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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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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椿厥拢�
里里外外的洒扫之事,薛灵镜都交给了黄喜鹊做主,请回来两个大嫂同两个小丫头,每日里就跟着黄喜鹊干活儿。女人一多,上上下下立时就热闹起来,尤其两个小姑娘,成天叽叽喳喳的鸟儿一般,从早到晚有说有笑,给这铺子里添了不少喜气。
作为这新酒楼的大掌柜,韩茂很快也来上工了,忙着与各大供应商户签订单,处理起琐碎事来有条不紊,有他在,薛灵镜整个人一派轻松,正好踏踏实实地与孟榆和邓胖子商量菜色。
开张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中,初夏时分,天气不算太热,正是各种果子菜蔬最丰富之时,厨师的发挥空间大,最易显本领留客。一应事体准备得七七八八,唯独是酒楼的大名还未定下。
薛灵镜心里一早琢磨了许久,却不敢说出太有文化的名字来,怕引得众人疑心,可若是随便叫个什么,她又心有不甘,便只得将这事暂且丢在一边,反正时日还长,过些日子再决定不迟。
“其实,你是想等我哥回来,跟你一块儿拿主意吧?”
傅家的小花园里,难得的闲暇时分,薛灵镜同傅婉柔姑嫂两个亲亲热热挤在一起晒太阳,一边吃着刚买回来的新鲜枇杷,一边悠悠闲闲地说话。
“是不是啊,我问你话呢?”
傅婉柔把一只剥好的枇杷往嘴里一扔,大大咧咧撞了薛灵镜的胳膊一下。
“我才没等他。”
薛灵镜撇撇嘴,翻了翻眼皮。
傅冲去的是桐州,按道理,完全可以在酒楼开张之前赶回来,两人到那时再决定酒楼的名字,也自然来得及。
但……出门在外的人,归期向来是说不一定的,若真个一味等他,误了开张吉日,那可是大事情。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现在还没想好。”
她回身看傅婉柔一眼,也丢了颗枇杷进嘴。
“行呗。”
傅婉柔向来不懂她酒楼里那些个事儿,说起来兴趣也不大,三句两句便转了话题:“不过你最近好像甚少在我娘面前露脸呢。”
“谁说的?”薛灵镜扭头正色道,“我可是天天都去给娘问好的!喏,就是昨天,我做了三两样点心送去给她,你可别胡说!”
傅婉柔噗嗤一笑:“是,你每天都出现,却最多只同娘聊个两三句就要走,我猜逢,你是怕她又唠叨你,不准你去酒楼里忙活吧?”
薛灵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她的确每天都去傅夫人面前晃悠了一圈,有时碰上傅远明也在,还会凑趣逗逗他新养的画眉,但最多一盏茶的工夫,她便非走不可。
究其原因,不过是怕傅夫人再对她去酒楼做事有意见。
傅夫人这个人便是这样,她大概永远不会直接命令你不许去做这个,不去那里,但她会无止尽地在你耳边唠叨,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必要时再落两滴眼泪,为人温和柔婉,却自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而那酒楼是薛灵镜自己的,有些事,非得她亲去办不可,若天天被傅夫人那么絮叨,她只怕很快就会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安安生生养她的胎。
这对她来说太难了,不仅因为她生就是闲不住的性子,更因为,如今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了小小的、隐秘的野心。
即使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她也该是要从眼下开始,好好儿的努力一把的。
“我娘现在不敢下死劲唠叨你的。”
傅婉柔低头瞟一眼薛灵镜的肚子,话说得十分笃定:“她可担心你生气起来,对我小侄儿不好呢!我估摸呀,她肯定也在等我哥回来,好跟他大肆抱怨一通呢!”
“你可真是亲闺女。”薛灵镜白她一眼,顿了顿,轻笑一声,“保不齐你哥在桐州日子过得正快活,都忘了回家这回事了呢!”
这话若是给傅冲听见,他大概会在心中连叫三声“太冤枉”。
此去桐州,一路顺风顺水,抵达时,还是三月上旬。
先将柳蓁蓁送回她家的老宅,傅冲便去办交货收货银的紧要事,等一应事体办周全,却不想柳蓁蓁又巴巴儿地跑了回来,说是想把宅子和田地都卖掉,然而她一概不会,希望傅冲能帮忙。
怎么说这也是姓柳的家事,傅冲当然不想掺和,当场便拒绝,让柳蓁蓁自个儿拿主意,又说况且桐州本地她也有亲戚,大可让沾亲带故的人帮着给搭把手,好过找他这个外人。
谁知那柳蓁蓁,闻言直接便哭了起来,哀哀戚戚地抱怨傅冲成亲之后便不再把她当妹子看待,如今她有了困难,竟也再不愿伸出援手。
傅冲给她烦得不行,看在她爹的份上,又不好直接撕破脸皮,义正言辞地斥责了她几句之后,索性将船帮中一个识文断字的汉子打发去帮柳蓁蓁处理宅子和田地,他自己办完了手头的正经事之后,领着一队人先行离开桐州踏上归程,将另一部分人留下收尾。
一路紧赶慢赶,四月初九,夜深人静之时,大货船终于抵达了沧云镇的渡口。
谁也不知傅冲会提前归来,船帮里照例只留了一个人值守,冷不丁听见船靠岸的声音,倒把那人唬了一跳,衣裳都没穿利落,便揉着眼睛往外跑,待得看清是傅冲回来了,瞌睡也醒了,更满心里觉得意外。
傅冲这人,惯来很是体恤船帮里的兄弟,若不是时间实在太赶,轻易是不走夜路的,既为了安全,也是想让大伙儿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此番他却突然半夜归来,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出了纰漏。傅冲压根儿懒得跟那人多解释,扔下一句“一切都好”,便径自下了码头,牵了马就往自家赶。
身后传来船上人的解释声。
“不知道,我们回来得确实急,一路上行得很快,但又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或需要处理。我估摸……是惦记六嫂吧……”
………………………………
第395章 欢迎回家的礼物
天气开始热了,薛灵镜夜里也渐渐开始睡不踏实。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自打有孕之后,她就特别怕热,夜里盖着床薄被,动辄就是一身汗,为怕着凉,便又得起身换衣裳,整宿整宿不安生。
这天晚上,她照旧早早地就睡下了,在床上摊煎饼似的翻滚了几个来回,听见外头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魏嫂和采绿都各自去歇息了,才勉强睡着。
大约一个更次,薛灵镜便又给热醒了,做个深呼吸,鼻子里都是艾草的烟熏味,呛得她更不舒坦。她满心里烦躁地使劲踢蹬了两下,正要爬起来,忽听得外面院子门响。
小院儿是在傅家的宅子一角,平日其实用不着关门,可薛灵镜却始终觉得关了院门,夜里才能安心,故此,她与傅冲搬进来之后,便夜夜都把门闩上,早就成了习惯。
这会子大半夜,会是谁来敲门?
薛灵镜一个激灵,从榻上一咕噜滚起,趿拉着鞋下了地,却不敢立刻出院门,趴在窗台上往外张了张。
采绿不住在小院儿里,每晚薛灵镜睡下之后,她照样回前边的房间休息。魏嫂倒是就住在耳房那边,只是她夜里向来睡得死,鼾声震天的,莫说是外面门响,估计就算薛灵镜唤她,她也未必就能立刻听见。
薛灵镜在房中很是犹豫了一阵。
理智上她当然明白应当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仿佛不可控制,那些个曾经看过听过的惊奇志怪故事,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蹦出来,简直叫她身上一阵阵地发冷――这下子,倒真个不觉得热了。
那敲门声不急不躁,动静也很轻,仿佛怕吓着谁似的,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始终一下下叩着门板。不管外头那人是谁,他不急,薛灵镜倒给他敲得燥了起来,一咬牙,从门背后摸出来木棍一根,开门抬腿就往外冲。
三两步行至院子门后,她又有点紧张起来,手心直冒汗,嘴张了又张,偏偏始终不敢问对方是谁。
这当口,兴许是外头那人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反而先开口了。
“镜镜?”
低沉厚重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她心上。
薛灵镜紧皱的眉头瞬时松开了:“阿冲……啊?”
“不然你觉得还会是谁?”门外的男声好似带着笑意,“快些开门。”
“哦,哦!”
薛灵镜赶忙点头,点了好几下了才反应过来他压根儿看不到,便手忙脚乱地拔了门闩,一抬头,正对上傅冲那双深暗的眸子。
下一刻,她便猛然一蹦,窜进了那人怀里。
傅冲颇有点猝不及防,幸而反应快力气大,双手迅速托住了她的两条腿,将她稳稳当当接住了,忍不住出声感叹:“……你可真够利索的,居然还能跳得起来?”
“废话,我本事大着呢。”
薛灵镜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拼命把自个儿往他身上吊,在他耳边吸吸鼻子:“你还知道回来呀……”
说起来真够没出息的,若她没记错,接近两个月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好像还闹着别扭,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他一回来,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小姑娘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傅冲搂她在怀里,忍不住暗暗好笑,同时却又免不了感动,大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这都星夜兼程了,否则也不会大半夜回到家,难不成你还不满意?”
薛灵镜无声地嘟嘟嘴,心道你跟柳蓁蓁一块儿去桐州,我能满意那才真叫有鬼了呢,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扳着他的肩膀不撒手。
傅冲方才甫一抱住她,便察觉她比先前重了不少,知她肯定会介意,这才没提,与她两个相拥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抱着人往屋里去,顺便一脚带上了门。
直到进了屋,灯火照耀下,薛灵镜才发现,傅冲看起来的确是面有疲色,浑身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他说他是紧赶慢赶回来的,她真的信。
她顿时就有点不忍心了,马上松开他的脖子跳下地,转身斟茶给他,道:“你那么着急干嘛,不知道一路上最要紧的就是安全吗?难不成船帮还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你?”
傅冲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
他的目光,完全被她的肚子吸引住了。
二月里离开沧云镇的时候,薛灵镜的肚子还是平坦一片,她人又灵巧,脸瞧着还有点孩子气,冷不丁打个照面,任谁也瞧不出她已即将要当娘;
而现在,短短两个月,人倒是依旧利索,面颊也仍带着那股子小姑娘的稚气,只是她那肚子,却是再也藏不住了,隆起得十分明显,睡觉时常穿的那件衣裳,原本松松垮垮,现下却被肚子撑了起来,紧了许多。
原本傅冲急着回家,就是因为惦记家里的媳妇,眼下见她这么大变化,心里一时之间感觉很是复杂,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重新将她抱起来,坐进桌边椅子里,手掌仿佛无意识地从她肚子上抹过。
“干嘛?”
薛灵镜反应灵敏得很,瞬间便知他意欲何为,一把攥住他的手,回身似笑非笑地看他。
“哪里有你这样不讲礼貌的,随随便便就往人家的肚子上摸?你怎知摸得摸不得?摸坏了怎办?”
傅冲看她一眼,垂下头,目光便落在了她肚子上。
夏天了,穿得少,轻而易举便能将那薄薄布料下的一切看分明。傅冲也不搭理薛灵镜的调侃,迟疑了一下,再度将手掌放在了她腹间。
“最近可还觉得难受?”
他轻抚怀里人的脊背,低低问道:“吃得下饭?睡得好?酒楼那边,是否花了你很多精力?”
薛灵镜也不客气,往他肩膀上一靠,抿唇嘿嘿笑:“吃得下啊,我都觉得自个儿最近好能吃的,就是晚上睡得不那么好,因为觉得太热了――不管肚子里这位是男是女,我估摸都是个火气重的家伙……至于酒楼那边,韩茂和邓胖子两口儿都特别能帮得上忙,除此之外,我又新请了个大厨,姓孟的,手艺与我不分伯仲,明儿你跟我一起去瞧瞧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傅冲的脸,强迫他把目光从自己肚子上挪开:“你听我说啊,酒楼的名字我还没有定下来呢,就等你回来咱俩好再商量商量,幸亏你回来的合时。你听我说啊,我……”
她攒了一肚子的话,便坐在傅冲腿上不歇气地讲给他听。傅冲对她向来耐性好,便也摸着她头发饶有兴致的听,另一手,却是依旧放在她肚子上,不肯拿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他觉得自己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薛灵镜自然也感觉到了。望着傅冲目瞪口呆的脸,她不由得噗嗤一笑。
“这是欢迎你回家的礼物呀……”
………………………………
第396章 夫妻夜话
这一晚,因为薛灵镜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就会踢人的“不孝的小鬼”,傅冲一扫归途的疲乏,整宿手放在媳妇腹间,就再也没松开。
薛灵镜跟他说事儿,他倒也听得进,算得上对答如流,然而下一刻,他却总会把话题扯到她的肚子上。
“可以,明天我得先去船帮一趟,处理完收尾的工夫之后,便去酒楼找你,你早晨就先过去吧,到了那儿咱们再说――他是几时开始在你肚子里胡乱踢蹬的?”
“我说过,酒楼的事全都由你做主,不到实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不必与我商量――那这两月,你可有再去瞧闵郎中?他叮嘱过你什么吗?”
“牌匾?牌匾不难,镇上几位学识广博颇有盛名的老先生,我与他们都还算有点交情,当中不乏对美食兴趣浓厚者,请来帮忙写个牌匾,当不是难事――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魏嫂做的饭食,可还合你的胃口?”
如此反复,仿佛永远不会有停下的时候,薛灵镜一开始还觉得他这副难得话多的样子很有趣,时间一长,却也不由得发烦,干脆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扑过去将他嘴一捂,再把他仰面推翻在榻上,大大咧咧往他胸口一趴。
“你再问,你再问?再问我就拿破布条子堵上你的嘴!你别以为今天你大半夜回来了,我对你好腔好调,就是既往不咎的意思,我告诉你,离开沧云镇之前你犯的错误,我还没没跟你算呢!”
一句话,果然成功令得傅冲闭了嘴,脸上添了两分无奈之色,在薛灵镜头顶上拍了拍。
“你至于吗?都这么久了还在记仇?”
“怎么能不记?明知道我讨厌柳蓁蓁,也很清楚她对你的心思,你还带她上船!”
薛灵镜鼓着面颊,使劲拧了他一把。
傅冲也不叫疼,只习惯性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攥进掌心,淡淡道:“我若不带她上船,往桐州走这一趟,你以为这两个月,你还能过得如此逍遥?”
薛灵镜蓦地一愣:“什么意思?”
“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傅冲却不明说,拍拍她脑门子,抬手搂住她的腰,好让她在自己身上趴得舒服些。
“你该不会是……”
薛灵镜简直匪夷所思。
她开始怀疑傅夫人的脑回路了。
所以那位温柔婉约的夫人,究竟是吃错了什么东西,非得让自己那已经成了亲的儿子,同一个“故人之女”往一块儿凑?
因为柳蓁蓁终于还是成功上了船,傅夫人心里舒坦了,所以这两个月,即便明知薛灵镜每天在酒楼忙忙叨叨,也听之任之,从不找茬生事?
这叫什么事儿?
她感觉顿时有点复杂,一方面觉得傅冲也挺不容易,另一方面,又委实有些哭笑不得。
她一点也不关心傅夫人想干什么,于她而言,这种小家庭里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委实无聊无趣,不值得人花任何一丁点心思在上头。她很清楚傅冲与她是一条心,所以其他人,不管出什么幺蛾子,都一点也不重要。
薛灵镜低下头,发现被她压在榻上仿佛动弹不得的男人眸子暗沉泛起微光,连带着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她陡然觉出了危险,忙把被子往傅冲脸上一堆,一咕噜滚进了床内侧,挥挥手:“睡觉睡觉!”
话音刚落,眼睛已然紧紧闭上了,扯着被角一动也不敢动。
傅冲忍不住好笑,却也没打算当真把她怎么样,翻起身来摸摸她耳朵,又亲一下她的眼睛,自顾自起身带上门去,三两下洗漱干净,吹熄了灯。
……
傅冲归来,薛灵镜当晚就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好觉,翌日起身时,理所当然是神清气爽。
草草吃过早饭,同傅冲一起去前面向傅远明夫妻俩行礼问好之后,两人便暂且分开,各自去了船帮与酒楼。
薛灵镜到得不算早,踏入大堂时,众人都已来了,韩茂正站在柜台那儿同伙计小瑞说话,孟榆和邓胖子两人手里捏着张写满了字的纸,边走边商量什么,至于二楼上……
二楼上黄喜鹊正领着两个小丫头一块儿打扫,不知在聊什么,那笑声仿佛能将楼板震塌……
这热热闹闹的气氛委实让人心里舒坦,薛灵镜弯了弯嘴角,立在原地招呼一声,孟榆便头一个抬起头来。
“哦,你来了。”
他态度平和自然,仿佛老熟人似的,对着薛灵镜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纸递给她瞧:“早上我与老邓将后厨的调味料整理了一番,发现还缺一些东西。这几样调味料,平日或许不大常用,可若做菜的时候突然要用手边却没有,对味道的影响却十分严重。”
“我又不认得字,你们拿主意就好。”薛灵镜弯唇对他笑笑,“都是内行,你所说我自然理解,只要韩掌柜那边有数就行。”
说着她又叮嘱道:“是了,昨儿我听等胖子说,你俩商量着又把菜单改了改?过会子跟我说说吧,究竟认为哪里有问题,我也该知道才是。”
孟榆听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正待转身,便听得外面咯吱咯吱木板车响,是那送酱醋油的人到了。
薛灵镜抬腿就往外去,叫那送货的人开了盖子给她看。两位大厨也都跟了出来,邓胖子跑去帮着把货搬下车,孟榆却不动声色地走到薛灵镜身边,淡笑着低低道:“你这不识字的把戏,是打算玩一辈子吗?”
薛灵镜眉头一跳,转过头去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榆轻笑一声:“我来这酒楼也有俩月了,真当人半点瞧不出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薛灵镜翻翻眼皮,倒也不觉多么紧张,“你别胡乱瞎嚷嚷去,否则我扣你工钱。”
“你琢磨着我能跟谁说?”孟榆笑得更大声,还想再说什么,恰在此时,邓胖子从板车上搬下个大油桶来,吆吆喝喝地就往酒楼里走。
他原本身子就高壮,那油桶更是又沉又大,边缘还滑溜溜,经过薛灵镜身边时,一个不小心手里滑了一下,油桶眼看着就往这边倒过来。
“当心。”
孟榆就站在旁侧,见状忙伸手拉住薛灵镜的胳膊,堪堪将她从油桶旁边拽开,回头就收了笑脸:“老邓你这是在作死呢?”
邓胖子给吓出了冷汗,忙使劲摇头,脸上肉也跟着晃,腾出手来,拍拍猛跳不止的心口。
说来也巧,这一幕,恰恰被与晁清一同赶来的傅冲瞧了个正着。
“那小子是谁?”他目光微敛,下巴向着孟榆的方向点了点。
………………………………
第397章 你们认识
“哎这邓胖子,我看他真是不想活了!”
晁清也看见了薛灵镜差点被撞倒的一幕,张嘴就骂,冷不丁听见身畔傅冲发问,便有点莫名其妙地拧过头去:“你问谁,老孟啊?那不就是之前我与小镜子去千流滩请回来的那位大厨?诶我跟你说啊,这人厨艺真不是盖的,若是参加厨艺比试,哪怕是小镜子,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胜他!”
傅冲也不说话,只拿眼睛扫一扫他,晁清却立刻明白过来,使劲一跺脚:“好好好,六嫂六嫂六嫂,成不?你这人怎地这样……”
“你没告诉我,要请的是个年轻人。”
傅冲打断了他的话,再转脸向酒楼门口望去,却见薛灵镜已经往后推开两步,站得离孟榆远了点,含笑对他说了句什么,看样子应当是在道谢。
“年轻人怎么了,还不许人年轻有为怎么着?你傅老六自个儿不也……”
晁清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出不对来:“……不是吧你,媳妇都娶进门了,肚子已然大成那样了,你还操这不靠谱的心?”
傅冲瞥他一眼,眼神中带了点警告之意,没再与他多说,径自大步进了酒楼大堂,胳膊一伸,就把薛灵镜扯来了自己身边,往怀里一带,垂眼训她:“那么大的人了,明晓得外面在卸货,也不知站远些?”
“咦你来了?”
薛灵镜一抬头,正与他目光撞个正着,登时就欢喜起来:“我还以为怎么都得午饭之后你才过来呢!”
说着她又替自己辩白:“一来就凶我是怎么回事?我又猜不到那邓胖子牛高马大的,竟会连一个油桶都搬不稳?你要骂也该去骂他才是啊!”
她并未曾真的与傅冲计较,抱怨了两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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