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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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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女孩,居然就担此重任,难免会让人眼红。
北霁很是不满,侍立在师傅莫虚道长身边,冷哼一声,撅嘴道:“连那白玉笄都在元谷衣的头上了,早晚连掌门之位都是她的,为她设一个区区的主宫掌事又如何,就算是她没参加试天大会这结果也是雷打不动的了吧。”
“哈哈,你知道就好,那你还傻到今天还得罪人家主宫掌事,以后有你好看的。”一旁的余昂双手交叉把剑环在胸前,觉得很是可笑。
“你……”北霁被余昂又气得内伤发作,咳嗽声连连。
不久后众人散去,谷衣也回到中殿的住处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去主宫任职了。
语池想着谷衣和白糖都要走,自己以后又是一个人,不免有些感伤。
谷衣大伤还未痊愈,躺在床上安慰道:“语池,你不要难过了。我到了归心上殿可以每天帮你打听余宫主的事,要是你哪天来找我玩,没准还可以遇见他呢?”
不知语池为何听了这话哭得更加伤心,扑到在谷衣怀里,哭着说:“真是我的好姐妹……”
两人头一侧,就看见一旁的白糖哼着小曲,拿着一块小方布正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很是煞此时两人离别时的伤感景致。
语池揪起白糖的脑袋气冲冲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平日里白吃白喝我那么多东西,走了却还那么高兴……”
白糖咿呀咿呀挣扎几下掉到床上,揉揉屁股上的肉蹦起来,兴致依旧很足,说:“嘻嘻,我又可以一天到晚见到我亲爱的刈刈了,当然高兴!”
谷衣也羞红一片,嘴角莫名地上扬,又觉着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摇头嘟嘴说:“我去归心上殿是为了能到更多的东西替元家报仇,还要查清是谁害的七叔叔。哪能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想着看少主啊。”
语池心中早有疑问,收住眼泪问谷衣道:“那王道业他就算是凡间的丞相,但也只是一个凡人,以你现在的法力早就足够把他杀的了,为什么还要去主宫呢?”
“那王道业不仅仅是凡间的丞相,他还是这一世少主的亲舅舅,后来却与少主反目成仇。听闻少主也早有想灭他的意思,夺回在凡间的势力。但是王道业与界之中的一些能人异士素日里都有往来,以重金相诱替他卖命,像凤寒天……,我想之所以归心没有动手,是觉得王道业的虚实难测,是还在窥测时机。所以我也还要继续修炼,到时候可以帮少主一把也是帮自己……”
那扇金碧荧煌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如今身为堂堂主宫掌事的谷衣却依旧如第一次来时那般紧张。
“参见元掌事,里边请”边上的宫人毕恭毕敬地弯腰行了个礼。
“好,好,你好。”谷衣一阵不自在,背对那个宫人长吁一口气,让自己放松。白糖也拍拍着谷衣的胸脯给她壮胆。
随着宫人的指引出穿过寂寥空旷的大殿,主宫了无人烟,谷衣心里纳闷,一直在探头探脑地找寻那个白色的身影。
终于穿过整个主宫,来到后门旁的一间茅亭中,主宫的建筑恢弘气派,不料想这里还有如此朴素别致的亭。
“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谷衣一震,抬头一看亭外正是坐在轮椅上的司徒刈,风卷着云不断在他身旁亲昵,他的头发今天随意地散着,却也是顺滑清逸,随风舞动。
“过来”他的声音如溪水般潺潺,却有着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魔力。谷衣着了魔一样,痴痴地走了上前。一阵猛劲地风刮过,差点没把她小小的身躯给吹走了,向后趔趄了几步。
谷衣往下一看,不由得“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往下俯瞰,从不断变幻的云中隐隐能看到金、木、水、火、土五宫各式均匀地分布在下方,各宫呈现不同的颜色,大放异彩。朝远处看去,雄伟绵延的海岸线将天地分割,好像要把天与地都吞噬到一个未知的世界中去,壮阔无比。
谷衣眉开眼笑,突然感觉心胸豁达,浑身舒畅。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主宫,终于可以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终于可以每天看见自己想见的人。而心中的一团疑云却还未解开,不免少了几分赏景的雅兴。
“你是不是有许多事情要问我?”
“是……”
谷衣嗫喏,摸摸头上的白玉笄说:“从这支笄开始我就不明白,听他们说这是,这只笄象征着的是归心掌、掌门的地位……”
少主缓缓道:“当初在人群中感受到了人仙的气息,寻着味道找到了你,当初你身负重伤,拿这支白玉笄只是用白糖的灵气给你续命,后来觉得你与它投缘就不如先放在你那里。掌门的地位早已无足轻重,若你有胸怀天下的气魄,你就是这普天下的王者,一只小小笄又能代表什么?”他俯瞰众生的神情让人肃然起敬,这就是他每日都在这寂寥的主宫所悟得的,要有怎样的阅历,才能说出那样摄人心魄的话。
谷衣虽不能真正明白少主的话,也点点头,觉得少主说的话很是正确,暗暗立志自己也要做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这样才能更懂他的世界。
“那个……还有,白糖说残雪剑是你珍藏的剑?为何,为何会……给我?”谷衣不知为何自己每跟少主开口说话就紧张,每句话声音都是也越来越轻。
………………………………
第二十三章 新任(二)
“听岚姑说,你没了上一世的记忆?”司徒刈反问。
“是……,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是天生会些仙法而已。”
司徒刈眉头微蹙,说:“我上一世有个故人,最近脑中常出现她舞剑身影,不过很是模糊,只看得清她手上拿的是这把残雪剑。你身形尚小,但我那天看你使剑的样像她。也许是缘分吧,如今故人已经不在,残雪剑废着也是废着。所以把这把残雪剑给你,想你应该会合心应手。”
“故人?是你上辈喜欢的人吗?”谷衣一时心急,话到嘴边,才发觉失言。
他沉默片刻,只冷冷地说:“我不记得了。”
“你还有问题吗?”
“没……没了……”谷衣本就紧张,刚才失言更是让她慌张无措,想好的问题都全忘光了。竟然把最重要的为什么会让她做这个主宫掌事的问题也忘了问了。
“那好,以后若是还有事情,随时可以问我或者问修平和修云。”
“修云和修平?”
他随即下巴抬向身后送谷衣来的那位宫人。
看着那宫人修长挺拔,道骨不凡,鞠身说道:“元掌事,在下修云,还有我的孪生哥哥修平,是主宫唯独两个守门宫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意吩咐我们。”
“你是修云,还有修平,还有少主。”谷衣扳着指头天真无邪地数着,恍然大悟,说:“呀,主宫只有个人啊,难怪别人都说主宫机制精简。”
少主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修云微笑着说:“元掌事,你忘了数上你自己了吗?”
谷衣忙捂嘴,还没适应自己已经是主宫的一员了,竟把自己忘了。
司徒刈说:“我素来就喜欢清静,不喜欢热闹,千年来都是如此过的,修云和修平都跟了我几年了,也都习惯了,就没让他们两个走。”
谷衣微微一笑,看着司徒刈绝美的侧颜,突然觉得他离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远。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的习惯,永远的陪伴你?待你我成仙之后,千年万年,不复再渡那死生只劫,只愿永世伴你膝下欢颜。
午后的天暖洋洋的,气候宜人,谷衣心情大好。她抬起头,困惑明明阳就在头顶近得都可以摸得到,为什么在主宫就是感觉不到一丝炎炎的热气呢?
“元掌事,这是少主让我给你送来的。”
谷衣身轻如燕,连蹦带跳跑到院前,是修云拉着一车书,不觉吃了一惊。
“修云,这么多书……是要干什么?”谷衣目瞪口呆,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掌事的话,这是少主吩咐给您看的书。还有,我不是修云,我是修云的哥哥修平。”修平擦擦额前的汗珠,将书一摞一摞地搬到屋内。
“修平……,这些都是什么书?少主说这些书都要让我看完吗?”
修平无奈地摊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少主没吩咐。”说着身后又听到一阵车轱辘声,长得与修平一模一样的修云又拉来一车书。
谷衣汗颜,一头黑线,扶住边上的柱免得自己晕倒,问:“难道还有第二车吗……?”
修云笑说:“回掌事,这些不是闲书,这是五宫、中殿、和下殿各宫主和大小掌事每日都会上奏的奏书,里头都是各种大小事务要等着少主裁决。而掌事你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事情挑拣分类出来,重要的大事在天黑前交给少主裁决,小事掌事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天黑前,要把这些奏书都在天黑前看完,还要分拣出来!”谷衣捂着自己胸口,差点没站稳,心想这个主宫掌事可真不是好当的……
可突然想到,如果没有自己,司徒刈以前每天都要自己来做这些事情,简直比凡间皇帝的政务还要繁忙,如今有了自己这个主宫掌事,一定不能形同虚设,更不能让北霁那些人看笑话。自己一定要努力,替他分担,让他可以不用那么孤独,让他慢慢习惯有自己这个主宫掌事的日。
二话不说,谷衣就马上冲进屋内,随手拿起一堆厚厚的奏开始批阅。
“酉殿修葺新房瓦,需新砖八万四千块,同时附上新设计的弟制服图……”
“归心下殿血河腐臭不堪,尸已漫岸,请少主下旨疏通血河与凡间的活泉减轻血河的压力……”
“金宫为余皓宫主添置前往敦煌国添置新衣拨款八五十四两黄金……”
谷衣掌着一盏小灯,认真地看了两个时辰的奏,这才读了两叠,回头看着身后还有半屋的奏,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手忙脚乱,根本分不清什么事自己可以做主的,什么事应该交给司徒刈定夺。谷衣垂头丧气,直接累趴在桌上。
白糖在外面跟蝴蝶玩累了,也从窗外飞进来,随手拿起一本奏坐在砚台上,用稚嫩的声音有模有样地读起来:“天字九号加急来报:凤寒天死后,王道业已在归心中安插内线,消息可靠。”
“什么?”谷衣一把夺过那本奏,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说:“凤寒天已经死了?”
“这信上就是这么说的。”
“天字九号又是什么东西?”谷衣仍是怀疑,问白糖道。
白糖一脸鄙夷,说:“笨谷皮!那个是刈刈安插在凡间的眼线,专门集凡间的各种情报。”
“那,那这事不是很重要?我这就要去告诉少主!”谷衣立马振奋了起来,甩着两股小辫就冲出去了。
白糖在原地一头黑线,坐在那一堆奏上面,无力地说:“其实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可以慢一点再……”不过白糖转念一想,这笨谷皮是去见刈刈了,那么……
“等等我,我也要去”
谷衣使了个诀,一溜烟就到了司徒刈房门口,正要敲门,心又忐忑不安了起来,理理自己的袖和气息,才敢轻轻敲门。
好熟悉的画面……
寒气凛冽,白衣飘摇,如瀑的青丝慵懒地洒在柔光下,从容指顾,手上的书香弥漫着整间屋,尘埃落定,留不住他刹那芳华。
谷衣一时看呆了,竟跟当初自己昏迷时梦里的场景居然一模一样,美到不忍心发出一点声音打破这画面。幻想着自己又变成了那一颗尘埃,落在那一页书上,那怕他看不见自己,却依旧能被他的指尖优雅地翻过。
………………………………
第二十四章 新任(三)
“怎么不进来?”司徒刈那张绝美的面庞,微微侧过来,惹得谷衣一阵心慌意乱。
“哦,我,那个……”谷衣拿出袖中的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他放下手中的书,接过奏一看,用鼻尖的气息冷哼一声,笑说:“要给我批阅的就只有这一个吗?”
谷衣脑袋一懵,才想起那半屋的奏,手指在肚前戳戳戳,说:“不、不是,应该还有的,只不过我看得慢,只看了一点点点点,觉得这个重要就先给你了。”
司徒刈看着谷衣低头娇羞的样微微一笑,那身后的两股小辫,很是讨人喜爱,不由得想伸出手去触摸,刚碰到边上的发丝,谷衣的那截发丝就立马冻成了冰块掉了在地上碎,眉头一紧,忙把手收回,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谷衣却浑然不知。
“我知道了。你走吧。”他语气突然格外冰冷,冷到让人发颤,竟连一丝责备都没有。
谷衣一阵失落,是自己分内的工作没有做好,司徒刈不悦也是应该的,但心里总觉苦涩泛上难以控制,低落地说了一声“哦”,就小跑离开,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一出门就撞上才匆匆飞来的白糖,白糖正想往门缝里钻,那门就被谷衣一把关上,白糖的鼻瞬间撞出一个歪斜的大包。
白糖气冲冲地谷衣面前,撑腰说:“臭谷皮,你看看我的鼻!快把门打开,我要去见我的刈刈。”
谷衣抬头看了一眼白糖,没有说话又马上低头继续疾步向前走。白糖看到谷衣眼中闪烁的泪花儿,顿时没了气,乖乖地落在谷衣的肩上说:“谷皮?谷皮?你怎么了嘛?”
谷衣忍着泪水,委屈地说:“是我不好,我作为主宫掌事不能把我份内的事情做好就来找少主,惹少主不高兴了。”
白糖听了这话也顿时瘪了气,没心情再去找刈刈。只是难得安安静静地坐在谷衣肩上,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因为听别人说不开心的时候有人抱着会可能好受一些。
回到屋内,谷衣忍住不快的情绪,重新振作起来,把所有的奏又开始仔细地批阅,凡是自己觉得可以自作主张的就先登记在一张纸上,不能做主的事就一并按各种事情的项目分类好放成一堆一堆,并附上纸条,把简要的信息写在上面。谷衣想,这样或许减轻司徒刈的负担。
不知不觉,一夜竟到了天明……
谷衣还在看倒数第五本奏,困意难挡,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听见院中又一阵车轱辘声。
“元掌事,修云我把今天的奏拿来了。”
“什么!”谷衣戴着两个黑眼圈,小跑到门外,看见又是一车的奏。
修云看着谷衣这副狼狈的德行,捂着肚笑说:“元掌事不会都是用眼睛去看这些奏的吧?”
“不用眼睛看,那用什么看?”
修云倚在车旁,说:“少主法力深不可测,但平日教导我们的一直都是‘求源’,就是什么事尽量亲力亲为,少用法力去解决一些事情。可就算少主这样熟练归心政务天资聪颖的人,每天若只用眼睛去看这些奏,怕每天起来也是跟掌事你一样了。”
谷衣一想,修云说的不无道理,为什么自己就从来都没想到呢?
“那应该怎么看呢?”谷衣咬着指头,一副天然呆。
修云领着谷衣进了屋,绕过玄关到那满满一墙壁的书前,说:“少主给掌事你这些书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仅仅因为这间屋空。掌事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弟都想通过试天大会到上殿来当个宫主吗?”
“因为、因为上殿所拥有的权利更大?”谷衣猜测。
“不仅仅是这样,在中殿里的都是一些基本的仙法,只有上殿才能到真正的仙家经典,每个宫中都成千上万本独一无二的藏书,当了五宫宫主就可以修读宫中全部仙家典籍,更能得到少主和其他各宫宫主的指点。仙术自然会突飞猛进,不可在中殿时同日而语。”
“哦,那我岂不是下次见到北霁,她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谷衣脑浮现出北霁那不可一世的德行,嘟嘴说道。
“可掌事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人能通过试天大会来到主宫的,你是第一个。少主把他觉得你应该习的东西都集中到这一面墙上了。少主是十一世人仙,酷爱读书,一千多年来读的书没有十几万本也应该上万了,这里面虽没有五宫中的书籍来得独一无二,却也界少有,其中还有不少是少主亲自抄写的。放眼界之中,各仙家,除了少主,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把这一墙的书集齐了。恕修云多嘴,若是元掌事想要不负少主的期望,还是把这些书都看完了的好。”
谷衣抬头看着比自己身高高倍的书墙,不由赞叹,司徒刈竟然读了那么多书,这还只是九牛一毛,怪不得气质不凡。她对修云点点头,笑说:“嗯,我一定会用心看完的。”
修云微微一笑,踮起脚尖从左上方的书籍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叫《五心理法》的书,递给谷衣说:“元掌事,这本书上就有详细记载如何用心去看快速地东西,去听东西,去感知一切。你可以先把这本书中要领会了,方便你整理奏。”
“哦……”
谷衣接过书,翻开一页,几个小人就跃然纸上,比划一些东西。谷衣啧啧称奇,连这么一本小小的书都深含奥秘,那这一墙的书更是了不得。
修云走后,谷衣拿起《五心理法》便开始研读,本就过目不忘的她不出半刻便熟记于心了。谷衣决定小试牛刀,桌上放着一摞奏,谷衣将手放在上面,脑放空,念着口诀,脑海中就浮现出奏中的内容,那奏便自动根据谷衣的意思分类、批写。不出半刻,高高的一摞奏都已经批阅完了。
谷衣睁眼一看,很是满意,兴奋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今天一定能在天黑之前完成任务啦!”
在修云和修平的帮助下,谷衣也慢慢开始熟悉了主宫的政务。可谷衣渐渐觉得,不管自己做得多么努力,司徒刈都无法原谅自己第一天上任的失误:每次去送奏的时候,他总是冷到骨里,谷衣再也看不见初见他时的温柔。有时会说上一句“放在这里吧”,有时候干脆连话都不说一句。一开始谷衣有些失落,久而久之,谷衣也习惯了,司徒刈对自己已经够好了,不能奢求多。自己好好做事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谷衣除了每日送去需要他裁决的奏外,整日都呆在房内读书墙上的书,自己个不高,十八层的书架只能够到第五层,她便下决心先把一到五层的书都先看完了。原以为这些书都是什么仙家典籍,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民间流传的书籍。第一层童谣神话居多,第二层唐诗宋词,第层元曲辞赋,第四层家经典,第五层……
谷衣渐渐摸清了思,这每一层的内容都是有所加深,随着一个人的年龄增长而看的书。每层中只有少数几本仙书,也是由浅入深,根据书层来最恰当不过。
不知不觉就是个月。
………………………………
第二十五章 溯凶(一)
“少主?……”谷衣单腿,半个人倚在少主门口。
“今天的奏不是已经送过了吗?还有何事?”司徒刈语气冰冷,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谷衣,手上正摊着一本奏。
“那个、那个,少主觉得我最近可有长进?”谷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碧波盈盈,满心憧憬地问。
司徒刈无声的翻过一页,说了声:“有。”
“那我可不可以请求一件事?”谷衣嘀嘀咕咕,一脸无辜,那娇滴滴的表情快要让人融化了,可谷衣见他不吭声,又小声地说了一句:“真的就一件……”
“说。”司徒刈合上那本奏,闭目养神。
“我明天想去赤羽宫一趟,去拜拜七叔叔,可以吗?”谷衣见有的商量,忙笑盈盈地说。
谷衣从后面明明看见他一边的嘴角上扬了,语气却还是一样冰冷:“你如今是主宫的掌事,不再是被禁足在中殿的普通弟了。归心殿上下想去哪里都不用跟我通报,没人敢拦着你,只管去就是了。”
“哦……”虽是司徒刈应允了自己的请求,但总觉得心里有说不上的失落。就在此时又听得他说:“何况那白玉笄与我是有感应的,你去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哦!”那丝不快瞬间消失,谷衣兴高采烈地说:“那,那我也可以感应少主你吗?”
“咳咳,”司徒刈用袖掩嘴咳嗽两声,说:“可以。”
“少主,少主,教教我吧!我想!我想!”谷衣心血来潮,跨过门槛,就拍着一双小翅膀跑到少主身边去。
谁知司徒刈眉头一紧,挥袖在屋内瞬间划出一道浅白色的屏障,将谷衣整个人猛地弹了回去,不过身仍是背对着她,厉声说道:“不要过来!”
谷衣被吓得踉跄退后了两步,从未见过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喏喏地说了说:“哦。”
谷衣抬起头,只从侧面瞥见司徒刈的脸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那微微露出的两瓣唇,竟已有些发紫的迹象。谷衣正要侧身看得更仔细时,他却一把扭过头,只叫人看得见那满头飘逸的黑发,冷冷地说:“我不喜欢碰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碰我。你若是要,屋内书架第七层右数第九本叫《寻源说》的书中有详细的记载,以你的道行资质不难。”
谷衣看着司徒刈依旧是那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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