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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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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他一边就煞有介事地冲谢梨花作了一揖。
谢梨花吓傻了,忙不迭往薛灵镜身后躲,一张脸愈发红得像是要滴血。
“别躲呀。”
薛灵镜一把将她从背后拽出来,噗嗤一笑:“人家去我家摊子上闹事儿你也怕,这会子规规矩矩地来赔不是,你还是怕,梨花儿,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谢梨花死死扒住她肩膀,一个劲儿摇头,只是不开腔。
“无论如何,现下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了吧?”薛灵镜只得用胳膊环住她,在她耳边温声软语,“打今儿起,你可别像前段日子似的,连我家都不敢去了呀!”
谢梨花扯着她肩膀处宽松的布料,干脆将自己的脸埋了上去,瓮声瓮气如蚊子哼哼:“镜镜姐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小姑娘已经不好意思了,再说下去,也只会令她更尴尬。薛灵镜拍拍她的肩,笑道:“好了好了,你明白了就行,咱们不说了。我同你爹还有正事要办呢,他在吗?”
话音刚落,谢炳忠便从铺子里迎了出来。
“在呢,在呢!”
他脸上,仍旧挂着憨实的笑容,站在门槛边上招呼薛灵镜进屋:“早就听见镜丫头你的声音了,想着你和我家梨花儿两个女娃儿有话要说,便没急着出来,快快,进铺子里坐。”
谢炳忠的出现,多少替谢梨花缓解了些许尴尬,这时候她才从薛灵镜肩上拔起自己的脑袋,低头扯扯薛灵镜的袖子,拽着她进了杂货铺,随即跑去倒茶。
赵庭芳和晁清两人也紧跟着进了门。
几人落了座,谢炳忠也不要薛灵镜开口,自动自觉地去把账本抱了来给她,并站在她身后,一样样地给她解释。
薛灵镜在所有人面前,向来是“不认字”的,每回来谢记杂货铺看账本,其实都是由谢炳忠讲给她听,只不过,每次听完之后,薛灵镜总不忘了扫一眼账本,来确认谢炳忠的话与账上所记并无出入,且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以“让我哥给瞧瞧”为名,将账本拿回家仔细翻看,长久以来,没出过丝毫错误。
今天自然也是一样,谢炳忠一五一十地将账上情况与她说分明,接着便将早预备好的银子拿了出来。
薛灵镜伸手接过,随口问道:“谢叔叔,最近这一向,铺子上生意还好吗?”
………………………………
第176章 话里有话
这句问话,本就只是寒暄,毕竟,账本上一早将收入支出记得清楚明白。
谢记杂货铺别的货物卖得如何,薛灵镜不得而知,单就路菜而言,连月来利润却是持续稳中有升,换句话说,靠着薛家路菜,谢炳忠应当赚到了不少钱。
不想那谢炳忠听了薛灵镜的问话,却是长叹一声。
“什么好不好,能吃饱肚子罢了!”
他搭讪着将茶碗往薛灵镜和赵庭芳、晁清跟前推了推:“我这杂货铺的情形,镜丫头你还能不清楚吗?偌大的铺子,别的东西却压根儿挣不着几个钱,幸亏有你家的路菜撑着,否则我只怕闺女都养不起喽!”
谢梨花紧挨薛灵镜坐着,仍是不敢正眼瞧赵庭芳,闻言便抬头看了看她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赵庭芳倒也没摆他那贵公子的谱儿,一点不嫌弃地端起茶碗来就要喝,不期然听了谢炳忠的话,便停下手上动作,四下里一打量,正要开口,却被晁清抢了先。
“大叔的意思,现下你这铺子只靠薛家的路菜挣钱?”
他瞟赵庭芳一眼,得意地挑挑眉,对着谢炳忠,却是温厚得很:“小镜子做的路菜受欢迎,按理来说,应当会带旺你家的买卖才是,反正镇上各个杂货铺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在哪里买不都一样?”
“嗐,哪有那么容易?”
谢炳忠摆摆手,轻叹了口气:“我这杂货铺,自打开张那会儿,就是靠薛家路菜打响名头,如今我这铺子上的客,十有**都是冲着路菜而来,要买别的东西,他们却想不到我这里。也怪我,铺子开张之时,把心思都花在这路菜上头了,指望着靠它能多挣一些,别的货物,却压根儿没花心思拣选,只凑了个大概齐,唉!”
薛灵镜眉头一动,抬头看了看谢炳忠。
这话怎么好似带了点怨怼的意思?难不成他是觉得……谢家的路菜没让他赚大钱?
那边厢,赵庭芳似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啪地将手中折扇一展,似笑非笑道:“大叔,我说句话你别介意——难不成当初是薛姑娘让你把心思都放在她家路菜上头的?你开的是杂货铺又不是饭馆儿,路菜只是众多货物之一,你……”
“赵公子。”
薛灵镜立刻扭过头,唤他一声,冲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虽然赵庭芳所言正契合她所想,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琢磨,说出来就不合适了。
赵庭芳也无所谓,见薛灵镜阻止,便谑笑一声,摇着折扇闭了嘴。谢炳忠却立时睁大了眼,一气儿摆手:“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是老实人,一着急,话就说不利索,脸也涨红了。
薛灵镜只得出声宽慰他:“谢叔叔您别往心里去,这位赵公子没做过生意,自然不懂买卖人的辛苦。他的话,您随便听一耳朵就成,不必当真。”
谢炳忠舒了口气,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缓了缓,重新组织语言:“镜丫头,多亏你明事理,假使你起了误会,我这笨嘴拙舌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人吧,自小就不机灵,因为这个我爹没少骂我,我自个儿心里也有数,这辈子,我是做不成大事的,只要能靠着这一间杂货铺,好生养活妻女,我也就知足了。”
薛灵镜唇角微抿,点了点头。
“也是多亏了有这路菜买卖,我这小破杂货铺才能一直开下去,否则,若是靠着其他那些货物,只怕我早就饿死了!”
谢炳忠又道,稍作停顿,抬头看了看薛灵镜的脸色:“只不过,这路菜买卖,如今也不好做啦!”
薛灵镜心里已经约略猜到他想说什么,因此并不接他的话茬,只垂眼扫一扫搁在桌上的账本。
账就在这里摆着,每个月挣得的利润可都不算少,而且逐月递增,这也叫“路菜买卖不好做”?
顺着她的目光,谢炳忠也看一眼桌面,赶忙补上一句:“是,每个月赚得挺多,说起来,我也该知足,可我这心里,却免不了还是有些担忧哇!”
他往前凑了凑,试探着道:“镜丫头,叔嘴笨,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说出来,你可别生叔的气啊!”
“谢叔叔您言重了。”
薛灵镜唇角一挑:“您是长辈我是小辈,您大可不必对我如此小心翼翼,有什么话,您尽管直说。”
“哎!”
谢炳忠答应一声,再开口,却仍是吞吞吐吐:“那个……我听说,如今这沧云镇上,有越来越多的人,直接去你家买路菜了?”
薛灵镜立刻笑了。
她就猜到谢炳忠想问的是这个。
马市里出入的外地人多,薛家的摊子生意日益红火,自打薛灵镜将自家的路菜放在那里供人免费品尝,便陆续有外地货商陆续去往石板村,大批采购,出手阔绰。
这事儿是真的,只不过,跟谢炳忠有什么关系?
“是,最近我家的路菜买卖的确还不错。”
薛灵镜对谢炳忠点点头,仿佛不懂他的意思:“谢叔叔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这么一问罢了。”
她不接招,谢炳忠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没法儿往外吐,思前想后,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般感叹:“要不怎么村里人都说镜丫头你能干呢?做得一手好路菜,经营买卖也格外有一套,跟你这个孩子比,我真是没用哟!”
“谢叔叔您太夸我了。”
薛灵镜仍不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轻飘飘一句,就把话题带开了:“再怎么说您也有一间铺子,光是这一点,您就比我强得多。做买卖这事儿原本急不得,您这杂货铺开了还不到半年便已回了本,今年一定会更好的。”
谢炳忠哈哈笑着点了点头,再想说话,却被薛灵镜打断了。
“我就是来瞧瞧账本,事情既已办完,就不耽误谢叔叔做买卖了,这就回村里去。”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赵庭芳和晁清两个,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耽误,不耽误,你难得来一趟嘛……”
谢炳忠笑容一敛,想挽留,然而薛灵镜却已抬脚往外走,顺手拉住了谢梨花。
“梨花儿,咱们许久没好好儿聊天了,你要不要送送我?我有好些话想和你说呢!”
………………………………
第177章 谢家的难处
出了谢记杂货铺的门,与赵庭芳和晁清作别,薛灵镜便牵着谢梨花在一处僻静的街角站了下来。
只剩下她们两个姑娘家了,谢梨花一改方才的紧张扭捏,将将站定,便一把攫住薛灵镜的胳膊,仰着脸儿对她笑。
“镜镜姐,我听人说,阿钟哥去县里考童试了,婶子也陪他一起去了吧?家里只剩你和阿锐两个,夜里你怕不怕?要不……我去你家陪你一块儿住可好?”
薛灵镜似笑非笑地向她脸上张了张:“哦,现下不避着我了?又愿意同我一块儿玩了?”
“那个……”
谢梨花面孔上登时显出两分愧疚来,手指在身前绞了又绞:“镜镜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那日从你家在马市的摊子离开,过后我便没露头,说好的要上你家拜年也没去……我晓得的,这事儿我做得不地道,可我……可我真的害怕。”
薛灵镜轻抬一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不像你。”
谢梨花飞快地看看薛灵镜:“镜镜姐你是个能干人,自己便能扛起整头家,我却什么都不会,不能给我爹分忧,我心里就想着,至少别给他添乱吧。那姓赵的……”
她下意识往赵庭芳离开的方向望去:“那姓赵的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哪能开罪得起?我爹养活我和我娘,本就已经不容易了,我……不怕你笑话,我实在是不愿沾染一点是非,叫我爹再为我操心。”
“你瞧,那姓赵的前不久还在你家的马市不干不净说些浑话,今日却像是变了个人,恭敬有礼的。你与他起了那么大争执,都能解决得利利落落,若换了是我,却万万没这个本事……镜镜姐,我对不住你,你要是因此就恼了我,我一个字也说不出……”
谢梨花天生胆小,寻常时不等开口脸就先红,说不上两句话,必定打磕巴,今儿居然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通,委实也算是不易了。
薛灵镜与她相处时日不短,知道她这番话,很称得上是掏了心窝子,便也不想再与她诸多计较,抬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你与我说清楚了,我自然能理解你。”薛灵镜柔声道,“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往后咱们别再说它。只是咱们既然要当朋友,便应该开诚布公,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岂不容易让对方胡乱猜度?长此以往,便伤了感情了,你说呢?”
因为将谢梨花看做朋友,她更愿意与她有话直说。
“是,我记住了。”
谢梨花连忙使劲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拽拽她袖口:“镜镜姐,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若生你的气,今天压根儿就不同你说这些了。”
薛灵镜半真半假地嗔她一眼,回首往往谢记杂货铺的大门:“不过,还有个事我要问你――你家最近很等钱使吗?”
“嗯?”谢梨花一诧,喉咙里便哽了哽:“你怎么知道?”
“你爹方才同我讲了什么,你没听见?”
薛灵镜抿了一下唇角,淡淡道。
谢炳忠这人,她自认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那当真是个如假包换的老实人,一块儿做了这么久的买卖,从来没有半点花花肠子,账本记得实实在在,无丝毫疏漏。
正因为如此,谢炳忠今日在她跟前似有意无意地提起“杂货铺买卖不好做”,言语中似是想叫她让些买卖给他,她才会意外至极。
谢炳忠没什么野心,自己张罗着开杂货铺,是因为不想同他爹一块儿赚昧心钱,铺子开了起来,他似乎也从没想过要靠这个挣大钱,只要家里人能吃饱穿暖,他就很满足。
前几个月,薛家路菜给他带来的利润还没有现在这样多,他却成天乐乐呵呵的,回回见了薛灵镜,总高高兴兴地告诉她,最近买卖做得挺不错,每个月更是准时将账本和分给薛家的钱早早准备好,从未耽误过一回,言行中透露出知足的意味。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态度大变,那就必然是遇上难事儿了。
谢梨花垂着头不出声,脸上却现出两丝愁容,薛灵镜轻轻吁了口气,往前一步,站得离她更近了些,拍拍她的肩:“是不是……你爷爷又难为你们来着?”
话音才刚刚落下,谢梨花眼眶就红了。
“我爷爷,我爷爷他……”
她喉咙里藏着一丝哭腔,抬头与薛灵镜对视:“我爷爷他太折腾人了!他跟我爹说,让我爹每个月孝敬他五吊钱哩!”
她这一嗓子没控制好音量,声音颇大,薛灵镜心头一凛,忙四下里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她们,赶忙将她再往路边扯了扯,软声宽慰:“你慢慢说,别着急。”
“其实我爹我娘,哪时候也没忘了孝敬我爷爷。”
谢梨花吸吸鼻子:“镜镜姐你知道的,我家在镇上开铺之后,我爷爷便到处跟村里人说我爹要和他分家,现如今,我们虽仍住在一个院子里,日子却是分开过,连饭都不在一起吃。家里若是做了什么好东西,我爹总会打发我去给我爷爷送上一份,逢年过节,各色礼也是不会少的,每个月还给他两吊钱,可我爷爷他还是不知足呀!”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似是想把那恼人的眼泪憋回去:“是过年时候的事儿,本来大伙儿都欢欢喜喜的,我娘炖了猪蹄子,给我爷爷送去一大锅,谁想我爷爷当面就把锅给掀了,在一大家子人跟前骂我爹忤逆不孝,抢了他的生意,不给他活路,自己吃香喝辣,却眼睁睁看着老爹饿死……”
薛灵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哪个当爹妈的不盼着自家孩子日子好过?这谢老头倒好,当真生怕谢炳忠一家过的安生,见天儿找茬生事,也算是个人才了!
“然后呢?”她捏起袖子来给谢梨花擦了擦脸,接着问。
“然后?然后他捎带着把我也骂了进去,说我爹正是因为不孝,老天爷看不过眼,才叫他这辈子没儿子送终,只有我这么个赔钱货。我怎么了?我难道不是我爹的亲闺女?”
谢梨花越说越气愤:“他还说,我只会吃不会做,一件正事也办不成,像我这样的人,还不如趁早卖了,还能给家里添个进项呢!”
………………………………
第178章 教你一招
薛灵镜听得火气蹭蹭往头顶窜。
谢老头她接触得不多,若不是谢梨花就站在她跟前,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她还真的很难相信,世上有这样的老人。
盘剥亲儿子,放话说要卖掉亲孙女,这算什么?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谢老头是怎么了,非得搅和得全家鸡犬不宁才安乐?
身畔的谢梨花,开了口便收不住,事无巨细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说给她听,末了,狠狠地抽噎了两声:“我爹听不得我爷爷那样骂我,劝了两句见劝不住,便问他到底想咋样。我爷爷这才说,每个月我爹孝敬他的钱太少,要涨到五吊钱才行。可是镜镜姐,我爹手头哪有那么多钱?”
谢炳忠的杂货铺,单靠薛家的路菜挣钱,每个月收入虽然不少,但刨去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剩下的却着实也不算多。铺子上总得留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想再拿出五吊钱给谢老头,对谢炳忠而言,的的确确是一件难事。
“上个月,我爹好容易从牙缝里省下来四吊钱,给了我爷爷,倒招来他一顿骂。我爹今天跟镜镜姐你说的那些话,他自己也觉得不妥,可……他若不是实在没了别的法子,又怎会跟你开这个口?”
谢梨花总算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揉了揉鼻子,可怜兮兮道:“过年时我没去你家,固然有自己胆子小的缘故,但我爷爷闹腾这一场,也当真令我什么心思都没了,镜镜姐,你别生我的气,也别生我爹的气……”
“我知道了。”
薛灵镜点一下头,回身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有点怒其不争。
温柔和顺的小姑娘谁都喜欢,但倘若太过温柔和顺,那便只能任人欺负了。
“你爹想叫我让些买卖给他,这事儿我不能答应。”
薛灵镜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口齿清晰地道:“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家即便挣再多钱,也进不了你们自个儿的口袋,在你们解决你爷爷的问题之前,别指望我帮任何忙。”
谢梨花似乎也并不失望,只愣愣地瞧着她。
薛灵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使劲在她额头戳了一指头:“你是不是傻?同我和婉柔相处这么久,就什么也没学去?你难不成就任由你爷爷欺负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说要卖了你,现在或许只是随口一提,但假使将来他真动了这个念头,只怕你们一家三口加起来,都拧不过他!”
谢梨花吃了一吓,浑身剧烈一抖:“那……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等着被卖呗!”
薛灵镜没好气瞪她一眼。
“镜镜姐……”
谢梨花怯怯地往她跟前凑了凑:“镜镜姐,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爹跟你说的事儿,我心里知道不好,回去会劝他别再起这念头,你教教我……”
“这还要我教?”
薛灵镜恨不得揍她两下:“你就算做不了别的,还不会哭吗?平日里在我跟前,随便说两句什么就要掉眼泪,怎么,到了你爷爷跟前,你眼泪反而流不出了?我若是你,非但不躲着他,还要三天两头去他跟前招惹他,等他说出难听话来,我就往死里哭,最好哭得左右邻居都听见出来看热闹,你还怕没有好事儿的跟你打听出了什么事?”
“你的意思……让我跟村里人说我爷爷不好?”
谢梨花有点迟疑,眨巴了两下眼睛,却是没哭了。
“不然呢,难道我是让你跟村里人夸耀你爷爷待你好哇?”
薛灵镜又是一指头戳过去:“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村里大伙儿心中都有数,只不过,没闹到明面上,他们便只能自个儿私下当个闲话嘀咕。你自己先把想说的话在肚子里琢磨好,一旦有人问起,你就一五一十地劝说出来,嗓门越大越好,自有人帮你们说话,这很难吗?”
“先哭,再说我爷爷做过的事……接下来呢?”
谢梨花真的动了心,默默将薛灵镜的话记下。
“你是青蛙吗?我拨你一下,你跳一下?”
薛灵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就尽全力折腾,务必要闹得武太公知晓此事。你们一家三口太老实,靠自个儿恐怕是没法子讨个公道了,那就叫武太公出来给你们做主咯!”
一边说,她便一边有点心虚地抹了抹额头。
她知道武太公每回见了她都头疼,恐怕没少在背地里抱怨她事多,此番她好像又给武太公找麻烦了啊……
但无论如何,一村之里正,不就得替村里老百姓解决各种难题吗?况且那武太公,虽然嘴上总嫌她麻烦,却仍旧每一回都肯尽心帮忙,可见他心里有杆秤,不怕他偏帮谢老头。
“还要……还要闹到武太公那里去?我怕……”
谢梨花又犹豫起来,手掌直在衣襟上蹭。薛灵镜也懒得再与她费口水,索性就在旁站着不出声,等她自己慢慢想清楚。
良久,谢梨花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陡然一点头。
“我不想我爹再受罪,镜镜姐你的话我全记住了,我……我豁出去了,这两天我就到我爷爷跟前晃悠去!我……”
她将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无穷勇气。薛灵镜心里只觉可笑又可叹,便问她:“你可要我去给你帮个腔?”
其实也不难,只要往围观的人堆里一混,适时出那么两句声,给周围的人做个引导,剩下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
却不想,谢梨花登时用力摇了摇头。
“镜镜姐,你还是别去了,我爷爷那人不好相与……你别去沾惹他,省得再给你带去麻烦,这事儿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死死地咬住压根儿:“我总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废物,就算我爹只有我这一个闺女,他这辈子也不会亏的!”
她抬头看一眼薛灵镜:“镜镜姐,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好好儿想想,这话到底该怎么说。”
大抵是因为满腔愤慨,话毕,她立刻转身回了谢记杂货铺,连句“再见”竟都忘了说。
薛灵镜望着谢梨花的背影,缓缓地勾了一下唇。
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自己给谢梨花出的这个主意是好是坏,会不会根本就是个馊点子。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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