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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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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衣听着季秉初的故事,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阿满。一家和乐融融的时光都好像就在昨天。当初,自己没有能力救他们,连他们的尸骨也一个都没能留下。季秉初只是一个凡人,依旧能凭着毅力吃尽苦头到归心殿寻找父亲;而自己,当初自诩有一身本领,却什么也做不了。悲伤和歉疚涌上心头,她噙着泪,将手放在季秉初的手上,认真地说:“我帮你去找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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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寻父(二)
那扇神秘而危险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屋内阵阵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谷衣踮着脚尖,拉着季秉初单薄的袖,如履薄冰,在漆黑不知深处的空间中行进着。季秉地跟在谷衣身后,一双如星的眸在黑夜中痴痴地看着他前面的小人。
“秉初哥哥,把你的手给我。”谷衣附在秉初耳边,声若蚊丝,生怕惊动了这些生性顽劣的灵兽。
秉初羞赧一阵,下意识地将手心里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怔怔地把手递给谷衣。
谷衣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个瓷碗和一把匕,轻声说:“秉初哥哥,那些给灵兽吃的尸体早已被大卸八块看不清面貌了,我现在要取你的血,书上说与骨相融便为亲。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秉初十分信任谷衣,用力地点点头。
谷衣在秉初手腕上轻划一刀,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入碗中,秉初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谷衣认真取血的模样,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反而心里有了一种道不清的甜。
谷衣端着一碗血,如影般穿梭在整间屋,如一阵风去,又一阵风来,回到被看得一愣一愣的秉初面前,笑说:“我已经把血都滴到它们的食盆中了,还使了个诀:要是里面有你父亲的尸骨能相融的话,那滴血就会发光的。”
“嗯,谢谢元小……谷衣。”秉初一阵不自在,但心里也十分享受这不自在。
过了片刻,屋内仍没有一丝光,谷衣和秉初都有些失落。不一会儿,屋里多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渐渐的鼾声变成了粗重贪婪的呼吸声,还听得到吸允口水的声响。
秉初突然惊喜地指不远处着两道红光小声说:“谷衣你看,那里发光了!”
谷衣起初心里也一阵欢喜,抬头一看,发现这束光寒气逼人,诡异倒是不像……
就在这时,黑夜中五颜六色的的光都陆陆续续地从各个角落射出,谷衣拉着秉初的一手,往后退了一步,说:“不好!那不是血光,这些都是妖兽的眼睛在夜晚所放射出的光芒!他们闻到血腥味都醒过来了!”
谷衣悔不当初,这才记起七叔叔偶尔一次跟她提起过:喂给这些灵兽吃的尸体一定要把血沥干净,因为这些东西一闻到血,魔性和兽性都会被激发出来,比平时还要凶残上几倍!
果不其然,此时屋内满是刺耳的咆哮声和不断挣脱铁链的撞击声,黑夜之中,谷衣能模糊地看见那些灵兽正张牙舞爪,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尝试向自己扑来。赤羽宫的屋顶都被灵兽的咆哮声震得欲碎,危险千钧一发,一触即发。
“怎么办,怎么办……”谷衣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本想替秉初哥哥找到父亲做好事,没想到却给赤羽宫和七叔叔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秉初眼看着一直凶神恶煞的灵兽不断向前跃起,就要从背后咬住谷衣,他一把将谷衣揽在怀里,紧紧抓住谷衣的手,说:“还能怎么办,快逃!”
谷衣这才反应过来,眼下也只能如此,她和秉初飞奔着破门而出,谷衣吹了一口哨,不一会儿,一只雄壮的大鹏鸟拍着翅膀停在了两个面前。
“我们要去哪?”
“上殿的尸体中既然没有你父亲,那你父亲的尸体肯定还在下殿的血河里。”
“所以呢?可是赤羽宫都已经大乱了,其实你不必为我如此。”
“事已至此,我先帮你找到你的父亲,把你送回凡间,我再回去跟七叔叔认罪。七叔叔在赤羽宫待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办法控制住这些灵兽的。”
大鹏鸟冲得飞快,不一会就到了下殿的血河旁。
一阵熟悉反胃的感觉不断冲击着谷衣,还好黑夜看得不真切,视觉上并没有对谷衣造成大的冲击。谷衣拿过秉初的手又是轻轻一划,一滴血如花般在水中绽开,不过一会又与血河的颜色融为一体。
谷衣尽量让自己不要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屏息凝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整个人慢慢地升到空中,嘴里不断念着口诀,只见下游的河水开始逆流而上,血河上游和下游的尸体都随着水流一阵阵的推动聚集到谷衣脚下,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谷衣蹙眉,不断地在脑海中寻光源,突然找到了什么,双手一掌打散那尸山,一具发着红光的尸体飞到秉初身边。
谷衣缓缓地落下,稍感力不从心没有站稳,走到秉初身边,疲惫地说:“秉初哥哥,这就是你父亲……”
秉初看着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噗通”跪倒在地,心中满是酸楚,泣不成声,掩面啜泣:“要是我能早点来见到父亲就好了,或许他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谷衣抚了抚他背,宽慰道:“秉初哥哥……,都是我们归心殿害了你们全家,你不必自责,若我有朝一日能在归心殿说得上话,我一定让我们少主下令废了归心下殿这害人的制,不再祸害其他姓……”
秉初苦笑一声,眼中霎时现出无比凶狠的光芒,说:“归心殿?废除这制?若我有朝一日有了能力,我一定让归心殿不复存在于天地之间!”
谷衣也被吓了一跳,不知秉初心中对归心殿的恨竟到了如此地步,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做得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转念一想,秉初哥哥见到父亲这样,伤心过头,恨也是难免的,当初自己全家被灭门的时候何尝不是痛不欲生呢。
“元丫头!!”
谷衣听到这声音脑袋一懵。
“元谷衣!!”七焰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谷衣脸都挤成了一团,支支吾吾地说:“七……七叔叔……”
七焰每走一步,周围的地都震了震,气呼呼地说:“你这死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还有你这个小!老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把你带上来!险些酿成大祸!”
谷衣护在秉初身前,低头说:“我知道我惹了烦……不过我想七叔叔既然知道这些灵兽闻到血会失控肯定是亲身经历过的!七叔叔那么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控制住这些灵兽的魔性对不对!”
“哼!你以为你拍老马屁就没事了!看我不先宰了这小兔崽!等会再来找你算账。”说着一掌就向谷衣身后的秉初劈去,还好谷衣眼疾手快,硬是接下了那掌。
“秉初哥哥,快走吧!”谷衣左右跳着拼命地挡着七焰的视线。
秉初看着此时盛怒的七焰也有些害怕,抱起父亲的尸体就小跑而去,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谷衣,想了一想终究还是把一些话埋在心里了。
七焰眼睁睁地看着秉初逃走了,气冲冲地揪起谷衣就扛在肩上就直往赤羽宫凌空飞去。
“呜呜呜,七叔叔……我错了……放我下来吧……”
“你这丫头,我平时纵着你,你还就给面无法无天了,今天必须要把你跟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关着睡一晚!让你尝尝苦头长点记性!”七焰吓唬她道。
行到半空中,七焰突然停了下来,谷衣扭头一看:一束巨大的火光直冲而上,灵兽们的哀嚎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赤羽宫摇摇欲坠,渐渐瓦解,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力量即将要把赤羽宫四分五裂。
“不好!玄铁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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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前尘
“不好!玄铁链断了!”
就是那一瞬的功夫,赤羽宫满目疮痍,已然是一片穷山恶水,焚火上身的仙兽接连不断地从赤羽的悬崖上坠落深渊,一声声悲怆的长号。
谷衣看着这动心骇目的画面,惊叫一声,揉揉眼睛说:“不可能,不是说只有鲛人的眼泪才能把玄铁链腐蚀弄断吗?赤羽宫中根本没有鲛人!”
七焰倒是出奇得平静,平静地让谷衣害怕,他长叹一声,说:“元丫头,到这时候你还不明白吗?是有人费尽心机收集了鲛人的泪珠,就是要把玄铁链弄断毁了赤羽宫,然后再嫁祸于你我。玄铁链不仅仅是维系火宫和赤羽宫的纽带,赤羽宫缺少灵气,本就是一座废岛,玄铁链源源不断地将火宫的灵气输送到赤羽宫上,赤羽宫才能处在这离地千里高的地方。而今玄铁链一断,赤羽必将生灵涂炭,毁于一旦!”
“那怎么办!不行,白糖还在里面睡觉!我要回去救它!”谷衣头脑一热,推开七焰,转身向赤羽飞去。
七焰向前一把抓回谷衣,呵斥道:“你连御剑飞行都不熟练,就想凌空飞去赤羽宫救白糖!你这不是胡闹吗!”
谷衣一想到白糖是少主送给自己的,就急得蹲下抱膝哭了起来,七焰看见女人的眼泪,脑袋就疼,哀叹说:“我不是说过我最讨厌女人撒娇和哭了吗?你每天都要整一出,还让不让老活了……”
谷衣听这话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埋头啜泣。
“不要担心,我会保住赤羽宫的。”七焰沉重地说。
“七叔叔……”谷衣听了这话,含着泪水抬头看着七焰:七焰九尺身长,顶天立地,风起云涌万般变化,他依旧纹丝不动。那赤色的头发拂过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而今那双眼中,多了一丝视死如归的骄傲。
七焰眼前一亮,脚下一蹬,便飞出去几米开外,留下谷衣一人在云端。
“七叔叔!七叔叔!……”谷衣感觉七焰的眼神中有异样,奈何不会腾云之术,只得留在原地一直呼唤着七焰的名字。
七焰飞到那节断的玄铁链旁,双手拿起那玄铁,突然他变为米巨人,从脚底开始身体一点点地石化,变成一座砖红色的桥。
“七叔叔!不要!……”谷衣悲戚的叫声惊天动地,她早已把七焰当做自己的亲人。她难道就要这样亲眼看着七焰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地消失,她已经无法再去承受一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什么都顾不上,在那云端纵身一跃,凭着一股执念,左摇右晃地飞到了七焰身边。
此时七焰的上半身还未被石化,他看见谷衣,微微一笑,说:“孩,这是我命中本该遭受的劫数,不要难过。”
谷衣哭喊着说:“七叔叔,你骗人!你骗人!人仙只有生死劫,根本没有什么像神仙一样有什么劫数!你不要骗我了……都是我害的你,要不是我惹了麻烦,你就不会去下殿找我,就不会有人趁你不在把玄铁链弄断了,你也就不用变成石头了,都是我,都是我!”
“傻孩,谁跟你说我是人仙了,我虽然被废了仙籍,但也是神仙啊。”
“什么?七叔叔你是神仙,神仙不会死的!七叔叔你也不会死的对不对!”
“虽然仙身不死,但只怕,从此以后,我要变成这座石桥千年万年,或许哪一天我会醒过来,但那都不可知了。不过做神仙做了几千年,对死生之事早就淡了,唯独有一事我还放不下。”
“什么?”谷衣尽量压住自己悲伤的情绪,认真地听着七焰的话。
“我本是盘古开天辟地时脚下的一块红岩,吸收天地精华几千年修炼成神。二十五年前,我代表天界来归心殿,就在这赤羽宫上,我遇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她不喜欢哭也不喜欢笑,脾气臭得很却也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撒娇,每天只是认真地修炼,想要有朝一日修炼成神仙。我现在还记得她那刻苦练剑的样……”
“然后呢?”
“我对她动了尘心,故意找借口留在归心殿数月只想得到她的芳心。天界有人得知我动了情,故意将此事向玉帝告发,说人仙夏蓉勾、引天界神仙,务必要向归心殿讨个说法。为了防止天界针对归心殿,引发不必要的干戈,夏蓉她自己请命行了魂淹酷刑,当场灰飞烟灭,永永远远地消失了,而我只是被废除了一个仙籍,苟活于世。这么多年留在赤羽宫,我只想为她做点事情,也为自己寻求点安慰。”
“夏蓉?她叫夏蓉吗?”
“是,是这世上最美的名字了。”
“我这二十五年来一直活在愧疚中,亏我活了几千年却都不如这二十五年活得真实。是我的情害了她,她本不钟情于我,可我偏偏为了一己私欲害她丧命!这是我此生的遗憾,一辈的伤痛……不过,怕是我再难有来世去弥补了……”
谷衣在贴着七焰的赤发,撕心裂肺,阵阵抽泣,说:“七叔叔,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我想听你以后慢慢地讲好不好!我这就去找少主,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你撑着!”
七焰用石化到一半的鼻尖深深一吸气,将谷衣吸了回来,说:“孩,这是天命在劫难逃谁都不能替我受过,司徒刈一个人仙能又改变什么。你是个善良的好孩,七叔叔还没有好好地教你一些东西就要离开你了,所以,七叔叔唯一能做的就是……”
七焰的双目突然变成赤红色,一股强大的气流注入谷衣的体内,谷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在半空中,在她小小的身躯中不断地乱蹿、冲击、直到融合。
“这是我石化后所剩不多的修为,不过这些功力凡人也要修上几年了,就当是七叔叔送给你的告别礼。”
“七叔叔!我不要!我不要你的修为!我只要你好好的!”谷衣拼命地在空中不断地与那股真气对抗,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强大却依旧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七焰变成一座冷冰冰的石桥,直到他的最后一丝发都化作了桥上的一条裂痕。
赤羽宫渐渐平静安定,一如往初。
火宫与赤羽宫之间凌空夹起了一座赤色的石桥,蜿蜒几米,朴实壮阔。
桥头一少女,断断续续地在碑上用匕刻下“七焰桥”个字后,安静地倚碑哭泣。
“七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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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归
谷衣回来了。
一月不见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也不像以前爱说话。中殿那些爱嚼舌根的弟每天议论的话题现在除了上殿的事、北霁,就是元谷衣。
这天,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挤在卯殿前通天榜的周围,一片仙羽钉在案板上。
语池也拉着谷衣跑过去凑了热闹,才知道是这是试天大会报名的公,想要的报名的弟只需在仙羽上留下名字即可。
“谷衣,个月后的试天大会你可要报名?”语池小声在一旁问谷衣,犹豫不决。
“嗯。我要参加。”谷衣好似理所应当地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语池神情微微有些错愕,说:“啊?可你来归心殿半年都不到,如何跟那些潜心修炼了十几年资历深的师兄姐斗法。新人从来都只是捧场的份,话说我都捧了年的场了呢,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去试一试。”
“反正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需要一个待在上殿的机会,查出陷害七叔叔的真相。”谷衣将每个字都坚实有力地从嘴里道出,犹如她用剑隔空在仙羽上刻下自己名字的每一横,每一撇一样认真。
看榜的人一片哗然,对着榜上那凭空多出的个金光闪闪的字元谷衣。
“这是……这是隔云拨雾!”众人一片惊叹,纷纷向后面的元谷衣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谷衣,你怎么会这招!居然力道都能恰好使到在仙羽上刻字!”语池仔细凑上前端详那仙羽上的字,惊恐万状。
谷衣有条不紊地将剑入鞘,对语池说:“这招其实并不难,只要内力够深,再结合书上说的就能会。”
“你们看。榜上又出现了字!”大家把连忙把视线转回到榜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大家纷纷围观,看着一笔一划地出现了“北霁”两个字,回头一看,发现米外,北霁踮脚站在榕树枝头,风吹树叶她却安然不动,用修长妖艳的红指甲盖在远处写下最后那一个笔锋。
“真是绝了,北霁姐姐的功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米外就能徒手使出隔云拨雾!”
“看来此次试天大会一直没有悬念。”
众弟此时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谷衣的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北霁从树端凌空飞下,身姿优雅,不染泥尘。媚眼似水,红袖如刀。
北霁仪态万方,扭腰与谷衣擦肩,留下不带痕迹的一瞥,走到那张榜前,看着那两个名字,浅笑讽刺说:“多日倦怠,疏于练习,居然慢了一招,这榜上我的名字竟排在第二个,不是个好兆头。”
边上一群爱慕北霁的男弟上前,谄媚地说:“谁敢在你面前做第一,那都是不自量力。北霁你在米外使这一招将这名字写得如此工整,真叫我们开了眼呐!除了你,中殿之中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就是就是……”
北霁听这些逢迎的话听惯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一眼瞧见谷衣淹没在人群中便喜上眉梢,傲慢的霜爬上眼角,眼神若有若无地暗示着谷衣: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谷衣觉着无趣转身便想走,谁知听见北霁在背后发话故意给她听:“前面这名字看着可真碍眼,还想要参加试天大会,不如现在就抹去了。”
谷衣忍无可忍,一记弹指向北霁的手飞去,北霁转身躲开,那气流打在柱上竟打穿了一个孔。
谷衣疾步走到榜前,一手扯下仙羽。
“元谷衣,你干什么!其他弟还没有报名呢!”边上那几个男弟嚷嚷。
谷衣用手给大家指了指纸后的印,只看得见“北霁”两个字印在墙上,对北霁笑笑,随手将仙羽扔到人群中,走到北霁跟前附耳说:“北霁姐姐,谷衣已再忍让,这功力的深浅,你应当明白,在众人面前我不会揭穿也不想揭穿。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针对我,我也会既往不咎的,若要在试天大会上与我争第一,大家靠的都是本事,何必在这些事上占风头?”
北霁听得一愣一愣,忙去看着纸后的印,真的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招隔云拨雾想要在远处使并不难,只要眼力够好;难得之处是如何将力使得恰到好处。自己无法将力控制得最好,结果只能力透纸背,而元谷衣却不偏不倚把力刚好落在薄薄一层纸上……想到此处不觉气急攻心,整个人微微怔了怔,她看着元谷衣转身远去的背影,不免隐隐担忧,指甲盖深深地嵌进肉里,难以解恨。
“谷皮,你每天练功练功的烦不烦啊。”白糖这几天从白天开始看着谷衣练到了晚上,每天顿语池送来的饭是它这个小灵元现在唯一的念想了。
“我不练功,怎么能在试天大会上脱颖而出呢?”汗水挥洒在土上,谷衣容不得半点喘气的时间。
白糖拍拍肚皮,滚在地上说:“为什么一定要去试天大会呢!我只要有语池就好了,跟着她每天都有好吃哒。”
谷衣随口一说:“那你娶了语池好了,要是她愿意的话。”
白糖一翻白眼,小嘴一嘟说:“她愿意我还不乐意呢!我要娶个像北霁那么漂亮的美人陪我睡觉,语池还有像谷皮你这种货色的就只能每天给我每天做饭做衣服!”
谷衣停下动作,拍拍白糖的小脑袋,笑说:“呵呵,等你长得跟我一样高再说吧。”说完又继续开始马不停蹄地练习凌空飞行。
谷衣不知已经多少次尝试凌空飞行,又重重地从半空摔下,内脏都震伤得不轻,骨头都有好几处裂缝,但依旧是今天医好明天继续练习。她想不明白,拥有了七焰年的功力后自己对于一些高等仙法都能融会贯通,但惟独简单基础的一项凌空飞行却练了几次都还是不会,她难道要在试天大会上御剑与对手斗法吗,这根本不现实,每每想到这,她一次又一次地爬起,凝气周身,把自己拼命地往上推。
谷衣又一次失败了,对疼痛早已麻木的她准备再一次运功。
“别试了,没用的。”白糖实在是看不下去,心疼地说。
“为什么?”
“当初你的脊骨断的时候就是拿别的骨头给你换的,换了骨头虽然医好了你的病但是后遗症很多。想你刚来中殿的那个时候记性不好,行动力不便这些都是换骨的后遗症,这些小毛病能治,但是大毛病我也不能根治。”白糖摊手说。
“你是说我身体有病?”谷衣难以置信。
“不能说是病,只能说你的仙资很是一般了。虽然你现在可以用你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和七焰的修为将一些仙法修得很好,可是一些基本需要自己身体去理解的仙术就跟没有仙缘的凡人一样困难。到后来,越高等的仙术往往需要自己去悟,而你恰恰少了这悟的天分……”
“那我也要一试。我不能认命!”
谷衣听了白糖的话愈加想要证明自己,她其实早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是如白糖所言,但她还是不服输,她要为元家报仇,她要帮七叔叔找出真凶,抑或是为了每天能看见一个人……她有足够的理由让她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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