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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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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跑进林子中去,因为曾经就因为偶然误闯进去便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只得站在林子外围远远瞧着这景色。
“穆苏哥哥,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下雪了,白白的,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子。”我回头看向穆苏,开心的笑道。
缓缓移步,渴盼的望着他道:“穆苏哥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啊?”将所有的希冀都系于那一刻。
我顿了顿,见他也看向我,像是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才又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陪我看一场桃花雪啊?就一场,陪我看一・・・・・・”我比划着。
他目光流转,伸手接过一片雪花,不用捻,不一会儿雪花便在掌心间化开了,凝神打量着前方的林子,容色悠远的说着: “走过桃花箐,上了山,再翻山而下,便可找到大路了,是吗?”
我刹那失神,回头怔怔的看着他,竟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回应他。
“嗯?”
“雪婴姑娘,谢谢你。”他终于不再避开我,第一次正眼看着我说道。明明语气中是少有的轻柔,听着却那样寒冷,冷得我忍不住发抖。
谢谢・・・・・・这算是答复么?我僵硬的一动不动,定定的站在原地。
但听他声色淡漠的说道:“谢谢你这些天的悉心照顾,也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世间最美的一场雪。”他顿了顿,看向我继续说道:“大恩不言谢,雪婴姑娘和前辈的救命之恩,穆苏来日定当报还!”
他的话再简单明了不过了,却也再无情不过了。
这世间最美的雪,难道不是你带我来看的吗?我张口欲言,却终究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十六年的岁月,三次桃花雪,一个人的时光,我很庆幸我能见到这世间难求的美景,却也很遗憾,从来没有谁能陪我一起看一场雪。
我吸了吸鼻子,埋着头兀自嘀咕着。 “不是说了吗,不要叫我姑娘,我叫雪婴,叫我雪婴・・・・・・就好了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雪白的背影渐渐模糊在视线里,最后消失在漫天苍雪之中。
有那么一刻,我曾想过很多,很多很多的画面,我和穆苏一起漫步桃林的,一起倚坐在桃花树下赏雪的,一起谈天的,一起望天的,或是彼此相对无言・・・・・・可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它来得太快,太匆忙了。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够遇见那么一个人,你会想将自己的所有都与他分享。反正我想过,我想有一天能够遇上那样的一个人,我一定会将我十六年的时光都讲与他听,开心的、悲伤的、欢笑的、惆怅的,统统都想讲与他。然而我想,我大概已经遇上了这么的一个人,可是我却无法再看他一眼,听他一声,想他一回,便什么都来不及了。
站在苍茫的雪地里,任风雪轻吻着脸颊,脚下的雪漫上脚背,一直到了脚踝,直到整双脚都陷了进去,直到肩上积起了厚厚的雪,直到睫毛和头发上都结起了冰晶,直到手和脸被冻得快没了知觉,依旧伫立在雪地里。望着漫天的雪花飞舞着,与往年还是一样。迟迟不肯回去,我想即便要走也不要让我看见,错过或许更容易遗忘,如此便也可以不用挂念了。
彼时的我,一心想要逃开眼下的生活,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又会那样想要回到现在的模样。然而一切似乎都是早已注定了的。
天色渐晚,大雪漫天的日子里,天也黑得尤为的早。停步在在竹屋旁的林子里,依稀便看见天边泛着点点猩红,接着迅速发大,耳里听见噼噼啪啪的什么爆裂的声音,还有强烈的似狂风作响一般“呼呼”的声音。站在林子里眺望竹屋,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股妖气盘旋其上,灰色的升华着,那般狰狞。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加紧了步伐跑回竹屋,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等缓过来便看见火光通天,照亮了半边夜空,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烈烈的火焰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浓烟翻滚,夹杂着肆意的呼啸声与强烈的灼热感,一波又一波热浪喷涌而来,仿佛是要吞噬一切。顾不得眼前是如何凶猛的熊熊烈火,我拔腿便冲了上去。
“雪婴姑娘!”穆苏一身狼狈的从火场中逃了出来,一手环在我身前,拦住了我。
我没命的嘶吼着,双手挥舞抓空,恨不能将手变作爪子,匍匐在地板上借力爬进去。 “爷爷!爷爷!宝宝・・・・・・放开我!爷爷!”我使劲拍打着穆苏,又是挠又是咬的,终于挣脱了穆苏的阻拦,不顾一切的跑向火场。
大火烧断了屋顶上的横梁,“啪”的一下便砸在我脚前。隔着肆意窜着的火苗,隐隐可看见爷爷一身灰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火苗很快窜上了爷爷的身上,衣服已被引着,紧接着“唰”的一下便窜到上身,窜到胡子,还有披散的头发,渐渐烧着了整副身子,而爷爷依旧一动不动的,没了知觉。我连忙跑向湖前解下披风,就着将整个披风扔进水里浸透,迅速的往身上一披,冲向被大火吞没的竹屋。然而一切都晚了,我跪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屋里爷爷的尸体逐渐为烈火所吞噬,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哭,想大哭一场,那是我第一次有那样强烈的泪意。我生来无泪,即使小时候受了再严重的伤,疼得嗷嗷直叫也不会哭,不是坚强,也不是傻子,是从来不会哭,从来没有泪。然而这一次,我却真真正正哭了,只有一滴,晶莹的像颗透明的珠子。我第一次知道,那个东西原来就叫做泪。 最后我哭哑了嗓子,吼晕了过去,夜里迷迷糊糊的,我又做起了那个十几年来一直都缠绕我的怪梦。
………………………………
梦魇
梦中我看见一片美丽的花海,各色各样的花朵无边无际争相怒放。花海中一名白衣女子正起舞弄蝶,衣袂飘飘,女子一会儿托蝶旋转,一会儿临风飞舞,舞步翩翩,煞是美妙。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女声。
“姐姐,姐姐,山上的雪开始融化了,青女姐姐让我来唤你过去呢。”声音好是清脆,是一个身材较为娇小的粉衣女子,却辨不清相貌。
“好,阿凝,你随我一同去罢。”白衣女子温柔的声音飘荡在花海中。
而后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云彩,膨松得像棉花糖一样,彩云之端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向四周发出万丈彩光。
宫殿内布置尤为奢华,正前方遥遥可见一尊流光溢彩的宝座,白玉石为底镂空的纹饰作为宝座的后屏。宝座像是由纯金打造而成,其间还镶嵌着稀有的宝石,映得堂内金碧辉煌。其上图文纹路清晰流畅,图案栩栩如生,似是天人所为,找不出半点瑕疵。
宝座上端坐着一男一女,皆是古装华服,男的英气逼人,女的天姿月容,不过表情都很是严肃,就像一条紧绷着的弦,稍触即断。宝座两旁恭谨地站着两名女子,手中各自持有一柄孔雀羽毛做的屏风扇。从衣着上看,两人应该是侍奉宝座上坐着的人的婢女。殿内四周玉阶金柱,两队锦衣华服的人分别站列在玉阶下方,中间留出一道正跪着一白一粉两名女子,恰是出现那花海之中的两人。
“大胆华若,竟敢知法犯法,触犯天规,与魔界中人互生情愫,盗我帝魂珠,妄图助其攻我天界。华若,你所犯罪行滔天,可有话说?”座上男子忽然一声威叱。
“没有。”白衣女子淡漠回应。
“有!天帝,姐姐没有叛反。姐姐,你快说你没有偷走帝魂珠啊,你快说啊・・・・・・姐姐!”粉衣女子抓着白衣女子的衣袖不停的摇着,求诉的眼中泪光点点,却半晌也不见白衣女子有所动容。
“天帝明鉴,姐姐是冤枉的,姐姐没有盗取帝魂珠,帝魂珠是、是我偷的。〃粉衣女子咬唇低声道。“我一时好奇便拿了它,不关姐姐的事,姐姐没有勾结魔界……〃
“休得多言!华若,你可认罪?“坐上男子一声怒喝,打断了粉衣女子的话。
“华若认罪。”依旧淡淡的声音,不卑不亢,不带一丝情绪。
粉衣女子瞪大了铜铃般的大眼,不可思议的望去。“姐姐?你没罪,为什么要认罪啊?一但伏了罪,就会被毁去仙身,会万劫不复的啊!”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粉衣女子哭着哀劝道,一面狼狈的爬到白衣女子身前,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手臂,不住地摇着,泪如泉涌。
“天兵天将听命!将罪仙华若押往诛仙台,即刻执法!”座上男子威严难触,厉声命令道。
“不!天帝!姐姐没有罪,姐姐是冤枉的,天帝开恩呐!”粉衣女子泣不成声,徘徊在白衣女子与座上男子之间,一面紧紧拉着白衣女子,一面执着的苦苦哀求着座上之人宽恕,光洁的额头磕在地上,一声声,一声声清晰的回荡在我耳畔。额头在数次的撞击下,已渐渐红肿,破了皮,出了血,洁白的地板上染出了朵朵红莲。
诛仙台四周空旷野野,唯有几根粗壮的石柱,高高地耸于云间。石柱的正中央,白衣女子被一条乌黑的铁链锁着,跪在地上,背脊却依旧直挺不屈,仿佛一株遗世独绽的白莲,婷婷而立,不容侵犯。
诛仙台四周重重兵将把守,正前方站着的正是方才座上男子。男子走到白衣女子身前,居高临下道:“华若,本尊再问你一遍,帝魂珠在哪里?交出帝魂珠,本尊可以饶过希凝仙子。”女子沉默不应,僵持片刻后,男子靠近白衣女子慢慢蹲下。“本尊问你,在摩耶幻境中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良久,白衣女子才望着远处的地面缓缓说道:“帝魂珠不在我这儿,天帝想要帝魂珠便去向魔尊要啊。我看见了什么又有什么重要,今日之后便都结束了。只是希凝尚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女子抬起头,眼神翻转,定定的看着男子。“还请天帝三思、而行。”那一记眼神冰冷又狠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令人不寒而栗。
“姐姐。放开我!”粉衣女子突然出闯了上来,却被天兵押着不能靠近。
“阿凝。”白衣女子轻声念着,闭上双眼叹道:“天帝,罪仙可否与希凝道别?”她恳求着,却又不愿屈服。
男子默不作声,并不允许她那么做。
白衣女子随即高声喊道:“阿凝,姐姐犯了天规,就当受罚。姐姐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这样姐姐才会安心,知道吗?”
一声令下,天兵押走了白衣女子,那个声声叫着‘姐姐’的小女孩也被拉了开去。
眼前便是‘绝命崖’,白衣女子从容不迫的望着前方,一步,一步,无不伴着身后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强忍住回头,眼角噙满了泪,却迟迟不肯落下。
诛仙台下风声猎猎,全是那冲天的戾气。正如她所说,一切都将结束,诛仙一台至今也无一人能逃的过,再高的修为在这里都会被泯没,一切都将随她的魂飞魄散而消逝,所有的纠葛都会被斩断,所有真相也都将被掩埋。
“姐姐……放开我!”粉衣女子一挥衣袖,周身发出耀眼的光,将身旁的一干天兵皆震开了去。她脚下轻点,一个飞身直冲向诛仙台下。
“快拦下她!”那个被尊为天帝的男子急声命令道。不等那一群天兵反应过来,粉衣女子凌空一掌劈向诛仙台周围的兵将,早已飞身跳下了诛仙台,随白衣女子急速坠落了下去。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阴冷的风呼啸而过,带着阵阵奇幻的花香。渐渐地,前方有昏暗的光亮透射开,起初是昏黄的色调,后来逐渐变深,变红,最后只剩下满目绯红。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映照之下,如火如荼的开着遍地红色的花朵,花开而不见叶,一浪一浪,似一**血潮翻涌。
血色的花丛中,一男子白衣若雪,长身而立。男子骤然回身,眉眼温润如画,眸间一派清明,夹着一丝忧色道:“阿凝,回头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庭萧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姐姐,我必须要赎罪的,你懂么?”
“华若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救不了她。听话阿凝,不要在做错事了,跟我回去,我会替你求情,我会保护你。”
“不,你喜欢姐姐,你想要保护的是她,而我、我喜欢你啊!庭萧哥哥,对不起,我要保护好姐姐,要保护好她・・・・・・”
“阿凝,阿凝!”
恍惚间,我感觉到一丝光亮,阵阵寒意向我袭来。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衬着白梅飘落的景象,孤雪般的花瓣洋洋洒洒,扑落在我脸颊上。我支身坐起,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油漆过得长椅上,手上握着一本破旧的古书,书纸被风吹得唰唰作响。我熟练的翻开手中的书,一页又一页书纸从指间跃过,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生生烙在心上的,再熟悉不过。
“许卿一世桃花雪,隔世还撷相思子。”
我反复的摩挲着那两行字,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熟悉,它一遍又一遍的在我梦中重复着,长达十几年的时光。
“雪婴姑娘,雪婴姑娘,醒醒。”穆苏轻轻晃着我。
悠悠转醒,感觉脸颊上一片湿意,凉凉的,好清晰。眼睛涩涩的,我抬眼望天,只见天边隐隐泛着霞光,清晨的第一丝曙光即将照射大地,会是一个晴朗的天。我僵硬的在脸上抹了把,擦掉了眼角未干的泪水,抬手覆上眼睛,不忍看这片再熟悉不过的天空。“爷爷,雪儿再睡会儿,好不好?”
耳边响起一声难可察觉的叹息。“雪婴,前辈的遗体没有找到,可能已经・・・・・・”他顿住不再说话。
没有找到遗体吗,是烧成了粉末,连渣儿都不留下么?
“穆苏哥哥,为什么会突然着火了?”我移下覆在眼上的手,嘶哑着嗓子定定的看着他。
“我回到竹屋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我进屋去找前辈,发现他已经归西了,我本想背他出来的,可是火势渐长,我不得不先逃了出来。雪婴姑娘,抱歉・・・・・・”
我翻身坐起,正在离竹屋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穆苏铺了自己的外衫在地上让我躺着。遥遥望去,临水而建的竹屋在烧了整夜之后,此刻已是一片废墟,熊熊的火焰不再,剩下的只有袅袅青烟。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穆苏哥哥,你有看见宝宝吗?它呢?”我木讷的问着,仿佛只是一尊木雕而已。宝宝一般会选择蛰伏在竹屋附近的雪地里,它是只雪狼,习惯了野外的生活。昨夜突然起火,它看着爷爷陷入困境是不会不管的,会不会也葬身火场了,我不敢再想。
“没有,不过竹屋里也不见它的踪影,应该没事。雪婴,你、节哀。”我知道他正看着我,可我却不敢回头看他,怕忍不住又要决堤。
“好。”我哽咽的快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倔强着说道:“穆苏哥哥,你走吧,昨天带你去的桃花箐,走过那林子不远就可以找到下山的路了。”
终归有许多事是要一个人面对,谁也逃避不得。只是它来得太快,我还来不及做好准备。
………………………………
离谷遇桃妖
良久。
“没了亲人,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他淡淡的说着,仿佛只不过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是啊,没了竹屋,没了爷爷,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又要怎么活下去呢。可是这一切又与他能有何关系呢,自然还是要一个人活下去的啊。
“前辈临死前将你托付与我,让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也算是让我报恩。雪婴姑娘,跟我出谷吧,我会好好待你。”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冷漠呢,总是这样不近人情的模样,让人觉得好是陌生,好是遥远。然而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如今在这世上,我只认得他这一人了。我原是可以留在千日谷的,与山中众妖灵精怪为伍,可我却是一个人哪!一个人,就应当生活在人群中的,这是从小爷爷便让我谨记的,我不能违背它,也不愿违背自己的本性。
我不太懂人死之后,人们丧葬的那套礼法,在千日谷,如果有谁死掉了,我们会将他埋进泥土里,然后在上面种上一棵树,或是一株花,那样就像他还活着一般,生命便会在那棵树或是花上得到延续。
我终于还是跟着穆苏下山了。迈着沉重的步伐,山路难走,周遭全是葱翠的树木。我在前方带路,穆苏紧随其后。
“穆苏哥哥,你跟紧了我,这林子很深,可别走丢了。”
穆苏也不作答,他自是知道这林子有多大,他险些为了取得香血灵芝而死在里面,所以紧紧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我自小生活在千日谷,也经常上山采药,对山上的路也很熟悉。转转拐拐也不知走了多久,带着穆苏终于走出了偌大的密林。出了密林,豁然开朗,土地平旷,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桃树,粉白相间,妖艳非常。这一大片桃林其实我并不是怎么熟悉的,只是经常到这儿来,却不敢贸然进去,不过路还是知道些。
“穆苏哥哥,这便是桃花箐了,爷爷说过・・・・・・”又是一阵哽咽,我缓了缓情绪,接着说道:“过了桃花箐再下山就容易多了,我们快些走吧。”日头渐高,我催促着穆苏。
“嗯,你带路。”穆苏跟着转来转去的大概也乏了,他亦是略知这桃林的路,却也无不是很熟,只好无力地应着我,由我带路。
桃花箐的桃木不如松柏那样的乔木高大,高高矮矮也不过一丈,但生得却极茂密,花团锦簇,枝枝相覆。此刻天空渐渐阴沉下来,桃花箐中竟笼着层薄薄的雾气,且愈加浓厚,就像是一大袋子欲将我和穆苏罩在其中。
“雪婴姑娘,你可识得路?我们走了这么久,现下又转回来了。”穆苏狐疑地望了望四周的桃树和诡异的浓雾道。
“我……”略有些喘息,鼻尖亦是细密的汗珠,我吱吱唔唔,不敢确定。
“雪婴姑娘,除了从这桃花箐出去,可还有其它路可走?”
“没有了,只此一条,别无它路可走了。”顿了顿,又道:“爷爷平时都不让我出谷的,有一次我想偷偷跑出去,来过这里,我还记得我走出去了的,很容易,可出了桃花箐我便昏过去了。爷爷说林子里有魅怪,幸好他来得及时,我才没被吃掉。此后爷爷就再也不准我来这里。”
“也就是说,现在你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了?”
我渐已崩溃,爷爷让穆苏带着我出谷,可我俩连路都不知道,又怎么出去呢。
雾气越来越浓,且带着些许粉色,诡异非常。我们被这诡异的雾气困在桃林,寸步难行。
“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雾?”我奇怪的紧,心下却知大有可能有妖物作祟。
“雪婴姑娘,这雾气怪得很,我们不要乱走,先等等。”
“好。”我谨慎地盯着四周,一步步挨向穆苏。
良久。
“怎么了,穆苏哥哥?”我心下一突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了?”
“啊,干嘛……干嘛摸我屁股!”我被惊得一跳。
穆苏则莫名其妙的看向我,脸色却极为难堪的透着红。
“啊!〃又是一声尖叫。
“雪婴?”穆苏怪异的看向我。
我极为顺手的一巴掌甩了出去,打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印子来。“穆苏哥哥,你、流氓!”
“你为何打我?”穆苏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你・・・・・・你摸我屁股!”我尴尬的瞪向他。
“我没有。”穆苏突地别过头去。
・・・・・・
桃瓣纷飞,却是被雾气隐藏了个干净。桃枝枝枝相依,桃花瓣瓣相覆,似乎更加茂密。
“穆苏哥哥,后……后面……”我一手悬在空中颤抖着,结巴的抖出几个字来。
“什么?后面怎么了?”穆苏奇怪地望向我,见我一副见鬼的模样,转而回过头去,不料竟被所见之事生生怔住。只见原本深扎泥土的株株桃树竟是长了腿一般向我们重重围来,粉色的桃瓣妖艳异常,竟泛着些许血色。
“这是?”穆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眼看向自己疯狂涌来的桃枝,枝枝皆似利剑,步步紧逼。“等等……这桃枝……”慢慢向涌来的桃浪靠去,手触桃瓣之际,却见那整株桃树通灵似的退了回去。
“穆苏哥哥,你看。”
“小心,这雾来得诡异,这桃树也古怪得很,该是有精魅作祟。”穆苏拉过我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望着不断逼近的桃树。
重重桃树围来,将我们包得密不透风,早已无路可退。穆苏“咻”的抽出随身长剑,飞花剑影之间,千万桃花簌簌落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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