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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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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中一定是无比丑陋的魔鬼。这让他不敢回头去面对她,只能沉默着将目光锁定在前行的方向。
从他当日在落凰谷假死,他就应该料想到了会有今天这种陌生的尴尬。只是那时候他还会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他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的人,多少的阻碍都改变不了血浓于水和多年来的朝夕相处。但是在古月镇他们再次相遇之后,他就发现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而这一次再见,他已经沦落到了要刻意去避开她的目光,那份无声的谴责让他毛骨悚然。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变了,他们中间横跨着生命和使命,这段距离已经很长很长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他像是已下定了决心,不管今后的她如何改变,只要他们都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把曾经的快乐找回来。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还有挺远的路,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云舒轻轻地笑了笑,笑得很凄凉,为自己找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躺好,拍了拍垫子,故意捏着嗓子扮成小时候的腔调,俏声道:“睡啦睡啦,你不许吵。”
“知道啦。”
他知道在这个世上绝没有任何一种音乐,任何一种声音能比她儿时稚嫩的俏皮话更能打动他的心。纵然是春草的萌芽声,流水的潺潺声,甚至连月下伯牙抚琴声,风中的夜笛声,也决没有他妹妹幼时一句玩闹话如此拨动他的心弦。
他只希望她能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地快乐下去,如果可以轻描淡写地瞟一眼他,听他说话,那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吃斋念佛造了无数的浮屠。
马车又再次融入了一片静寂之中,马蹄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由于节奏太过于稳定,就像是生于黑夜一般,成为黑夜中独有的乐章。
只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行驶了不过几里路,云展便感到车厢中传来了翻来覆去的响动。他还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和未来的憧憬之中,以为这丫头果然还是这般的不老实,不管睡去还是醒来,她都得不到一丝停歇。他的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光,有了力量,故意打趣道:“就知道你安静不下来!你若闷的慌,里层垫子旁边我放了两包花生米,你可以拿出来吃着解闷,是你爱吃的奶乳花生。”
他没有等来云舒俏皮的应答,反倒是车厢里碰撞的动静越来越大,竟感觉像是有人在车厢里翻跟斗一般。这显然已经不是小姑娘闹腾的节奏了,云展迅速拉紧缰绳,马车的速度刚一放慢,便听到云舒有气无力地吼道:“继续加速,我没事”
云展是个明白轻重缓急的人,自然是不会听她的话,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马车于路边停下,拉开车帘钻了进来。眼前的云舒满头大汗,就像是淋了一夜的雨却没有来得及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她的嘴唇发紫,脸色通红,手却异常的白皙,是不正常的白皙,且在不停地抖着。眼前的情形再清楚不过了,这赤貂之毒未解,血绝之毒开始在她的体内蔓延,此刻显然是毒发之时。
云展迅速地将她揽入怀中,他以为这样会给予她安慰和力量,却又被她迅速地推开了。仅仅只是这一刹那的接触他感觉自己碰触到的根本不是女子的身体,而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云舒颤抖着声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只是摇着头,神智已经不再清醒,喃喃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热热”
云展的手搁置在半空中,忘记收回又不敢上前。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来缓解下她的痛苦,或者说他能够做些什么来代替她的这份痛楚,他的小妹妹何尝受过这般折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云舒的样子就好像一把刀子一般硬生生地在割着他的泪腺。
云舒轻轻抬起头,疼痛让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但依旧可以将自家哥哥这份痛苦看得一清二楚。她稍微撑了下身子,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试图去挤出一点笑意,可却终不能达成所愿。她强撑着灼热的身体,目中似已有泪,因为她浑身上下都像是浸泡在水中,凄然道:“哥,快去驾车我没事。”
“云舒”
“快去求你了”
云展霍然转身离开了车厢,他来不及坐稳就高扬起了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儿身上,一个颤身让自己险些堕马,这是一直以来谨小慎微的云展鲜少会出现的状况。好在伴随着烈马的一声长嘶,车厢猛得晃动后他们终于重新启程了。
云舒的眼泪却再也撑不住了。
曾经她恨极了自己的自私,竟然可以让亲生妹妹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此稀里糊涂的殒命了。作为惩罚和自我救赎,她不敢出现在陆羽的面前,她自私地认为这样会让卑微的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她安慰自己,她不是也为此牺牲掉了自己的爱情和人生吗?
后来听到了陆羽和赵月华的对话,她又开始憎恨陆羽的无情,如果不是中途拿亲生妹妹调包了自己,那么他真的会牺牲掉爱他的情人吗?她曾经以为陆羽是无所不能的,即使面对着不公平的悲惨人生他都可以隐忍偷生,可以寄人篱下。一个人只有真正卑微过才能涅槃重生,她以为自己遇到的男人是一只浴火的凤凰,但是原来只不过是个怕死怕疼的小人。一个男人竟然连一丝丝痛处也承受不了,生生的要了所谓心爱之人的命。
陆羽可以对所有人坏,但是她接受不了他对她不善良。他们曾经不是说过是一样的人吗?不是应该扶持着相濡以沫吗?
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她真的切身体会到了血绝之毒带来的这份痛,原来是这样的一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她是不是可以稍微理解一些陆羽当初的了呢?所以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刀子没有割在你身上,你永远不会体会到受伤的人到底有多痛。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就是原谅,她或许是贪生,但是陆羽是怕死。陆羽是用欺骗杀死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虽然她在知情之前就已经变心了。她更像是终于找到了彻底放弃陆羽的一个借口。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即使没有云袖的事情,她还有她自己的任务,一件她必须完成的任务。当年死掉的那个生命或许只是她为这份必须完成的任务额外赠与的一份意外的动力,也是她问心无愧完成任务的借口。
所以她和陆羽才是绝配不是吗?他是用欺骗求活,她是用借口重生。谁又比谁高贵?
马车踩过小溪,涓涓的流水声好像方才她在睡梦中的听到的歌谣一般,云舒艰难地喊道:“哥你稍微停下会儿。”
马车骤停,云展迅速掀开车帘,抖动着声线,问道:“怎么了?”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奔(二)
云舒没有回答,而是一个健步跳下了马车,遮挡去路的车帘实在是太碍事,她直接一把扯了下来。只见一个身影迅速跃进了水中,她整个人躺在溪石上。然而血液中的狂热又怎么可能是体表的冷却能降温的呢?但是云舒依旧挣扎在溪水之中,样子狼狈之极。云展只觉得恨透了自己,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妹妹,他也不能原谅把他妹妹变成这样的人。他没有阻止云舒,他只是站在马车旁边,幽幽地看着她。
如果你没有办法代替她来受苦受罪,就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瞧着,因为她的苦楚不是你一句两句柔情蜜意能慰藉的。
夜晚的风透过湿透的衣衫冷却着云舒的肌肤,但是血液中的沸腾却一分一毫都不得减少,冰与火一时之间同时穿梭在云舒的身体中,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慌忙之下她随手拿起溪水中的一块坚石砸向了自己的额头,原来血绝的痛苦真的让人生不如死。云展快了她一步迅猛出手,一个侧斩于她的脖颈处,云舒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昏厥。
要么她永远的嗜睡在梦境中,要么就是不断地接受着冰与火交替的折磨。血绝之毒不取人的性命,却让人甘愿抛弃性命,一死了之。
他将她抱进了马车中,她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此时也完全没有更换的衣服。他不敢生火,怕如此又会唤起了云舒体内的烈焰。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闭着眼睛轻轻拨去了云舒的外衫,脱下了自己的衣裳为她胡乱换上。不经意之中他冰凉的手指触到了她滚烫的肌肤,他却好像触电了一般,手指一抖,潸然泪下。
云展迅速抹去了眼角的湿润,咧嘴笑了笑,即使面对的是昏睡中的云舒,他依然想要尽量保持自己身为兄长应有的担当和从容。柔声道:“你别怕,哥哥不会让你这个样子的。哥哥一定会救你的,我们只要迅速解决掉桑逾空,哥哥就跟你换命。”
马车又一次重新冲进了夜幕之中,行驶在既定的道路上。车中昏睡的俏丽女子,驾车的英俊男子,他们也注定走进了黑暗之中,不管是不是出于他们的自愿,但是却都已注定。
突然长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犹如苍穹之昂而下的闪电。待云展定睛之后,一位白衣少年已经蹲坐在马背之上与驾车的他迎面而见。少年双手捧着叠放整齐的男子的藏青色长袍和女子淡绿色裙衫,垂首轻声对云展说道:“这是已备好的衣衫!公子稍后便可换上!至于夫人的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待她醒来之后还是自己换上比较恰当。”
云展的目光锁在了少年的脚上,他明明踩踏在马背之上,但是马儿却丝毫没有因为背上凭空多出来的重量而受到惊吓。马儿很忠诚地依旧按照之前的节奏长驰,像是这个少年根本没有体重一般。云展可是号称可以踏云而飞的揽云手啊!如此一个轻功的高手,眼前少年面对他更是没有一丝的胆怯,至始至终表现得很是从容和淡然。好像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并没有任何逊色的地方。云展长吁一声,轻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少年躬着身子将衣裳轻放在云展身侧,然后迅速挺直了腰板,好像刻意不想比别人矮上一头。抬眸之中二人四目相对,云展看到了少年眼中清清楚楚的敌意。今晚的夜色虽已经黑到了极致,可少年眼眸中更似深渊一般,深邃到像是这眼睛的主人时时刻刻在想着如何埋葬眼前之人。云展不明少年用意,二人初次相见,彼时无冤无仇,为什么他却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迅速避开了他的目光,云展只得点头笑道:“有劳小哥。”
少年不语,一个转身又重新闪入了夜色之中,他由天而降又隐入长空。
云展昂着头望着天空,少年口中称呼云舒为夫人,那么他应该就是一直听闻的那个楼煜文。身姿飘逸仪态俊朗,确实有仙童之态。只是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恶意是从何谈起呢?
正在云展出神之时,却听到云舒嘟嘴道:“你知道你的衣裳有多丑吗?干嘛给我穿这个?想趁我不备丑化我吗?”她又会开玩笑了,可怕的血绝又留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不知道这份轻松的心情她可以享受多久!
云展将马车驱转了方向,勉强带着笑,道:“自是有人知道你的心意,给你带来了此刻你最需要的东西!”说着将方才少年送来的衣裳抛进车厢,故意盖在云舒的头上,笑道:“看看他给你选的衣裳,可否合你心意?”
云舒扯下盖在头上的衣衫瞅了瞅,果然还是翠鸟绿裙,不用询问她也知道了这衣裳的来历。她痴痴地坐在那里,既没有说话,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云展又问了她两遍,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抿嘴笑道:“煜文选女子的衣裳,永远都是这样的款式翠鸟绿裙。”
“他就是楼煜文?”
“是啊。”
“他为什么对我充满了敌意?”
“那自是你面目可憎。”
云展轻轻地叹息一声,这世间上所有的玩笑话都会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在里面,过去的云舒一定不会这样来评价她的这位哥哥。云展的心里觉得酸酸的,幽幽地继续说道:“他的轻功不错,脚法我看得也很是眼熟。”
云舒笑了笑,笑得似乎意有所指,道:“比你又如何?”
项寻本能地随口答道:“我自是更胜一筹。”即使他在云舒心中的形象可能已经改变,但是他还是希望可以尽量保持着曾经的相处方式。
云舒的情绪却好像忽然低落了很多,她咬着嘴唇,忍着眼泪道:“我但愿世上有这么样一个人,让你也好好地吃吃苦头!你总是会赢,即使曾经已经到了败下阵来的边缘,也会忽然的力缆狂澜幸运的天平总是毫无原则地偏向于你的一方。若不败一次,只怕武功永远也不能登峰造极的。”
曾经在败下阵来的边缘?她是指和鹰眼太岁骆英的那场赌刀的生死决战吗?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就此忘记?云展点点头,笑了笑,笑得很凄凉。他只能佯装听不懂,打诨说道:“好妹妹,虽说是自家哥哥也不得这般吹捧吧。”
可是云舒却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反而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能够踏云而起,这世间除了我的这位自家哥哥,又有何人能够做到如此?小时候我总是取笑你,爱惹事却从不肯担事。你从来不敢同别人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总爱怂恿一群人打群架。那时候年小不明所以,以为你是功夫不及别人怕吃亏,如今看来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云舒,你是怪我瞒了你?”
“哥哥我至少还活着,而你的安排更是让我遇到了项寻,我是何其有幸的!我并没有资格责怪你。可是你可否知道,有的人却已经死了。”她的眼睛里,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困惑和寂寞,过了很久,才慢慢地继续说道:“如果骆英是因为和你的敌对关系,那么贝衣灵呢?她的死你可否有过一点内疚?”
云展的心忽然揪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到贝衣灵,他只是想想将自己彻底地变成一个小人而已,为什么却要在此时此刻让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再次鞭策着他的内心?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竟比任何武器都让他觉得疼痛。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只得沉默不语,他于车厢之外背对着云舒,孤孤单单地沉静在痛苦的沼泽之中。有的人真的只有死去之后,才会发现在他的心中原来也是有地位的!
他困顿在了这份痛苦之中,自是见不到于云舒双目中闪过的一丝奇异的光芒。
半响后,云舒却好像换了一个人,她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恢复了往日的俏颜喜色,将一套男子的衣装递了出来,笑道:“我已经换好了,你也快些换了去。这天也快亮了,云家大少爷光着膀子当车夫实在是不雅呀。”
云展发现自己忽然害怕听到云舒说话,因为他不清楚她的哪句话会让他上天,哪句话又会把他打回原型。将车速放缓了些,他转身接过衣衫,抬首正瞧见云舒瞅着他做着鬼脸,他猛得将已经被她撤掉的车帘又盖在了她的头上,笑道:“不许偷看。”
云舒嬉笑,伸手去拽车帘,俏声道:“我偏要看。”
车帘在二人一阵拉扯之中,哗啦一声被扯成了两块断布。云舒一愣紧接着仰背而笑,冲着云展一阵眨眼,硬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怎么办呢?这下子真是非看不可了。”
“闭眼!”
“眼睛太大,闭不上也合不严,要不你上来给我捂住。”
马车被停了下来,云展旋身跳下,冷面如水,但嘴角却露着怎么都抑制不住的笑意,道:“我去去就回,你不可瞎跑更不能偷看。”
他的这个妹妹总是很能够拿捏男人的心态,什么时候该给人当头一棒,什么时候该给人一个蜜枣,她总是可以拿捏的很清楚,总是可以谈笑间做得恰到好处。可怕的是即使他知道自己的情绪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他却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她的喜怒哀乐跟着她的指挥来左右着自己的情绪。
最厉害的功夫或者正是不见刀剑的攻心之术吧。
云舒嘴角一翘,嘟囔道:“知道啦,真觉得我乐意看?你太自恋了!”
云展作势要倾身上前去掐她的脖子,但终究只是逗逗她也逗逗自己而已。他歪过身子拿着一旁的衣衫便闪开了。
这个空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忽然无比喜欢这种孤独的感觉。云舒收敛了笑意,她伸手将已经扯下的车帘放到了一侧,仰头望着前方的尽头。天边已经渐渐泛白,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份黑暗何时能够等来晨曦。
不多会儿的功夫,云展已经整装完毕。他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本想就势惊吓一下她,却发现她正痴痴地望着前方发呆,自己也随着她的目光极目望去,才发现原来她看的是新生的希望。
他轻轻敲了敲车框,笑道:“回神啦。”
云舒莞尔一笑,道:“挺快的嘛。”
“以为我是你?”说着他纵身一跃跳上车,将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车帘往车内一抛,扬鞭驾车,朗声大笑道:“要便宜你了!后面这剩下的路上你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本公子伟岸的背脊了。”
云舒听罢,只觉哭笑不得,可这心中却也发现了云展气息前后的不同。不过她擅长装傻,也擅长顺势而行。于是乎她忙捂上眼睛,满腹委屈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要瞎啦?”
云展笑而不语,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前方。
马车再屡次停歇之后终于又重新启程了,速度并没有丝毫的减缓,相反比之前更快了。可云舒却还是很清楚地感到车厢内非但没有多少颠簸似是更为平稳了。要么是天亮之后马儿更放心的驰骋,要么就是天亮后的驾车之人的驭马之术陡然提升。她心中又多了一分确定,这让她的目光变得柔情似水。她望着云展的背脊,晨曦洒在他身上,总觉得是在闪闪发光,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子生来就是女人的灾难。
云舒不愿自己安静地沉迷其中,她必须闹腾起来才不至于让自己丧失冷静。她蹑手蹑脚地爬出了车厢,盘着腿坐在他的身侧,扭着头托着腮,目不转睛得看着他,眉眼露笑却又是偏偏笑而不语。
他侧眉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小心点,这样盘坐会很容易跌落下去的。”
“那你会让我跌下去吗?”
他的眉目笑得更开了,总觉得云舒此时此刻的目光根本就是连眨都不眨,像是长在了他身上,这让他不由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挺了挺背,故意将眼睛瞥向了四周,一番飘忽不定的游离之后,才幽幽地问道:“我好看吧?”
云舒一愣,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他还是他,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气息。她突然像是豁然开朗一般,轻拍了下他的臂弯,笑道:“丑死啦。”
“那你还看?”
“我乐意,不成吗?你别忘记了,我可是说过的,以后我都是这般态度。”
他不禁一怔,心中了然,果然不管他怎么乔装打扮,云舒都可以一眼认出他来。他只能期盼于另一个人并没有她这般的睿智。
抬眉,撇了撇嘴,他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崖救人
云舒爬回了车厢,果然在之前云展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一大包的奶乳花生,满意之后又笑兹兹地坐了回来。她将头搭在了他的肩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后根故意将花生米吃得吧唧响。他乐于这种挑衅也是低眉看了看,撇了撇嘴后冲着她“啊”了一声,且将这一声乞食声故意拉了很长的音调。
云舒将一粒花生米送到他嘴边,却又趁他张嘴之际又迅速拿开。得逞之后她笑得开心,仿佛此刻他们不是在疲于奔命,而是在策马云游。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二人相互拉扯中,马儿竟似有些分神,一个颠簸之下,云舒已经倒卧在他怀中,而那粒花生米也已经顺利地落到了他口中。他单手拍了拍云舒的肩膀,颇为挑衅地笑道:“味道确实不错。”
云舒没有起身,她享受于他怀抱温暖,这让她产生了久违的依赖。如果没有当初轻率的离开,还会对这个怀抱这般眷恋吗?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她却产生了另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马车请一直不要停脚。
这一路上从日起到日落又至夜深,他们始终相依相靠着,即使是吃东西的时候也像是粘着一般,马儿行驶了多久他们就粘了多久。云舒心中暗喜,这一日她的毒竟然完全没有发作,没有打扰他们的相依温存。
车上储备的干粮确实丰富,云展需要补充体力,这样等到了时候,他方能应对。云舒就像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可怜人一样一口口地喂他,他也都吃得干净。待他吃完了,她就拍拍手继续委在他怀里,目光凝注着他。这世界上还真就有这样一种人,是你怎么都看不够的。她很恰合时宜地幽幽道:“你累吗?”
“还好,只是……手臂有些酸……”
“可是我不想起来哎,你能忍着吗?”
“……能。”
就这样他们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就好像两个被扣在一起的人,是外力让他们不可分开一样。
车行至落凰谷已经是又一天的清晨,昨日已经离去,不知今朝是喜是悲。快到的时候云舒已经回到了车厢内,虽是不舍得,但她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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