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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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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上神拥有强大的再生之力,而我不过是块承载了女娲上神些许灵力的女娲石,自补天后便被弃置不用,自认与普通金石无异,也懒得个跟他们一起修仙成神的。于是常年窝在那极峰之巅的泥洼洼里,一待便是千万年,也便养成了个懒散非常的心性。
四海八荒之内有山名曰天池,我便是窝在那山峰之上的,无人问津。天池山上无草木,而多玉石和一种五彩纹石,倒是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千万年来与我同处的有棵三桑树,三桑无枝,光秃秃的树干,是天池山上唯一的一棵树,不过就在某一天也被雷给劈了,烧得只剩了个些残肢断臂的。还有只白孔雀,分明岁数大得比只千年王八还老了,却依旧长得很嫩气,整日冒充小鲜肉。
我叫希凝,原本是没有什么名字的,是后来那棵三桑树精给起的。我本是块有灵性的石头,原本不需要怎样辛苦的修炼便可化为人身,因为常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也是不想动,久而久之就被泥土掩埋了,嵌在了土里,想动动了也动不了。
从沉睡中醒来,我打了个哈欠,睁开迷蒙的双眼眼朝四下瞅了瞅,懒懒道:“木木,我又睡了多长时间啊?”
“・・・・・・”
“木木?”
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不远处起了阵响动,一踱一踱的过来了一只大鸟,浑身洁白的羽毛,只有两只眼睛是淡红色的。只见它优雅的一路信步啄着石头过来,来到了我跟前。
“喂喂,陆吾,木木呢?他也睡着了么,怎么不理我啊?”我朝那大鸟吼着,生怕他耳背听不见。
大白鸟停在我面前,依旧不停的啄着地上的玉石。
“嘿,你怎么回事啊,我再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你在跟我说话,我这不是根本停不下来吗。”大白鸟一边啄着玉石,一边抽空儿看我两眼。“咦,嘴巴都快敷住了呀?我说小凝,你能不能长点出息,多思进取点啊,上好的一块料子就这么给你睡废了!”说完嫌弃的瞥了我一眼,继续啄着石头。
我嗤声回道:“说得跟你很有出息一样,成天就知道窝在天池山山没事儿搬石头,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喂,今儿个怎么都没听见木木吱声儿?那家伙该不会为了躲隔壁山上的母孔雀精,又跑哪儿去逃难了吧?”
陆吾怪异的瞧了我两眼,走到我跟前拿嘴壳啄了啄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换了颗心难不成连脑子也顺带换了不成?不过好像还是不太好使啊・・・・・・”说着便又朝我脑门儿啄来。
我身陷泥里动弹不得,只得干吼:“喂喂喂!快拿开你的臭嘴,再啄我可要碾人了啊!”
陆吾依旧不屑的瞧着我,傲慢不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道:“木木不是被雷劈了嘛,你忘啦?”
木木就是我身后的那棵三桑树,我们背向而处,他一直都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然而早在不久前某个月黑风高之夜里就被一道天雷给劈没了。而那只大白鸟就是那只叫陆吾的白孔雀,有个怪癖,总是爱衔了玉堆回他的老窝里。我们三个各中不同的奇葩便这样在一起活了千百年。
从前我一直纠结于为什么一只孔雀还要给自己起个名字,又为什么连木头和石头也非得给自己整个名字,就安静的待着不就好了吗?直到过了许久后我才终于想通,这就好比给自己贴上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标志性的符号,并且希望能通过此种方式在别人的生命中也留下一笔存在过于世上的痕迹。像我们这种一活就活个千万八年的命,倘若连个称呼都没有,等到千百年后有人想起来时,估计只会说哪座哪座山上曾经有块不成器的石头,长着什么什么样儿,连是五彩纹石还是女娲石都不认识。
“那我是又睡了多久?”
“不知道,大概有两百年了吧。”
“才两百年啊?那我再睡会儿。”说着便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睡,便又是一两百年之久,直到在那无尽的枯寂中无意间瞥见他一眼,直到那岁岁天天中又有了一个人声音的陪伴,当沉睡了百年的记忆再次从身体里复苏过来,流年已偷换了少年,韶华不留。
犹记那场空前的神魔之争掀起轩然大波,撼动整个六界,苍莲境内,他以一敌百,血染霜华,一切都彻底改变。
“庭萧、庭萧,你明明说等我化了人形,你一定会认得出我,你明明说,你是神,你永远也不会死的,你骗我,你骗我!蔚庭萧,你这个骗子,你快起来,快起来呀・・・・・・”
那日他衣衫血染,阖上的眼再没睁开。我紧紧的抱着他的头拥入怀中,泣不成声。
石本无心,若哪日得心,估计也便命不长矣!
我的手化作利刃,狠狠的插进胸口,肉撕骨裂之间,鲜红的液体汩汩流出,原来石头也会有血有肉的。自胸腔中用力一握,生生拽出里面鲜血淋漓的心脏来,仍“扑通扑通”的直跳。刹那间,胸腔间一片凉意,空空如也。
“蔚庭萧,我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这是你欠我的,下世,下下世,你也休想逃开・・・・・・”
或许真如那般说:若是当时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若是当时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若是当时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若是一切都不曾相遇,或许便不会生生世世相错。就像是诅咒一般,这世间的人,但凡谁欠了债终归是要还,而欠下的情终归都要负。
………………………………
逝水流年初相遇
我叫雪婴,没有姓氏,自小跟着爷爷生活在千日谷中,爷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至少在那十六年里一直都是这样。千日谷四周高山环绕,很是隐蔽,谷中除了我和爷爷再没有其他任何人,倒是各式各样的妖精不少。我不知道爷爷是个啥,大概也是一只妖,不过我从未见过他的真身。猪有猪爹,狗有狗娘,而我谁也没有,无父无母,只有养我的爷爷。起初我一直以为我也是只妖精,同爷爷一样,而我的爹娘可能是早前死掉了,但是爷爷硬说我不是他家的,他说我是一个人,这谷中唯一的一个人,可这都是后话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谷里的妖精们常常说我是爷爷在十六年前偷回来养在身边的,就像那些凡人买了鸡仔鸭仔那样养着,等着把我养大了就会把我吃掉。我是见过那些妖精吃活物的,一口咬断活物的脖子,吸吮它们的鲜血,牙缝儿里,嘴角边,满满的全是血。我曾一度被吓得不敢回家,还偷偷的摸着处山洞躲了好几天,终于还是被爷爷挖了出来一顿好打。 于是我便哇哇直叫的追着爷爷问,是不是他也会这样把我吃了,见他不吭声儿,便又哇哇大哭起来,干眨着眼瘪嘴道:“那你记得吃我的时候先让我洗干净了煮了再吃,还有,我怕疼,别咬我脖子,一定要记得哦。”然后撸起袖子伸着肉肉的手臂过去,眼巴巴的望着他。
爷爷听得好气又好笑,只得无奈的说,你什么时候见着爷爷吃活物了。是了,爷爷除了吃野果野菜草药,还真从不生吃什么活物。我们居住的竹屋有个小厨房,我还小的时候是爷爷做饭给我吃,等我长大了些便是我做饭给爷爷吃。爷爷叫我一定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可是我天天都同谷里的小妖精们厮混在一起,老早就忘了自己是个人了,唯独饮食方面还像个人样儿。
遥北之地有山名曰不咸,因其色似盐之白,而其味无盐之咸,故得此名。此地群峰绵延,山间多灵草仙芝,奇珍异兽,是众人向往的神仙之地,然也聚集了众多妖灵,是各妖吸收灵气修炼的必争之地。我和爷爷便是在其中的一山谷中生活着,不过按爷爷所说,我想我一介凡人能相安无事的在这里活了十六年,也委实算是个奇迹。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你该能想象一个女孩子从小与一个老男人生活在一起,并且与一群妖精为伍的种种,即便是到了这原本适嫁的年纪,却连一个真正的男人都没见到过。所幸爷爷会医术,关于对我的女人的基本生理普及上,倒还不至于为难到要我去请教谷里的妖姐姐们,然而关于情窦初开这种羞涩的少女情怀什么的,要爷爷这个老老老男人跟我说,却着实强他所难了。
在千日谷的这十几年里,虽然说面临妖精多而只有我一个人的,姑且叫做“狼多肉少”的尴尬境遇,然而却绝对与你想象的凄惨下场沾不上一点儿边。相反地,我还以绝对强劲的后台光荣的成了这千日谷里有名的小霸王一个,而这后台便是我那神秘莫测的爷爷,妖称千日谷谷主,陆吾陆老。虽然这称呼总是给人太过慈祥的错觉,而事实上,那绝对只是错觉!爷爷在教训开罪了自己或是得罪了我这个小霸王的小妖时,从来不会将自己摆在一个慈祥的小老头儿的位置,充其量也就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坚持“保证打不死你”的原则,大发慈悲。
俗话说,有什么样儿的老子,就有什么样儿的儿。而在千日谷里,从来是有什么样儿的谷主,就有什么样儿的小喽啰。虽然被冠以无尚光荣的小霸王称号,然而我这个小霸王却是从来不耍流氓的,从来都本着妖敬我一尺,我尊他一丈;妖犯我一丈,我礼让三分的原则,以最和善的方式留给对方最软弱可欺的印象,再以最快的速度回禀上级敌情,在对方嘚瑟完之前搬来救兵,将其痛打一顿。不过这皆是我在被打得鼻青脸肿无数次后才学到的道理。事实上这样做的结效果却是极佳,通常被打的小妖们都不会有再来挑衅的想法,而背后却也多了许多疯传我这个小霸王是如何如何名不副实,如何如何的爱打小报告的消息。这时我也通常以此反省,而后作些个自我总结来:“此谓先礼后兵也!”
正因这样的境遇,在这十六年的时光里我才从来不觉得,女人和男人是个什么概念,女妖和男妖是个什么概念,以及人和妖是个什么概念,人妖又是个什么概念,这些会有多么重要。反正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男男女女,人人妖妖的本质上也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这样的观点一直持续到十六年后,一个人的出现,一场噬天灭地的大火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悄悄起了变化。
那是穆苏被救后的第二日清晨,阳光穿过屋外挂着的一盆藤蔓,调皮地跳进竹窗,投下斑驳的阴影。“砰”的一声,我不小心踢翻了木盆,将停在屋顶的鸟雀惊飞,打破原来的寂静。
“咳咳……水、水……”他声音嘶哑,半张着嘴,就像干涸的大地裂开的口子。
“你醒了?”我急急忙忙的倒了杯茶跑过去。
“咕咕……”他一气灌下了三杯,这才悠悠转醒。
我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他怔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儿?”他欲坐起身来,不料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嘶”的一声,最后只得倒头躺了回去。
“你别动!这里是千日谷,是我的家。”我快步闪到榻前,缓缓地将他扶起,生怕再扯到他的伤口。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作抱拳状,一本正经不咸不淡的谢道。
我咧嘴一笑,对他说:“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把你带回了千日谷,是爷爷治好你的,我去叫爷爷来。”
说着便跑去拖爷爷进来。
爷爷一头白发苍苍,身着一身青灰色衣袍走进屋,我便紧随身后推着他。
“年轻人,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爷爷身未到而声先响。
“想必这位姑娘刚才所说的爷爷便是前辈了,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正说着,他便欲下榻行礼,不料却先一步被爷爷摁住。“幸得前辈救助,晚辈才得以保全性命,这些个伤已好了很多。”他的言语中总是少有情绪流露,每一个字都那样一板一眼的,淡漠又疏离。除了俊美非常的外貌外,那便是那时的他留给我的全部印象。
“我就说我家爷爷最厉害了,那么重的伤也给治好了。” 我洋洋得意的拍起马屁来,这样做总是不会错的。
爷爷会医术,而且很厉害,光这一点上又时常让我觉着他可能是人。因为谷中不缺道行较深的妖,可是却很少有一个会像爷爷那样精通人类的岐黄之术。不过我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大的用处,因为谷中除了我便只有满谷的妖灵,且不说他们有自己的医疗方式,就算需要爷爷的帮助,在我看来,这也大抵类似于兽医的范畴之内。即便如此,我却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些皮毛,识得一些草药。
“鬼丫头,你一说人话准没好事,说吧,又把谁家的小崽子给打了?”爷爷瞅了我一眼,气定神闲道。
我连忙一跺脚道:“哪有!人家安分在家好多年了好不好,爷爷你别总拿小时候的事来说行吗?”况且还有人看着呢,这样暴自家孩子的短合适吗?我埋怨的看了眼爷爷,继而偷偷瞟了眼穆苏,不禁脸红起来。
爷爷捋了捋他那白胡子,开开怀大笑的终于转移了话题。“年轻人,你这伤倒是怪异得很。〃爷爷顿了顿,看向他。但见他面神突变,眼神迷离,掩不住有一丝为难。
紧接着爷爷话峰一转,又道:“这原因我也不便多问,我再为你把把脉吧。”说着便一把捉来他的手腕细细地把脉。
穆苏的伤我也猜出来了七八分。爷爷为他处理伤口时从他怀里取出了一枚染血的香血灵芝,那是一味非常珍贵的药材,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却是世间罕见,十分难得。且不说它生长在极险之地,百年一成,还由山上的两只灵兽守护着的,就算是山里有颇修为的妖精,觊觎已久也是不敢轻易冒险的。我想穆苏正是拼死去采此药,与两灵兽搏斗时伤着的。
片刻后,爷爷才放下他的手腕说,你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些时日方可痊愈,你就在我这儿安心养伤吧。
他点头道:“多谢前辈。”
随后爷爷去了外面整理草药,我喜滋滋的蹦到木榻前,笑盈盈地直问他还要不要水,我帮他倒。那时候看到他好起来,我尤为开心。因为我知道他与我一样,也是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我忍不住想靠近他。
“不用了,谢谢。”他淡淡的说着,又让我感觉我们隔得那样遥远。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躺在山上?唔,不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爷爷说不方便问的,那……”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虽然很想跟眼前这个人说话,却总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我叫穆苏。”他淡淡道。
“穆苏,穆苏·····呵呵,真好听的名字。”我歪着头看着他,竟是那样的美妙。
“你可长得真好看哪,就像、就像我曾经见到的白孔雀······”我说。
我从没出过谷,没见过人,每天跟我打交道的除了谷里的妖精,便是还没修炼成精的各种动物植物,不过也并不是每个都能修炼成精的,大多数也不过算是有些灵气。妖精也化人身,妖精群里有长得美的,也有生的丑的。通常修为不够的那些,人身上都还有保留着兔耳朵、猴尾巴什么的,我看得习惯了,也便觉得没什么特别。不过对于那些生的美的事物,也同样没有丝毫抵抗力。几年前东边一山上就来了只白孔雀精,生得特别漂亮,惹得群妖献媚,更是男女通吃。并且在那段时间里,我也一度觉得我生平见过最好看的便是那只白孔雀,尤其是他开屏的时候,可惜很难等得到,我也只是听说过。
他说: “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此生无以为报,但不知姑娘芳名?”眼中一片诚意。
我说:“我叫雪婴,白雪的雪,婴孩儿的婴,你叫我雪婴吧,我不叫姑娘。”
我与穆苏便是相遇在那个春雪还未消的时节,淡漠疏离如他就像那寒凉的空气,丝丝都拒人千里。然而我也不明白个中缘由,大概是觉得他生得委实太好看了,而每个人对于美都有种与生俱来的向往和渴望,我也便那般,一步步忍不住想向他靠近,再靠近,想要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的存在。
………………………………
翩若惊鸿影
竹屋外阳光明媚,青山绿水环绕,俨然一个世外桃源。碧绿湖水倒映着两岸青山,一白一粉的身影被扭得东倒西歪。
“雪婴,我在这儿待多久了?”穆苏扶着竹栏突然问我。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可真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他不再说话,望着远方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见他不出声,刚到嘴边的话也给吞了下去。
风乍起,吹皱一湖春水。屋檐下的风铃儿随风荡漾,泠泠作响。
“雪婴姑娘可会吹笛?”他不甚在意的问。
“不会。”我摇摇头。
我不会笛子,爷爷没教过我那个,要凑合着说的话,倒是会将树叶吹响。
“怎么了?”
“没什么。”难道只是梦。他嘀咕着。
片刻后,他复又问道:“雪婴姑娘和老前辈,一直都住在这千日谷吗?”
“嗯,我和爷爷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未出去过。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我一边比划着,一边神采奕奕地看问他道。“穆苏哥哥,外面的世界好玩么?它有千日谷漂亮吗?”
他沉默了一阵子,望着四周突然说道:“是啊,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可有时候,却很难容得下一个人。”
我满心狐疑的望着他,不知他所指为何,眉目间又为什么夹杂着些许失落。
春风又起,带着丝丝凉意。
他启唇道:“千日谷……这里依山傍水,附近看似再无人家。”
如果那时的我能警觉些,如果能早些发觉事态的发展正在偏离原本的轨迹,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不会一步步越走越远,最后无路可走。然而并没有如果,历史也不允许重来,即便时光倒流,一切,还是会归于原点。
穆苏的伤恢复得很快,不过才几日便已好的七七八八的了,让人不得不感叹他那惊人的恢复能力。我救起他时,他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不少,离心脏不远更是有处贯穿胸膛的伤口,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右腿也断了,还有条自膝而下延伸至脚踝处的口子,依稀可见白骨,光看了便叫人胆寒。不说大难不死,就是一般人受了这样重的伤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愈合的如此快。
我每日里都会替他换药,他伤口恢复的特别好。因为腿上有伤不便,我很不愿意让他早早下地,他要去哪里我也总会扶着。穆苏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好几次都央求我带他出去走走,我自是不敢带的太远,怕他身子受不住,也就在附近山谷转转。
时值桃花盛开的时候,谷底的气候要较山上暖一些,山谷里的桃花什么的也都开得繁了许多。离竹屋不到一里地有一处林子,谷里的妖灵们都叫它桃花箐,因为那里长满了桃树,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一到花季更是漫漫春色,袅袅娉娉,掩不住的光华。而我最喜欢看这个时间里下雪,因为天空一边飘着白雪,桃花箐里一边飘着粉红的桃瓣,花和雪就在风中抱作一团摇摇而下,就像在和歌起舞一般,妙不可言。
穆苏的运气很好,他遇上了在其他地方很难见得到的这样的景致。不咸山以前从来没有桃花树,大概是因为气候原因,也或许是没有种子,不咸山并没有野生出来的桃树,至于如今的这片林子,还是因为多年前一只桃花精的到来,在这里扎了根,才有了这桃花箐的存在。
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一个个洁白的小天使,来到这凡间,与这些粉妆的舞女配合出这场天衣无缝的舞蹈,装点得桃花箐里一派银装素裹,霞飞云漫。我扶着穆苏一步一步的走着,路上的白雪漫地,身后印出一深一浅的四串脚印来,渐渐又被飞雪掩埋。
肩头一侧的白色披风忽然滑下,颈前的系带早已松开,松松垮垮的还保持着一点点牵连,顾不得拢过来,脸庞边突然擦过一瞬温暖,眼前横着白色的衣袖,裹在其下的,依形可见其主人健硕的身姿。穆苏停下来,侧身为我将披风拉过来掩上,及至身前便又停下。我望着他,但见他神情冷漠的与我对视,转瞬又别开脸去,不声不响的看向远方。
我低头重新系好披风,只觉着由颈项至上腾起一股子热气来,原本冰凉的脸似乎也渐渐暖了起来。 “穆苏哥哥,你看,你来了连桃花雪也出现了呢!”我指着漫天的雪花开心的跳了起来。
不敢跑进林子中去,因为曾经就因为偶然误闯进去便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只得站在林子外围远远瞧着这景色。
“穆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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