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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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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就去拿,展开正要看,忽地反应过来,把那纸往孟榆和邓威面前一递:“你俩谁念给我听?”

    “呵呵,还装。”

    孟榆冷笑一声,用胳膊肘撞撞邓威:“我就说她是认字的,你还不信?”

    “可是,为啥呀?”邓胖子满头雾水。

    “管的真多,到底念不念?”

    薛灵镜瞪他二人一眼:“动作快些,若耽误了大事你俩可担待得起?”

    “我替你看过了。”孟榆挡开那张浣花笺,“找你单挑的。”

    “啥?”

    薛灵镜挑起半边眉:“哎打架这事儿我不擅长哎……”

    “你谦虚了。”

    孟榆再度冷笑:“况且,人家也并不是找你打架,是要与你斗厨艺的――笺上写了名字,你自己看。”

    薛灵镜也是懒得再装文盲了,真个垂下眼皮,向那展开的浣花笺上一扫。

    内容是什么,她没顾得上仔细看,目光直接落在了署名处。

    那里,歪歪斜斜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戴天纵。
………………………………

第492章 你想要什么呢

    薛灵镜当然记得戴天纵是谁。

    就在这个三月里,那位带来了几种珍贵食材,非要薛灵镜做给他吃的老者。

    只不过,当初薛灵镜还以为自己这是又多了个忠实粉丝,却没料想,到头来,这人居然是来找她约架的。

    所以,故意让她用那四种食材做菜,实则是为了探她的底?这老戴心眼儿会不会太多了点?

    事实上,各行各业的高手,都免不了遇上有人“踢馆”,对薛灵镜来说,这丝毫不令她意外――只除了,这位姓戴的老者,年纪实在大了点。

    “我看了笺上所言,那戴天纵是京城人士,现下已然回去了,也就是说,你若要应了这场比试,就得去京城。”

    孟榆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在一旁道:“你会去吗?”

    “你偷看别人的信,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啧,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

    薛灵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回头再次瞪他:“再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成天在归云楼里呆着,我却是偶尔才来一回,为何你却不能让别人向你发起挑战?原先我看你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以为你我的厨艺差距并不大,今天才算瞧明白了,你差我远了去了!”

    “诶。”孟榆半点不着恼,又撞了撞邓胖子,“她羞辱我也就罢了,居然还饶上了你……”

    “得了,我就是跟来看热闹的,我自个儿那两把刷子,自个儿心里清楚得很,你可别拉上我。”

    邓威笑呵呵的,就问薛灵镜:“不过东家,你不会真打算应了这挑战吧?”

    “我才没那么闲。”

    薛灵镜兴致缺缺,对他摇摇头:“这世上喜欢跟人单挑的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找到我面前,我都答应?况且,那位戴老先生瞧着年纪委实不小了,赢了他,我不见得会有多高兴,若是输了――虽然不大可能,岂不给自己添堵?京城那么远,不去,不去。”

    说罢她就将那张浣花笺撂下了,指指手边空荡荡的茶壶:“你二位谁行行好,在走廊那里吆喝一声,让小瑞给我沏壶茶端上来?”

    孟榆不肯帮忙,只管立在一旁似笑非笑,邓胖子为人比他好得多,当下果真就去叫了一声,不多时,小瑞便将新沏的春茶送了上来。

    薛灵镜自管坐在桌边喝茶,抬眼见那二人仍不走,孟榆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干嘛?你俩还有别的事?”

    “那个……我听老孟说……”

    邓胖子有点犹豫,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胳膊却被孟榆拽住了。

    “让她自己明白过来比较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孟榆便拽着邓胖子下了楼。

    “……脑子里进脏东西了吧?”

    薛灵镜在他们二人身后嘀咕了一句:“罚站似的杵在那儿这么久,就为了给我卖个关子?幼不幼稚啊!”

    然后她便起身上前,把房门一关,顺手闩上了,从柜子伸出跳出来一本传奇故事书,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归云楼今日本无特别的事,薛灵镜之所以过来,纯粹是因为不想在家里呆着。可毕竟家里还有个儿子,不管多不情愿,她也必然得按时回去,否则,年年大人就得饿肚皮。

    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后厨里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估摸着时候差不多,薛灵镜便下了楼,去厨房里转了一圈视察情况,出来时,又撞见了黄喜鹊。

    “咦,东家还在这里?”

    黄喜鹊照旧笑盈盈:“不用回去照顾家里的小少爷吗?”

    “这不是就打算回去了吗?”

    薛灵镜也冲她笑:“我特别愿意在酒楼里呆着,听见你们的说话声,闻见那些个油烟味,觉得特别亲切家常――要不,等回去伺候好那位小祖宗,我再来找你们玩?”

    “这……”黄喜鹊楞了一下,脸上便现出些许担忧,“东家,你是不是……闹别扭了?”

    因为搞不清楚薛灵镜这是在和谁置气,她干脆就含含糊糊地带过,没有把人名说出来。

    “也没什么闹别扭的。”

    薛灵镜摇摇头:“只不过,在家里呆得时间长了,总难免觉得憋闷,年年又粘人得厉害,偶尔我也想松口气呀。”

    “哦……”

    黄喜鹊看看她的脸,见面色如常不似作伪,这才放心下来:“东家想来,当然不用和我们商量了,我还盼着能常和你见面呢!”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把薛灵镜往酒楼外送,两人站在门边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笑嘻嘻地互相道别。

    薛灵镜从酒楼里出来,深深吸了口气。

    早上捅了个大篓子,虽然傅夫人有借题发挥之嫌,却容不得她永远逃避,眼下就立刻得回去面对。

    所以呢,生了孩子有什么好?年年那小家伙,打从出生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将她牢牢绑住了,这辈子也别想分开。若不是他,这会子她又何须急吼吼地往家里赶?

    真是世界上最甜蜜的负担。

    叹了口气,她慢吞吞地拖着脚儿往傅家的方向走,转过街角,脚下却是一滞。

    有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路边,手里还牵着匹高头大马,正面色沉静地看着她。

    看样子,不知等了多久。

    薛灵镜瞟他一眼,牙齿扣住下唇,把心一横,脚下的步子就往旁边偏了点,想从他身边绕过。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去三五步,那人的大手已然伸了过来,将她手腕子攫住:“镜镜,不要闹。”

    闹你妹!

    薛灵镜深吸一口气,对他露出个假笑来:“我没有闹啊,早间说好了午时之前回家,你看我这不是正在往家赶?我说,你别拦着我呀,再迟些,该耽搁喂年年了。”

    “那你上马,我带你回去。”

    傅冲想了想,把她拉到那头棕色大马身旁:“你上去,不要怕,有我在,保证摔不着你。”

    呵呵。

    薛灵镜在心里冷笑:“嗯……我猜到你大概不会摔到我,可……我还是害怕啊,这可怎么好?所以这马,我看我还是不坐了,多谢你,我还是用脚走,这样比较快。”

    说罢她便又要绕开。

    “镜镜。”

    傅冲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你想要什么呢?要我娘给你赔不是吗?”
………………………………

第493章 他的软弱

    薛灵镜的手腕被紧紧抓握住,傅冲那有力的五根长指仿似穿过了她的皮肉,直接扣在了骨头上,血液好像都被他攥得停住了,剧痛感炸了开来。

    她抬起头,与面前那个眉头紧锁的男人对视,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他无计可施的事吗?尽管因为长时间的表情欠奉,他面上的神色变化并不明显,但他眼睛里那一抹淡淡的无措,却是掩藏不住的。

    她的细微心思,似乎很难跟他解释清楚,这分明是一件很让人生气的是,然而此刻,他突然露出了一点类似于软弱的情绪,像是沾染上了人气儿似的,居然还有点可爱,令得她陡然就觉得心软了,倏忽间,就不那么想继续为难他。

    “你先松手。”她将自己的手腕从傅冲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其实很简单。”

    薛灵镜叹了一声,口气软了下来:“我并不想花太多精力来处理家中那些所谓的矛盾,那些事在我看来十分无聊,不值一提。但我这样想,并不代表别人也会与我思绪同步,所以……”

    她望住傅冲的眼睛:“我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希望无论我想做什么,只要那不是无理取闹,只要你能够理解,那么就别让我听见那些个叫人心思烦乱的杂音。这事儿要怎么办,我现下也理不出个章程来,但我想,那应该是你来考虑的。”

    傅冲眸色深重,与她对视了半晌:“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薛灵镜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有些烦了,这个时代对女人太苛刻,那些个从前于她而言十分理所当然的事,如今竟都成了奢望。

    而她所盼,不过是一点并不越界的自由。

    “好,这件事交给我。”

    傅冲神情凛然肃穆:“你我之间,无论什么都可以商量,只要我们达成共识,别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包括我娘那边,我会提前处理好一切。今日之委屈,往后不会再有。”

    薛灵镜唇角微微翘起,点点头:“好。”

    仿佛松了口气,面前高大的男人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将手里的马缰绳紧了紧:“那……还要坐我的马回去吗?”

    薛灵镜:“……”

    转头看了看那匹不断喷鼻儿的庞然大物,她认为自己的性命还是很重要的,实在不想冒这个险,于是上前去牵了一下傅冲的袖子:“咱们还是走回去吧。”

    “嗯。”傅冲应了声,大掌展开,将她的手团团包裹住,牵马与她并肩而行,一路回了傅家。

    ……

    进了家门,薛灵镜并未再往花厅那边去,径直回了小院儿,没一会儿,成嫂就把年年抱了过来。

    “这一上午可烦躁得很,敢是在西边的宅院成天跟少夫人您腻在一起,如今骤然分开,便不惯了。得亏小少爷还不会说话,否则啊,定要吵着闹着找您呢!”

    “是吗?”

    薛灵镜伸手就要将那一脸雀跃的小家伙接过,冷不丁却被傅冲拦住了。

    “你且等一下。”

    男人垂眼看她,颇有点小心翼翼地将她左边胳臂提了起来,袖子稍稍上撸,手腕露了出来。

    方才被他五指攥过的地方,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泛着淤紫,皮肉还有点下陷,瞧着很有点可怖。

    成嫂眼尖,立刻就瞥见了这淤伤,当场失声尖叫起来:“少夫人,您这是怎么弄的?我瞧着……是给人捏出来的呀!哪个不长眼的敢将您伤成这样?你这手可是无价宝,那个混人,咱非叫他赔个倾家荡产不可!”

    “是啊,叫他赔!”

    薛灵镜笑着应,转头看傅冲,那人倒是一脸泰然,已起身开门叫魏嫂打凉井水来,要替她冷敷。

    “现下天气还不热,冰块不好找,今日先权且用冷水敷一敷,等到明日,我再给你一天三次热敷上药。”

    他沉声道,趁成嫂错开眼之际,将她的手腕送到唇边,哄孩子似的垂了两下。

    “你说了算。”

    薛灵镜不着痕迹地把手从他掌中脱开,也不急着抱年年了,就在那儿笑嘻嘻地宽慰急得要上房的小家伙,等傅冲从魏嫂那儿接过凉水袋,她便一面把手递过去,一面问道:“对了,你可还记得上回带了珍贵食材来,非让我给他做成菜的那位老先生?他当时送了我一本食方,咱们从西边宅子搬回时,有没有一并带回来,你有印象吗?”

    “唔。”

    傅冲略颔首,顺手就从旁侧矮柜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本线装手抄本:“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这本来着。”

    薛灵镜手腕垫在凉浸浸的水袋上,感觉颇不好受,直从牙缝里吸冷气,一面就将那手抄本拿过来瞧了瞧:“还挺厚的,只不知里面写了些甚么?还有,这手抄本,是那老先生从别处得来,还是……”

    她一边说着话,眼睛一边从封面上扫过,顿时愣了。

    这食方本戴天纵送给她的时候,她正忙着带年年,压根儿没看过,随手就收下了。原本想回家之后趁傅冲不在时好好儿翻翻的,却又转过背就把这事儿丢到了天边,竟一直也没想起。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食方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戴氏食单。

    《戴氏食单》?意思是,这一整本的食方,都是那位老先生――或者他的家人整理出来的?若他不是甚么出名的人,大抵也不必把自己的姓氏如此大大咧咧地写在上面,那么……他其实是个有名的……

    美食家?抑或干脆就是个名厨?

    这个想法,让薛灵镜瞬时愣住了。

    今日收到那张浣花笺,得知戴天纵要与她单挑,她心里委实没当真,想着这老先生原本就做事不循常理,多半只是一时兴起,生出这等新鲜念头,更保不齐,是想把她哄到京城去,让她再给他做两道菜尝尝。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怎么了?”

    傅冲见她只管盯着那封面发呆,便伸手将食方本拿了过去,随意一瞟:“这食方本有什么不妥吗――戴氏,那位老先生正是姓戴的,这么说……”

    “是吗?”

    薛灵镜艰难地装了一下文盲,惊讶得十分肤浅:“那……难不成他很有来头?我是不是,得跟晁清见一面?”
………………………………

第494章 是了不得的人啊

    要见晁清,这对薛灵镜来说当然不是难事,傅冲当时便应承了,替她做过冷敷之后,本想立刻就带她出门,回身却瞧见年年望着他娘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琢磨了一下,干脆等薛灵镜喂完奶之后,将这小家伙以及成嫂一并带上,正要去做家里的马车,冷不丁却迎面撞上了傅婉柔。

    从西边宅子回来以后,薛灵镜还没腾出空儿来跟傅婉柔往一处凑,这会儿见了她,傅婉柔自是兴奋非常,扑扑腾腾地就过来了,连她带年年一起抱住:“镜镜你去哪儿啊,我正打算找你聊天去呢!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我无聊的都快死过两回了!”

    “我去船帮。”

    薛灵镜似笑非笑瞟她一眼,回头望望傅冲,又补上一句:“我去找晁清有点事,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傅婉柔其人,是从来不知何为矜持的,换了别的姑娘可能还会假意推脱个两句,到了她这儿,却是连个磕巴都没打:“去去去,我去呀!说起来,我也有日子没去船帮走动了,你们要去玩,带上我呗!”

    终究是顾忌成嫂,没直接说出她惦记的是谁,否则傅家今日,可就更要热闹了。

    傅冲对此并未表示反对,有他和薛灵镜在,只要不让傅婉柔与晁清单独相处,那么久算不得私会。见他都没意见,傅婉柔便愈发高兴了,转头就往外跑,头一个窜上了马车。

    薛灵镜在后头跟着,叮嘱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让她“小心点”,回头无奈地看了傅冲一眼:“车上坐不下了呢,你骑马吧。”

    一行人,便往船帮而去。

    回到家之后一直在忙,薛灵镜压根儿没工夫吃饭,坐在马车上就觉得自个儿已经饿得要厥过去了,实在顶不住,一下车,便疯也似地往船帮的厨房跑,让庞大厨尽快给她张罗些吃的来,荤素不忌咸甜皆可,最重要,是得赶快祭祭她的五脏庙。

    厨房灶下白日里是不熄火的,庞大厨听薛灵镜喊饿,自然不敢怠慢,手边有什么就给做什么,洗把青菜小葱,再煎个黄澄澄的蛋,就给她做了碗宽面片汤。

    他这边忙活着,薛灵镜那一头便坐在门外的长桌旁等,顺便将晁清叫了来。

    至于傅冲,这暂时将年年带去了自己的小仓库,免得在外边儿吹风,回头再给吹病了。

    没片刻,晁清便从货船那边颠颠儿地跑来了,瞧见薛灵镜,立时眉开眼笑:“小镜子,你许久都没来找我了,有事儿啊?”

    转头再看见旁边的傅婉柔,他却是不由得一怔:“你也……来了?”

    “我不能来吗?”

    傅婉柔狠狠瞪他一眼:“我来船帮玩,关你屁事!”

    “是是是。”

    晁清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暂时不与她掰扯,再度将注意力放回薛灵镜身上:“小镜子,听他们说你找我有要事?”

    “对。”

    薛灵镜点点头,同时用眼神示意傅婉柔先不要胡闹:“说到吃,你是行家,不仅是沧云镇,本朝各地有哪些美食,又是哪些酒楼将这美食做得最地道,你都如数家珍,那……我跟你打听个人成吗?”

    “你说啊。”

    这是晁清最为自信的事,当然应承得无比痛快:“只要我知道,必定言无不尽。”

    “你瞧瞧这个。”

    薛灵镜就将那本《戴氏食单》拿了出来,递到晁清面前:“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这……”

    晁清将那食方本借去,目光先是在封面上流连了片刻,随后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快速地看过去,越看脸上的表情便愈是惊异,到了最后,他那眼珠子好似都要从眼眶里脱出来:“小镜子,这食方本你是哪里得来的?”

    “有人送我的。”

    薛灵镜看得清楚,刚接到这食方本的时候,晁清脸上的表情是有些轻蔑的,仿佛看见了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一样,不屑到了极点,可……是什么让他态度大改?

    他自己是瞧不见啊,此刻他的表情极尽谄媚,就差把那食方本当成神来拜了!

    “谁会有这种东西?”晁清眼睛瞪得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即便是有,谁又会发疯,随随便便拿它来送人?小镜子,这不可能啊!这食方,你就算是有金山银山,照样也买不着,你……”

    薛灵镜心里咯噔一下。

    她脑海中的某个猜测,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成真。

    原本她也没打算瞒着晁清,便将之前戴天纵去归云楼吃饭,并自带食材让她烹制的事讲了一遍。

    “那位老者姓戴,名叫戴天纵,我……”

    她正说着,就见眼前那人像是彻底要疯,窜天猴儿似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谁?戴……戴什么?”

    “你分明就听清楚了,不要戏这么多好不好。”

    薛灵镜有点无奈,轻叹一口气:“戴天纵,这个名字,是他亲口告诉我的,食方也是他赠送给我的。”

    “他他他……”晁清愈发语无伦次,“你说那是个老先生,瞧上去,是不是总有五六十岁,须发皆白,但长得一点不仙风道骨,反而周身都是烟火气?”

    “……你这说法倒也真个挺准确。”

    薛灵镜一个掌不住,笑了起来。

    戴天纵的模样,她从来没有往深里想,现在听晁清这么一说,的确觉得他是个浑身都是烟火气的人,虽然穿戴简洁不凡,瞧着也颇有兴致,却不是那种浮在上空俯视人间的高冷状态。

    “我的天哪!小镜子,我的天哪!”

    晁清激动得几乎要揪头发了:“你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你这人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哇!然而……你一个在饮食行当混饭吃的家伙,居然连戴天纵的大名都没听过,你不知道他是谁?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太可笑了……”

    “你再这样,我就报官把你抓起来。”

    薛灵镜冷眼看他:“哦,报官没有用吗?那我就让收容疯子的地方来带你走。”

    “小镜子,你真是……真是个好运的傻子。”

    晁清完全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眼眶都泛泪了:“这戴天纵,乃是名满天下的厨神!这世上再无人可出其右!而你,你竟亲手从他那里得到了他所馈赠的食方本!《戴氏食单》,你可知这东西,对为厨者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薛灵镜见不得他那没见过世面狗腿兮兮的模样,“我只知道,这位戴厨神,给我下了帖子,要找我单挑。”
………………………………

第495章 去还是不去

    整一个下午,晁清始终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当中。

    起初,他当然是死活也不相信戴天纵那样的世间第一厨神,竟会向薛灵镜这个小镇子上的普通女厨子发起挑战,看薛灵镜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不屑,道:“小镜子,人都是虚荣的,这一点我当然明白,但无论如何,你也该有点分寸才是。那戴天纵是什么人,好端端地,干嘛要与你斗厨艺?赢了未见得有什么可高兴,输了——那不可能,他怎会输给你?”

    薛灵镜压根儿懒得搭理他,回身从庞大厨手里接了面片汤就吃,不时挑起眼角瞟一瞟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过了一会儿,晁清好似回过味来,突然就相信了戴天纵那封挑战信是确有其事。这让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与有荣焉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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