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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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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许……这场雨根本没有你预想的那么大呢?”

    薛灵镜不死心地又道,指指窗外:“你看,这也不过是小雨罢了,你……”

    “你这话,同样也是无意义的。”

    傅冲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藏了一丝不耐:“如果连即将来的暴雨季都预测不对,我这些年,当真是在船帮白混了。”

    薛灵镜:“……”

    觉察到他情绪的烦躁,这下子她便彻底不吭声,开门到小厨房瞧了瞧,让魏嫂赶紧把烧好的水提进来,正要去取澡豆,却见傅冲忽地从房里出来了,大步就往外走。

    “你往哪儿去?”

    薛灵镜一惊,不自觉地往前跟了两步,从天而降的雨点子立时砸到她天灵盖上。

    傅冲一回头,见状眉心拧得更紧,一把攥住她胳臂,将她带回房中,按在椅子里坐定。

    “你乖乖在家。”他的语气柔缓了些,摸摸她的头,“船帮这两日虽不安排船只远行,晚上却仍有人值守,庞大厨一家也住在那里。若然涨水,码头必然最先遭殃,我还是去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等下你好好儿把饭吃了,我若回来的迟,也不必特意等我,自个儿安心睡。”

    薛灵镜晓得他心里其实是在担心桐州回来的那批人,心里盼着他们能在暴雨来临之前归来,因此纵使担忧,却也没拦,端端正正在椅子里做好,点点头:“你去吧,我就在家等你,但你自己也要当心。”

    傅冲应一声,再摸摸她细腻白嫩的脸,大踏步走了出去。

    魏嫂一向有点怕他,估摸他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后厨出来,站在房间门口:“少夫人,那这水……还要吗?”

    “暂时不要,不过也别浪费,晚点再烧热就行了。”

    薛灵镜对她勉强笑了一下:“时候差不多,张罗着摆饭吧,我自己吃。”

    魏嫂应一声去了,不一会儿便将饭菜都摆了上来。薛灵镜在窗边坐了片刻,盯着外头的雨点发了一会儿愣,叹口气,回到桌子边,扶起筷子来。

    这天晚上,傅冲直到深夜也未归,薛灵镜纵然知道他为人牢靠,却也忍不住担心,始终无法安睡。

    肚子里的小娃娃像是体会到她的心情似的,整晚躁动得厉害,拱来拱去,时不时地给她一拳,踢她一脚。横竖是睡不着,她索性爬起身,刚穿上鞋,窗外陡然一道冷厉的闪电掠过黑夜,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闷雷。

    似乎是让人猝不及防,然而又理所当然的,暴雨卷着狂风来了。

    窗外围墙后的矮坡上,繁茂的树木被风刮得呼啦啦作响,天像是漏了一样,大雨瓢泼而下,砸在屋顶和房檐,发出的动静直让人怀疑这屋顶随时都会被砸出窟窿来。

    薛灵镜心里突突跳个不停,耳中除了疯狂的风雨声,什么也听不见,无意识地使劲咬住嘴唇,手指攥住床褥,掐得掌心出了血痕。

    起先她百般盼着傅冲快回家,这会子,倒宁愿他暂时留在船帮别出来了。

    耳房那边,魏嫂似是受了惊吓,跑来敲薛灵镜的门。薛灵镜不想放她进来,隔着门板安慰了她两句,让她赶紧去睡。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稳稳当当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魏嫂的嗓音:“哎,六爷您可回来了!”
………………………………

第401章 暴雨来了

    薛灵镜心里一动,霍地站起身来,刚往前走了两步,门就被推开了,傅冲携风带雨地从外头大步进来了。

    瞧见桌上显然一直点着的油灯,再看看薛灵镜一身整齐的穿戴,他的眉头倏地就皱了起来。

    娶了媳妇之后,他已经许久没这么频繁的皱眉了。

    “怎么不睡觉?”

    他脸色不大好看,考虑到一身全湿了,并未立刻到薛灵镜身边来,站在桌子那边倒了杯谁给自己喝:“我不是说过了,让你不要等我?”

    “我想睡呀,雨太大了,听着怪怕人的,睡不着。”

    薛灵镜避重就轻地答,觑了觑他脸色:“他们……还是没回来吧?”

    “嗯。”

    傅冲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话,自己去小厨房里提热水,片刻回来,就见薛灵镜盘着腿坐在榻边,咬着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还是睡不着?”

    他轻轻叹了一声:“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乖乖睡。”

    “哦。”薛灵镜答应一声,却坐着没动,“这场雨,明天会停吗?”

    她很明白,如果暴雨天拖得太长,会是怎样的情形。在她从前生活的年代,街道排水已经做得算是不错了,大暴雨时,淹水的情况尚且屡见不鲜,更遑论这个与之相比,什么都无比落后的古代!

    傅冲瞟她一眼,没说话,但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如果明天雨就能停下,他何至于这般忧心忡忡?

    大浴桶里装满了水,傅冲毫不避忌地脱了衫子把自己泡进去,热气蒸腾,愈发显得他脸色淡漠。

    “要我……要我帮忙吗?”

    薛灵镜手掌在裤腿上搓了搓。

    记忆里,除了头一回见面时,她便再没有像今天这般,在他面前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紧张。

    这个男人对她一向温柔疼惜,但当他被真正的烦心事所扰,他便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想睡觉的话,你就好好儿待在那儿,这边湿得很,滑。”

    他淡淡地道。

    “哦。”

    薛灵镜赶紧点头,手指将床上的褥子攥得更紧了点,就听得傅冲又问:“你跟归云楼的人打过招呼了吗?咱们并不急着赚钱,一切安全为上,你让他们这两天不要开门做买卖了。”

    “说了。”薛灵镜应一声,“你下午刚回来那阵儿,我就让家里的帮工去跟他们打招呼了――那时候你不是也在吗,你没听见?”

    ……算了,这问的完全是一句废话,只怕他那时候身在家中,心却早就飘去船帮了。

    傅冲不置可否,垂下眼皮,仿佛疲倦至极,不想说话。

    薛灵镜便也不开腔,再度咬住嘴唇。

    两人沉默了一阵,只听哗啦水声,傅冲从浴桶里出来了,三两下泼去残水,将房中收拾利落,无声地吹了灯,把薛灵镜抱进床里侧,自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刚刚洗过澡,他身上带着清新的水汽,隐隐地还有点澡豆的香味,搁在往常,薛灵镜必然是要扑过去跟他笑闹一阵的。

    然而今天,她不仅没这个心情,更没这个胆,只得默默地把薄被拉到下巴上,再默默地阖上眼。

    ……

    暴风雨整夜未停,薛灵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再睁开眼,天已大亮。

    外头风雨仍旧不休,小院儿里掉了一地落叶,傅夫人搬到廊下的那两盆春海棠也面目全非,基本上被毁了个尽,薛灵镜穿好衣裳,只来得及打开门往外张望一眼,便被傅冲扯回屋里。

    “雨太大,别乱跑。”

    他的模样看起来好似一夜没睡,下巴上新长出来一层扎人的青茬,脸色倒是比昨晚要好看些,没那么吓人了――也许是因为一夜之后,终于明白现在担心也没用,人反而放松下来。

    “我没想乱跑,就是看看。”

    薛灵镜摇摇头,转头与他对视:“今天你还去船帮吗?”

    傅冲垂下眼皮,在她的头顶摸了摸,嗓音里有了点温度:“你男人硬气是硬气,但还不是傻子。雨实在太大,我没疯到现在还往外跑的地步。”

    薛灵镜呵呵笑了两声,摸摸他的脸,嘴角往下拉了拉:“昨晚你有点……”

    “吓人?”

    男人接过话头:“我知道,抱歉。”

    “我理解你。”

    薛灵镜再度摆摆脑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如果换了是我,肯定早急得发疯了,旁人有个人问东问西的,绝对很想揍她两拳,难为你,还一直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话。”

    “与你无干,自然不能把火撒在你身上。”

    傅冲轻轻勾了勾唇角,却没什么笑意:“只怕,咱们都得在家猫上三五天了。”

    薛灵镜没有说话,往他怀里一扑,勾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这场雨究竟有多严重,但至少他们两个还在一起,这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魏嫂从耳房里出来了,瞧见傅冲和薛灵镜,迟疑了一瞬,迎上来道:“六爷,少夫人,这样大的雨,铁定是不能出去采买的,这两日家中的菜……”

    “不过是几天罢了,怎么都能对付,这个用不着担心。”

    薛灵镜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来烦人,同时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道崔氏和薛锐他们怎么样,薛钟昨天应当也回家了才是。薛家的房子挺牢靠,应当不至于因为一场暴雨就受损,但……其他人呢?若这暴雨引起涨水甚至水灾,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疫病、饥荒、流民……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虽然现在说来未免有点杞人忧天,可谁又能保证它们一定不会发生呢?

    “早饭咱们随便吃点就行,这两天饭菜不要做得太丰盛,只要够吃就好。”

    薛灵镜转头对魏嫂吩咐了一句,扯着傅冲进了房要关门。孰料还没来得及抬腿,就见傅婉柔撑着伞,摇摇晃晃地从前头过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

    薛灵镜见她走路不稳的模样就觉得揪心,忙伸手拉住她:“这样坏的天气,你怎么还不老老实实在房里呆着?难道还担心没饭吃?”

    “不是。”

    傅婉柔摆摆手:“我就是想过来瞧瞧你的情况,昨晚我哥出去我是知道的,怕你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特意过来陪你聊天。既然我哥在,那我就放心了。”

    她抬头看看傅冲:“哥,这两天,晁清不会在船帮值守吧?”
………………………………

第402章 对得起良心

    傅冲心情不大好,这一点薛灵镜是知道的,然而刚刚从前面跑来的傅婉柔却自然不晓得。

    她跟傅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听晁清现下是否安全,会不会遇上危险,这无疑捅了马蜂窝。

    为了周全,船帮里连庞大厨一家都离开了,只在地势较高的大仓库留了个人,每日换班。若无意外,晁清这会子正安安生生地猫在家里,而此刻,却有另外一队人,或许正在风雨飘摇的河道上,生死未卜。

    薛灵镜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拽拽傅婉柔的袖子,想让她不要再说,却无奈迟了一步。

    从傅婉柔所站的位置,只能看见傅冲背对她而立,傅冲不说话,她便有点不满,跺跺脚:“我问你话呢哥,你聋了?我就打听打听晁清的情况罢了,这也不行?我知道你们都不满意我、我和晁清,有本事你去娘那儿告我呀!”

    她话音刚落,傅冲倏然回头,那双深暗的眸子,光芒凌厉而冰冷。

    其实他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可傅婉柔却陡然被他唬得到退了半步,喉咙里一噎:“怎、怎么了,我说错……”

    “这不是你头一次遇上暴雨季。”

    傅冲嗓音低沉,有些干哑,伸手指向院子里的瓢泼大雨:“这样的雨,若多下两天,沧云镇会变成什么样,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船帮必然得留人值守,连我也不例外,怎么单单是晁清最精贵么?”

    傅婉柔霍地睁大了双眼。

    她不大明白自家哥哥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满脑子都是浆糊,晃荡起来还咕噜咕噜响,好半天方嗫嚅:“我不过是问问……”

    “还有,你们俩的那档子事,是指望谁来替你出头?”

    傅冲似是压根儿没听见她的话,语气愈发淡漠:“是盼着咱娘突然转了念头,还是期望你嫂子厚着脸皮去娘面前讨巧卖乖帮你说好话?平日里你脾气大得很,我还以为你有胆子为自己做主,却原来,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

    傅婉柔脸上红了又白,拳头在身侧蓦地攥紧了。

    “你有、你有毛病啊,我招你惹你了?”老半天,她才气急败坏地嚷嚷出这句话,重重地又跺了一下地面,扭头冲进大雨中。

    “你慢点,婉柔!”

    薛灵镜不敢追她,只好敞着喉咙在她身后叮嘱,又催采绿把伞给她送去,紧接着吐口气,回到傅冲身边。

    “你有火,不愿撒我身上,却拿自己妹子当替死鬼?”

    她叹息一声,将凉冰冰的小手小心翼翼塞进傅冲的掌心,与他并肩而立,望向外面的滂沱大雨。

    傅冲转过头,低低看了她一眼。

    他眉心紧紧地拧成一团,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那两片薄唇抿在了一起,他什么也没再说,手从背后绕到薛灵镜的头顶,拍了拍,拉着她转身进了屋。

    ……

    暴雨足足肆虐两日,雨势依旧凶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向繁华热闹的沧云镇,短短时间内,被这场雨完全摧残成另一个模样。

    毫不意外的,河道涨了水,码头附近地势最低的店铺和宅院被淹得只剩下个屋顶。

    大街小巷也并不比码头好多少。水积得有人膝盖那么深,没人敢在街上行走,水面上不时飘过谁家的簸箕和筛子,还有好些个大肚酒坛子在水凼里打转,明明挺好笑的,可这场景,任谁瞧见了也笑不出来。

    傅家的宅子里也积了不少水,傅夫人在前院后院来去都乘软轿,吃饭时也打发轿子来接薛灵镜――不能外出采买,家中的食材有限,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吃,反而更省。

    薛灵镜也明白这个理儿,知道自己现下的情况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每日里除了吃饭,便都闷在小院儿中,尽量不让人担忧。

    到得第三日上午,雨仍在下,傅冲委实在家坐不住,又去了船帮一趟。

    从桐州回来的船依旧音信全无,他却给薛灵镜带回来另外一个消息。

    “船帮的大小仓库前,聚集了好几户人家,躲在咱们吃饭的那个棚子下头躲雨。瞧着脸熟,应当就是住在码头附近的人。”

    他一边脱下湿透了的袍子,从薛灵镜手中接过手巾,一面淡淡地道。

    “躲在那儿?”薛灵镜闻言,轻轻皱了一下眉。

    这场暴雨,令得码头周边许多人家都没法儿住人了。附近没有亲戚家可以投奔,人们无处可去,便只得四处寻找暂时的栖身之处。

    船帮当初在修建大小仓库时,考虑到河道边的城镇容易遭水灾,便特意将仓库修得高了些。大伙儿待在那儿,两条腿仍难免浸泡在水中,却至少能避避风雨。

    傅冲抬腿去小厨房提热水,薛灵镜便跟在他身后滴溜溜地转,一叠声道:“躲在仓库前的,肯定有不少老人吧?这怎么行呢?人长期泡在那冷水里头,就连身强体壮的后生也未必撑得住……”

    “我让他们去最大的那艘货船了。”

    傅冲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

    薛灵镜一怔,随即唇角就弯了起来:“你让他们去船舱里暂住?哎呀这可就好了!那船在码头停得稳稳当当,他们住进去至少干净清爽,能舒服很多的!”

    她说着便扑过去挽住傅冲的胳膊:“怨不得这沧云镇上的百姓,人人提起你傅六爷,都竖大拇指……”

    “说好听的哄我?”

    傅冲也淡淡笑了一下,伸手戳一下她鼻尖:“我看过,现下他们暂且还够住,若人多起来,我便再开一艘船。”

    “哦。”薛灵镜点头答应,想了想,却又撇了撇嘴,“原本这是官府该做的事儿啊……这都两三天了,县衙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必理那么多,我们只管对得起自己良心就罢。”

    傅冲将她往怀里一带。

    薛灵镜脸颊靠上他硬邦邦的胸膛,垂眼琢磨,上牙扣住下唇:“……可是,他们吃什么呢?这时候,镇上连个卖菜的都没有,他们自己家又被淹了……”

    她猛地一抬眉,手一收,抓住傅冲心口的一小块布料,眸子里水光潋滟:“我可不可以……”

    “还要我说多少次?”傅冲手指头刮了刮她的脸,“咱们家的酒楼,所有的事都由你做主,你不必问我,我只管出钱。”

    薛灵镜噗嗤一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开门吩咐采绿。

    “你让家里的马车这就往归云楼去一趟,我要是没猜错,邓胖子他们两口儿这两天肯定一直住在那儿。把邓胖子接到咱家来,我有事找他。”
………………………………

第403章 雨后,蜕了层皮

    薛灵镜没猜错,这两天,邓威和黄喜鹊两口子果然是在归云楼里住的,没一会儿工夫,便坐着傅家的马车来了。

    薛灵镜请他们在花厅稍候,自己乘着小轿匆匆赶了去,傅冲撑了把伞同她一起进了花厅,看见邓胖子,先就对他点了个头。

    “找我啥事?”

    邓胖子忙拉着他媳妇站起身,破天荒地显得有些局促,搓了搓手:“我说傅夫人,你咋知道这两天我和我媳妇儿住在归云楼?”

    “猜的。”

    薛灵镜对他一笑:“我一猜就猜对了,厉害吧?”

    “嗯,厉害。”邓威点点头,嘿嘿憨笑两声,“这两天不是暴雨吗?风那么大,我就怕把窗户吹破,或是掀了房上的瓦。修倒是好修,但咱们那么多干货食材,沾了水发霉可真糟践东西啊!所以我干脆就领着我媳妇在一楼大堂打了个地铺,看着点儿我心里踏实。”

    “哎,反正我俩家都不在本地,住在哪儿都是一样的。”黄喜鹊也接口道。

    “你们这样为酒楼着想,回头我又该给你们加工钱了。”薛灵镜半开玩笑半认真,“不过这会子我找你们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她将船帮的货船中住了人的事儿与邓胖子说了说,眉心拧了拧:“镇上现下是什么情形你比我清楚,铺子不开,摊子也不摆,有钱都没处买吃食。咱们才没开两天,米缸满满当当的,倒不如……”

    “你是说,咱们做吃的给他们送去?”

    邓胖子不等薛灵镜说完,便急吼吼地抢着道。

    “咱给他们做好也行,或是送食材过去他们自己张罗也好,你看情况去办吧。不用省着,食材没了等暴雨季过去以后再买就是了,最要紧大伙儿一块儿把这难关过了才是。”

    薛灵镜沉吟着道:“只是恐怕得辛苦你了。你冒雨在外头跑显然是不行的,就坐家里的马车吧,能方便许多的。”

    “不辛苦,不辛苦,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就是了。”

    邓威答应得十分痛快,黄喜鹊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忍不住看向薛灵镜:“傅夫人,你……心眼儿真好。”

    这算什么心眼儿好呢?薛灵镜摇了摇头,抬起眼,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傅冲的背影。

    若搁在以前,她大概真的没心思管这些与己无关的事,但现在,她身边有了个对她影响力巨大的人,仗义疏财,外冷内热,叫她诚心诚意的佩服。

    因为他,她希望自己能变成更好的人。

    “这雨若是老不停,单靠咱们一件酒楼,帮不了多少人。”

    邓胖子等不得,立刻就要去办这件事,领着他媳妇黄喜鹊走到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的意思,薛灵镜自然明白。

    “放心吧,不会只有咱们一家的。”

    她对邓胖子笑了笑,又点了一下头。

    邓威楞了一下,也跟着使劲点点头,应一声“哎”,拔腿快步走了出去。

    ……

    七天之后,这场凶猛的大暴雨,终于有了要停下来的势头。

    街上积水仍旧很深,好歹雨却是小了,像是老天爷打了七天的喷嚏,终于力有不逮,决定消停下来了。

    自从归云楼开始给镇上暂时无家可归的百姓送吃食之后,渐渐的,其他酒楼也都开始响应。醉月居、望仙楼等沧云镇上叫得出名号的饭馆食肆纷纷站了出来,发米发面,照应附近的街坊百姓。

    许多时候,与人为善这种事,只是需要个牵头的罢了。

    雨越来越小,傅冲开始一如往常地每日往船帮去。

    只是,每一天他回来,脸色都比昨日更要难看一分。

    应该从桐州归来的那艘船,依旧没有丝毫音讯。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种说法,并不适合眼下的这个年代。在这个原本交通就欠发达、通讯也非常落后的年代,长久的杳无音信,便很有可能意味着天人永隔。

    货船从沧云镇出发那天,薛灵镜曾去送,知道此番随傅冲一同去桐州的人,大多数与她往来不算多,最相熟的一个要数李白秋。傅冲此刻的心情,她不可能感同身受,能做的,也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伴。

    十天之后,雨彻底停下,天晴了,这场几乎让沧云镇蜕了层皮的暴雨季,总算是过去了。

    积水未清,街上人仍旧不多,薛灵镜没有贸贸然出门,也不愿意追着心情沉郁的傅冲瞎打听,便只能向邓威探问情形。

    “镇上有些地势低的人家,房子彻底没法儿要了,我听大伙儿议论,现下最让人担心的事儿,一个是疫病,另一个是水贼。”

    邓胖子家在芦花村,听说被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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