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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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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做出别的好菜。菜切不好,我可以跟娘学,火候和调味我也可以练,我又不是要去比赛,只是做点菜卖给普通百姓罢了,原本不必太精细,太讲究。大河哥今天才刚走,距离他下次回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娘何不看看,到那时,我能做出什么?”
她这一番话,充斥着雄心壮志,字字铿锵有力,崔氏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直要肃然起敬。身畔小薛锐用力拍巴掌,高声叫“姐你真棒,我支持你!”
崔氏花了好大力气才没跟着一块儿鼓掌,无意识地咬住嘴唇:“娘不是不信你,我心里清楚你是个勤快的好孩子。可……如果这次你大河哥带去的三道菜,根本就没人感兴趣,这事儿成不了,那又如何是好?”
没人感兴趣?薛灵镜在心头轻笑一声。
很抱歉,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考虑过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
想当初她加入私房菜行当,不过半年,便在城中掀起大波澜,过后更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这一技之长来自她的天赋,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更是她自信心的来源。
年代或许不同,人的见识或许会有长短,但吃是本能,对于好吃的东西,向来没几个人能拒绝。
薛灵镜看崔氏一眼,淡淡道:“今天我用的都是脚店拿回来的食材和调料,并没格外花家里一文钱,就试试吧,不试过,怎知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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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活腻歪了
薛灵镜所说的赚钱之法,崔氏心中仍有疑虑,却没再话里话外地斥骂阻拦,这便算是默认了。
有时候崔氏觉得挺奇怪的,从前她这闺女也泼辣执拗,天生揣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却没有哪一回像现在这样,让她打心眼里觉得无法反驳。
是从几时开始的呢?
大概就是薛灵镜撞坏了头之后吧,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退亲、借钱、脚店关张……表面上看来,好像都是她这当娘的在拿主意,薛灵镜乖得很,事事都要征求她意见,但假若细细想去,她便发觉自己其实始终被自家闺女牵着鼻子走,而她居然被牵得心甘情愿。
果真是……死里逃生一回,这孩子便长大懂事了?
崔氏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眼看暮色四合,赶紧去灶房张罗晚饭。
也是直到全家人都上了饭桌,她才看见自己那大儿子的脸上顶了老大一只龟。
唔,虽然颜色淡了些,形状却保持得很完整,而且看起来画工不错,那乌龟高昂着头,四爪有力尾巴微斜,像是正在奋力往薛钟的额头上爬。
“你这是弄的什么?”
崔氏皱紧眉头:“你当笔墨很便宜吗?我月月花钱给你买了来,就是让你做这个使的?”
薛钟很委屈,嘴唇翕动刚要出声,薛灵镜抢在他前头笑着道:“娘,你别骂我哥,他这是在激励自己呢。古有贤人悬梁刺股,今有我哥画龟明志,我哥说了,若这龟还不管用,改天他再画只猪,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偷懒呀!”
什么跟什么!
崔氏越听越糊涂,回头瞟薛钟:“你真是这么想的?”
并没有好吗?
薛钟真恨不得将中午发生的事对崔氏一股儿脑全倒出来,然而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对上薛灵镜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立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禁不住回想,自己是如何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又是怎样被扯着头发在脸上作画,毛笔刷刷刷,毫不留情从皮肤上掠过,那又疼又痒的滋味……
最终,薛钟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将满腔悲愤寄托在牙齿上,将手里那微黄的饼子狠狠咬了两口,并发誓,今晚他一定要看整宿书,以安慰受伤的心灵,填补精神的空虚和寂寞。
接下来的日子,薛灵镜果真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学习厨艺”上头。
这所谓的“学习”,无论是成天缠着崔氏发问,还是隔三差五跑去跟屠大娘等村里人请教,都纯粹是做给崔氏看的,她只需要让崔氏看到她日复一日的勤恳,再惊喜地发现她天赋惊人,然后,一切便水到渠成。
当然,她也不是半点心思都没花,至少在如何烧好柴禾灶这件事上,她是真下了功夫的,几乎每天都在研究该怎样添柴减薪,如何将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觉也睡不安生,恨不得做梦都在琢磨,反倒是崔氏看不下去,狠狠骂了她几回“作死不要命”。
薛灵镜摊手,没办法,谁让你这换了芯儿的闺女是个上进心爆棚的好姑娘呢?
已经关张的脚店里,还有好些东西没搬回来,有时候薛灵镜想休息一下换换脑子,便会领着薛锐跑去拣一两样拿回家,横竖不急着用,慢慢往家倒腾,只当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放松放松心情了。
这日恰逢是个阴天,午后薛灵镜见外头阵阵凉风拂面,舒服得紧,便领着薛锐出了门,打算趁天气爽朗,多搬点物件儿回家。
最近这一向,薛灵镜很喜欢同薛锐凑在一处。
平日里,当着崔氏的面,她既要小心不让自己做出不合常理的事,以免引得崔氏生疑,又得花费心思,变着法儿地让崔氏接受自己的各种决定;
至于那薛钟,则随时都有本事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简直看一眼也觉得多余。
来到这石板村,换过另一个身份,她看似适应得不错,实则过得很累,唯独与薛锐在一起的时候,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放松。
小家伙机灵可爱,懂得维护她,无条件地支持她,还很会哄人开心,这样的小孩子,谁又能不喜欢?
薛灵镜向来主张做事要尽力,玩也要玩得够本,既然和薛锐出了门,便暂且将自己那发家致富的挣钱大计尽皆抛在脑后,姐弟俩晃晃悠悠的,先在村外河岸上围观打渔郎收网捕鱼,又很是嬉笑玩笑了一阵儿,闹得一身汗,才不慌不忙开了脚店门,径直去后厨拾掇东西。
铺子开了好些年,各色物件儿又多又杂,薛灵镜忙活了好一会儿,把那起自己估摸能用得上的玩意都装进竹篓子里,一回头的工夫,却发现薛锐不见了人影。
她也不着急,把竹篓往肩上一扛,抬脚走到铺子大堂,这才笑眯眯扬声唤:“咦,我的小尾巴呢?”
“这里呀这里呀!”
小尾巴应声从大门外窜了进来,手里捏一把柳条:“姐你收拾好了?咱们要回去了?”
薛灵镜斜乜他:“你折那么多柳枝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想揍你的时候没有趁手的兵器,特地预先帮我备下?”
“嘿嘿,你才舍不得打我呢!”薛锐脸皮厚,笑得见牙不见眼,“折点柳条,回去咱俩编蝈蝈笼子玩呗!”
薛灵镜很想说,你养只蝈蝈在家,没日没夜地叫,薛钟迟早崩溃。可还没开口,眉心却突然一跳,不由自主地飞快扭头,望向脚店门外。
那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上次是在屠大娘家外头,村路上人来人往,她无法分辨是否有谁跟着她、注意她。但眼下,脚店门前无比空旷,这被目光追随的感觉就格外明晰,绝对不会是错觉。
真是活见鬼!
薛灵镜心里一阵烦躁,用手肘撞撞薛锐,压低喉咙:“阿锐,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躲起来在偷偷看着咱们?保不齐还一直跟在咱们后头来着,这不是第一回了。”
薛锐讶然。
村里还有人敢尾随他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他心里一万个不信,却并不含糊,立时打起精神四处张望。小孩子素来眼尖,片刻蓦地瞪圆眼珠,把薛灵镜袖子一拽,抬起胳臂指向门外,小声嚷:“姐你看,在那儿!”
薛灵镜轻手轻脚蹭到大门边,定睛一瞧,果然,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槐树后,有片灰色的衣角,正随着河风微微飘动。
真是够了,要躲也躲好些行吗?这样顾头不顾腚的,是在糊弄谁?
她心头怒意陡生,一扭头,眼梢里正好瞥见薛锐攥在手心里的柳条。她当即劈手夺过,将脚步放得更轻,一溜小跑着,神不知鬼不觉绕到大槐树后,扬起手,半点不客气地一柳条子狠狠抽在那人背上,同时敞着嗓门,把崔氏的口头禅也吼了出来。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
第31章 要娶你的
柳条细而韧,瞧着软塌塌,其实打起人来特别疼,向来是庄户人家用来惩罚不听话孩子的不二法宝。
薛灵镜正在气头上,这一下抽得就格外狠,只听得“啪”的脆响,撅在大槐树后的那人立马跟火烫了似的跳起来,“哎哟”大叫一声,身子乱扭,口中还嘶嘶地吸冷气,一回头和薛灵镜目光相撞,面孔登时红了:“镜妹妹,镜妹妹,别打是我!”
这人年纪大概与薛钟相仿,黑黄脸色身板壮实,模样还算周正,只是因为刚挨了柳条鞭子吃痛,难免龇牙咧嘴神情狼狈,瞧着倒好笑。
薛灵镜很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谁,当即脸色一冷,并不与他说话,扭头转身就走。
那人背上疼得厉害,待要伸手揉两下,偏又够不着,只能拼命控制表情,不让五官显得太过扭曲,一面小跑着在后头追:“镜妹妹,你生气了?”
薛灵镜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转念一想,让他就这么跟着反而更不像样,于是只得又站住,回头寒声问:“你有什么事?”
那边厢,薛锐也大步赶了上来,张开双臂将薛灵镜拦在身后,气鼓鼓不依不饶冲那人嚷:“你来干啥?你们姓徐的真不要脸!”
此人正是已与薛灵镜解除婚约的徐家独子徐春。
徐家退亲,对薛灵镜而言委实是件天大的好事,她既不觉得受伤,也不曾生出半分怨怼,反而满心里都是庆幸。
但与此同时,对于自己那个取而代之的,真正的薛家二姑娘,她又始终抱着同情和打抱不平的心思。
在这个年代,退亲这回事,尤其是对姑娘家而言,说得严重点,不啻于是在把人往绝路上逼。若那个真正的薛灵镜还活着,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姓徐的那户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让冯媒婆上门退亲,完全不顾两家人往日的情分,这等行事风格,实在很难让人对他们有一丁点好感。
至于薛锐,他固然还是个孩子,却并非懵懂无知。在他看来,徐家退亲一事,无疑让自家姐姐受了大委屈,心里早就憋着火,也难怪他见了徐春,立马就成了只刺猬。
他这是在尽心尽力保护自己的姐姐呢。
徐春面色红一阵白一阵,两手摆得比风车儿还快,冲着薛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锐兄弟,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事儿的确是我家办得不、不好。那个……你先别恼,能不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薛灵镜一眼,吞口唾沫,在身上东摸西摸一阵,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两块糖:“能不能让我和你姐单独说两句话?”
“你有病啊,当然不能!”
薛锐下巴高昂狠狠瞪他,一掌将徐春手心的糖块儿打落地面:“你们姓徐的东西,吃了怕是要肠穿肚烂的!你家欺负我姐还欺负上瘾了怎地?打量我们薛家真是面团儿,能随便让你们搓圆捏扁?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不走,我拿柳条活活抽死你!”
十岁的小男孩儿,这样尽心尽力地护着她,薛灵镜心头又是骄傲又是感动,忍不住摸了摸薛锐的头毛。再抬眼面对徐春,脸上却是一片淡漠:“我弟说得没错,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况且,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我一个姑娘家跟你单独往一块儿凑,叫人瞧见了算怎么回事?”
这里可是石板村,村里百姓们未必知道徐春是谁,但她薛灵镜,却是人人都认得。万一她运道不好,正巧被哪个长舌妇瞧见她与个男人在一起,不出半天,保证闲话漫天飞。
她倒不怕那些个莫须有的闲言碎语,反正她悍名在外,假使有人敢言语里奚落,她听得不舒服,只消冲上去一顿拳头了事,简单粗暴快意人生,只不过,这种没必要的麻烦,还是能省就省吧。
“我也知道自己不该贸贸然跑来。”
徐春满面愁苦,鼻子里不住吸溜:“原本,我也没想到能和你说上话,只预备来瞧瞧你最近过得咋样,看上一眼就走的,可……”
可是,方才瞧见薛灵镜和薛锐两个有说有笑,她那一脸笑靥如花的模样,他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走了,这才躲在大树后头,打算等薛家姐弟俩离开后,自己再慢慢出村。
没想到,竟被逮了个正着。
“镜妹妹。”徐春抬起头,直到这时,才猛然瞧见薛灵镜额上那块几乎已愈合的疤,倏然一惊,到了嘴边的话全忘个精光,张口结舌道,“镜妹妹,你、你该不会是……”
他脑子里飞快地描绘出一副薛灵镜因为不能嫁他而伤心欲绝,不惜撞柱明志的画面,越琢磨越觉逼真,心中既难过愧疚,又模模糊糊有两分高兴,磕磕巴巴道:“哎呀,你怎么这样冲动?我知道你心下委屈,实在不行,你托人给我带个话儿,咱俩想法子见一面商量商量也好,唉,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这叫我如何过意的去?”
他七情上面,神色随着心境不断变化,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又愁容满面,看上去古怪之极。
薛灵镜眉心微拧,冷冷盯着他瞧了半晌:“不好意思啊,我看你是想得有点多。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为了你寻死觅活的人吗?”
“哎?”徐春一怔,脑子一下就清楚了,顿时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不知何故,忽然想起他第一回见到薛灵镜时的情景。
那时候,薛灵镜大概也就是薛锐的年纪,手里攥着根擀面杖,凶神恶煞地咬着牙,将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从村头追到村尾,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仍兀自不依不饶。
然而她终究人小力弱,后来见实在追不到了,便干脆把手里擀面杖使劲丢了出去,正砸在那半大小子的后背上,打得他嗷一声扑倒,四周尘土飞扬。
彼时崔氏也在,脸上又青又白,一个劲儿干笑,向徐春的爹娘解释自家闺女平日其实不这样。徐春被眼前一幕唬得心惊肉跳,暗里直叹薛灵镜泼辣惹不起,却又忍不住觉得,那小姑娘满面通红额角汗湿,眼眸晶亮神采奕奕,当真格外吸引人。
活得那样有生命力的姑娘,是断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寻死的。
徐春只管陷在回忆里,薛灵镜在旁边站得不耐烦,丢下一句“你早点回家”,扯了薛锐就要走。
“镜妹妹!”
徐春赶紧上来拦,鼓足勇气,终于将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粗声大气,带着股豁出去的气势:“反正……反正我怎么样都还是要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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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有客来
薛灵镜顿时有点头疼。
这徐春言行间,倒还像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他的“有情有义”,对她来说恰恰是个麻烦。
她心说,喂这位朋友,你有决心,这很好,本姑娘给你鼓掌以示鼓励,但你要不要先搞清楚一点,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嫁给你?
许是因为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的缘故,徐春索性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退亲的事,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也闹过两回,可我没本事,说服不了家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发媒婆到你家来讨要通婚书。镜妹妹,你不知我心里有多苦,那冯媒婆嘴皮子利索得紧,竟打算将她一个远房侄女说给我,我爹我娘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还觉得很满意。我、我是不依的,凭那冯媒婆如何巧舌如簧,将那姑娘说得天花乱坠,我也是不依的,我心里只有、只有……”
薛灵镜听得鸡皮疙瘩直冒,急急挥手,不让他再说下去,同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么我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她漠然道,“你我既已退亲,往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家的事我没兴趣知道,你也不必再多说,咱们彼此省点力气吧。你若还真心替我着想,烦请往后不要再来,这就算是帮我的忙了。”
其实她大可以把话说得更决绝一些,对这徐春言语嘲讽一通也不是不行。然而,毕竟从前的薛灵镜与这徐春不只是定亲这么简单,互相之间颇有点郎情妾意的意思,若她表现得太决绝,恐怕反而会使徐春生疑。
脚店多日不开门,这会子冷不丁杵了三个人在门前,自然引人注意,河岸上已有好几双眼睛频频往这边张望,此地实在不宜久留,薛灵镜说完了话,便扯着薛锐绕过徐春又要走。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冷淡,在徐春看来,便越是认为她仍旧气难平。因怕她彻底心灰意冷,便跨一大步挡在她跟前,嘴皮子也利落了。
“镜妹妹你只管安心,我徐春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算数的。眼下在我家,我自然做不得主,可谁又晓得将来如何?只要我努力成为我家最有本事的那个人,往后我说话,就肯定会有分量。我同你说吧,我已决定了要跟人跑船去,那行当风险虽大,却很能赚钱,不出五年……不,至多两三年,我就是我家的顶梁柱了,到那时,我想做什么,谁还能拦得住?”
他叨叨个不住,薛灵镜却压根儿没在听,只看见他嘴巴动来动去,至于说的什么,却是半个字也没入耳。
这一点,徐春自然是不晓得的,她双眼直放光,仿佛那成为一家之主、说话掷地有声的美好未来就在眼前,当下使劲一握拳:“镜妹妹,我拿定主意了,这就回去做准备!你等着我,千万等着我呀!”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小跑着,顷刻间上了河岸,窜了个无影无踪。
那徐春的速度委实迅疾,小薛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挠挠头,又拽拽薛灵镜的袖口:“他……就这么跑了?姐,你咋想的?”
那语气,仿佛生怕薛灵镜再次动心。
“你当我傻么?他要做什么,与我何干?”
薛灵镜只一句话便打消他的顾虑,回身在他额头弹个脑锛儿:“有功夫跟他蠍蠍螫螫地纠缠,我还不如多学两道菜来得实在。走走走,搬了东西咱回家继续玩烧灶去,娘说这两天等她有空,还要教我如何用柏树枝熏肉呢,到时候我抽空烤两个山芋咱俩分吃,这才是正经事嘛,你说对不?”
“对对对,姐你真好!”
薛锐到底年纪小,听说有吃的,就立时顾不得别的了,欢呼一声,上前将薛灵镜的胳膊搂了搂,眼见她肩上背着竹篓,也不用她吩咐,自动自觉地就接了过去,然后昂首阔步往家去,手里的柳条子在风中挥舞得呜呜直响。
薛灵镜省了大力气,乐得轻松自在,甩着手跟在他身后,像个监工似的故作严厉,不时催促薛锐走快点,又抢过柳条子,轻轻抽他的小屁股,路上,少不得又叮嘱了薛锐几句,让他回家之后不要把今天碰见徐春的事告诉崔氏。姐弟俩一径笑闹着行至自家门前,一抬头,就见崔氏抄着手候在水井旁,小母鸡似的前前后后不断踱步。
兴许是听见脚步声,她霍然抬起头,一见薛灵镜两个,便蹬蹬蹬赶过来,二话不说,先照脑瓜顶一人给了一下,张嘴就骂:“平日里又不曾拘着你们,做甚么一出门便不知道着家?敢是我最近太宽厚,惯得你们连姓甚名谁都忘了?皮痒痒就直说,老娘别的没有,就是力气最大,帮你们松松筋骨,不在话下!”
若换了别家孩子,抽冷子被崔氏这么一吼,只怕早给唬得噤若寒蝉,然而薛灵镜和薛锐二人,一个早早看透崔氏就是只纸老虎,实在不足为惧,另一个自小被吓大,不仅心理承受能力逆天,更轻易就能分辨出崔氏究竟是真生气还是假动怒,冷不丁被连打带训斥,也不过缩缩脖子,竟还有心情互相调侃取乐。
“喂,我觉得娘左手力气要小些,打得这下不太疼哎。”薛灵镜冲薛锐挤挤眼。
薛锐则苦着脸点头表示认同:“就是的,我也早发现了,我今天怎么这样倒霉,偏赶上娘的右手,脑门心子都要给凿裂了!”
两个孩子脸皮厚得赛城墙,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令得崔氏没了脾气,张口结舌好半晌,方哭笑不得地叹:“我怎么养出你们这两个油盐不进的东西来!”
“还不是娘的错?你待我们太好,才将我们养得这般脸皮厚嘛!”
薛灵镜上前挽住崔氏胳膊,继续发扬打不疼骂不哭的良好作风,嘻嘻笑道,“天儿这么热,娘歇口气,就别骂我们了成不?”
崔氏掌不住也笑了。
小闺女巧笑嫣然,黏糊糊地攀在她肩上,举止言语中都透着一股亲热的味道,无端令她觉得周身熨帖暖和。
心上像开了一朵小花,软软地从心尖尖拂过,令得崔氏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伸出手指,在薛灵镜和薛锐脑门上各戳了一下:“你俩啊,真真儿是……”
话没说完,耳中忽闻一阵叮叮当当的马铃声。
娘仨不约而同扭头望去,村间小路上,一架木棚马车由远及近而来,马蹄得得,慢悠悠地在门前那两棵桂花树旁停下了。
马车帘子一掀,从上头下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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