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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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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
傅冲压根儿不等她说完,只用两个字,便驳回她的提议。
还真是言简意赅……
薛灵镜从他语气里听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左右无法,只得耸耸肩随他去了。
幸而老天爷还算厚道,没让他两个等得太久,就在薛灵镜感觉自己即将被晒化的当口,忽地在人丛中发现两个熟面孔。
她连忙抬起胳臂使劲挥了挥,高声呼唤:“梨花!”
………………………………
第43章 一起回村
远处那两人是母女俩,听到呼唤声,同时举目四望,待得看见路边的薛灵镜,脸上都露出了惊讶……或者说惊恐的神色。
当中那个小姑娘与薛灵镜年纪相仿,名叫谢梨花,生得肉呼呼的挺讨喜。她在原地很是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走到薛灵镜跟前,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镜镜姐,你也、你也回村呀?”
薛灵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真有那么恐怖?好吧,从前的那个她,或许真是暴躁凶恶了点,可最近她已经收敛许多了不是吗?
所以说,“印象”这东西还真是顽固,一旦形成,就不是三五天能改变的了。
“嗯,我也要回村。”
薛灵镜唯有让自己尽量和颜悦色,笑眯眯道:“谢婶儿,梨花,我和你们一起走行吗?”
谢梨花愈发紧张,简直手脚都不知哪里摆,倒是她身侧的妇人,到底年纪大沉稳些,稍作犹豫,便和蔼地冲薛灵镜一笑:“那自然好,镜丫头你和梨花差不多大,咱们同路,你俩正好结伴聊天。否则你一个小姑娘,独个儿回村怕是不安全呢。”
薛灵镜长出一口气,扭头对傅冲露出个笑容:“傅六哥,那我就回去了,今日多谢你了。”
方才那一幕,谢梨花母女俩的神情,傅冲一丝不漏全瞧在了眼里。他也不说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薛灵镜一眼,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又对谢梨花母女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踏入人群中。
薛灵镜被傅冲那一眼盯得心里直发毛,忙别开眼,冲谢梨花笑笑,与她母女二人一同出了沧云镇。
这一路上,谢梨花实在走得十分拘谨。
不,不对,说拘谨都算是轻的,事实上,她简直像被针扎一样浑身不自在,一句话也不敢说,还时不时拿眼睛偷瞟薛灵镜。路那么宽,她却只管往她娘那边挤,好似恨不得与薛灵镜隔个八丈远。
薛灵镜很无奈。
回石板村,就算脚程快也得走上一个时辰呢,若路上始终这样,岂不太难受?
想了想,薛灵镜便回头看了看谢梨花,抿唇一笑:“你别躲我那么远呀,我不吃人的。”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我尝过的,人肉并不好吃。”
谢梨花都给吓傻了,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张成个半圆,过了好久,才张口结舌问:“真、真的?”
不等薛灵镜答话,那谢婶子先就没忍住笑了。
“你镜镜姐和你逗闷子呢!也就你这个实心眼子,听见什么都当真!”
薛灵镜也笑:“我若真个吃过人肉,官府早把我抓起来了!况且……”
她正色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这我自己是有数的,可梨花你细想想,这么多年了,我可有主动欺负过谁?你何必那么怕我?”
谢梨花这才反应过来,鼓足勇气与薛灵镜对视,红着脸道:“也对啊……”
如此一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谢梨花到底是年轻姑娘,喜欢亲近同龄人,这会子便大着胆往薛灵镜那边凑了凑:“镜镜姐,你怎么一个人去镇上?”
她肯主动攀谈,薛灵镜不由得松了口气,愈发亲和起来:“临时有点急事,我娘没空陪我,我便只得一个人来。你呢?你和婶子今日是去镇上赶集?”
“不是。”
谢梨花晃晃脑袋:“镜镜姐,我爹在镇上赁了间铺子预备卖南北杂货,就是这几天便要开张了。因为还没招到靠谱的伙计,我和我娘便暂且过去帮忙搭把手。”
“是么?”薛灵镜闻言便抿了抿唇角,“那真要道声恭喜呢!”
这谢梨花一家,祖辈都在石板村住着,她爷爷谢老头的杂货铺,在村里一开就是几十年。
谢老头为人狡狯,做买卖喜欢短斤缺两,三不五时总要从村民们身上捞点小便宜,常惹得村里人抱怨连连。
只不过,石板村只有这一家杂货铺,占着“独一份”的便利,大伙儿纵然对谢老头不满,家里缺点什么却也只能去他那里买,是以,谢老头竟从没为生意发过愁。
俗语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却也并非时时都对。谢老头如此精于算计,可偏偏他那儿子――也就是谢梨花的爹,自小便是个如假包换的老实人。
“我爹说,做买卖得讲诚信,像我爷爷那样,哪怕不愁吃穿,却也一辈子就这样了。”
谢梨花看了看她娘,见她娘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放心地对薛灵镜道:“我爹也知道村里人常在背地里骂我们一家,劝了我爷爷好几回,他就是听不进去,我爹生了气,干脆一咬牙,到镇上自个儿做买卖去,即便是辛苦些,总能图个心里踏实。镜镜姐你不知道,为了开铺,我爹攒了好多年的钱呢。”
薛灵镜对谢梨花她爹的想法很是认同:“我觉得谢大叔这样挺好的,从前我爹还在的时候,我家脚店生意还过得去,那时候他就常跟我们说,做生意和做人一样,都应该待人以诚。梨花,眼下你家在镇上开了铺,往后一定能挣个盆满钵满的。”
“哪有那么容易?”
谢梨花她娘闻言,便忍不住接了句嘴:“人都说镇上机会多,却不知竞争也同样十分厉害。镜丫头你是不晓得,光是我们那间铺子附近,就有三五家杂货铺,往后能不能挣着钱,还说不一定呢。”
薛灵镜便少不得出言安慰,一路闲谈着走回石板村,也不觉得路上的时光难熬了。
另一边,沧云镇码头的船帮里,被傅冲打发出去陪舒氏找儿子的晁清,却是直到傍晚才回来。
彼时,船帮众人早就各回各家,喧嚣了一整天的渡口终于平静下来,唯独码头上的小仓库,还亮着一盏灯。
晁清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并一坛酒,慢慢悠悠地晃到小仓库门前,探头探脑地往里一打量,便好似没骨头一般靠在了门框上,懒洋洋道:“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小仓库里,傅冲仍在桌边忙碌,闻声也不抬头:“明日要带船出去,还有点准备工夫得做。最近这一向风大浪急,河道上不大好走,准备得周全些,总好过临时乱了阵脚。”
“我才懒得管你在干嘛。”
晁清撇撇嘴,拖着脚儿进了屋,扫开桌上的物件,将带回来的油纸包铺排开,里面却是烧鸡熏肉,以及两样素菜。
随后他便大大咧咧的,伸腿勾来张椅子坐了,对傅冲龇牙道:“中午厨子做的那碗面,我看你就没怎么动,晚饭恐怕你也没吃吧?你是要升天呐?”
………………………………
第44章 挑嘴的人
方才还整洁清爽的案几,瞬间变得一片凌乱,正事是做不成了,傅冲唯有起身,去旁侧矮柜里取了两只酒碗,再回到桌边时,一双眼淡淡漂过桌上的几样菜肴,眉头便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动作很轻微,却依旧没能逃过晁清的眼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登时跳脚,直着喉咙叫起来,“你又嫌弃了是不是?这可是醉月居的烧鸡!老子费那么大力气,才把最后一只抢到手,巴巴儿地拿回来与你分甘同味,你竟还瞧不上?”
傅冲没理他,自顾自斟了一碗酒送到唇边。
谁知那晁清,却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嘴里嘀咕个不休:“你说你,究竟还能吃点啥?从小到大,你娘为了让你踏实吃上一顿饭,头发都不知薅掉多少把;咱们船帮的厨子也够负责了,成天变着花样琢磨菜色,偏偏哪一样都入不了你法眼,人家还以为自己手艺太次,都快怀疑人生了!你娘每次见着我便同我唠叨,说是只盼你快点娶个媳妇,往后便不用她再操心你一日两餐,要我说呀,哪个姑娘嫁了你才算倒霉!”
傅冲给他念叨得头疼,重又将酒碗放回桌上:“你也知你是我发小,不是我娘,啰嗦什么?”
“喙,幸亏我不是你娘!”
晁清哼一声翻翻眼皮:“我若生下你这么个挑嘴货,一早便弄死你省心了。难为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居然还能长得这么高大!”
傅冲眸子一闪,凉凉地瞟了他一眼:“我现在就能弄死你。”
说来也是笑话,傅冲自小便性子沉稳,在外办事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家常日子,他什么都能将就,独独只对“吃”这件事诸多挑剔。
他为人向来宽厚豁达,遇上自己不喜欢的吃食,不吃或少吃也就罢了,从来不肯拿这个来为难任何人。只不过,人家也不是没长眼,饭菜端出去什么样,收回来依旧什么样,几次三番皆是如此,也难怪他娘和船帮的厨子,成天为了这个糟心。
出门在外时条件有限,容不得他讲究太多,为了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哪怕再难吃的东西,他也得囫囵往下咽。但此时他既然身在沧云镇,便暂且没必要,也不想那样苛待自己了。
“……凶什么凶,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晁清立刻噤声,很不高兴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他所谓的“不说了”,并没能坚持太久,不过片刻,他便又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哪天把我惹急了,我就上街去把你挑嘴的事儿唱得满镇皆知,我看你臊不臊!”
傅冲再度默然。
这挑嘴的毛病,他还真不想别人知道,否则,下午送薛灵镜去镇子口,听见她提起那碗面的时候,他也用不着那么尴尬了。
“少说闲篇。”
沉默许久,傅冲终是一挥手,将这话题揭过一边:“我且要问你,事情办得如何?人找到了吗?”
“我出手,还有办不成的事?”晁清大言不惭地吹牛皮,“人在霍麻子那儿呢。”
傅冲仿佛丝毫不觉意外,唇角一勾:“果然。整个沧云镇上做跑船营生的,也只有霍麻子一伙人最不讲规矩了。”
“是啊,你料事如神,所以我说你心眼儿坏呢,一遇上这种需要和人耍嘴皮子的事,必然推到我身上。”
晁清说起这个来便要发恼:“那姓徐的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跟咱们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何必非找到他不可?霍麻子那人,素来不是甚么好东西,平日见了咱们满脸堆笑,口里大哥长大哥短叫得那叫一个甜,今儿听说咱们是去找人的,你却是没瞧见他那副嘴脸!先是跟我打马虎眼,说什么人既然去了他那里,便是他手底下的,与咱们无关,过后又一脸为难,摇头叹气说,咱们难得找他帮一回忙,再怎么他也也该卖咱个面子,气得我肝疼!”
他很是抱怨了一通,又补充道:“经过今日的事,霍麻子定然觉得咱们欠了他人情。他一直眼馋咱们船帮生意红火,一笔买卖够他吃一年,你只瞧着吧,往后他肯定会想法子在这上头做文章,让咱们分买卖、分好处给他的!”
晁清絮叨得口舌发干,好容易住了嘴,忙灌了杯酒下去,面上仍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然而那傅冲,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皱。
“我不关心过程。”他语气清淡,不疾不徐道,“你只需告诉我结果。”
“结果?”
晁清双手一摊,面露自得之色:“我出马,结果自然皆大欢喜。那个叫徐春的,被我顺顺利利从霍麻子那儿领了出来,这会子,只怕早就跟他娘回到家咯!”
“那就行了,不必再多说。”
傅冲瞟他一眼:“明日我带船往余州去,这一趟,少说得三四个月方归。你也是船帮的老人了,旁的用不着我多吩咐,只一点,这段时间我不在,倘若那姓薛的姑娘再来,无论是还钱抑或有别的事,你都对人客气一点。”
一听这话,晁清顿时便跳起脚来:“我凭什么?”
然而傅冲却是没再搭理他,袖子一掀起身,自顾自出了小仓库的门。
……
话分两头,却说薛灵镜同谢梨花母女两个回到石板村,不等进家门,心里就猜到,今日必定有一场暴风骤雨在等着她。
事情的前因后果,崔氏已从薛锐口中知道了个大概。徐春跑到石板村来,那是他自己发疯,断断怪不得薛灵镜,这一点,崔氏当然是清楚的,她当然也不会为了这个责备自己的闺女,不过嘛……
“我还是不是你亲娘,是不是你亲娘?!”
薛灵镜一脚才刚刚踏入堂屋,崔氏那活像练过鹰爪功的手指便狠狠戳上她额头。
“徐春跑来找你,这事儿你为甚不告诉我?你还叮嘱你弟,让他不许在我面前露半点风声是吧?好好好,你俩是一伙儿的,现在也长本事了,既这么有能耐,我也管不了你们了,打明儿起,你俩自个儿收拾家什出去单过去!”
薛灵镜几乎被崔氏那一指头戳到天边,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耳朵又险些被她吼得聋了,真个苦不堪言。
她忙不迭往后退了退,将身子掩到相对安全的门框后,只探出个脑袋来,厚着脸皮对崔氏甜笑:“我都累得瘫了,娘容我歇歇,再收拾我成不?”
………………………………
第45章 激出了斗志
崔氏原没打算真心为难薛灵镜,当下哼了声闪到一边,薛灵镜便赶紧进屋坐下,弯腰搓了搓自己酸痛的小腿。
这一天实在走了太多了路,也做了太多的事,饶是她年轻,也难免感觉疲累。
另一边,小薛锐自灶房里端了碗水出来,颤颤地送到薛灵镜面前。
许是因为“出卖”了自家姐姐心里发虚的缘故,他脸上的笑容格外讨好:“姐你渴了吧,来,喝水。”
薛灵镜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小叛徒。”
“这怪不得我呀!”
薛锐霎时委屈得脸儿也红了:“娘对着我怒吼训斥外加擀面杖伺候,这三板斧太可怕了,我当真吃不消……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话一出口,薛灵镜倒有点心疼了,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怜惜:“你受苦了……”
“演,你俩接着演!”
崔氏冷眼旁观,阴恻恻直磨牙:“干脆在村里开个台子,让你俩尽情唱上一处姐弟情深的大戏如何?保不齐村里人人都爱看,我还能趁机赚上一笔呢!”
“那不成那不成。”
薛灵镜连连摆手:“我这点微末道行,在家给娘逗乐都嫌勉强,就趁早别出去丢人了吧。”
话音刚落,眼见得崔氏又要跳脚,她便赶忙起身将崔氏的胳膊一挽:“好了娘,徐春那事,我不是有心瞒你的,只不过是想着,平日里你已经很忙,家里事事都要你操心,我何必再给你添堵?我心里有谱,绝不会因为他花言巧语便生出甚么糊涂心思,娘难道还不放心我?”
崔氏心头余怒未消。
与其说她是在生薛灵镜的气,倒不如说,她是被那舒氏招惹得怒火腾腾。
今日在薛家,舒氏始终轻言细语,做小伏低,仿佛为了她儿子,什么委屈都能受。可软刀子照样能伤人,而且往往更疼。
“太欺负人了!”
她咬牙切齿道:“得亏当初咱与他们姓徐的退了亲,否则将来你若真嫁了去,只怕有你好受的!今儿那舒婆娘的模样,我看了打心眼里犯恶心,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她还装乖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咱们穷?”
崔氏一开了口便停不下:“因为穷,姓徐的才与咱们退亲,因为穷,他们才算准了咱们无所依仗,敢明目张胆地带着人打上门,狗眼看人低,我呸!你只瞧着吧,等哪天老娘富裕了,铁定请十个八个家丁在外头守着,不管是徐家还是别的谁,要是再敢这么对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腿全给他撅折!”
这话说得粗俗,薛灵镜忍不住发笑,心里却暗暗点了点头。
从来挫折使人奋发,眼见得崔氏此番,是被激出了斗志了。
果然,紧接着崔氏便狠狠一拍桌:“我倒不信了,我又不是懒鬼蠢货,凭什么别人家日子有滋有味,我却偏生要领着三个儿女受罪?打明儿起,咱们便卯足了劲儿赚钱,我看谁还有胆儿来我跟前耀武扬威!”
她目光灼灼,说着便直直望向薛灵镜:“你的厨艺究竟练得如何了?”
薛灵镜一脸惊愕状:“好端端的,娘怎么又说到我身上来了?”
“因为我没用呀!”
崔氏自我否定得理直气壮:“我有多少斤两,我心里清楚呢,除了动手打人,再没别的能耐,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但镜镜你不一样。”
她忽地脸色正经起来:“你随手做了三道菜,便卖出二十四两的大价钱,或许你真个像你爹,他那一身做厨的好本事,都落在你头上了。我心里思忖着,饮食行当这碗饭,保不齐咱还真能吃得入口,既如此,咱们为何不尽力搏他一搏?”
其实,薛老爹做菜的手艺不过尔尔,经营一间小脚店是足够了,却万万称不上妙到毫巅。只不过,从前薛老爹在世时家里的好光景,足以美化一切,在崔氏心里,她丈夫的厨艺还真就是顶尖儿的,谁也比不上。
她陡然如此豪情万丈,薛灵镜自然高兴,笑得眼也眯了起来:“哦?娘打算怎么搏?”
“这个……”崔氏一时语塞,半晌猛地挥手,“这个先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吗?如今早已一月有余,你打算几时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领?若你真的厨艺大为长进,我这当娘的以后全听你的又如何?”
薛灵镜等她这话,等得头发都要白了,登时下巴一昂:“娘要考校我的本事,随时都行。捡日不如撞日,我看就明天怎么样?到时候,倘我做出好菜来,娘当真愿意什么都听我的?”
“少啰嗦!”
崔氏抬手给她一掌:“老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天是吧?行,你想做什么菜,需要什么荤素食材和调料,尽管同我说,明早我一气儿全给买回来,趁着咱手头还有点余钱,越性儿花使一回,只要你不糟践东西,怎么都不算亏!”
这晚,崔氏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只是贴面饼,怎么也睡不着。
自打薛老爹走后,她领着三个孩子,一直得过且过,日子浑浑噩噩,一辈子还长,却看不到半点希望。
今天舒氏的举动和言语,就像在她心间的那潭死水里投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泛起,自此,便不能再平静了。
崔氏整晚辗转反侧,薛灵镜确却是睡了个好觉,隔日清早起来,一开房门,迎面就见堂屋里,薛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她。
“姐,你行不行啊?”
小孩儿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咱娘折腾出好大阵仗啊……”
“怎么说?”薛灵镜歪了歪头。
薛锐也不言语,扯了她就走,两人一脚踏进灶房,薛灵镜登时倒抽一口气。
……果然是好大阵仗。
昨日她同崔氏交代的鱼、虾、肉都买了回来,一样一样搁在大盆里摆在地下,原就不大的灶房瞬时间显得更加拥挤。
此外,她还买了许多水灵灵的新鲜菜蔬,将一只大菜筐塞得满满当当,菜叶上滴下来的水,在地面上洇出一滩一滩的水渍,人踩上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个四仰八叉。
薛灵镜简直叹为观止,回头对薛锐道:“娘这是打算让我一口气把五六天的饭菜都做出来啊?”
“何止?!”
薛锐撇撇嘴:“反正,咱家今天可热闹了。”
………………………………
第46章 大显身手
薛锐的话果然不假,这一天,薛家的确很热闹。
崔氏买好菜,就又立刻跑去隔壁屠大娘家,好说歹说,将他们一家都拉了来。
“我家镜镜要做菜呢,说是要让我瞧瞧,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学会了什么。”
她喜孜孜地对屠大娘道:“我心里琢磨,我是她娘,自然看她做什么都是好的,恐怕无法公正判断她的手艺。劳你们一家给把把关呗,我镜镜要是做得不好,你们可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直说呀!”
崔氏诚心邀请,屠大娘一家委实盛情难却,刚巧这两日田里的活儿也不很忙,便欢欢喜喜随她来了,眼看时候还早,就在堂屋里坐着等。
崔氏忙忙叨叨的,又跑去同薛钟打了声招呼。
“你妹要做菜呢,要不你也出来坐坐?好歹你是她亲哥,给自家妹妹打打气岂不应该?”
想到薛灵镜当初做的那道锅贴鱼,薛钟不自觉地口舌生津,然而再回想最近这一向,薛灵镜是如何对他的,他便又难免有点憋气,撇嘴道:“业精于勤荒于嬉,我才没工夫看她耍猴。”
话音刚落,脖子一扭,自顾自关上了东屋门。
“耍猴?食衣住行,件件都是人生大事,怎么成了耍猴了?难道你不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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