　　　　“或许，跟这九梦妖花的碎片有关。”

　　　　北霁走了过来，阿满像只受了惊吓的猴子紧紧抓着北霁这颗树干不放，不愿意再靠近这个尸体一步。

　　　　“九梦妖花……”

　　　　“我之前博览群书，仙家草药中并未记载此花。但你师父却视此花为珍宝，不惜冒死前来夺此花，定与其他宝物有不同的妙处。而且，你看这花，还有护住魂魄的功效……果真是朵奇花！”

　　　　北霁起身无奈地说：“可这话都被我弄碎了，也是无用了。”

　　　　谷衣摇摇头，笑着说：“之前西雪一直将整朵花佩戴在身上，为了掩人耳目，身上还带了其他许多花还吸引注意。可我试过她的法力，也就不过如此，若是此花真的是一朵灵花，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功效。而你将它弄碎，洒在她的肉身上，不但能保住她的魂魄，还能保住她的肉身。可见，这花，非同一般。可能弄碎了，倒是比整朵的效果会来得更好。”

　　　　谷衣忙把散落在地上的九梦妖花碎片给收集了起来，小心捧在袖中。不一会，西雪的肉身便开始渐渐模糊，化作一颗颗蓝色的砂砾，散在空中。

　　　　阿满见尸体不见了，这才拍拍屁股，跳回到了地面。

　　　　北霁不解道：“你收集这花干什么？怪晦气的。你的修为已经如此之高，这花恐怕对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谷衣笑道：“我的修为虽高，可我却难以控制我自身的力道。莫虚既然是为了这九梦妖花而来，这次他没能拿走这花，早晚还会再来。有了这个，就不怕你没有报仇的机会。而且，我们要是早先他一步发现这九梦妖花的真正妙用，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等会儿就去问问岚姑。”

　　　　“嗯……你有心了。”

　　　　谷衣说：“你先带阿满回元府吧。我去找完岚姑后，今晚我恐怕是要留在归心殿批阅堆积的奏文了。”

　　　　“也好。”北霁抱着元满，纵身朝凡间飞去。

　　　　谷衣微笑着目送阿满的离开，这才安心飞到水宫，寻找岚姑。

　　　　谷衣将这碎了的九梦妖花花瓣给岚姑看，岚姑仔细瞧瞧，也是一脸茫然。

　　　　“岚姑，瞧不出这花的蹊跷吗？难道，你也没有见过？”

　　　　岚姑叹道：“何止是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你说这花叫九梦妖花？”

　　　　“嗯。”

　　　　“九梦妖花……九梦妖花……”岚姑徘徊踱步，突然说：“既然她叫九梦妖花，或许跟梦境有关，今晚掌门不妨入睡一场，看看会有何异样。”

　　　　“也好，也只能先试一试了。”

　　　　谷衣收回那些花瓣，回到主宫书房，批阅了大堆奏文。自己是魔神之身，原本是人仙的时候就不用睡觉，现在更是从未觉得发困。可蹊跷的是，天才刚黑，今天她竟然也觉得有些发困了，哈欠连连。

　　　　她便借着月光，爬床入睡了。眼睛一闭，便什么也没了知觉。

　　　　谷衣入了梦，她知道，正是这九梦妖花作的祟。

　　　　她来到了一个漆黑渺茫的世界，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就是一片黑。

　　　　她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简单的素白归心殿弟子服，两条小辫子，正与她刚入归心殿的打扮相同。她正诧异自己的打扮时，只听得：

　　　　“元谷衣”

　　　　“元谷衣”

　　　　漆黑的四周突然穿来幽幽的唤声，说不清是男是女，只是空灵地让人害怕。

　　　　她咽了咽口水，朗声说：“是谁？！是谁在我的梦里装神弄鬼？！”

　　　　“元谷衣……”

　　　　“元谷衣……”

　　　　“……”

　　　　随着声音越来越渺茫，越来越远。谷衣虽然心中害怕，但也随着声音的方向追去。

　　　　一片漆黑慢慢转变了月牙白，驱散了谷衣刚刚心中的阴霾，那个声音时远时近，没让她的心情能松懈一刻。反而现在，她也已经找不到那个声音的方向。

　　　　“你到底是谁？难道是住在九梦妖花中的花神？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突然那幽幽的声音又明朗了几分，谷衣顺着方向继续找寻，世界霎时又变了另一个颜色。是绯红色，红如夕阳，让人焦灼不安。

　　　　就这样，来来回回，此消彼长，漫漫长夜变幻了九个颜色。那个声音停止了，外面天已大亮，谷衣却深陷在这个梦中醒不过来，汗湿了一身，她回头望去，突然意识到那九梦妖花在自己手上时，原先也是九个颜色，莫非还有这关系？

　　　　可这个声音到底是？

　　　　“元谷衣”这个声音猝不防地又一次出现，谷衣吓了一大跳。

　　　　谷衣定了定心神，眼前的湖蓝让她安宁不少，说：“你到底是谁，引我入梦到底为何？”

　　　　“你是新的魔神？”

　　　　谷衣手心全是冷汗，“是又如何？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魔神身份，那你是谁？若你不说，小心我以魔神之力毁了你这个梦境！”

　　　　这个声音全然没有理会谷衣的威胁，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常觉得通体燥热却难以消除？是不是觉得魔神之力在你身体内随时都会冲出压制不住？抑或是，你常常，明明觉得你对对手使的力只有三成，威力却超过了你想象中的七成？”

　　　　句句戳中要害！

　　　　谷衣成为魔神后，无时无刻不是这些感受。魔神之力，大到她无法想象，难以控制，以至于会出现这些症状。可天下都与自己作对，没有人能够帮到自己。而这个声音，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世界上的魔神只有自己一个，他难道也切身体会过？

　　　　谷衣有了几分警惕，“喂，声音，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感受的？”

　　　　“哈哈哈，我在你的梦里，或者说，你在我的梦里，我当然能感受到你身体一切微妙的变化！”

　　　　谷衣半信半疑，又提声问：“你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样子，但是看不见你的样子。弄得你好像能助我操控好魔神之力一般！”

　　　　“你还真别说，我就能帮你一步步让魔神之力与你的魂魄融合，让你随心所欲地使用魔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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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梦妖花（四）

　　　　“你还真别说，我就能帮你一步步让魔神之力与你的魂魄融合，让你随心所欲地使用魔神之力。”

　　　　谷衣朝地上的湖蓝花瓣啐了一口，说：“少吹牛了！你连你的真实身份与真面目都不愿展现给我，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助我控制魔神之力？天底下虽然要杀我元谷衣的人很多，也有很多人想利用我的魔神之力为他们做事情。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呢？”

　　　　只听得那声音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有意思。那我告诉你，我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我只是作为一个前辈，想帮你。”

　　　　“帮我？”谷衣玩味一笑，说：“那声音前辈，你就更有意思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拿什么帮我？你又凭什么让我接受你那些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恶意的帮助呢？”

　　　　这个声音显得有些不悦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我的梦境里吗？你胆敢对我这么放肆？别以为你伶牙俐齿，我就以为你天真无邪了！”

　　　　谷衣摆摆手说：“你我的梦境既然是借助这九梦妖花来生长的，就没有谁占上风之说。既然声音前辈你，不能回答我的这个三个问题，我就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说着，谷衣转身便要走。

　　　　“元谷衣，慢着”

　　　　谷衣停下了脚步，听得那个声音继续说：“我跟你打一个赌，若是我赢了，你的这三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若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谷衣不屑一笑，说：“那好吧，你说，什么赌？”

　　　　“赌你不会走出这个梦境。”

　　　　“好，那我便要看看，你这个梦境有多少厉害？！”

　　　　说着，谷衣的红衣瞬间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火网，将这个幽谧的梦境照得通亮。九色花瓣具显形，火网延伸，却望不到边际。谷衣的口中不断念着咒语，火网越来越大，却依旧触碰不到这梦的边际！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梦是虚境，四周根本就没有边？

　　　　谷衣心一颤，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如风筝收线，将这张巨大的火网收了回来，凝成一点星星幽暗的烛光。

　　　　她美眸一闪，嘴边一吹，竟将这烛火如蒲公英般向空中飘散，往高处而去。谷衣倒吸一口气，手中一指红光射到那烛火上，上方幽暗的天渐渐被这烛火照亮，可许久，依旧是没有照到顶。

　　　　没有边缘！

　　　　谷衣一手拈灭了那烛火，静观四周。破解这梦境的难度，根本就不在于法力的深厚，而是，根本就没有边际！也没有敌人！只有谷衣一个人和一个扑捉不到的声音。连敌人的影子都寻不到，又怎么能克敌制胜。

　　　　就在谷衣慌乱之时，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元谷衣，怎么样，你想认输吗？”

　　　　谷衣攥紧了拳头，大声说：“我还没有输！”

　　　　“那好，你就继续在这耗着。反正我孤身一人，看着有个人作伴也是好的。只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在这梦境里昏迷个十年八载的，对你这个永生不衰的魔神美貌不会有影响，可你外面的世界……你的归心殿，你的元府，可就要天翻地覆了！哈哈哈”

　　　　“你！”谷衣气得面色通红，骂道：“你是故意要将我困在这梦境中！耗费我时间！好让天界和魔界灭我归心殿！不好，还有阿满！”

　　　　那声音说：“元掌门，这你可就真的冤枉我了。我原本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要帮你，是你自恃法力无边，要与我打这个赌的。你现在出不去照顾不到外面的世界，又怎么能赖在我的头上呢？”

　　　　谷衣一笑，说：“倒是我疏忽了，这原本是一场梦境，而我却用了最笨的方法。”说着，谷衣手中已拿着残雪剑，准备向自己的心窝刺去。

　　　　“慢着！”那声音一声怒喝，自己的残雪剑居然就落在了地上！

　　　　谷衣看着地上的残雪剑，心中万分诧异，这人到底是谁！连他的一句话，自己剑都拿不稳！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有这么大的威力……

　　　　或许只是在梦境中，一切都被放大了吧……

　　　　自己已经是魔神之身，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还有谁能比自己的法力更为深厚呢？！

　　　　谷衣定了定心神，俯下身颤颤巍巍地去拾起残雪剑。

　　　　那声音又是一喝：“我叫你慢着！”谷衣刚握住的剑柄又掉回到了地上，这次绝对不是偶然！

　　　　谷衣刚刚看清楚，第一次与第二次掉剑，不是因为自己被他的声音给吓怕了，而是，他的声音有一股无色而强大深厚的内力，击穿自己的手，手一颤，才掉了剑。

　　　　看来这个声音，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拥有这等功力，让自己这个魔神……都为之战栗！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根据这个声音刚刚的反应，只要自己动手杀了自己，就可以挣脱出这个梦境。

　　　　谷衣抬头对那声音说：“为什么叫我慢着？你是怕我找到了逃离这梦境的出口了吗？你输了！”

　　　　“没错，这也是出去的一个办法。”那声音冷哼了一声，说：“不过这种举动，对于魔神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你若是在梦中自毁了心脉，就等于在你潜意识中造成了伤害，你本就无法控制魔神之力，若是这样贸然行动，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就更大！”

　　　　“走火入魔？！”谷衣不悦，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困在这梦境中这么久，又不让我出去。若是我不这样做，困在这里，还不如出去走火入魔！”

　　　　那声音一笑，说：“这个赌注就算我们平局吧。我此举并不是想把你困在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有能力帮你，控制好你的魔神之力。”

　　　　谷衣心想，没错，刚刚看来，他的修为定在我之上。只是她想不通的是，这个人的身份。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常常入梦来。或许，且看他如何帮自己，时间一久，到时候自然会有机会识破他的真身。

　　　　“那好，你且说说，到底怎样才能控制我的魔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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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梦妖花（五）

　　　　“那好，你且说说，到底怎样才能控制我的魔神之力？”

　　　　那声音缓缓道：“魔神之力，共分为九阶。这九阶乃是钝化、筑基、融合、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与大乘。魔神之力已经全部蕴藏在你体内，所谓升阶，就是提升你对魔神之力的掌控能力。”

　　　　谷衣听此话，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钝化、筑基、融合、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与大乘……”她恍然醒悟，道：“这不是修仙的九阶吗？难道也是魔神的阶级？”

　　　　“万年之前，天地混沌不堪，早在那时候何为神？何为魔？何为人？万物都为一体，升阶之术自然也是个大概的样子。你既然已经冲破封印，成为魔神，拥有了魔神之力，已经是到了一阶钝化的境界。我知道你一直担心魔神之力控制你的心智，使得生灵涂炭。但是，若你能修到九阶大乘的境界，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谷衣心中揣度，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说的这些，无凭无据，我如何放心信你？”

　　　　“就凭以你的力量，逃不出我这九梦妖花的梦境！等你有一天，你可以冲破我这个梦境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炼成了九阶大乘。”

　　　　“好……”

　　　　“可你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