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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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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你!正好你回到镇上,给婉柔带句话,告诉她明日午时我和梨花在马市等她。”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话我肯定带到。”
晁清满口答应,见薛锐从屋里蹦蹦跳跳地出来了,便招呼他一块儿将板车上的物件儿一样样搬进屋,随后拍拍手:“行,那我这就回去了,今儿船帮里还有一顿好饭吃呢!”
他说罢推着板车就走,没两步,却又回来了。
“对了对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我差点就给忘了。”
他上前来,神神秘秘地将薛灵镜一拉:“过年的时候,咱们都得规规矩矩在家呆着,或是跟家里人走亲戚去,只怕没空见面。正月十五那天,沧云镇上有灯看,码头附近还要放焰火,傅老六让我告诉你,到时候领着你全家人一块儿去呀!”
“嗯,我晓得了。”
薛灵镜点点头应下,晁清这才终于算是心中再无挂碍,推起板车一路哼着小曲儿去了。
回家之后,薛灵镜便将傅冲给的那块玉压在了枕头下边儿,偶尔拿出来瞧一瞧,怎么都觉得,这并不十分漂亮的小东西,比先前那只陶埙要顺眼得多。
翌日上午,她便同谢梨花一起去了镇上,在马市入口处与傅婉柔会和。
那傅婉柔,想是临近过年,做了不少新衣裳,不等除夕,便迫不及待地穿了出来,胭脂色衬得她俏生生,远远望去,活像冬日里最娇艳的一朵花儿。
三个姑娘许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正儿八经地凑在一处,见了面都欢喜得很,一边往薛家的摊子上去,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休——当然,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傅婉柔一个人在嚷嚷。
崔氏知道她们今日要来,一早便让秦寡妇将汤品和米饭面条准备齐全,遥遥瞧见三个姑娘手牵着手往这边走,忙抬手冲她们晃了晃,招呼她们在摊子上坐定,立刻将碗碟摆了上来。
“梨花儿家的杂货铺就开在镇上,想必平日里三不五时就要过来走动,怎地不见你来摊子上逛逛?怎地,瞧不起你镜镜姐的手艺啊?”
崔氏笑呵呵地与谢梨花寒暄,转头又望向傅婉柔:“还有傅姑娘也是,闲来无事,就到马市走走嘛,你同镜镜那样好,难不成还同婶子见外?婶子家不富裕,几碗汤却还请得起,往后可得常来,啊?”
傅婉柔闹腾归闹腾,该有的礼数却是一点不少,扯着谢梨花站起身,笑嘻嘻地一一答应崔氏的话,直到她转身走开,方才重新落了座。
各色汤品摆了一桌,此外还有薛灵镜从家里带来的两样小菜。傅婉柔一手拿筷子,另一手还捏着勺,吃吃这个又尝尝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可即便是吃东西,也照样堵不上她的嘴。
“我跟你说啊镜镜,你还记得那天在船帮,柳蓁蓁拿出来的那个陶埙吗?”
对于现下薛灵镜与傅冲之间的关系,她一无所知,提起柳蓁蓁,语气中也只是带着单纯的厌烦。见薛灵镜点点头,她便兴致勃勃地又道:“你可不知道,原来我哥,居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陶埙!我哥说,那是当年柳伯伯临离开沧云镇时送给他的,哼,两个完全相同的陶埙,我哥手里一个,柳蓁蓁手里一个,你说,那柳伯伯安的是什么心?”
薛灵镜抿唇笑了一下,没搭腔。
“怪不得柳蓁蓁那天把那陶埙当个宝贝似的拿出来,我就知道她肯定打我哥的主意!”
傅婉柔一掀嘴皮,面上是毫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只可惜,我哥在她跟前压根儿就装瞎,气死她,呸!昨儿我哥把那陶埙拿了给我,让我交给柳蓁蓁,说是要物归原主,我把那木头匣子送到柳蓁蓁面前的时候,你是没瞧见她的表情,我看她气得都快厥过去了!夜里睡觉还嘤嘤地哭,吵醒我好几回!”
薛灵镜仍旧不说话,将喉咙间的笑意憋住了,一丝也没泄露出来。
好吧,看在傅冲办事还算有效率的份上,她决定,这件事往后她就再也不提了。
“她也不瞧瞧她的德性,我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傅婉柔只要一提起柳蓁蓁,便恨不得将满腔的抱怨一口气全撒发出来,絮絮叨叨个不休:“再说了,就算我哥被猪油蒙了心,还有我在呢,我才不会让她得逞!”
谢梨花听得一头雾水,朝傅婉柔脸上张了张:“你骂的这是谁啊?我最近没怎么跟你们见面,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
“哎呀,你听我慢慢跟你说,那个柳蓁蓁,就是……”
傅婉柔正愁薛灵镜这听众配合度不高,赶忙扯住谢梨花,打算从头与她慢慢说起。
恰在这时,有两个人影在摊子前站下了。
“哟!”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薛灵镜一抬头,头一眼便瞧见一把折扇,在冷风中摇摇摆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
第150章 总算认出来了
除夕将至,这两日,即使是整个沧云镇受年节影响最小的马市,也不可避免地比平时冷清萧条许多。
隔邻卖蜜饯的杜嫂子一家,三天前就已经收拾着回家过年去了,马市里的摊档比一个月前少了一半儿,使得住在附近的外地货商也不大来走动了——这种情形下,突然有两个人出现在薛家的摊子前,嘴里还咸不咸酸不酸地大发感叹,实在让人很难忽略他们的存在。
这一回,薛灵镜总算认出了他们是谁。
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儿,打扮得通身富贵,大冷天儿的手里摇一把纸扇,身畔还跟着他那自封“沧云镇吵架王”的贴身小厮,正杵在炭火炉旁,仪态万方地冲她笑。
几天之前,船帮的那一顿兔子暖锅,正是从这主仆二人的嘴边生抢下来的。
傅婉柔原本正拉着谢梨花嚼柳蓁蓁的舌头根,冷不丁被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打断,心里很不高兴,回头没好气翻了个大白眼:“相逢什么?谁有空跟你相逢?一点礼貌都没有,没看见别人在说话吗?吵死了!”
薛灵镜连忙拉了她一把,那边厢,崔氏也笑嘻嘻地赶了上来:“公子来吃东西啊,不如尝尝我家的汤?包你喝一口就忘不掉!”
整一个上午,拢共才做成两笔买卖,这会子再不热情点可怎么行?
年轻的公子哥儿笑嘻嘻地张口就答应:“好啊,我肚子正有点饿……”
话音未落,立在傍边的“吵架王”便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动作十分隐蔽地指了指半旧的桌子,以及桌角那两点子尚未来得及抹掉的油星儿。
薛灵镜将他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却也不说破,回头含笑将那碗雪梨炖枇杷叶往谢梨花跟前推了推。
“昨儿你不是跟我说这两天喉咙不大舒服吗?晚上我便特意炖了这个,你多喝一点,有好处的。”
“哎……”
谢梨花应了,怯怯瞟那主仆二人一眼,凑到薛灵镜耳边:“镜镜,那两个人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方才他们好像是冲着咱们说话来着……”
“你管他是谁呢!”
傅婉柔抬手在她脑门上轻敲一下:“他又没指名道姓,哪里用得着你瞎搭腔?”
“哦……”谢梨花揉揉被敲痛的脑门,果然闷头喝汤,不再多话。
这时候,那公子哥儿已不顾劝阻,在紧挨着薛灵镜她们的另一张桌子坐下了,抬头便训斥他那小厮:“少爷我还没说话呢,你倒矫情上了,你懂什么?自古以来,美食都在市井之间,若是处处讲究,这辈子都别想吃到真正的好东西了!”
一边说,他便扭头冲薛灵镜一笑:“姑娘,我说的对吧?”
薛灵镜微微一笑。
见她还不开口,那公子仿似有点失望,嘴角往下扯了扯:“姑娘该不会认不得我是谁吧?”
薛灵镜原本没意愿和他攀谈,这会子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总不好再装傻,于是对他点了点头:“前两日公子慷慨,让了几只兔子给我们,多谢你了。”
公子哥儿这才算满意,将手里的扇子摇一摇:“好说好说,姑娘不必这么客气,在下姓赵,赵庭芳,不知姑娘尊姓?”
“咦?”
听他报上大名,傅婉柔登时满面惊诧,转身去将他又好生打量一番,目光中添了两分了然,当即附到薛灵镜耳边。
“我晓得他是谁了,他爹赵演是沧云镇首富,跟船帮有好些生意来往呢!”
“是吗?”
薛灵镜倒是头一回听说赵演的名号,也不甚在意,略一颔首,转头回答赵庭芳的问话:“我家是姓薛的。”
“原来是薛姑娘。”
赵庭芳笑呵呵坐在那儿冲薛灵镜拱了拱手:“这段日子常听朋友提起,马市里有个卖汤的摊子,味道十分了得,我便总想着来尝一尝。薛姑娘,这摊子是你家的吧?不知你有什么好介绍?”
崔氏眼见着赵庭芳一个劲儿跟自家闺女搭话,心里免不了有点不高兴,忙给秦寡妇使眼色。
秦寡妇倒也仗义,果然袅袅婷婷地飘过来,似有意无意地往薛灵镜跟前一挡,挺胸嫣然一笑:“我们卖的汤,样样都好喝。今日有雪梨炖枇杷叶,马蹄炖猪骨,红枣桂圆鸡和当归水鱼汤,公子想喝哪样,我给你热就好,我们小东家是不管摊子上的事儿的。”
“唔唔,都行都行。”
赵庭芳压根儿没正眼瞧她,嫌她碍事,干脆抬手把她往旁边拨拉了两下。
他那吵架王小厮便对着秦寡妇趾高气扬地嚷嚷:“你甭在这儿啰嗦,赶紧每一种汤都给我们公子来一碗就是了,难不成你还怕我们付不起钱?”
秦寡妇可没晁清那么好对付,听了这话,立刻一声嗤笑:“付得起钱的又不是你,你个狗腿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你说什么?”
小厮脸上一红,登时拉开架势要与秦寡妇争个高低,却不料被赵庭芳一巴掌拍去了一边。
“给我闭嘴!”
赵庭芳狠狠瞪他一眼:“金宝,你没瞧见我正和薛姑娘说话吗?”
名唤“金宝”的小厮连忙点头哈腰赔不是,这才算“收了势”。
终于得了个清净,赵庭芳脸色好看不少,朝三个姑娘的桌子这边凑得更近了点:“薛姑娘,其实加上这一回,已经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了,那头一回,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薛灵镜一愣。
上回在市集,好像这姓赵的就曾问过她这个问题,今儿再度旧话重提——话说他老在这上头纠结个什么劲儿?
“抱歉啊赵公子。”
想了想,她便客客气气地对赵庭芳抿唇一笑:“先前我就同你说过了,我这人记性向来不好……莫非是我曾经不经意间得罪过你?”
“不是不是。”
赵庭芳用扇子代替手,快速在脸前摆了好几下,掀过来一道刺骨冷风。他面带惋惜之色,长叹一声:“唉,亏我还对薛姑娘你做的茶叶点心念念不忘呢,原来姑娘,早不记得有我这号人了!”
他这么一说,薛灵镜脑子里终于有了点细微的印象。
那日在崔添福的茶叶铺,她在后厨指点胖大娘做茶叶点心,出来的时候,差点跟一个男子撞上。
敢情儿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赵庭芳?
她正要答话,却听得赵庭芳转头与崔氏搭腔:“这位大婶当真好福气,你闺女人长得好看,还有一手好厨艺,不知定亲了不曾?”
………………………………
第151章 考虑考虑我呗
崔氏费了老大气力,才忍住了一巴掌掀到赵庭芳脸上的冲动。
方才赵庭芳问话的语气,像极了田间地头闲着没事儿瞎聊的三姑六婆。
女人们凑在一块儿,随口关心一下别家闺女的终身大事,这并无任何不妥,可他赵庭芳却是个男的啊,这事儿是他该打听的吗?轮得着他吗?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来镇上摆摊以前,薛灵镜便跟崔氏千叮万嘱,让她无论如何要忍住自己的脾气,万不可随便同来吃饭的客人斗气耍狠。崔氏牢记薛灵镜的话,这会子用舌头顶住上牙槽,将自己的每一颗牙齿数了一遍,终于把即将喷薄而出的怒骂重新吞回肚子里,满面狐疑地打量了赵庭芳一眼。
啧……瞧着挺正常一孩子呀,除了浑身弥漫着“败家子”的气息以外,基本没别的毛病,怎么说话偏这样不着四六?
赵庭芳眨巴着他那双睫毛又长又密的凤眼望着崔氏,笑得特别天真无邪。崔氏从秦寡妇手里端过一碗热好的汤,深吸一口气,勉强也对着赵庭芳笑了笑:“这位公子,您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喏,您的汤好了,趁热喝。”
赶紧用汤堵上你的嘴吧!
赵庭芳挺有礼貌,同崔氏道了声谢,双手接过碗,却不忙着喝,往桌上一搁,下句话又是一个雷。
“大婶,那要是您闺女还没定亲,您考虑考虑我呗!”
另张桌上的薛灵镜,“噗”地就一口汤喷了出来。
方才赵庭芳在那儿跟崔氏瞎问,她听得直皱眉,却并没打算搭理他,横竖她娘就在现场,很用不着她替自己出头。谁能想到这个货,居然疯癫到如斯地步?
“呀!”
谢梨花吓了一跳,怕薛灵镜呛着,忙不迭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傅婉柔则抽了手帕子出来给薛灵镜擦脸,扭身劈头盖脸地就骂:“你吃饱了撑的吧?睁大你狗眼看看,我家镜镜也是你能消遣的?不要脸的东西,有两个臭钱,你就觉得自个儿能上房揭瓦了?我……”
“婉柔你别说话。”
傅婉柔还没骂尽兴,崔氏已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的话挡了回去,阴恻恻把案板上的擀面杖提了起来。
常喜今日告假,没一起来镇上摆摊,但她崔素真揍人,何曾需要帮手?
这姓赵的满口混账话,跟当着她的面调戏她闺女有什么区别?她要是再忍,可趁早别再给薛灵镜当娘了!
她也不言语,拎着那擀面杖就往赵庭芳跟前扑。刁奴金宝长了张臭嘴却居然很忠心,见状迅速冲过来伸开双臂拦在头里,扯着喉咙一叠声嚷嚷:“你要干啥?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我们少爷一个月的零花钱,你们十年也挣不着,你敢胡来?包管你吃一辈子牢饭……哎哟!”
不等金宝显摆完赵庭芳金光闪闪的家世,崔氏就一擀面杖敲到了他正挥舞着的胳膊上。
“零花钱多是吗?”
“砰”,又是一下。
“让我吃牢饭是吗?”
“咣”,第三下。
“老娘今天不揍你,你当老娘是死人?”
“咚”,第四下。
崔氏的擀面杖疾风暴雨般往金宝身上招呼。是,赵庭芳是有钱人,她的确不大敢伤他,但跟金宝这刁奴,就没必要讲客气了吧?
旁边炸丸子摊上的梁月兰给唬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她爹梁狗儿倒挺淡定,往这边打量一眼,低下头,继续一颗接一颗地往油锅里扔肉丸子。
金宝被崔氏打得抱头鼠窜,大抵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生猛,连平日最引以为豪的嘴皮子也有点打结,磕磕巴巴道:“你……你反了天了,你打我,回头我叫你、叫你……少爷!”
他一时想不出自己能把崔氏怎么样,到头来还是得往赵庭芳跟前跑,这会子也顾不上护主了,一溜烟窜到赵庭芳背后:“少爷救我,这娘们儿要打死我了!”
“你还敢骂我?看老娘撕烂你的嘴!”
崔氏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当即又要杀过去,却不料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薛灵镜开口了。
“娘,别费力气了。”
她走过去摁住崔氏攥着擀面杖的手,颇用了点劲儿,一时令崔氏动弹不得。
然后,她便转向赵庭芳,神情冷峻,眸子里寒光点点:“好玩吗赵家少爷?你闹够了没有?”
就算是想破了头,她也琢磨不出自己究竟几时、又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败家子。前两天他分明还十分痛快地让了几只兔子给她来着,却为何今日要跑来闹这一场?
赵庭芳仿佛被方才崔氏的勇猛凶悍吓得不轻,唇边的笑容都忘了收回去,脸皮哆哆嗦嗦,像是深秋垂死的蝉。他望着薛灵镜的脸,好半天,才慢慢直起腰脊,正正经经道:“薛姑娘,我不是在闹……”
“请你闭上你的嘴。”
薛灵镜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并且,现在、立刻从我家的摊子前消失,从今往后,不要再在这里出现。希望你清楚,我现在还肯留一分脸面给你,并不因为我忌惮你的家世和财力,如果你打定主意还要继续闹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同你撕破脸皮。”
赵庭芳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淡了,呆立片刻,本想扇两下扇子,垂眼一瞧,却见手上那折扇不知甚么时候破了个洞。
这样一把破扇子扇起来当然全无气势,他只得放弃这个打算,静默一阵,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打扰了。”
他没再与薛灵镜目光相碰,只望一眼余怒未消的崔氏,领着金宝快步往马市外而去。
摊子前到底是安静了下来。
崔氏被秦寡妇拉到一边去了,傅婉柔憋着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只能冲着赵庭芳的背影破口大骂:“往后再给本姑娘撞上你,见一次打一次!”
谢梨花后怕得厉害,肩膀直抖:“他……他家不是财大气粗吗?婶子打了他的人,过后、过后他会不会回来报复?我家只靠一点小买卖谋生,禁不起折腾的,我刚才也没骂他……”
“有什么好怕的?!”
傅婉柔走过去使劲往她肩上一拍:“等下我就回去告诉我哥……”
薛灵镜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这事不许跟傅六哥说!”
………………………………
第152章 能拿他怎么样
“凭什么?”
傅婉柔很不服气:“难道你认为我哥会怕姓赵的?我告诉你……”
“我说了,这事不许在傅六哥跟前透露一个字。”
薛灵镜心情不大好,语气也就难免比平时强硬了几分:“你哥怕不怕姓赵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点,方才是你对我说的,赵家与船帮有许多生意上的往来,你把这事告诉了傅六哥,打算让他如何处理?是预备叫他置船帮的利益于不顾,只管替我出气吗?”
傅冲若知道了这事儿,铁定很生气,保不齐还真会去找赵庭芳的茬,可那样真的好吗?
人这辈子,理智和情感永远在作斗争,如果遇上所有麻烦都能由着自己的本心和性子来,只怕这世上也就再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所以,既然她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又何必再给傅冲添一桩烦恼?
傅婉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薛灵镜的话,好半天,才咬牙低声道:“真是……太憋屈了!”
薛灵镜居然还笑得出,弯弯嘴角,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又哄了哄坐立难安的谢梨花,便转身去找崔氏。
“娘,今天是年前最后一日做买卖,我看咱们干脆早点收摊罢了,横竖马市里也没几个人,何必在这里白耽误工夫?”
说着,她又回头对傅婉柔和谢梨花抱歉一笑:“原本想咱们仨好好聚一聚的,不料闹成这样,要不等过完年,咱们再重新聚吧。”
傅婉柔想也没想点头就道“你几时找我我都陪你”,谢梨花却没开腔,反而悄悄往旁边挪动了两步。
薛灵镜瞧见了却并未说破,挥挥手,催促秦寡妇收拾一应家什,自个儿也熄了灶火,把那炭炉子往板车上搬。
崔氏这会子压根儿就没有做买卖的心思了,阴沉着脸上来将薛灵镜扒拉开,双手提起炭炉子,砰地重重丢在了板车上。
而这时候,挨了大骂的赵庭芳主仆二人,已走出了马市。
离开那飘散着各种食物香气的地方,赵庭芳顿时就将脸上的诧异和惊怕全收了起来,身上的败家子气息也抖搂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突然就站得笔直,顺手把那破扇子扔进了路旁的草丛里。
金宝被崔氏打得鼻青脸肿,捂着自己的嘴角一个劲儿吸冷气,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憋不住,紧跑两步追上赵庭芳,语带埋怨道:“少爷,您发得这是哪门子疯?跟个乡下丫头开这种玩笑,连累我被打成这样,您说您……这事儿要是给少奶奶知道,还不闹得揭房顶?从前咱们还能常来马市这地界逛逛,往后我可再不敢……”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
赵庭芳回过头,凤眼微眯,朝金宝脸上一瞟,蓦地抬手在他脑门上使劲推了一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怎么跟我说话的?”
金宝的脑袋不由自主往后一仰,也不知牵动了哪里的伤口,嘴里又是“嘶”一声:“那您……那您究竟啥意思啊?”
赵庭芳但笑不语,撇下他径直往前去,许久,一句话随风幽幽地飘了过来:“走,买把新扇子去。”
“……什么毛病。”
金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量嘀咕一句,忍着疼小跑跟上:“少爷,您倒是等等我呀!”
……
薛灵镜与崔氏、秦寡妇在马市外与傅婉柔告别,领着谢梨花匆匆回到石板村。
一路上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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