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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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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吝惜在桑逾空面前表现出对项寻的感情,她已经不值得他为她做任何事情了,她一直在想着办法让桑逾空明白这件事情。她不值得的,她只是个见异思迁的人而已。
项寻放下了筷子,歪着头也盯着她,确切的说他是盯着云舒眼睛里映出的自己,这种你的眼中只有我的感觉,他觉得美妙极了。他的声音很柔,笑道:“你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是怕我跑了吗?”
云舒丝毫没有羞涩之情,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便点了点头。她现在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一别多日改变了很多,但是项寻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她真的怕自己眨下眼睛他就不见了。
项寻倒显得一脸的不乐意,佯装着臭烘烘的冷脸,埋怨道:“你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跑了哩!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不吭拔腿就跑,如今还在我跟前卖乖。”
云舒依旧是抿着嘴笑着看着他,她管不得什么矜持,她只知道,现在挺爱听他胡说八道的。
项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挺了挺背,伸手刮了下云舒的鼻梁,笑道:“现在知道我好看了?”
云舒笑道:“嗯,知道了。”
项寻向后靠了靠,倚着椅背。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顺畅到看到自己的女人不会没出戏的脸红心跳可以让自己的眼界可以更宽广,宽广到可以将她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收进眼里,不会少一点点遗留下看不到的地方。
就这样他们不言不语地对视了很久,他用目光将眼前的云舒从头到脚扫了无数遍。蹙了蹙眉,像是确定了一番后才又倾身上前,伸手轻抚了下她的后脑勺,笑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还没等云舒开口回答,他却转目看向对面的桑逾空。桑逾空是闭着眼睛的,但是项寻知道一切的一切他其实都看进了心里。
项寻昂了昂头,笑道:“桑兄,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让她今日变得这般乖巧?”
云舒听项寻说出这话也将头转向桑逾空。他一直闭着眼睛,气息平稳轻微,像是根本不在这个屋子里一般。
她忽然又犹豫了起来,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可是细细品品项寻这话,云舒的心中不禁闪过了一个不好的感觉,难道项寻知道了什么事情吗?不是她和陆羽,而是她和桑逾空!
她忙是满脸堆笑地转头瞥了眼项寻,昂着头翘着嘴,俏声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乖不了几天,明天我就准备造反。”说着又低头,故意用手指在项寻的胸口划着圈圈,样子搞怪又魅惑,好像一个调戏人的小痞子。可这一瞬的狡猾还没持续多久她转而又厉声道:“所以你啊把握今朝。”
只在片刻之间,项寻就见识了她风云互变的神情,他无奈地耸耸肩,笑道:“你准备明天还跑啊?”
云舒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但这话却说得铮铮有声:“不跑了不跑了,又累又饿又受伤,为什么还要跑?从今以后,我都要缠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要在旁边捣乱,让你做不成我要日日夜夜地折磨你,让你头疼。”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来了(二)
项寻无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眼睛好像朗朗夜空中的星辰一样的闪烁,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好像一只乖滑的猴子,她整个人都娇俏极了也可爱极了。他的云舒,时而无忧无虑又时而忧愁万分,时而感觉近在咫尺呼吸相闻转眼就可以奔逃到了天边。她离开他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他便猜到了她会来到陆家堡,也知道她要见的人是陆羽!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生气来呵斥指责她,但是只要看到她冲着自己没心没肺的一笑,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原谅!这或许就是自己天生的贱骨头。她和他都改变不了,或许早就注定了。
项寻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不能放手的人,他爱她虽然没有选择,但是他会把选择爱的权利大大方方地交给她!云舒的话没有错,他是要把握今朝,把握眼前这个快乐的她,留住这个快乐的她,这个还算属于他的这个她。
他笑了笑,佯作出一派惊讶失措的样子,忙是问道:“这这么大的仇啊。”
“你来得再晚一些,这仇啊就更大了。”云舒依旧像个说书的人,可是听书的项寻却忽然敛去了笑意,问道:“方才你说受伤了,是何故?“
“何故?我也不知道是何故只知道自己被人引进了树林子里,紧接着中了圈套,然后被挂了一整天,胳膊都脱臼了。”她故意说出受伤的事情,她料到了项寻会问出这个问题,她也早就想好了答案。桑逾空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项寻一定会有所揣测,她绝对不能让他将陆羽和桑逾空联系在一起。她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说到这里,她先拍了下项寻的胳膊又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指了指旁边的桑逾空,侧着头在他耳边继续道:“幸亏大师路过救了我。今日见识到你找人的速度,当日中了圈套若要等你来救,我都晒成鱼干了”她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这笑容虽是那么甜蜜娇俏,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鬼气。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愉悦的笑容。
“被人引入林子?”项寻这话说不清是疑问还是紧紧是在复述,嘴里念叨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桑逾空,他的样子好像是认定了什么。
云舒一愣,心想自己方才的话确实失了精准,也不知道是项寻的脑子转得太快,还是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她马上换了一种打诨的语气,伸手掐了下项寻的胳膊,本着小脸怒斥道:“你会不会抓重点啊?你难道不是应该问我的伤势现在好了没有,是否还严重,感觉还疼不疼之类的?”
“你和这江湖第一名医在一起,我还问你这个问题,岂不是轻视了逾空兄的医术也轻视了自己的脑子么。”
这个问题到底有多愚蠢云舒自然知道,但是她更加清楚对于女人而言装蠢永远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方法。喜欢在女人面前炫耀智慧展示能力是男人的通病,很少会有例外出现,即使有那凤毛麟角的特殊人可惜云舒还尚未见过。而忙于炫耀总会让他们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干什么。
云舒起身拍了下项寻的肩膀,往后跳了半步,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柔声笑道:“借口。”说罢转身就走。
项寻忙是问道:“又哪儿去?”
“你是吃饱了,我可是还饿着呢!”说着竟还转身对着他又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步三跳地跑了出去。
待云舒的脚步已远,桑逾空也睁开了眼睛,在他眼前的项寻也不再忙着往嘴里不停地塞东西,而是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桑兄你不在无妄山普渡众生钻研佛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有需要你救赎的人吗?”项寻一直以来都是以“逾空”二字来称呼他,此时换了字眼,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桑逾空眨了下眼睛,轻声答道:“你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我并不想回答。”
“确实没什么意思,毕竟陆家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到连桑兄这般不管俗世的人都好奇得要来凑个热闹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你是怎么在陆羽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轻而易举地带走云舒的?”项寻说着抬头看了看桑逾空,他果然又闭上了眼睛。
他们毕竟相识了十几年,他曾经以为双方也算交心过。即使鲜少真正的呆在一起,但是他很清楚桑逾空在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之时总是会闭着眼睛,就好像只要自己看不见,那么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存在一般。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但正因为如此才使得项寻从自己出现在这个农舍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原来自己是在桑逾空不喜欢的范围里的。项寻思至此处,厉声道:“我和云舒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还是桑逾空的这张脸,我就依然还把你当成朋友!所以你应该清楚,朋友妻不可欺”
他抬眼看了看项寻,嘴角微笑着又闭上了眼。原来项寻关心的是这个,桑逾空以为他会先去质问关于贝衣灵之死的事情。所以自己比不上项寻,桑逾空的心中累积了太多其他的人和事,他身边看似有很多的帮手,但才发现也是分散了他太多的心思。而项寻是独来独往的,在他的心里永远是把云舒和自己放在首位。所以到底谁是自私的?谁又是无私的呢?
如果问桑逾空,若当时知道引来云舒后不久也会引来项寻,他还会不会对云舒设套。他的答案是他依旧会引云舒出来。因为项寻虽然问题很多,但是他可以选择不回答。因为即使不能和云舒在一起,好在他们还是单独相处了一个晚上,他认为也算足够美好了。
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也正是因为不用隐瞒也就没有必要解释或者回答。项寻喜欢猜测也好,喜欢推测也罢,桑逾空都可以随他去,因为此时此刻项寻不可能对他出手。既然事情如何进展都对他并没有伤害和阻碍,那么就由着项寻过过判官巡查的瘾也是无妨。
其实很多时候,桑逾空都想同项寻过过招,分个高低辨个雌雄。无妄山上有过交手,但是项寻不曾尽心他也不好用力,只是简单地拆招过招而已。唯一那次真正的交手还是在江南骆家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陆羽的身份。他们谁都占不了谁的便宜,除了回合上的反复,谁都没有战胜对方的方法。自那以后那份决一胜负甚至决一生死的念头就久久萦绕在他的心中。尤其是最近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时候早晚会到,他相信自己一定是赢的那一个。
项寻见桑逾空又闭上了眼睛,自然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再言语。他绕着桑逾空来回转圈踱步,不时还侧着头看看他,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睁眼。即使他是个聒噪的高手,可面对一个聋子也是拿对方没有一丝办法。在比耐心上面项寻一直觉得自己表现不错,桑逾空应该更了得,此刻他有点无聊想比个高低。
云舒去了些许时间不曾回来,倒是那老妇人先一步出现了。她迎着笑脸,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瞥了眼项寻,却并不搭理他,这显然并不像房间的主人应该有的反应。她绕到桑逾空跟前,轻咳了一声,笑道:“公子您的夫人掉坑里了老妇人我没办法拉她上来,要不您出去看看去?”
桑逾空依旧闭着眼睛,手指却触动了下,老妇人刻意用了“夫人”二字无外乎想刺激下项寻。桑逾空以为项寻会像那日在无妄山一般啰啰嗦嗦吵吵嚷嚷一番,然而今日项寻却并没有,他在一旁很安静地含着笑听着。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回复这个老妇人。良久,项寻用纸扇轻轻地敲了下老妇人的肩膀,那妇人回目却低下了头并不看他,她在刻意躲避同他对视。项寻垂着头扫了眼老妇人的耳垂,肤白皙,如玉如脂,看来眼前的老妇人应是要年轻许多。他了然会意笑道:“老婆婆,我想桑兄应该是乏困了,不如先带我前去救起夫人,如何?”
老妇人昨日将这农舍原本的一家四口埋在了后院,那是一个标准的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女儿、儿子。杀他们的时候她的心中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或者内疚,她只知道自己需要一间农舍来等候桑逾空,可这个地方四下望去只有这一间房子,所以这里的一家四口便必须要死。她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尽量下手快一些,让他们少一些痛苦和挣扎。她确实这样做了,他们还来不及恐惧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她对自己的手段也挺满意,她想自己还算得上善良。
她将夫妻二人葬在了门口的菜地里,而那双子女她将他们葬在了后院的一片菊花地里。而就在方才,云舒竟就在那片地里赏菊,她本想找个由头将其支走,只是她还没想到理由,云舒似是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她上前查看过一番,地上的泥土并没有再次翻动的迹象,想来云舒应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是。或许这个小姑娘仅仅是好奇后院这一大片菊花地,毕竟这片菊花确实开得很好。
老妇人回屋时恰巧于门外听到了项寻对于桑逾空的一系列质问,她不知道桑逾空在想什么,总之他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她只是想着要想个由头将这二人分开,而这个由头显然只能是他们共同关心的人。于是便回过头想去寻找云舒,正巧见她立于枯井边叠石子,便不假思索将其打落枯井。她知道这口井不深,云舒即使毫无武功根底,即使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绝不会伤不到什么,即使有些擦伤,只要有桑逾空在自然一切都是无碍。可如今看到眼前这两个人一片漠然的态度,好像云舒的死活他们并没有多少关心一样,看来她的这番行为实在多此一举,这马脚应该是已经暴露无遗了。
项寻见这老妇人并不答他,便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老妇人这才回过神来,但再老的女人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都会装傻,而如今她一身老妇人装束更给了她更加顺理成章的技能,就是装聋作哑。
项寻笑了笑,心中也是明白,转身出了屋子。
桑逾空闭目,他的双腮好似有微微的颤抖,他的周身就好像凝聚上了冰霜,冷声道:“愚蠢。”这话无疑是对这老妇人说的。
“我只是关心你。”老妇人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在她看来即使自己真的对他造成了什么不便,但是自己的出发点足以弥补一切。
“不需要。”
“现在下手是最好的机会。”
“只有你这么愚蠢的人才会认为这是机会。”说到此处,桑逾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老妇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会让我对项寻下手?你那个所谓的主人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或许我更想关心你。”老妇人说着已经倾身上前,她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要对他说,她想告诉他,即使要跟全世界为敌,自己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边。然而桑逾空并不想接她的话茬子,立即起身走到了一旁,将二人的距离尽量拉得远一些。他白了她一眼,依旧是冷冰冰地说道:“不需要。”
老妇人驻足了脚步,她料到了他是这个反应。她在心中一个劲得嘲笑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了,自己对他还是会有所期待。如果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微笑或者一句暖心的话,甚至一个稍微温柔一点的眼神,那么他就不是陆羽不是桑逾空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井
云舒的嗓子确实足够清冽,项寻刚一出了屋子便能听到她很清楚的求救声,挺有节奏感,一声高一声低的。他轻笑着沿着声音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老妇人口中所说的“坑”。
这是一口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井,并且井口四周也没有垒砌岩壁,确实很像平低里空凿出来的一个坑。如若有人长期居住于此,屋子的主人定然不会让这种的安全隐患存在得这么明显。想到此处,项寻扫了眼四周环境,果不其然于井口不远处看到了一块大石板,他以目为尺衡量了下大小,想来这块石板应该正是之前盖住井口用的。
很显然有人挪动了石板,换言之有人将云舒故意推下了枯井,至于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感慨那屋里的老妇人果然愚蠢,心中忖道:“总是留这种爱出岔子的人在身边,看来陆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项寻于井口蹲下,手拿纸扇轻轻敲了敲井口,用以引起井下之人的注意。其实这口井并不算深,但是如果对于一个毫无功夫根基的女子而言确实也不可能自己爬上来。推人入井这个手段伤不了了人,却足够困住一个人。
云舒昂起头便看到了项寻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当下只觉怒气冲天,要知道她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他竟然还在自己的脑袋上笑嘻嘻的,感情倒霉的不是他自己。当即怒喝道:“你竟然还在笑?还不赶快拉我上去!”
“我可不是来拉你上来的……应该拉你上来的人还在屋子里面闭着眼睛阿弥陀佛呢。”项寻说着敞开纸扇摇了一摇,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秋老虎依旧凶猛。扇子一则可以消暑,更重要的是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慌张。
“那既然如此,你来干什么?”
“听见呼救声来凑个热闹。”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如今看来是我对你了解不够,你其实是个男儿身婆媳心之人……那现在既然热闹也算凑够了,我的倒霉样你也算都瞧见了,就请你快走吧,劳烦你给能救我出来的人腾个地儿。”
云舒这小小的激将法显然还不到火候,项寻笑道:“我只是独独爱凑你的热闹……再说人家既然废了老大的劲儿整出来这么个热闹将我引出来,就让他们二人多聊一会呗,我若是此刻回去,怕人家还没聊完呢!”
云舒心头一惊,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垂着头低声道:“你知道了?”
项寻看着井下的女子,那张面孔还是如美玉一般,俊俏动人,他知道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柔弱,但是他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她竟然还在提防他、在算计他,当即心中一阵萧瑟凄凉。微微笑道:“我不但知道那位老婆婆的目的,我还知道你很配合她。”
项寻这话说得没错,云舒正是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而故意蹲在了井口。来人虽然用石子击打了她的后背,但是她本也不至于会跌落入井。云舒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一瞬间想到的是既然对方选择用这个方法那必然有她的道理,不如就此顺了她的意思,从而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样应该比自己转身叱问她为什么偷袭得到的答案要精准多了。况且有项寻和桑逾空在此,她断不会出任何差错。
而且这次落井,她还获赠了另一份额外的答案。击她落井的小白石子,同那日在林子里给她引路的石子一模一样,她本以为是项寻,后来也确实怀疑过桑逾空,但都是仅凭猜测而别无佐证。而今这老妇人一则同桑逾空相识二则又用了相同的手法,不但暴露了自己更顺带地拉扯出了自己和桑逾空的关系,看来实在是不太聪明。
一见自己的想法就这样被项寻给拆穿了,云舒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不再理他。项寻见她这般样子,当下也是后悔自己的话说得太过直白。这世界上只有娘子去欺压丈夫,哪里有丈夫出口反驳的份?他摇了摇头竟直接跃身而下跳进了井中,待云舒抬起头来之时,他已经飘飘然得站在了她的面前,含着笑温柔地看着她。云舒惊讶之余心中一阵暖流欣喜,却又故作不屑,冷声道:“你下来干什么?”
项寻于她对面坐下,笑道:“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心疼你昂着头累了脖子,便跳了下来,让你看我不至于太辛苦。”
云舒一个嗤笑,向旁边挪动了下,做出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项寻笑着拿扇子敲了敲她的膝盖,她便再往一旁靠靠,来来回回几次,二人竟玩的乐此不疲。
他们之间不是不会争吵,也不是不会因对方而失望,但是他们中总会有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站出来缓和尴尬的气氛,让另一个人不得不举手投降重新笑脸相迎。这是他们的相处之道,是项寻探索出来的方法,云舒乐于就坡下驴。
二人一敲一躲无数个来回,项寻先失了兴致,因为他想到了一件更有兴趣的事情,他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笑道:“都怪我,忘记了件顶重要的事情!你是何时成了桑逾空的夫人?是准备抛弃我了吗?”
云舒心中一滞猛地抬头,见项寻脸上的笑显然是出自玩乐,口气也是一味的取笑,当即便放心了些许。但心下又有些不甘心,故意捏着嗓子幽幽道:“是那个老妇人说的吧?说起来还是因为昨夜我们投宿于此,大师想要与我同室而居,老婆婆便自己猜测了我俩这般身份关系喽。”
“那你就欣然应承了?”
“如若不然还能怎么样?那时候的情景,给不得我理由去解释什么。”
“桑逾空为什么要与你同室而居?这完全不像他,倒是很像另外一个人……”项寻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他不期待云舒会如实相告,但是他只想表示自己其实也并不算是个傻子。
“大师应该只是为了顾及我的安全吧,你们不是朋友吗?”云舒自然不会把那晚所谓的聊天告诉项寻,她不会为了陆羽而出卖项寻,同样也决不会为了项寻而出卖陆羽。她只想将这价天平尽量平衡下去,让这二人都能平安无虞,当下自然而然地将皮球又抛了回去。
项寻自嘲地笑了笑,他料到了这个答案,但正因为自己明知道答案还要舔着脸再问出口,就更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他此时的笑已然完全洗去了之前的玩乐之相,笑得有些冷有些寒。云舒自然也感觉到了,忙问:“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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