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着她又替自己辩白:“一来就凶我是怎么回事?我又猜不到那邓胖子牛高马大的,竟会连一个油桶都搬不稳?你要骂也该去骂他才是啊!”
她并未曾真的与傅冲计较,抱怨了两句,复又高兴起来:“既然你来得这样早,咱们人又齐,干脆中午,咱们便做几道好菜一块儿聚聚,就当是预祝咱酒楼开张顺利,往后赚个盆满钵满可好?这里好些人你都不认识呢,也正好趁此机会与他们熟悉熟悉,省得将来你来了,他们连你是谁都不认得呢!”
傅冲唇角微勾,沉声道了句“你觉得好就行”,其余人也都乐乐呵呵地表示同意,最高兴的要数晁清,知道自己今日能大饱口福,他简直话都说不利索了,拽上伙计同盛,兴冲冲地出去买菜。
邓胖子人显得也挺欢喜,搓着手道:“那……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这顿我来做?论手艺我肯定是赶不上孟大厨和傅夫人的,但你们好歹也该给我个机会不是?”
薛灵镜原本就没打算下厨,对此当然并无异议,孟榆亦不置可否,只丢出两个字“随你”,便寻了张椅子坐下,转头望向薛灵镜:“这会子还算有点空闲,你可愿与我聊聊那菜单修改的事?”
“这个不急。”
薛灵镜对他笑笑,招招手唤邓威:“邓大哥也先别急着去后厨张罗,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午饭早一点迟一点没紧要。酒楼名字咱们到现在还没定下,今天咱们人都在这里,大伙儿集思广益,都出出主意如何?我叫傅六爷过来,也是这个意思。”
“这……我倒没甚么主意。”
邓胖子挠着脑壳道:“我是个肚子里没墨水的,就趁早别班门弄斧了吧。喏,方才急着去买菜的那位晁先生,还有老孟,他们都是正经读书人,且我听说傅夫人你娘家哥哥也是个能识文断字的,哪里还用得着指望我们?”
“行了行了,说来说去你就惦记着厨房里那点事。”
薛灵镜便晓得他生平只爱做菜,别的甚么都懒得管,也不跟他计较了,挥挥手将他打发进了后厨。
这边厢,伙计小瑞挠着后脑勺道:“这事儿,东家您都愁了好俩月了,怎地还每个主意?要我说,我家那附近有个小酒馆,叫聚贤庄,这名儿就挺好听……”
“你也说是你们那儿的酒馆名了,我这么大间酒楼,难不成还去抄人家的名字不成?这孩子怎地说话不过脑子?”
薛灵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白他一眼,摇摇头:“这个不成。”
韩茂一直守在柜台后头,平日里甚少参与闲聊,这会子也一直没怎么说话,薛灵镜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对他笑笑:“韩掌柜在饮食行当里多年,该是最懂什么样的酒楼名字最易招揽顾客,怎地也不出句声,给个主意?”
“我真不大懂。”
韩茂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在来这里之前,我也就只在宋记做过管事,‘宋记’二字,倒是够直白了,你愿意用?”
薛灵镜:“……”
得,她是给自家的酒楼招了群文盲啊!
傅冲在坐在她身后的椅子里,伸手拍拍她的头,沉声劝她:“不必心急,只要有了主意,我立刻就可请人帮忙写字,制作牌匾,至多两三天的时间,便可……”
“归云楼,这名字如何?”
不等傅冲把话说完,孟榆冷不丁开了口。
“归云?”
薛灵镜眉梢一挑:“你这是取自……”
说到一半儿,赶紧住了口,同时暗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真是,差点就露馅了……
“你是想问取自什么?”
孟榆挑了挑眉:“说来你也未必懂,这名儿来自词牌名,好听之外,那个‘云’字,亦正好与沧云镇相契合,也算讨个彩头,希望以后凡是在沧云镇走动的人,不管是来自外地,还是本地百姓,说起沧云镇的美食,头一个便想到镇上的归云楼。”
“哦,挺好,挺好。”
薛灵镜笑笑,扭身扳住傅冲的胳膊,对他眨眨眼:“我觉得挺好听的,你看呢?”
傅冲神色不变,手指似有意无意地与她一绺头发缠在一块儿,低声道:“同样的话,不用再让我说好几次了吧?我说过,你拿主意就行,既然喜欢,咱们就用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抬眸看了孟榆一眼,唇角一勾:“听闻孟大厨与晁清曾是同窗?若真是这样,你的文采,我自然不怀疑。这名字意头不错,叫起来也顺口,最重要我内人喜欢,那便这样定了?”
孟榆轻笑一声,没有开腔。
薛灵镜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却感到有点不对,回身看了傅冲一眼,又瞟瞟孟榆:“你俩这不是头回见面吗?说起话来怎地这样怪?难不成……你们认识?”
………………………………
第398章 开张
四下里有一瞬安静,冷不丁的,那邓胖子从后厨又出来了,正好将需冷静的话听了去,便猛地一拍掌:“真个的?老孟你与咱们东家是旧相识?这可巧了,我也是之前在玉盘会上与他们偶遇,被他们瞧上了,才来这酒楼干活儿的,我……”
“谁瞧上你了,脸皮真厚!”
黄喜鹊笑不嗤嗤瞥他一眼,将他扯了过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别瞎打岔!”
“我就是来拿点子香料,进了后厨才想起,还搁在柜台下头呐!”邓威嘿嘿笑了两声,挠挠脑袋,果然去柜台下取了个纸包,又回了厨房。
这厢傅冲却是面无表情,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平淡,并不开口。
也不知是不是薛灵镜的错觉,她好像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嗬,沧云镇船帮的傅六爷,当然人人都认得,不过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怎可能与他相识?”
孟榆哼笑一声,挥挥手,一脸不以为然。
“噫,认识就认识,干嘛还藏着掖着,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有小秘密啊?”
薛灵镜闹不清他俩这是唱的哪出,却也懒得追根究底,转头就往后厨去:“那酒楼的名字,就定了是归云楼吧,我觉得挺不错,回头再让晁秀才给想几个好听的雅间名,明日一并拿去请老先生们帮忙写好。这会子你们先坐坐,我去后厨给老邓帮帮忙,好久没下厨,我这也有点手痒了。”
傅冲并未阻拦,只在她身后叮嘱一句“当心脚下,别踩水”,便由着她去了,自己在桌边落了座,倒了杯茶慢慢地喝。
这一顿午饭,大伙儿都吃得心满意足。
东家亲自下厨,菜色自然不是盖的,以晁清为首,众人个个儿赞不绝口,就连素来性子冷淡的韩茂,也连点了几下头,对薛灵镜道:“小傅夫人这一手厨艺,真个精妙至极,叫人心悦诚服。”
“没有没有。”
薛灵镜心里将他们的夸赞照单全收,表面上却还得象征性地客气客气,摆手笑呵呵道:“老邓特别勤快,最近这几天,咱们的午饭都是他来张罗,等再有机会,咱们该让孟大厨也显显本领。我去千流滩请他的时候,尝过他做的菜,只是最寻常的小菜罢了,已叫我心里佩服得很。咱们归云楼个个儿都是高手,往后这买卖,就全赖各位了!”
众人自然纷纷表示定会尽力,笑了一回,也就散了席,薛灵镜领着众人继续忙活,傅冲则带了晁清走,前去拜访镇上与他相熟的老先生,张罗写牌匾一事。
如此又是两天过去,各项准备事宜皆已办得周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开张之日定在四月十六,傅冲提前将请柬发了出去,薛灵镜虽不打算亲自下厨,却也一早将菜色定下,并将每一道菜的制作方式细细琢磨过之后,与孟榆和邓威交代周全。
既然是她的酒楼,那么这开张之日菜肴的做法,当然也应当依着她的方式来,对此,那两位大厨都毫无异议,尽心尽力地认真准备。
到了四月十六,一大早,响鼓大街便是热闹非凡。
听风楼从前是怎样一种盛况,整个沧云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经过了小半年的沉寂之后,响鼓大街上那最显然的小楼重新又鲜活起来,只是这一回,它不再姓姚,东家也成了个女子。
光是这几点,已经足够吸引眼球,更遑论那女子还是最新一届玉盘会的魁首,镇中讨论之热烈可想而知,归云楼的开张,俨然成了这农忙之后略有些无聊的四月里,一件最大的盛事。
薛灵镜身子有些不便,并未亲自于大堂中待客,将一应繁杂事体皆丢给了傅冲和韩茂,傅远明两口儿也在旁帮着招呼,她自个儿却乐得清闲自在,抓了把核桃仁,躲在后厨门外的过道里,同黄喜鹊闲聊天,时不时便有伙计喜气洋洋地跑来告诉她又有贵客到,送了怎样贵重的礼,外头是如何的喧闹喜庆。
时近午时,伙计小瑞将门口的一挂长炮仗点燃,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中,后厨里端出数个大盘子大碗,盛得满满当当,出了大堂,直接摆在了门口的长桌上。
今日前来道贺的宾客,另有精致菜肴和酒水招待,门外的菜,却是做来给往来路人百姓随意品尝的。
此举在特意赶来或是偶然路过的老百姓眼中,真可谓大手笔,霎时间人们蜂拥而至,将个归云楼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大伙儿一边议论着“就连当初听风楼开业,也没这般阔绰”,一边争抢着尝菜,唯恐落于人后。
这场景实在太过震撼,惹得宾客们都顾不得别的了,一个两个站在门里翘首朝街上张望。韩茂忙得满头大汗,急着请众人落座,拨空跑到后厨,对薛灵镜道:“瞧今日这场面,只怕就连赵庭芳的醉花荫开张时也比不上,今后咱们归云楼的生意,是不用发愁的了。”
“就算一开始生意不好,我也不发愁。”
薛灵镜咬着核桃,笑嘻嘻地答。
万事开头难,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从前她做着私房菜的生意,最初无人问津,手头余钱也不多,那段日子固然难熬,却也着实锻炼了一把她的心性。等待这种事,过程也许苦涩,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回头看时,便半点不会懊悔。
整整一天的忙碌,哪怕是并未露面的薛灵镜,双腿也觉沉重得很,傅冲身强体壮,却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一回家进了小院儿,便瘫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他这副颓唐的样子,薛灵镜还是头一次见,满心里觉得新奇,半蹲在床边盯着他边看变笑,末了倒杯茶给他,摸摸他的脸,乐呵呵道:“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
傅冲懒洋洋睁开眼看她,顺手在她头顶胡噜了一把,语气一如既往的淡:“自家的买卖,再忙也是理所应当,不过……”
他眉心轻蹙,回身看了看窗外的天。
“怎么了?”
薛灵镜不明所以,伸手揉开他拧成一团的眉心:“干嘛又皱眉?这么好的日子,你还觉得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
傅冲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没往下说:“罢了,也没什么。”
薛灵镜与他相处日久,知道他从不对自己刻意隐瞒,既然他这会子不说,她便也不急着追问,催着他把茶水喝下去大半,噗嗤一乐:“之前一直在忙活开张的事,我都没问你呢,为什么你同孟榆两个,瞧着有点不对劲?”
………………………………
第399章 雨欲来
傅冲一怔,眼睛此番才算是彻底睁开了,稍稍坐起来一些,沉吟半晌,道:“都是些陈年旧事。”
“咦,这么说你俩真的以前就认识?”
薛灵镜顿时来了精神,手脚并用爬上床,把他的腰一抱:“怎么着,有仇啊?”
“哪里算是什么仇?”
傅冲低低道,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你知道,我是学过很多年拳脚功夫的,那时的师傅很有两分名气,前来找他学习的人也非常多,孟榆……便是其中一个。”
“啊?”
薛灵镜半张着嘴,许久合不拢:“你的意思,你俩是师兄弟?”
傅冲生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练家子,没有人会觉得意外,但……孟榆?他不是晁清的同窗吗?瞧他那模样,虽不至于文弱,却也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居然也是个习武之人?
“算是。”
傅冲点了一下头:“你觉得不可置信?的确,他现在瞧着就是个书生模样,可在当时一起学功夫的师兄弟当中,他也算是狠角色一个。我与他二人,算是师父所收徒弟当中的翘楚,不过……”
“你不用说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薛灵镜将一双圆眼睛睁得老大,咯咯嘎嘎笑个不休:“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师父,也不能有两个同样出色的徒弟,你二人凑在一处,便成了两只乌眼鸡,哈,我说得可对?”
“胡扯。”
傅冲板着脸敲敲她额头,一个没忍住,也低笑出声:“再想想,你却也没说错。”
“真的碰在一块儿就打啊?”
薛灵镜眼睛睁得更大了,跑去搂他的脖子:“我都没瞧见过,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傅冲张口正欲答话,恰好那魏嫂推门进来了,端着盏燕窝粥往桌上一放,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薛灵镜方才的话,憋着笑又退了出去。
待估摸她走远,傅冲才瞟了薛灵镜一眼:“你管这个叫可爱?”
可爱难道不该是她这种?
“因为你现在如此沉稳淡定,我想着你竟还有那么冲动的时候,自然觉得可爱了――你们俩没少打架吧?”
薛灵镜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意犹未尽地问。
“架自然打得多,彼此瞧不顺眼,否则那日在归云楼外重逢,也不会那般不自在了,你也听见的,他甚至连与我相识都否认。”傅冲似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他竟也认识晁清,先成了读书人,之后,竟又做了厨子。”
“反正你不许再跟他打架就是了。”
薛灵镜笑得他与孟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矛盾,立时便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将桌上的燕窝粥端来喝了半盏,便准备去洗漱歇下。
“你且等等。”
傅冲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叫住了她:“如今归云楼已开张,你还预备天天都去守着?”
“不一定啊。”
薛灵镜摇摇头:“韩掌柜很能干,两位大厨也都合我心意,有他们在,我并不十分担心,心里琢磨着,每隔三五日去走动走动也就罢了,真要有什么事,他们打发个人过来找我也完全可以。”
“嗯。”傅冲很是赞同,略一颔首,“这样最好,你如今行动不便,在家中才令人放心。”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事?”
薛灵镜凑到他跟前,仔细打量他的脸:“有事还不愿意跟我直说吗?”
傅冲默了默,抬眼与她对视:“方才我观天色,不日怕是暴雨季将至。天气变化,对买卖人的影响不小,尤其咱们家酒楼是新开的,恐怕受影响会更大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过往他常年在河道上来回,自然而然便拥有了预测天气变化的能力。虽然过去一年并未出现暴雨季,但他的话,薛灵镜当然相信。
“哦,好,我记住了。”
她点点头:“那你估计,这暴雨季大概会有多长?”
“不好说。”
傅冲又皱了一下眉:“河道周边的城镇,天气原本变化多端,我现下也无法给你一个确准的答复,总之你少离开家,就是最稳当的。”
薛灵镜再次点头,郑而重之地应承下来。
在这个年代,不管务农还是经商,都极易受气候影响。风调雨顺时事事顺心,一旦恶劣天气出现,除了躲避之外,似乎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归云楼才刚开张,碰上暴雨季,当然不是个好消息,但现下,除了祈祷这场雨早点过去之外,她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
……
薛灵镜在来到这个年代之后,还从未遇到过所谓的暴雨季,即使是夏天里的暴雨,也最多持续三五天,影响再恶劣也有限,甫听傅冲说起这事,她便难免有点没抓拿。
好在她男人素来办事让人放心,隔天上午,在去船帮之前,他便先拐到了归云楼,将事情与韩茂讲了讲。
“若是能提前瞧出这兆头,我定会让你们将开张的日子往后挪,但现下既然已经开张,多说无益,将一应准备功夫得足才是正理。韩掌柜是本地人,该是清楚那暴雨来临会是怎样的场面,照我估计,至多三四天,雨就会来。别的我不担心,只怕……”
他说着,含义不明地往河道的方向点了点。
话虽然说得含含糊糊,韩茂却是明白了,忙一脸严肃地道:“你安心,此事我定会谨慎。酒楼刚刚开张就歇业难免不吉利,买卖会照做,倒是傅夫人,若没什么事,便请她不要过来了。”
两人略作商议,傅冲还赶着去船帮安排,正抽身要走,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孟榆打了个照面。
看样子,他说的话,也应当被孟榆全听了去。
傅冲在原地顿了顿,深深看孟榆一眼,没有与他说话,抬脚走了出去。
此时的船帮中,韩端等人也已看出近期天气会有大变化,等傅冲到了,所有人便聚在大仓房前头,将近期的事情重新做了安排。
短期之内,当然是不会有货船再往外地去了,傅冲所需要叮嘱的,也不过是让大伙儿在与商户们解释时好声好气一些,莫要因为对方急躁跳脚,便跟人粗声大气地嚷嚷。
这场暴雨季,虽然来得突然,但至少目前为止,众人的情绪都还算稳定。
但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场雨,竟然会来得那么凶猛。
………………………………
第400章 忍不住紧张
约莫是归云楼开张后的第四天,雨当真来了。
但一开始,薛灵镜并未立刻感受到它的威力。
早晨天气便阴沉得厉害,尽管只是初夏,空气里却已隐隐夹杂了些闷热的味道,即使偶尔来一阵风,那风中也卷着浓重的水汽,扑在人脸上身上,十分粘腻难受。
到了傍晚,渐渐的雨滴落了下来,并不算大,一颗颗却很扎实,落在房檐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薛灵镜一整日没出门,下午也不过去前面陪傅夫人坐了一阵,同傅婉柔聊了会儿闲篇,此刻见雨下来了,忙催着采绿去打发家中做杂事的年轻帮工到船帮给傅冲送伞。
然而不等那采绿往前头去,傅冲已然顶着雨进了小院儿,身上衫子湿了半边,下巴上也挂着水珠,面色冷肃,瞧见薛灵镜,先往她腹间扫了扫,见她一切如常,便一点头,径直推门进屋。
薛灵镜赶紧让魏嫂煮一碗浓浓的姜茶,再烧一锅热水,一面亲手取了干手巾给他擦头发,有点不放心地道:“我知道你身体好,但一路淋着雨回来,保不齐就要生病,等水烧开了你赶紧好好儿洗个澡,再把姜茶喝了,嗯?”
“好。”
傅冲在水盆里洗过手,随口答应一声,目光又飘向窗外。
薛灵镜仍旧让采绿去了一趟前头,叫她打发帮工到归云楼看看,吩咐韩茂和孟榆他们,若是今晚下了大雨,明日就不要开门做生意,回头走到傅冲身边,见他竟有点心神不宁,手便轻轻往他肩膀上一搭:“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船帮不是早两日之前就已经不运货了吗?”
傅冲晾干手上的水,这才过来牵她的手,抬头看她一眼:“原本有几批货要运到外地,如今只能推迟,这是天气原因,谁也没办法,倒还好说。现下我只担心……从桐州回来的兄弟们。”
薛灵镜怔住了,一时做不得声。
傅冲之所以会提前从桐州回来,一是因为惦记家中有了身孕的媳妇,二也是由于有点嫌柳蓁蓁烦,想着横竖事情已经办完,其他人又都算是在河道上行走的老手,即便他不在,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离开桐州之时,本就只剩下一点收尾的工夫,不出三五天,包括柳蓁蓁在内的人应当就能启程回沧云镇,现下可不正在河道上飘着?
暴雨对于行船之人的坏影响毋庸多言,那些人,此番只怕会遇上危险。
傅冲为人一向沉稳淡然,是怎样深重的担心,才会连他也面露愁容?
“兴许……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琢磨了一下,薛灵镜在他身边坐下了,试着宽他的心:“桐州虽然离咱们沧云镇不远,却到底隔着一个月的路程,说不定,如今他们还远得很,这场雨压根儿与他们没关系……”
“镜镜,你我之间用不着这种无意义的安慰。”
傅冲回头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背。
薛灵镜嘴角一抽。
她也知道自己这安慰有点不靠谱。那些从桐州回来的船帮汉子们,至多只比傅冲迟五六天启程,算算日子,正该这两天抵达沧云镇。若是被雨堵在了哪个渡口,那还算是好的,怕就怕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暴雨意味着涨水,而桐州临着的河道,是在沧云镇的下游……
“那也许……这场雨根本没有你预想的那么大呢?”
薛灵镜不死心地又道,指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