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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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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了薛灵镜额上的疤,小丫头立马嚎啕出声,边哭边跌跌撞撞往屋里冲:“爷爷奶奶,外面有个怪物啊!”
薛灵镜抬眼望天。
珠珠年纪不过三四岁,小孩子忘性大,不认得她倒也还算正常。只是,她有那么吓人吗?
很快,崔老头和崔老太便赶了来,瞧见薛家姐弟,登时就是一怔。
“镜镜,阿锐?你俩怎地突然跑了来?”
过年时崔氏来探望爹娘,薛家三兄妹并未跟着来,上回同崔家二老见面还是一年前的事。老人么,总是难免挂念孙子,未及多言,先就将薛锐搂了个满怀,嘴里“我的外孙我的肉哇”叫了一通,又赶来看薛灵镜。瞧见她额上伤疤,二老双双倒抽一口凉气:“镜镜,你这是怎么弄的?你娘打你来着?”
薛灵镜蓦地有点想笑,心道那崔氏的恶名还真不是虚的。然而那猛烈的太阳将她的后背烤得火烧火燎,她实在也是笑不出来,唯有抬眼往院子里看了看。
她的意思崔家二老自然明白,只是不知何故,却有些犹豫,很是吭哧了半晌,方道:“来了便快进屋,这一路给晒得难受吧?”
………………………………
第17章 态度不明
崔家二老脚下颠颠的,牵着薛灵镜姐弟俩去了堂屋落座,少不得要寒暄问候一番。
“怪物”进了门,小表妹珠珠怕得厉害,躲在崔老太背后,许久仿佛才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道:“她……真难看。”
“胡说!”
崔老太忙回头呵斥:“你镜镜表姐,自小便是最水灵的,论相貌,将她那村里的人都拉出来,也赶不上她一个。现下不过是有点伤罢了,等她好了你再看,管保你喜欢她!”
珠珠撇嘴表示不信,薛灵镜也不与她计较,将随身带来的一篮子鸡蛋拿了出来。
说得好听是一篮子,其实鸡蛋只有十几个,为了好看,崔氏往篮子里垫了不少树叶――没法子,家中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是娘让带给姥爷姥姥的,不是值钱东西,姥爷姥姥补补身子吧。”
崔家二老满口称“都是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这样客气”,却到底是把东西收了,又打听薛灵镜额上伤疤的来历。
薛灵镜不愿唬着老人,只三两句话便敷衍过去,因问道:“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妹都不在家么?”
“今儿镇上有集,他两个赶早便出了门,你志高表哥和也随他们同去。偏巧你那玉珍表妹这两日去了她姨家小住,要不然,你们姐儿俩正可以凑在一处好生顽一回。”
崔老太牵着薛灵镜的一只手不住摩挲,絮絮叨叨将家里人的去处数了个遍,又试探着朝她脸上瞧了瞧,“镜镜,你姐弟俩今日来,怕是有事吧?”
薛灵镜早等她发问,闻言便定了定心神,拉着薛锐一同起身,规规矩矩给他二人行了个礼:“姥爷姥姥,外孙女今日来,的确是有件事想请舅舅相帮。”
她嘴皮子利索,专拣紧要的说,噼里啪啦便将今日来意讲了个一清二楚。她晓得在舅舅家,崔家二老既不管事也不管钱,不过想着,方才相见时,他二人似乎真个对外孙有几分心疼,把事情告诉他们知道,过会子兴许他们还能帮忙说上两句话也未可知。
崔老太听得眼泪水长流,将薛灵镜一个劲儿地拍打:“我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女婿没了,你们孤儿寡母日子肯定难过呀!唉,你娘那人,性子也太倔了,这二年她偶尔也会来探望我和你姥爷,亏她嘴紧,硬是一个字也没漏出来。你们一家四口,孩子们都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凭她再硬气,靠她一个人,又怎能撑得住?”
崔老头则显然要理智得多,一语切中要害:“镜镜你同我讲实话,这二年,你们拢共欠了旁人多少债?”
薛灵镜被崔老太打得很疼,却又不能躲,这会子便挠挠眉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足有三十二三吊。”
崔家二老登时瞠目结舌。
三十来吊钱,听上去乎并不多,却足够薛灵镜他们一家四口舒舒坦坦过上三四年宽松日子。他们这大女儿究竟在折腾甚么,怎地就能欠下这许多钱?
“这段日子我娘为了那些个外债愁得焦头烂额,我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薛灵镜嗓音清脆,立在二老跟前一字一句道:“我心里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不是实在没了抓拿,今日我和我弟断不会腆着脸贸然跑来同舅舅开这个口。姥爷姥姥,不知舅舅他……”
她话里的探问之意清清楚楚,崔老头与崔老太对视一眼,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也说不出。
过了许久,那崔老太才搭讪强笑道:“你俩大清早便出了门,眼下肚皮铁定空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饿着肚子怎么行?有什么事,等你舅舅回来再说,姥姥先去给你俩张罗点子吃的填肚皮,啊?”
薛灵镜心头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薛锐也有点瞧出来了,扯扯薛灵镜衣袖:“姐,姥爷和姥姥的意思,是不是不愿意借给咱们?”
“嘘。”
薛灵镜忙制止他乱问,心说这崔家二老素来做不得主,事情总要见了崔添福之后才有定论。眼见得他们不愿多谈,也只能暂且忍着,即便没胃口,仍将崔氏准备的吃食用了大半。
从来等人最是心焦,这一上午,崔家二老不过与薛灵镜姐弟说些闲话,聊以打发时间。他们原本见面不多,共同话题有限,到了后来,彼此都觉有点不自在,不得不搜肠刮肚,将记忆中那最细碎的小事也拿出来说上一回。
好容易盼到快到中午,外边大门响,薛灵镜迫不及待转头看去,就见三个人前后脚进来了,手里皆提溜着大包小包,边走边谈笑风生,心情似乎很好。
薛灵镜马上站起身,扬声唤道:“舅舅,舅妈,表哥。”
站在院子里的三人,闻声便转头往堂屋里看。
那崔添福比崔氏小两岁,如今也已三十出头,兴许是家境殷实的缘故,瞧着比早年间富态不少,得亏他生得相貌周正,即使胖了,也并不难看,当初他媳妇严氏正是瞧中了他的好皮囊,才不顾家里人反对,寻死觅活地非要嫁给他不可。
听见有人叫他,崔添福起先似是略愣了愣,待得看清楚堂屋里的人,他便不由得牵扯嘴角一笑:“这不是镜镜和阿锐吗?今儿是甚么日子啊,你们竟有空来我这里逛逛?”
他媳妇严氏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蹬蹬蹬进了屋,将薛灵镜和薛锐一打量,笑不哧哧道:“哟,镜镜,你如今是入了武行了?好好个姑娘家,怎地叫人开了瓢啦?”
唯独崔志高面上露出两丝真实的高兴:“表妹,表弟,好久不见了。”
薛灵镜从前做私房菜买卖,见天儿地与人交道,只消打个照面就知,崔添福和严氏对她姐弟俩的到来并不欢迎。好在她今天出门前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对此倒也并不意外,在薛钟背后推了一下示意他叫人,随即含笑道:“舅舅舅妈这一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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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百文
“有甚好不好?日子勉强能过,暂且死不了罢了。”
崔添福慢吞吞晃悠进来,将手里的大东小西随意一丢,目光弯弯绕绕的,懒散中带着凌厉,从薛灵镜二人脸上锋利地掠过。
“我那好大姐呢,怎地没瞧见她?哦,眼下不过年不过节的,如非必要,只怕她也不愿往我这腌臜地方来罢?”
严氏则比较直接,瞟见桌上有个竹筐,立时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现里头的鸡蛋摆放得稀稀拉拉,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哎呀,这是怎么说的,来就来呗,做什么还带这么重的礼?镜镜阿锐啊,我看,你们今天中午就留下吃饭吧,这么多蛋,炒炒倒有两大盘子哩,我们如何吃得完?”
薛灵镜没理会严氏话里的嘲讽,低头见小薛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仿佛又是生气又是羞愧,便暗暗在他肩膀捏了捏,抬眼坦然道:“叫舅妈笑话了。我也知这点东西拿不出手,只是眼下,家中有些困难,就这几个蛋,还是我娘费老大力气省下的,舅妈别嫌弃。”
“家里困难?”
严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一歪:“哟,这可真是讲笑话了。打量我不知道怎地?你家守着那么间脚店,来来往往的大船见天儿地经过,可都是送上门的买卖呀,那‘困难’二字,几时轮得到你们沾染?”
她说着,装模作样地伸手点点额头,仿佛若有所思:“不过么,这世上的事原也难讲,风水轮流转嘛,想是老天爷见你们好日子过得太久,有心让你们尝尝苦头,省得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好大的怨气!
薛灵镜费了好大劲儿,才强忍住与严氏针锋相对的冲动。
方才进门时,崔家二老便似乎很有些犹豫不安,这会子严氏又是这样一副形容嘴脸,究竟当初崔氏与这一家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另一边,崔老头早已凑到崔添福耳畔,咭咭哝哝将薛灵镜的来意絮叨了一遍。崔添福面无表情,眉心却不由得攒成一团,耳中听到严氏的话,便回头瞟她一眼,没好气催她去沏茶。
“我就说么,若不是有事,你们等闲是不会搭理我的。”
崔添福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眼皮半掀不掀的:“平素不肯拿正眼瞧我,如今被人追债,倒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来了?”
同严氏一样,他的语气也酸啾啾的,薛灵镜愈发迷糊,忍不住低头与薛锐对视,便见他也是一脸懵懂,于是只得含笑道:“舅舅别误会,我们平日少来,是怕给舅舅舅妈添麻烦……”
“得了,甚么不愿给我添麻烦,你们今日,难道不是专程跑来麻烦我的?那起没用的好听话,趁早少说些罢!”
崔添福不耐烦地一挥手:“事儿我晓得了,你娘既要借钱,就该自己上门来与我商量,自个儿躲懒,打发两个孩子过来张口算什么本事?难不成她也觉得在我跟前理亏,张不开这个嘴?镜镜,我方才听着,你倒出息许多,从前一言不合就要同人动手,今儿说起话来竟有礼有节的,这才是上门求人帮忙的态度嘛,单看这一点,你就比你娘强多了!”
他的话不好听,薛锐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一个没忍住,便直着喉咙大声道:“我娘要照应铺子上的买卖,这才不得空出来的。舅舅与我娘是亲姐弟,为何这般冷嘲热讽……”
薛灵镜没来得及捂他的嘴,只能在背后猛拍他一掌截住他的话,耳中就听崔添福一声怪笑:“姐弟?恐怕你们的娘,早没把我当亲弟弟咯!”
薛灵镜一怔,待要琢磨他这话里的意思,此时却又没工夫细想。
来了一上午了,净扯些废话,到了这会子还没入正题,她难免有些发急,便抿抿唇,望向崔添福道:“当着舅舅的面,我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我家的确遇到了麻烦,我娘已苦撑多日,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个尽,却半点好转都无,愁得她添了不少白发。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还请舅舅帮我们一回,往后……”
她顿了一顿,崔添福却没接她话茬,只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薛灵镜只得接着道:“如今我家欠了人三十几吊钱,单靠我们自个儿,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还清。讨债的隔几日便跑来闹一回,甚么污糟手段都敢使,我额上的伤便是叫他们打的,差点小命也丢了。”
她特意提了自己的伤,自然是希望崔添福瞧见了能够心软,然而很遗憾,她那圆墩墩的舅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往她头上瞟一眼。
“我们很清楚,三十几吊不是个小数目,这钱不让舅舅白出。”
薛灵镜嘴上将准备好的话一句句往外倒,心里那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深重:“舅舅若信得过我,劳烦拟一张借据,利钱如何算,全凭舅舅做主。将来,舅舅想让我们按月还也使得,连本带利一气儿还给您也使得,总之,绝不会叫舅舅吃亏的。”
此时,正好严氏沏好了茶送来,听了这话便发出一声谑笑,扯扯嘴皮扭头就走。崔添福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吹开表面的浮沫,若有所思道:“这话倒周全,似乎真没打算占我便宜,只不过,听上去怎地这样耳熟哇?”
薛灵镜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不懂便回去问你娘去!”
直到这时,崔添福眼中终于射出来两抹冷光,砰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表情也凌厉起来:“都是亲戚,按理你们来借钱我不该推辞。但镜镜你需晓得,我现下不过外里瞧着光鲜,实则行差踏错一步,立马血本无归。说来惭愧,我手头,竟真没那许多现钱来借给你。”
他说着,便伸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百个钱来:“忙我是帮不上了,喏,这点钱你拿回去,兄妹几个买点好吃的,就算我当舅舅的一番心意了,不要你们还。”
………………………………
第19章 有人等
崔添福拿着钱的手伸在半空中,薛灵镜却迟迟没有去接。
这钱她当然不能接。
来之前她就想得很清楚,她不指望崔添福会将他们所需要的钱都借给他们,五吊也好,十吊也罢,总算能解燃眉之急,这便已经很不错了。
但她万万没料到,崔添福居然预备用一百文就打发了她。
其实她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说服自家这舅舅,可崔添福此举一出,似乎也再没这个必要了。
“怎么,嫌少哇?”
崔添福轻飘飘扫她一眼,咣啷把那一百文丢在桌上,摊了摊手:“没法子,你们的舅舅没能耐,能拿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自打进门起,崔志高便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这会子兴许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爹,你这也太……”
不等他把话说完,崔添福一嗓子便将他吼了回去:“住嘴,你长到十五岁,没见你挣回来一个子儿,你细瞧瞧,眼下可有你说话的份?”
由始至终,崔家二老竟是不曾插一句嘴。
薛灵镜这下子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崔氏不愿来向亲弟弟借钱了。
自己送上门让人嘲讽,这不是脑子有泡是什么?
身畔的小薛锐气得呼哧呼哧的,薛灵镜将他搂了搂,心道既如此,也就没有再留在此地的必要,索性冲崔添福一笑:“今儿打扰舅舅了,时候不早,我们便先回去了。”
说罢,牵着薛锐就往门外走。
没有人上前挽留,踏出院门的刹那,姐弟俩听见,那崔添福“哼”地冷笑了一声。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姐弟俩手牵着手往捻头巷外走,不约而同地垂着头,双眼紧盯自己脚下那一团小小的影子。
薛锐拳头攥得死紧,走了几步,终究是忍不住,气鼓鼓抬头道:“姐,舅舅为什么不肯借钱给咱们?”
这个……我也不清楚呀!
薛灵镜满心无奈,却又觉得,不能让弟弟因为这件事心思就跑歪掉,便摸了摸他的头:“钱是人家的,借不借都是人家的自由。舅舅若肯借,咱们自当真心实意地感激,可他既然不肯,咱们也不该因此就对他心生埋怨,你说呢?”
“可是,我看他家挺富的。”
薛锐犹自不忿:“姐你瞧见了吗?舅舅一家几口,身上的衣裳都是绸缎的哩!”
“那也跟咱们没关系。”薛灵镜摇摇头,“我说过,舅舅再有钱,也是他自个儿一手一脚挣的,要怎么花使,用到何处,轮不到咱们指手画脚。你若不高兴,往后咱们不来就是了,可倘若因此心生怨气,到头来难受的也是咱们自己,那可太没必要了。”
薛锐听得似懂非懂,默默点了点头,姐弟俩又走了一截,忽听得身后有人呼唤:“表妹,镜镜表妹!”
薛灵镜回过头,就见崔志高喘吁吁地跑了来。
“你干嘛?”
薛锐顿时显露小男子汉的气概,往薛灵镜跟前一档,冲崔志高龇牙咧嘴道:“跑来看我们笑话啊?”
“表弟你别这样。”
崔志高脸有点红,也不知是跑热了还是急的,连连摆手:“我爹那人,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你们别往心里去,我给你们赔个不是,行不?”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表妹,这个你拿着吧。”
薛灵镜垂下眼,便见他手心里攥着几块碎银子,不过一二两,此外,右手还提溜着一个竹筐,正是她来时装鸡蛋的那个。
“银子是我自己攒的,跟我爹没关系,你让姑姑先拿去使吧,假若能派上点用场,我心里也好受些。这一筐吃食,是爷爷奶奶让我给你们装的,方才他们不好帮你说话,其实心里挺、挺……”
崔志高这人素来嘴笨,一着急说话便有点颠三倒四,干脆一股儿脑把钱和东西往薛灵镜手里塞。
薛灵镜看了看,终究是摇了摇头:“表哥,我晓得舅舅舅妈平常在银钱上抠得紧,这银子也不知你攒了多久,我不能要。”
“哎呀,你怎么就不能要了?”
崔志高急得直跺脚:“我娘每个月都给我零花,银子没了我再攒就是了,你就拿着吧,要不我心里过不去!咱们到底表兄妹一场,你、你别和我讲客气呀!”
说实话,薛灵镜其实挺心动的。崔志高拿来的这散碎银子虽不多,却至少能先将曲郎中的药费还上,崔氏也可少一桩心病。
只是……崔志高送银子来自是好心,可如果将来,此事被崔添福两口子知晓,又当如何?这钱说是他崔志高自己攒的,其实说白了还是他爹娘给的,既然能预想到将来可能因此与崔添福夹缠不清,倒不如现在就婉言谢绝,省了麻烦的好。
“表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不能要。”
薛灵镜干脆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将他手里的篮子接了过来:“我嘴馋,这些吃的我就留下了,你回去替我谢谢姥爷和姥姥。外头晒,你快回家吧,我们俩也得赶紧回村里了。”
说罢,便不管崔志高在后头直着嗓子叫唤,领着薛锐转头便走。
来时路上,李家小夫妻与薛灵镜约定,未正时分在镇口等,捎他们一起回石板村。现下午时刚过,时间还早得很,姐弟俩也就没太着急,钻出捻头巷,脚步便慢了下来,一路磨蹭着,只盼路能再长些,不必回去面对崔氏失望的眼神。
再一次经过渡口,码头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薛灵镜的心境,却是大不同了。
早晨那会儿,她虽知道此行不会太顺利,但至少心里还存了点希望,而眼下,恐怕她真得花心思好生考虑考虑,将自家那房子出典的问题了。
薛锐垂头丧气地跟在薛灵镜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仿佛生生给太阳晒得蔫儿了,薛灵镜怕他肚饿,便将杂面饼拿出来与他分吃,正搜肠刮肚,预备找些话来劝慰鼓舞他,耳朵里却蓦地听到一阵呼唤。
“妹子,小妹子!”
一开始薛灵镜并未在意,然那叫喊声越来越近,身后似乎有双脚,随时会踩她的脚后跟,她唯有停下,一转身,正对上一张笑呵呵的大脸。
薛灵镜倒给唬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后退,却听得那人粗声粗气地埋怨:“小妹子哟,你俩究竟忙活啥去了?我们在这儿等了好半天,日头猛得能杀人,都快给晒出油来啦!”
一边说,还一边往码头上指指点点。
薛灵镜这才瞧出,此人正是方才与晁清在一起那两个大汉当中的一名,心下不免诧异,待得往码头上一瞅,更是怔住了。
那晁清立在码头边,扁嘴翻眼皮一副别扭样,在他身侧,还有个身量极高的年轻男子,衣袂翻飞负手而立,遥遥向她这边点了点头。
………………………………
第20章 大手笔
年轻男子年纪当是与晁清相仿,生得眉清目朗,下巴如同刀劈斧裁般棱角锋利,自带威严之势,身着一件半旧的皂色袍子,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筋肉紧实的小臂。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浑身上下却好似被一团强劲的气萦绕着,在四周划出一个小圈,旁边的人进不去,只能绕着走,而身处其间的晁清,尽管几番跃跃欲试,却也始终逃不开。
薛灵镜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冒出的头一个念头是:糟了,那该死的晁书生带了打手来寻仇了。
而且那打手长得好像还怪好看的……
不对不对,管他好不好看呢!
她赶紧摇摇头,将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个不靠谱的念头甩开,再望向面前的壮汉时,目光里就带了点不耐烦的意味:“你们还有事?”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方才还一副大度模样,仿佛不屑与她计较,这才过了多久,立马换了副嘴脸——说穿了也不过被弹弓子打了一下罢了,又没伤着皮肉筋骨,至于记恨到这般地步吗?
早晓得,方才该把崔志高的银子收下才是,万一这几人是来向她讨汤药费的,她就只能抓瞎了。
身边的薛锐多半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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