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哥?”薛灵镜一怔,“你是傅六哥的妹妹?”

    “对呀!”

    那姑娘笑嘻嘻的:“你都不知道,我活了十四年,头一回从我哥口里听到‘姑娘’两个字,吓得我魂儿都飞啦!我爹我娘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直追着我哥问,他口中的‘姑娘’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定亲了不曾呢!”

    她一边说,就捂着嘴咯咯地笑出声,顺手打开包袱,一气儿从里面抖搂出六七件衣裳来:“这些衣裳,只有一两件我穿过,其余都是新做的,我还没上过身呢,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我已跟庞大婶打过招呼了,过会子她就送热水过来,你好好洗个澡,换了干净衣裳,保管就觉得舒服了!”

    那几件衣裳花红柳绿,瞧着确实是簇新的,薛灵镜直发愣:“随便带一件让我能换洗就行了,不必这么多……”

    “这怎么行?”

    那姑娘把脸一板,正色道:“我又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当然要多带几件才稳当啊!不怕同你说,先前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不过这会儿看来,你身材和我差不多,人也长得挺好看,这些衣裳给你穿也不算亏,便宜你了!”

    她语速快,一开口便停不下,喀嚓喀嚓砍瓜切菜般爽利,指着桌上的食盒又道:“我哥说你厨艺了得,只怕吃不惯庞大厨做的菜,特意让我娘整治了两样,我也饿着呢,等会儿你洗了澡,咱们一起吃。你不必怕,我哥同我交代了,让我今晚留在这儿和你一起住,咱们正好聊天解闷呗。”

    薛灵镜大感意外。

    那么短的时间,傅冲竟然将这许多事都安顿好了,她心里感念他细致周到,同时又惭愧,今日着实扰人不轻,张了张嘴:“傅姑娘……”

    那姑娘立刻回头纠正她:“什么傅姑娘,太生分了,我叫傅婉柔,你呢?”

    薛灵镜有点想笑,忙忍住了:“我叫薛灵镜。”

    话说,这姑娘的性子,与“婉”和“柔”好似并不沾边呐……

    “那行,往后我就叫你镜镜。”

    傅婉柔说着话儿,从那一堆衣裳里挑出件水红色的,远远扔给薛灵镜:“你生的白,穿红好看,就是这件罢!”

    很快,庞大厨他媳妇送了热水来,薛灵镜终于能将自己洗个干净,换了衫,这才觉得从里到外都熨帖了。

    两个姑娘话很投机,手上张罗着摆饭,嘴上却是闲聊个不休。还不等坐下起筷,房门蓦地又被叩响了。

    薛灵镜走过去开了门,就见傅冲站在外面,勾起唇角,对她颔首招呼。

    薛灵镜家里的衣裳大都是黄色绿色,甚少穿红,当着傅婉柔还不觉得,此刻见了傅冲,却免不了有点局促,抬手摸摸额角:“傅六哥。”

    小姑娘一身娇艳,愈发显得俏丽可人。傅冲答应一声,多看了她两眼,沉声道:“挺好。”
………………………………

第70章 偷偷地吃了

    薛灵镜闻言,脸上便是一热。

    说起来,她也不是头一回听人夸赞她外貌。

    村里譬如屠大娘等人,每每瞧见了她,总不忘了捏捏她胳膊脸蛋,赞她“生得水葱一般”,至于她娘崔氏,更是见天儿地将“我闺女生得这般标致伶俐”挂在嘴边。

    可人跟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傅冲是个男子,与她年纪相差又并不太大,即使只是惜字如金的一句“挺好”,仍旧足够使她感觉异样。

    薛灵镜心中暗笑自己打从来到石板村,好的没学会,倒将某些古人那矫情扭捏的做派学了个十足十。她定了定心神,正预备大大方方地谦虚个两句,未及开口,傅婉柔便兔子似的从屋里跳将出来。

    “岂止是挺好?依我看,根本就是闭月羞花、艳若桃李才对!”

    傅婉柔声量颇大,嘴里叽叽喳喳,手上也不闲着,扯住薛灵镜的袖子就往傅冲眼前递:“喏,这衣裳是我给镜镜选的,特别适合她,对吧?我的眼光好得都没治了,对吧?”

    傅冲给她吵得耳朵疼,“啧”一声,将她搡到旁边:“你安静些。”

    然后他转而问薛灵镜:“这屋子到底是简陋了些,你住着可觉得难受?”

    “不会。”

    薛灵镜含笑摇头:“屋子里东西都齐全,原本我只担心晚上一个人在这儿难免无聊,如今婉柔来了,便也不觉闷了。”

    她停了停,便收敛神色,认认真真道:“多谢你,为了照应我,把你妹子也折腾了来,你母亲还专为我做了饭菜,如此搅扰你们一家,我当真心里过意不去。”

    “不必说这些。”

    傅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你只管踏实住着便罢,我过来是同你打声招呼,韩端他们带了信儿回来,并未找到你哥哥,马思义去你家看过,他也不曾回去,只怕要等明天了。”

    薛灵镜多少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当下自嘲一笑:“不妨事,他那人迂腐愚钝,身上又一个子儿没有,我倒不担心他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就叫他在外边吃点苦头吧,长长记性也好。”

    “……那行。”

    傅冲搜肠刮肚,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再和她说了,便唯有点一下头:“婉柔有点闹腾,夜里若吵得你烦了,你不必跟她客气,只管收拾她。那么……你自便。”

    “哥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吃点东西吗?娘特地多准备了一些呢!”

    见他要走,傅婉柔忙一步抢上前,挽住他胳膊撒娇。

    “不了。”

    傅冲低头看她,叮嘱一句:“好好待着。”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

    “哦――我要告诉娘,你又嫌弃她做的饭了!”

    傅婉柔追在他身后高声嚷嚷,傅冲只是充耳不闻,沿着小路一径绕过两间大仓库,回到专属他一人的小仓库。

    入秋以后,天渐渐黑得早了,屋里已掌了灯,暖黄色的光在桌上和地面洇出一团团光圈,桌椅和墙边半旧的柜子,在灯影里显得影影绰绰。

    傅冲信步走到桌边,一眼就看见放在桌子正中央的那盘莲房鱼包。

    薛灵镜中午时把它们放在这儿,晁清见她仿佛不大高兴,果然就没敢再乱动偷吃,此时,那一只只小巧的莲蓬,还原封原样地躺在盘子里。

    灯光下,小莲蓬被染上了一层软软的碎光,傅冲原本是没甚么胃口的,这会子却鬼使神差般拈起一只来,用筷子挑出镶在孔洞里的鱼肉,迟疑着送进口中。

    没有想象中冷透了的鱼腥味,那鳜鱼肉鲜嫩无比,借了一点子莲蓬的清香,又沾上几分菊、莲、菱的甜,竟是极好吃。

    犹豫了片刻,傅冲终是将盘子整个儿端起来,出门去了灶房。

    此时,灶下还未熄火,庞大厨仍团团转地忙活着,抽冷子见傅冲来了,忙满面堆笑:“哟,六爷你怎地还在这里?今儿不回家?”

    “不回了。手头……还有些紧要工夫,趁着夜里静,打算尽快做了。”

    傅冲也对他笑笑,将那盘莲房鱼包递了过去:“替我蒸热它。”

    “六爷您……您要吃?”

    庞大厨给唬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下:“我见这东西在您桌上放了一下午,正预备过会儿就去收拾了倒掉呢,您怎么……”

    却不是活见鬼?眼前人究竟是真的傅六爷,还是被鬼上了身?这位爷平日里连新鲜做好的饭菜都挑得厉害,今日是抽哪门子的疯,竟要吃这放了大半天的剩菜?

    傅冲也知自己举止与平日大相径庭,略微发窘,索性把盘子往灶台一放,道一句“只管替我热了就是”,转身出去了。

    是夜,薛灵镜与傅婉柔两个姑娘,在大仓库后的小屋抵足而眠。

    小屋子紧挨河道,哗啦啦地水声与大雨声混在一处,并不使人觉得嘈杂,反而愈发静谧。两个姑娘直闲聊到二更天方才静下,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薛灵镜倒也不觉难以入睡,结结实实地一夜香甜。

    朝早睁开眼,傅婉柔就不知去了何处,薛灵镜坐在榻边发了一会儿愣,便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昨日换下来的衣裳还未全干,她也照样找个包袱皮装了,搁在桌边。

    庞大厨他媳妇送了清粥小菜来,薛灵镜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傅婉柔回来,便盛了两碗粥放在桌上凉着,正预备出去找找她,那风风火火的姑娘忽然“砰”一声把门撞开了。

    “镜镜,你哥找到了,你快去呀!”

    傅婉柔冲进来,二话不说,拉上薛灵镜就走。两人一路小跑着去到码头,远远的,果然瞧见薛钟蔫头耷脑地站在韩端身畔。

    这人昨天也不知是在哪儿过的夜,简直像是从泥巴地里挖出来的一般,头发和衣裳上全是土,脸上更是脏兮兮,不过一晚上没见,整个人居然憔悴得脱了形儿。

    薛灵镜看见他,火儿就不打一处来,瞧他如此落魄,心下又暗暗觉得解气。傅婉柔轻轻地碰了碰她手臂,小声道:“镜镜,那人就是你哥?”

    “唔。”薛灵镜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傅婉柔登时就炸了,挽起袖子三两步奔到薛钟跟前,斜乜他一眼,又绕着他转一圈,张嘴就骂:“你长没长脑子,是不是傻?你知道镜镜昨天为了找你有多辛苦吗?若不是遇上我哥,她此时还不知在何处!你也是当哥哥的,怎么就没个哥哥样?”

    “婉柔,你别骂他!”

    薛灵镜站在远处唤她一声。

    傅婉柔一怔,回过头,只见薛灵镜快步也走了过来。

    “婉柔,你骂他干什么?”

    她转头看傅婉柔一眼:“直接揍他啊!”
………………………………

第71章 揍他

    “真的?”

    傅婉柔乐不可支,笑得眼也没了:“我不同你客气,你让我打,我是会真打的,我手劲可大了!”

    薛灵镜本以为,经过一夜,自己应该已经很淡定了,然而在看见薛钟的那一瞬,冲天的火气仍不受控地噌噌往上窜,从四肢百骸一直奔涌到天灵盖,不论如何压抑,皆是徒劳。

    她怒极,反而平静得离奇,冷笑道:“不妨事,他扛得住,你只管出全力揍他。这人有本事呢,昨夜那么大雨,也没见他被浇出毛病来,区区三拳两脚,算什么?”

    这话一出口,傅婉柔愈发欢喜,几乎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果真捏起小拳头准备往薛钟身上怼。

    然而,她的拳头才伸到一半,冷不防被揪住了后脖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悬空,活生生从薛钟面前,飘到了薛灵镜身边。

    傅婉柔气得要命,双手双脚在半空中直踢蹬,扭头嚷嚷道:“哥你干什么,是镜镜让我动手的呀,偏你最多事,你快撒手!”

    傅冲不理她,松手把她往地上一放,偏过头垂眼望向薛灵镜。

    “不要胡闹。”

    他嗓音低沉,淡淡地道。

    “我从不胡闹。”

    薛灵镜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

    没人比她更清楚,昨日他们兄妹究竟给傅冲添了多少麻烦。

    船帮被他们搅和得一团乱,韩端和马思义冒着大雨,又是出去找人,又是给崔氏送信——人家与他们姓薛的非亲非故,凭什么这样费心费力地相助?

    船帮的汉子们粗豪,这事儿在他们眼中,或许只如芝麻绿豆般大小,但他们不在乎,不代表她薛灵镜也能当没事发生。韩端等人未必愿意与薛钟计较,那么她就只能让傅婉柔出手狠揍薛钟几下,权当是替众人出气了。

    说得再明白一些,薛钟在家当米虫,只要别成天在她跟前晃荡,她可以眼不见为净;但出门在外还这样不安生,带累外人也跟着不消停,她就绝对、绝对不能容忍。

    薛灵镜高昂着头瞪眼与傅冲对视,没一会儿就觉得脖子酸痛无比。尽管如此,她却不肯认输,连眼皮都不曾动一动。

    她眸子里情绪复杂,除了显而易见的愤怒,隐隐还夹杂着抱歉、不安与失望。傅冲突然就有点不忍心,率先挪开目光,皱着眉将傅婉柔往后扯了扯:“薛姑娘的家务事,你不要瞎掺和,让她自己处理。”

    薛灵镜倔劲儿也上来了,看傅冲一眼:“你不让婉柔动手,也对,她一个蜜罐儿里长大的姑娘家,手劲儿再大也有限,还是我来吧。”

    话音刚落,她便一拳狠狠砸在薛钟身上,紧接着,又是劈头几掌。她倒还给薛钟留了两分面子,没直接往他脸上招呼,只是薛钟羸弱,就这几下也够他受的,当即脚下不稳,扑通坐在了地上。

    韩端等人看得都傻了。

    薛灵镜说要揍薛钟,原本他们并没看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小姑娘么,打人能有多疼?由着她捶她哥两下,出个气也就罢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娇俏懂礼的小妹子,一旦发起火来居然有这么大威力,才三两下就把人掀到地下去了,若再让她接着打下去,还得了?

    “好了好了!”

    韩端与马思义等人忙赶上来,挡在薛灵镜面前,快手快脚地把薛钟架开,笑呵呵地打圆场:“小妹子撒撒气得了,怎么还真打呀!你哥是不对,我们帮你骂他还不行吗?嗐,他昨晚也不好过,想是没去处,只能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猫了一宿,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冻得都哆嗦呐!”

    远处,晁清像一支箭似的飞奔而来。他不知前因后果,光瞧见薛灵镜打人了,便一口气冲到她面前,急吼吼叫起来:“小镜子,你的手可是无价之宝,仔细打坏了可就没法儿做菜了!”

    码头上,零星有几个船帮的女眷,三三两两站在一处,见状直咋舌,细细声议论:“那姑娘是谁?真个泼辣凶悍,好吓人,我的心都要从腔子里扑出来了……”

    傅冲将她们的话听了去,禁不住偏过头,朝她们的方向张望一眼。

    他倒不觉得薛灵镜有多泼辣。

    十四五岁的姑娘,如果有那个条件,谁不想被娇养着,无忧无虑的长大?就譬如他妹子婉柔,从小便不用为生计发愁,吃得好穿得好,假使想买什么东西,只需摊开手板小小地撒个娇,无论爹娘还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自会痛痛快快把钱送到她面前。

    这种日子,薛灵镜自然是过不上的。

    他今日是头回与薛钟见面,虽不知他为人如何,却也能猜着个大概。亲哥靠不上,爹又死得早,薛灵镜若再不硬气些,拿出副凶面孔处事,只怕早就被踩进了尘埃里。

    说穿了都是被逼无奈罢了。

    搁在平常,别人的家事,傅冲不会轻易插手,然而今日,他也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大步迈到薛钟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角微眯,寒声道:“至少,你该让你妹子知道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钟昨夜就几乎没睡,又被薛灵镜揍了一顿,这会子脑袋正发晕,晃晃悠悠地抬头看看傅冲,说起话来有气无力:“昨日我不过是去书铺里逛了逛,因没找到想看的书,便又走得远了些,进了镇子里。我是想着要来……要来找她的,偏偏下了大雨,我又有什么法子?我怕她着急,过后还特地冒着雨来码头转了转,可我不认识你们船帮的人……”

    “你是猪脑子啊!”

    傅婉柔越听越火大,张牙舞爪地想扑过去,却被傅冲拎住了动弹不得,唯有跳着脚儿地骂:“你没长嘴么?随便找个人问问,打听两句,是会要你的命还是怎的?”

    薛灵镜却是一声不出,脑袋偏向一旁,看也不愿看薛钟一眼。

    也不知为何,那薛钟突然就发作了。

    “我就是想趁着来镇上的机会,多看几本书,仅此而已,究竟何错之有?我读书、我想挣个功名,还不是为了全家?”

    晁清抱着胳膊立在一旁,听了这话,立时谑笑:“说得那样冠冕堂皇,何必?你读书,分明是为了你自己。”
………………………………

第72章 借据来了

    薛钟猛然抬起头,眼底泛起一点红,嘶哑着喉咙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什么?”

    晁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抄着手一步一晃,慢吞吞踱到薛钟面前,双眼斜斜瞟他:“我且问你,你身上穿的衣,嘴里吃的饭,可有哪怕一丝一毫是自己挣回来的?若没有,你是觉得理所当然抑或心怀不安?你先答了我这两个问题,我再来告诉你凭什么。”

    薛钟喉咙里一梗,半晌才张口结舌道:“可是……”

    晁清冲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讥讽一笑:“拿读书当幌子,沾了两分墨臭便觉自己清高正当,你这等人,我见得多了。你识文断字,便觉自己了不得了?老子他娘的还是个秀才呢,又怎样?如今不照旧靠着在船帮里卖力气养活全家?”

    站在一旁的薛灵镜彻底惊住了。

    晁清居然是个秀才吗?看上去……似乎不大像啊……

    傅婉柔与她并肩而立,垂了头小声嘀咕:“这晁清,脸皮可真够厚的,竟好意思提这茬?我就没见过哪个秀才成天将‘老子’‘他娘的’挂在嘴边,还说得无比自豪,他也不嫌寒碜!”

    自从见到薛钟,薛灵镜的心情就没好过,这会子终于有点想笑,忙偏过头悄悄掩住了嘴。

    薛钟双眼瞪得老大,看晁清的眼神中,添了两丝崇敬:“你是秀才?”

    然而下一刻,他的神情就复杂起来,跌足惋惜:“你既学识渊博,做点什么不行?为何偏要与这些个草莽粗人混在一处?”

    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了指韩端等人,因为胆儿小,倒是没敢波及傅冲。

    众人俱都是一愣,电光火石间,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飞扑到薛钟身前,随着“啪”一声脆响,薛钟脸上便多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有些人,你有心给他留脸他偏不要,是非得挨上一耳光,心里才舒坦的。

    薛灵镜气得要炸了,这一下抽得又快又狠,扇得薛钟一个趔趄,自己的手板也疼得不轻,赶忙使劲甩甩腕子,怒骂道:“我上辈子跟你有多大仇,敢情儿你今天是专来替我得罪人的是吗?你算什么东西,这些大哥们个个儿活得坦坦荡荡,岂容你这等宵小之徒轻贱?!”

    傅婉柔看得解气,拼了命挣扎,想要摆脱傅冲的钳制,同时口中高叫:“打得好,薛灵镜,我喜欢你!”

    几步之外,马思义侧身对韩端小声道:“幸亏这薛家小妹子动作快,她要是不动手,我就要上去揍那兔崽子了。”

    当着这么多人被抽耳光,薛钟自然脸上挂不住。可他打不过薛灵镜,不服也只能忍着,兴许是因为心里太憋屈,眼眶居然有了泪意:“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囫囵话。

    事态越来越不受控制,傅冲眉头紧紧拧作一团,低低呵斥:“好了,都给我安静。晁清,薛姑娘的兄长从昨夜到现在只怕水米未进,你带他去吃点东西,不要让他再到处乱跑。”

    接着,他便转头看薛灵镜:“你随我去一趟小仓库,有两句话同你说。”

    言罢,他照旧转身就走,将薛灵镜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薛灵镜跟着傅冲去到小仓库,进了门,气犹未平,扶住椅背呼哧呼哧地喘气。

    傅冲回身看看她,见她脸色几乎比身上的衣裳还红,便斟了盏茶搁在她手边,淡淡道:“韩端他们向来一码归一码,不会因为你哥便迁怒于你,往后,你该怎么和他们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必心怀顾虑。”

    “我没事。”

    薛灵镜摇摇头:“韩大哥他们自然是非分明,是我心里觉得对不住他们,奔波辛劳将我哥找了回来,不仅得不着个谢字,反而被他……”

    她咬一下唇,努力调整情绪,深深吸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你叫我来是为何事?我还没被我哥气糊涂,脑子清楚得很,你说吧。”

    傅冲应一声,便不耽搁:“三件事。第一,你写张借据给我。”

    “嗯?”

    薛灵镜有点意外:“借据?是……为了我还欠你的那二十两银子吗?你当初不是说不需要……”

    “我改主意了。”

    傅冲面无表情,语气平缓:“似你先前那般隔三差五送几两银子来,实在太麻烦,与其这样,倒不如你手头钱银足够后一口气还给我,如此大家都便当。我给你一年时间,明年秋天,你再还这二十两与我。”

    薛灵镜用不着费心思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按照她的计划,本打算每筹足五两银子,便来还给傅冲,如此,能让傅冲看见她还钱的诚心,她自己也会觉得心里安稳些。

    但这样一来,她就很难攒下钱,买卖也必定做不大。

    傅冲这人,搁在自己屋里的银子都能让兄弟们随便铰了去买吃的,显然对钱银并不十分在乎,此举分明是为了帮她。

    她有点感动,傅冲却是面色平淡:“你意下如何?”

    薛灵镜不愿矫情,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略作犹豫便道:“好,借据你来写,我摁手印。”

    傅冲果然刷刷几笔写好借据,往她跟前一递:“第二件事,昨日你送来的路菜,今早晁清预先开了几罐给兄弟们尝了尝,人人都很喜欢。大伙儿常在河道上漂,船上生活清苦,若能有点好吃的,多少能觉得日子好过些。我想与你做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