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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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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仨不约而同扭头望去,村间小路上,一架木棚马车由远及近而来,马蹄得得,慢悠悠地在门前那两棵桂花树旁停下了。
马车帘子一掀,从上头下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甫一落车便掏出帕子来不住擦汗。
跟在车旁一溜小跑的年轻后生比他更热,喘吁吁凑到他跟前问了句什么,紧接着就快步来到崔氏跟前,满脸堆笑道:“借问,这里是姓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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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买主
石板村不算大,拢共不过百来户人家,村里人甭管关系如何,至少都能混个脸熟,而眼前这两个,显然都是生面孔。
村间百姓出行和运货多用的是牛车,马车这玩意儿在众人眼中不仅是个稀罕物,更是家境殷实的人才能坐得起的。冷不防被坐着马车而来的“富贵人”找上门,崔氏自然有些发懵,满心里犯嘀咕,不知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了谁,一时之间竟忘了答话。
年轻后生揣着手等了一阵儿,见崔氏一声不出只管发呆,未免有点不耐烦,张嘴催促:“究竟是不是啊?”
薛灵镜也知崔氏多半是给惊住了,见状忙上前来,含笑点头:“是,我们正是姓薛的。”
那后生立时就高兴了,回身冲马车旁的中年男人高声喊:“孔掌柜,就是这家,咱们找对啦!”
中年男子自打落了马车,便一直在抹汗整理仪容,这会子听见年轻后生的呼唤,方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一面拿宽大的袖子扇风,一面冲崔氏搭讪笑道:“这天儿可真够热的啊。”
“……唔,是挺热的。”
崔氏总算是回过神,点头含糊应了一句,便直拿眼睛去瞅那男子的表情:“您……有啥事儿?”
“我姓孔,是镇上望仙楼的掌柜——那望仙楼,大嫂当是听说过吧?”
崔氏脑子里略微有点印象,只是不敢肯定,转头问薛灵镜:“你大河哥做学徒的那间生药铺左近,好像就有一家酒楼叫啥仙……是不是就叫望仙楼来着?”
不等薛灵镜答话,年轻后生先就抢着道:“对,我们离生药铺可近了,就隔着三个门脸儿。您口中的‘大河’,是姓屠的吧?嗐,我与他最好了,闲着没少凑在一处玩哩!”
先前听到“望仙楼”三个字,薛灵镜心里就已有了某种猜测,此刻得知这后生与屠大河相熟,心中便愈发笃定。眼见崔氏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便伸手扯扯她袖口,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娘,前些日子咱送给大河哥的那三道菜,兴许他们是冲那个来的……”
“小姑娘真个机灵!”
孔掌柜耳朵尖,轻易将薛灵镜的低语听了去,笑着连连点头,又望向崔氏:“大嫂此刻若是不忙,可否说两句话?”
“啊,行行。”崔氏终于有点回过味来了,回身看看堂屋,犹豫道,“要不您……屋里坐?”
孔掌柜大约顾忌崔氏是个寡妇,怕随便进门惹人口舌,于是忙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劳大嫂给个座儿,咱在外头说话就行,外头凉快,哈哈。”
他的所思所想,崔氏能猜个大概,便也不坚持,腾腾冲进屋里端了两张小凳子出来,又去灶房斟两碗水,就搁在井沿儿上。
孔掌柜落了座,立即直入主题:“大嫂,我今日,正是为了你家给屠大河的那三道菜来的。”
望仙楼,在沧云镇上算是个中等的饭馆,酒楼修得够大也够漂亮,平素生意也还算稳定,只是开张三五年来,始终没能像镇上最有名的酒楼那样,天天儿客似云来,一到饭点儿,大堂里便人声鼎沸,拥挤得下不去脚。
说来说去,总归是差了点别处找不到的特色啊。
孔掌柜责任心向来很重,月月领着不菲的工钱,眼瞧着望仙楼的生意死活不能再上一个台阶,便觉得都是自己做得不够,成天价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恨不得做梦都在琢磨这个。
也是赶巧,今日与他同来的年轻后生名叫小顺,素日和屠大河关系亲厚,屠大河带着三道菜回到镇上的头一天,便被小顺给发现了,当下老实不客气地每样挖了小半罐走,还扬言“分甘同味”才能吃得香。
隔日望仙楼里的伙计们一块儿吃午饭,孔掌柜也在旁凑趣,见小顺献宝似的拿出来那三样菜,眼睛登时就睁大了,再亲口一尝,更是惊为天人。
对外行人来说,一道菜肴只有好吃与不好吃的区别,但孔掌柜是饮食行当里的老人,正经算是内行,只稍稍过了嘴便知,这三道菜了不得。
菜肴的刀功固然普通,火候却掌握得无懈可击,调味更是无比精准,那些个调料,哪怕只增减一分,味道也会大相径庭,决计不会像现在这般,入口令人精神一振,直到搁下筷子,口中仍旧回味悠长。
这三道菜,与本地人的口味颇有些差别,却又很容易就让人欢天喜地的接受,这不正是他遍寻不得的“特色”吗?
更让他心动的是,三道菜皆十分便于储存,让厨子们卯足劲儿一口气多做些,便能在铺子上售卖十天半个月,实在简单又方便。
孔掌柜为人谨慎,特特找到屠大河,将菜的来历问了个清楚,又经过好些天的深思熟虑,方才终于决定,往石板村走了这一趟。
“我惯来听说,村里乡间的大娘嫂子们在灶头上都各有绝活儿,那三道菜实在好得紧,是大嫂你做的吧?”
孔掌柜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捧着茶杯笑呵呵地问,暗暗观察崔氏的表情。
崔氏下意识就要答“是我闺女做的”,得亏她不糊涂,话都到了嘴边了,忙不迭又给吞了回去,瞟薛灵镜一眼,点点头:“是,是我做的。”
孔掌柜有点夸张地竖了个大拇指给她:“大嫂的手艺真是这个,若是肯出来做大厨哇,铁定人人称道!”
“噫,您说笑了!”崔氏真给吓住了,心道这外头做买卖的人,果真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夸人都往死里夸,连忙摆摆手,“我一个寡妇,哪能做啥大厨?平日里,也不过就是在灶台上瞎折腾了,万当不起您这话!”
孔掌柜颔首而笑:“我也明白,大嫂家只怕里里外外都得靠你张罗,肯定腾不出空,否则,我还真要请你去我们望仙楼呢!大嫂,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今儿我来便是想问问,大嫂能不能把那三道菜的方子卖给我?”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一探:“每样我……出八两银子,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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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赚了
“你说啥?”
崔氏惊得下巴也要掉,霍地站起身来,差点撞翻井沿儿上的水碗。她扎撒着手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扭头找寻薛灵镜的目光。
却见薛灵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半点不吃惊,甚至还歪头冲她笑了笑。
没心没肺!这么大笔买卖上门,她还只顾笑!
崔氏气得牙根儿直痒痒,在心里将自家闺女骂了个臭头,转而喉咙颤抖着问:“八两银子一道菜,那岂不是一共二十四两?”
她激动得厉害,一个没控制住,嗓门大了些。村路上本就不时有人经过,听了她这一嗓子,都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孔掌柜吓了一跳,摸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怎么的,大嫂这是……不满意?”
“娘!”
薛灵镜暗地里叹气,忙扯了崔氏一把,回身抱歉地冲孔掌柜笑笑:“您别见怪,我娘天生嗓门大,压也压不住的。”
“不妨事,不妨事。”
孔掌柜这才定了魂儿,哈哈笑起来:“我今儿是揣着诚意来的,不曾存了半点奸心,望仙楼从前也向别的人买过菜谱,这个价算是很公道了,大嫂若不信的,尽可以去打听。我是当真看中了大嫂这三道菜,价钱上大嫂若不满意,咱们好商量呐。”
“不不,我没不满意。”
崔氏局促得紧,又懊悔刚才自己动静儿太大,一点城府都没有,叫人白看了笑话去。她搓着自己的手指头,仍有点不敢相信:“您真的要买啊?”
“那不然,我大热天的,是专程跑来同大嫂你逗闷子了?”孔掌柜啼笑皆非,“我真个要买的,大嫂只说行不行。”
“这个……”
崔氏实在是很想一口答应下来,然而这段日子,她好似已经习惯了凡事都要听听薛灵镜的意见,因此竟没急着点头,目光再度落在薛灵镜脸上。
薛灵镜原本并没打算多嘴,只预备让崔氏独个儿处理此事,眼下见此情形,晓得自己是不插手不行了,只得略略冲崔氏一抿唇:“娘,我看这位孔掌柜倒真是一片诚心,那菜咱们原不过是自家做来吃吃,卖给孔掌柜,对咱们也没什么影响啊。”
崔氏的心一下子就定了,立马对孔掌柜道:“那行,您大老远来一趟,我不能让您空跑,我这就把菜谱给您誊出来?”
她到底不放心,忍不住又追问一句:“那二十四两,您是今儿就能给?”
孔掌柜险得笑出声来,他身畔的小顺却是憋不住,噗嗤乐了:“婶子,自然是你们一手交菜谱,我们一手就付钱,这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哎哎。”崔氏应了,侧身使个眼色,薛灵镜会意,转头直奔东屋,自顾自撞开门。
这一回,薛钟变得很自觉,虽然脸上仍有不情愿,却没等薛灵镜开口,便没好气地问:“你又要让我写啥?”
“你倒长进了嘛。”薛灵镜哼笑一声,“我说你写,一个字也不许错。你若敢耍滑,回头我便在你脑门上画朵花儿,拿针刺了,叫你一辈子也抹不掉!”
薛钟凭空打了个冷战,浑身发寒,二话不说取了纸来,毛笔也蘸饱墨,很坚定地一点头:“你说。”
薛灵镜便将那酱炒三果、香菌鱼丁和腌肉豆角的做法讲了一遍,特地把调料的比例、添加的先后顺序标注得格外详细,待薛钟写完之后,趁他不注意,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丝毫错漏,这才拿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那孔掌柜跟得了个宝贝似的,将菜谱接过去反复瞧,见一字一句写得非常仔细,心里暗暗满意,便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随即果真取了二十四两银子,郑而重之递到崔氏手里,不忘了与她交代,说是回去若有不懂的地方,可能还得来找她请教,又让崔氏往后要是再有菜谱想卖,一定先想着望仙楼。
这些话,孔掌柜虽然是对着崔氏说的,目光却始终直直地落在薛灵镜身上。
头先他看得分明,菜谱上墨迹未干,显然是新鲜写就的。
乡下人家做菜凭经验,没有现成的菜谱,那也十分正常。不过嘛,做菜的大嫂留在原地,却让自己的闺女进屋去写菜谱,这就比较玄妙了。
再联想到薛灵镜虽然话不多,却好似主心骨一般引着崔氏把事儿办成,孔掌柜心里便猜着几分。想着来日方长,他也就没当场说破,与崔氏寒暄几句闲话,便笑呵呵上了马车,一径而去。
由始至终,崔氏心里一直藏着两丝惶恐与不敢相信,直到看见孔掌柜的马车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将白花花的二十四两银子抱进堂屋,犹忍不住反反复复地瞧,喜孜孜对薛灵镜道:“这钱来得也忒容易了。当初你同我说,打算借着屠大河每月去镇上的机会,将咱们自家做的菜卖给那起学徒和伙计们,却不想,咱们竟先被大酒楼找上了门。人家什么世面没见识过?我竟不信了,你的手艺真有那么好?”
薛灵镜淡淡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把菜卖给学徒和伙计们,这只是拿来应付崔氏的说辞,事实上,从头到尾,她的注意力都不在屠大河的那群伙伴身上。
倒不是她瞧不起谁,只不过,一条街的伙计和学徒,满打满算能有多少人?他们手头又能有几个钱?这样的买卖不是不能做,只是难免拖的时间长,赚取钱银也有限,若有捷径,为何不走?
从一开始,她打的就是镇上酒楼的主意,她很有自信那三道菜一定会吸引他们的注意,若不能,那肯定是因为菜还不够好。
而她,在厨艺上,永远不会是“不够好”的那个人。
“咱倒霉了那么久,运气也该好起来了。”
薛灵镜明目张胆地忽悠崔氏:“又兴许,我像我爹,在做厨上很有点天分,只是之前没发现?”
有那道做得与薛老爹手艺七成相似的锅贴鱼打底,这个说法便格外令崔氏信服,当即她便连连点头,双手合十口中念佛:“佛祖保佑哩,亏得你像你爹,要是像我啊,咱可就没翻身之日了,今儿还哪里得来这二十四两银子?”
她顿了顿又问:“只是,适才你为何给我使眼色,不让我告诉孔掌柜,这菜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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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儿子丢了
薛灵镜无奈,只得摊了摊手:“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在石板村老百姓们的眼中,她薛灵镜从来只会打人不会做菜,若冷不丁晓得她在一两个月间,厨艺就大为长进,做出来的菜肴竟被镇上大酒楼给看中了,还不把她当成妖怪抓起来啊?
凡事小心谨慎为上,循序渐进没有什么不好,横竖她的目的是为了尽快赚钱,很不需要人人竖着大拇指对她百般夸赞。
薛灵镜把这一层同崔氏讲个分明,见崔氏听了大为认同,便又补上一句:“娘只瞧着吧,不出三五天,这事儿肯定会传得满村皆知。”
这话果然不假。
孔掌柜找上门来的那天,原就有不少人瞧见了他的马车,过后崔氏因为太激动,高声嚷嚷了两句,更是引得门前过路的村民驻足停留。很快,薛家凭借三道菜挣了大钱的消息,便传遍了石板村每个角落,接连三天稳坐“八卦话题排行榜”首位,连鼻涕没擦净的娃儿也晓得,而且,大有越传越邪乎之势。
“……怎么不真,我看得真真儿的!那位镇上来的掌柜,可真叫一身富贵,二话不说,当场便从怀里掏了一百两银子出来,晃得我眼都要瞎啦!你们瞧着吧,薛家此番定要翻身,往后了不得啦!”
对于这种不靠谱的传言,薛灵镜只能白眼以对。
整整一百两银,您倒是从怀里掏一个我看看?您真本事啊,那么多钱身上都能揣得下,怎么没重死你呢?
还有更烦人的在后头。
自打菜谱卖出去之后,崔氏在村里行走,隔三差五总有人上前来搭讪闲聊,话里话外,都往那三道菜谱上引。
“婶子那三道菜究竟做的是什么?听说原本只是做给屠大河吃的,被他带去镇上,这才叫大酒楼给发现了是吗?咳,我知婶子同屠家关系好,事事惦记他们,可婶子也不能忘了我们呀!那三道菜的做法,婶子能不能也告诉我?咱都是一个村儿的,婶子别小气呀!”
还有那起胆子小些的,自己不敢往崔氏跟前凑,便打发自家孩子跑来拦薛灵镜。
小孩儿口水哒哒的,手指头衔在嘴里一副馋相:“镜姐姐,你家那三道菜好吃吗,是什么味道的,我能、我能尝尝吗?”
崔氏见天儿地被纠缠,简直烦不胜烦,待得知薛灵镜的境况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登时就火冲头顶,卯足力气狠发了一回威,这才使得情况稍有好转――没办法,崔氏发火的模样实在太恐怖,村里不怕死的人,总归是少数。
快要九月了,秋老虎依旧生猛,日子比盛夏时更要难捱。这日上午,崔氏和薛灵镜都没有出门,因见外面日头大,将个堂屋映得明晃晃的,便索性躲在房中,合计那二十四两银子该如何花使。
依着薛灵镜的意思,自然是要先拨出七八两,将剩下的那点子债都还了,也好得个心安,余下的银子,自家可过上一段舒心日子,亦能采买不少食材,还剩五两,正该拿去镇上还给傅冲。
“人家借钱给咱们的时候连个磕巴也没打,实在爽快极了,既这样,咱们当然也不能打马虎眼,手头有余钱,便该拿去给人家,也好让人知道咱们还钱的诚意不是?”
薛灵镜这样对崔氏说。
崔氏已越来越习惯由自家闺女拿主意,听了这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当即一口应承,两人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去镇上合适,忽听大门外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抽噎着含含糊糊问:“他婶子……他婶子在家么?”
那嗓音听上去颇为熟悉,崔氏一时想不起是谁,眉头立刻扭作一团:“却不是作怪?又是那起打咱家菜谱主意的人吧?青天白日杵在门口号丧,真真儿触霉头!敢是老娘最近太好性儿,叫他们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我这就去给他们点厉害滋味尝尝!”
说罢起身便凶巴巴地要往外奔。
薛灵镜忙笑着一把摁住她,道一声“我去”,抢先快步出了房。
行至门口,抬眼向外一瞟,她倒给唬了一跳。
只见薛家门外,乌压压站了一伙人,粗略数数倒有七八个。领头的是个同崔氏年纪相仿的女人,埋着头只顾呜呜哭,她身后跟着的人皆是庄稼汉和农妇装扮,神色各异,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
许是听见脚步声,几人纷纷抬眼望过来,瞧见薛灵镜,那哭个不住的女人眼睛霍地睁大,一步抢上前攥住薛灵镜的手腕,带着哭腔就嚎啕起来:“镜镜,我的好侄女儿,你发慈悲救救我的命吧,眼看我是活不成啦!”
薛灵镜认出她是谁,脸刷地就垮了下来,正要说话,崔氏带着薛锐也快步从屋里出来了,待得看清来人,面色立马就是一变,没好气一嗓子吼过去:“谁是你侄女儿?我家镜镜可不敢认,且你找她救什么命?她手里又没有仙丹!”
崔氏的嗓门粗且敞亮,先前那妇人似是给吓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抬头仿佛怯生生地与她对视,片刻,冷不丁哇地又嚎啕起来:“他婶子,你怎地这样凶?难道咱两家过往的情分,你都不要了?”
“我呸!”崔氏柳眉倒竖,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她脸上去,“亲都退了,你我两家自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会子你来同我讲甚么情分?”
原来,这上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春他娘舒氏,至于她身后那一干人等,应当都是她的同村。
两家早年间关系不错,因为薛灵镜与徐春订了亲的缘故,崔氏在徐家人跟前总是格外小心,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唯恐自己太过凶蛮,叫人瞧了害怕,回头再将自家闺女的亲事给搅和了,是以,徐家人竟是从未见过她平素凶神恶煞的模样。
孰料,这亲事她不搅和却也照样黄了,如今在徐春他娘面前,她自不必再有顾忌,便恶形恶状地“现了本相”。
舒氏喉间一噎,瞪着眼死死盯着崔氏的脸,仿佛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这般对待。不过她也倒乖觉,晓得崔氏不好对付,便复又望向薛灵镜,凄凄凉凉可怜巴巴道:“镜镜,你同你阿春哥虽然……但我心里始终把你当自家孩儿一般看待,况且,从前我待你也算不错吧?你阿春哥现下不见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我他去了何处?”
………………………………
第36章 谁给收拾收拾?
徐春不见了?
薛灵镜大感意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就在两三天之前,她还在自家脚店门前见过徐春一回,那么个大活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那边厢,舒氏仍不住淌眼抹泪:“好好儿一个人,说没影儿就没影儿了,家里如今乱得就跟炸锅似的,足足找了他两天,偏生就是寻不到他半点踪迹……我家阿春,从来最听话,他不是那种办事没交代的人呐,几时竟学成了这样?他又老实,倘或在外头遇上点麻烦……我真不敢想!”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来瞟薛灵镜,话里话外,仿佛自家儿子被薛家女儿带坏了似的。
这种亏,薛灵镜如何肯吃?当即冷哼一声:“您这话够可笑的,你儿子不见了,为什么跑来问我?莫非疑心我是拐子,将你儿子拐跑卖给人了?呵,你儿子岁数不小了,只怕不好出手呢,也卖不起价!”
崔氏也跟着在一旁帮腔:“可不就是吗?我家如今与你们没半点关系,躲还来不及呢,谁吃饱了撑的自找晦气?”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舒氏赶忙使劲摆手,咬咬嘴唇,细声细气道:“我找到石板村来,实为碰碰运气,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来镜镜你与我阿春一直来往着,既这样,他去了哪儿你肯定晓得,求你告诉我吧,婶子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她身后,那些拎着扁担竹棍的庄稼汉也嚷嚷起来,七嘴八舌道:“人命关天的大事,小姑娘你要知道利害啊,这不是作耍的,若知道阿春去了哪儿便趁早说出来,何必让人家当娘的难过伤心?”
这下子,连崔氏都瞪大了眼,暗里拽薛灵镜一把,低低地问:“你同徐春竟一直有联系?你是活腻歪了不成?”
一时之间,四下里吵吵嚷嚷,薛灵镜只觉耳朵里被人塞进了一千只蜜蜂,嗡嗡隆隆不得安宁,渐渐的火气也上来了,下死劲儿翻个白眼:“我又不是失心疯,好端端跟他来往什么?!”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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