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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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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之下,我看清了他的长相。光着头,赤着脚,身穿一件土黄色的袍子,高鼻深目,典型的当地人长相。此人看来是个亡命之徒,面容又凶狠又阴鸷。
他对着我,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我是当地的尼泊尔方言,我听不懂。但是霍耀廷懂。
他提醒我去房间,将他包里的钱都取出来。
“槿楦,拿美金给他!”
我当然希望霍耀廷即刻就能安然无恙。可让我忙忙地去卧室将钱包里的美元都取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厨房。我讶异地发现,白伯竟然也在!
而且,白伯也同样被劫持了!就这几分钟的工夫,厨房里又窜出了几个持刀的抢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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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抢劫是常有的事
我是真的吓坏了。看来,这点美元也不管用。
其实,加德满都的治安非常混乱。因为华人大都富裕,所以也往往成了当地人打劫的对象。白伯是一个隐形的富豪,又长期一个人居住,自然就被这些人盯梢上了。
我没有时间考虑白伯到底是怎样从寺庙回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厨房的。我只想将这几个打劫者赶走。一点美元果然不能使他们放下刀具。我没辙儿了,我想起了脖子上的一串钻石项链,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这时候,我看见霍耀廷对我眨眼睛。刹那间,我明白,他是要让故意拖延时间,分散这些打劫者的注意力,他好伺机行动。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霍耀廷学过格斗,练习过摔跤。他的身体技能不错,加上这几个歹徒手上拿的只是刀,不是枪,那么不如就试一试。
我就使劲寄出一点笑容,对着他们比划,说钱还有,只是在卡里。想拿钱,得去银行。我不会说尼泊尔方言,我就说几句英语,毕竟尼泊尔的官方语言是英语,这几个歹徒听懂了。
其中一个人告诉我,说最近的银行就在伽马路上。歹徒架在霍耀廷和白伯脖子上的刀有些松了,他们因为和说话,注意力已经转移。
说时迟,那时快,霍耀廷一个“秋风扫落叶”,大腿狠狠地踢在一个歹徒的后腰上,然后夺下他手中的利刃,。将他踢了一个狗啃泥。
三个歹徒,我担心霍耀廷一人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我操起厨房角落里的一根棍子,对着一个歹徒就猛打。挟持着白伯的那个歹徒,见同伙都被打的趴在地上哼哼个不停,忽然就怕了,他扔下刀,一骨碌就跑了。霍耀廷也不追,反而将地上的两个歹徒一个一个地扔到了大街上。
他淡定地告诉我,在加德满都,这样劫持的事儿常常发生。
白伯也安静下来了。他们都很平静,我却受不了了。刚才,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害怕。我突然哇地一下就哭了出声。
白伯就过来拍拍我的背:“好了。他们只想要钱,不会要命。”
鉴于我情绪失控,仍很激动。这顿晚饭,就由霍耀廷主厨。白伯在旁边打着下手。霍耀廷见厨房有面粉,就做他擅长的打卤面。
我的情绪也就慢慢地恢复了。可是霍耀廷一个小心,将擀面杖压在了大拇指上,他没嚷疼,但白伯发现了他拇指上挤出的水泡,就轻轻说了一句:“我的孩子,爸爸来擀吧。”
白伯此话一出,厨房里气氛顿时微妙。一声孩子,一声爸爸还用说什么?白伯竟然是霍耀廷的爸爸?其实,这个想法儿我早就有了,但一直存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看着霍耀廷。他也呆住了,长长的擀面杖滚到了地上。他像个木偶人,听了白伯的话后,身躯就一直不动。
我有点担心,上前就扶住他。他的手很冰凉。“霍耀廷”我轻轻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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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隐藏很久的秘密
他的指尖终于动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叹息了一下。
他看着白伯,不,应该是白敬诚。白敬诚也看着他。没错,他们就是父子,他们也应该是父子。白敬诚和霍耀廷长得如此相像。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轮廓。
以前我就怀疑,现在我更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难怪白敬诚待霍耀廷这样好,却原来他是他的儿子!不管霍耀廷取得怎样的成功,可在白敬诚的眼里,他只是自己的孩子。
“我,我就是你的爸爸。”白敬诚哽咽,同时也很紧张。这样一个隐藏了很久的秘密,在高压后的缓冲之下说了出来,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什么都不对,白敬诚是真的紧张。
他不知道霍耀廷会怎么回答。或者他干脆就是拒绝呢?拒绝认自己呢?
果然,霍耀廷脸色苍白,他拉着我的手,什么都没和白敬诚说。他只是对着我:“槿楦,今天我们就回国。”
“等等请等等”白敬诚步履踉跄,他像一个祈求者一样,祈求霍耀廷留下。
我回了下头,同情地看着白伯。今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多的事,我想霍耀廷得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好好捋一捋。
“白伯,他会回来的。”
白伯就对着我苦笑。陡然之间,我讶异地发现,白伯一下苍老了许多。他佝偻着背,神情憔悴,皮肤干皱,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头儿。
“你是一个好姑娘。”他喃喃,目光却是紧紧不离霍耀廷半点。
霍耀廷和我回到卧室,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我看着书柜上放的那本日记,想了想,我悄悄地拿下来,塞进了行李包中。白伯的这本日记里,一定有霍耀廷身世的全部秘密。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白伯,我拿走了日记本,你不会怪我吧。”我没有这本上了锁的日记本的密码。如果打不开,我就去找锁匠。但是我想试一试,我想用那张照片上的日期当作解锁的密码试一试。
当我和霍耀廷拿着行李,出现在白伯的院门前时,他知道一切都拦不住,而霍耀廷的行动也足以说明,他没有原谅他。
是的。换作是我,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恩人、忘年交,陡然之间变父亲,换作谁也接受不了。
“你们,这是真的要走了?”白伯拄着拐杖,神情悲怆。
我代霍耀廷说话。“走了。您多保重。”我对他鞠了一躬。
可是霍耀廷扔无视他。他只是催我快点。
“我会等着你们回来的。”
我和霍耀廷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夜幕中,我看着白伯的身影越来越直至看不见。
我告诉他,我将那本日记偷来了。
他不说话。
“还有你母亲的照片。”
他还是不说话。
“不开口,你就憋着吧!”我冲他嚷,夜风很大,一张口,我的嘴里立刻灌满了风,吹得嘴鼓鼓的。
车轮颠簸,他搂了我一下。
“何槿楦早知道,我真他妈不该来!”
他面无表情,又说起了“他妈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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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不想占卜命运
只是这声“他妈的”和以往的语气不同,带着浓浓的伤感和惆怅。
今晚,其实我和他注定要滞留机场。因为,机场不可能就有当天从加德满都飞往苏城的航班。我咨询过了,得等上三天。
我跟在霍耀廷身后,他走得很快。
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竟然也有占卜看相的,其中以妇女居多。这些妇女穿着又长又厚的长袍,神神秘秘的,对着来往的行人看来看去,似在寻找合适的对象。
一个女人就瞅上了我。霍耀廷去买饮料了。我唉声叹气地坐在行李箱上。他说买饮料的同时会在附近旅店预定房间,总不让我露宿在机场。
女人就对我打手势,不停地比划。我似乎有些明白,就摇摇头。然而她不走。反而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微笑。这女人的手里多了两样东西,是两枚很奇怪的石头,石头的两面画着古怪的符形。
我还是摇头。
这女人就用英语问了我一句:“中国人?”
我点点头。
她发现我懂英语后,就改用英语和我交流了。女人说她是专在机场附近给人占卜婚姻和命运的。黑色的石头占卜婚姻,红色的石头占卜命运。
她问我想选哪个?我就说我不信这些。
女人很执着,她一个劲儿地劝我拿黑色的石头。她说她还会看相,从我的面相得知,不几日之后,我会有一场大灾难。
她对我皱眉,示意我一定通过占卜破解。
大灾难,怎样的灾难?如果是两年前,她这样告诉我,我一定会相信。在我看来,公司破产、离婚、亲人去世、坐牢,所有的霉运都集中在那两年。可我都熬过来了。霉运已经离我远去了。现在我的,重获新生,以后的生活还都未知。
我就用英语告诉她:你说的不准确。我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女人就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不,你的灾难才刚开始。”她坚持让我用手心托着黑色石头,女人对着石头默默念了几句什么,石头上就冒了一层紫色的烟雾。女人告诉我:破解的法子很简单,只需我将这块石头买了,价格不贵,只需一百尼泊尔卢比。
呵呵绕来绕去的,这女人借看相占卜为名,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兜售她的小玩意儿。我不想买,但这个女非坚持让我买。
算了,我最怕人纠缠我。我就从包里取出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问够了没?女人对我双手合十,说我有一幅菩萨心肠,湿婆会保佑我的。她将钱收下了,将黑色的石头用红线串起来,给我戴在了脖子上,像生怕我反悔似的,然后急急地走了。
我大概知道一点卢比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一百卢比相当于人民币六元,五十元人民币可以买八个黑色的石头。这女人觉得赚了,所以很高兴。
我差不多等了一个多小时,霍耀廷才来接我。他已经订好了旅馆,价格在五百至六百卢比之间。
“霍耀廷,你真的不给白伯一个电话?”
他似在考虑。“何槿楦,坦白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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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厄运是不可阻挡
他说,许多事儿他都是一笔糊涂账。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想改变命运,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为了搬离贫民区,他从十二岁起,就开始兼职。他已经习惯了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可他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世另有蹊跷。一直在暗中支持和帮助自己事业的恩人白伯,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而白敬诚和白伯也是同一个人的两种不同身份。
他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令他一生下来不久久被送进了福利院,然后辗转被养母收养。更替频繁的环境,令他在很小的时候,几乎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拥有了牢固的记忆。
三岁时的敏感、多疑、自卑、歇斯底里而又狂躁的性格,一直影响到了现在。尽管外人看上去,霍耀廷衣冠楚楚,事业成功,外形俊朗,十足的钻石王老五。可只有他知道,童年时候的复杂经历至今仍影响他的性格,改变他的人生。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他说,幸而自己在亲钱上和白敬诚已经没什么干系了。是的,他帮了自己不少,但自己也数倍地回报了他。他不欠他的。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个曲折的故事。白伯是很爱你的,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呀。你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决定匆匆忙忙地回国,恐怕不大好吧?”
“何槿楦。我没承认。”
“没承认,这也是事实。”
“我是当事人。别人说了不算数。”
许是疲乏的缘故,霍耀廷的眼圈儿一直红红的。他让我赶紧跟他走,好好补个觉。然后他发誓诅咒般地说了一句:“加德满都,以后我不会来了!”
我知道,他的内心藏了很大的怨气。他怨恨白敬诚和朝兰生下他,却又将他扔了。他少时艰辛,成年后更是吃了许多的苦,本来,他靠着一路打拼,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地位。他以**丝逆袭而自豪。他和苏城上流社会的圈子格格不入。他乐于当他们其中的异类。
可现在,他终于知晓生父是谁。苏城赫赫有名的白敬诚的儿子。仅此一项,就足够抹杀了他多年的奋斗。他不想顶着个所谓富二代的名头,他不想自己的人生被白敬诚所左右。本来,此次加德满都之行,霍耀廷就是想借此对白伯宣布,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因为一旦接受帮助就意味着示弱。而他,最厌烦最憎恶的就是充当弱者。
可是,白敬诚和他除了经济上,还有血缘上的牵扯。而血缘关系是一脉相连扯不断扔不掉的。他恨白敬诚。但是对于自己的生母,他终究还是存了感情。
不然,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为什么屡次来加德满都,一而再再而三地乐此不疲?为的就是寻根。
加德满都,是霍耀廷一场彻彻底底而又无法回去的寻根之旅。
命运捉弄霍耀廷,但也捉弄我。在霍耀廷揭开他身世之谜的同时,厄运也不可阻挡地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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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们还不是真爱
我和他步行去了机场附近的旅馆。宾馆有覆盖,卫生间有太阳能热水器。加德满都的旅店,一般都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因此在阴天或者晚上并不能有效地保障热水的供应,但许多家旅店口径一致,声称全加德满都二十四小时都能不间断地供应热水。
我很渴。我几乎喝了一水壶的热水。上床之前,我就将日记本拿了出来。
“别。”他说还不想看。
“近情情怯?”我说,日记本我一定会想法儿打开,这日记里一定记载着白伯和你生母的爱情往事。
霍耀廷就嗤笑了一声。“何槿楦,你以为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就是爱情?”
我有些不懂他的话。
他就解释了一下:“我不过是他们男欢女爱一时激情下的产物。所以,欢爱过后,我就被抛弃了。你让我怎么接受?所以,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就是一句屁话。”
“或许,他们是有苦衷。”
“何槿楦,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你就是太圣母。你不是我,不了解我的感受,所以就没资格评论。”他一下堵住了我,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好吧,不说就不说。他不让看日记是吧?我就背着他,找个锤子将锁砸开了,自己偷偷瞧。
洗完澡,他就着镜子擦汗,突然问我一句话:“何槿楦,如果我一无所有,就是个穷光蛋呢?你会喜欢我吗?”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我对于和霍耀廷是否真的就在一起了,又或者能在一起多久,就算以后结婚了,婚姻能保持多久,我心里都没底儿。
所以,我也就不会想他有钱没钱的事儿。因此,我就诚实地告诉了他。
他就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所以,我们还不是真爱。等有一天,我没钱了,又或者是你出了什么事儿,而那时候,我们仍旧相爱,仍旧觉得不能失去对方的话,那我才是真正的爱你。”
他这样说,其实很残酷。
但匪夷所思的是,我听了,一点儿也不难过。因为,我也认同他这样说。我们的确不是真爱。
但所谓的真爱到底是什么?真如他说的,一贫如洗了,穷困潦倒了?还是我又遭遇困顿颠沛离?如果我们还彼此不能相忘,无法遏制地彼此思念,冲破种种的藩篱还是要在一起,那这就是真爱了?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至少霍耀廷在志得意满功成名就的时候,我还搞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非他莫嫁呢?以后的事儿,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们不是真爱,那这样在一起算什么?”
“两性间的吸引。你贪图我的相貌和金钱。我喜欢你的身材和脸蛋。”
我很不高兴。
“就这些?”
“本质上说,这些就够了。”
我很沮丧。
他就握着我的手,安慰了一下:“难道,你不想做饮食男女,还想充当我的灵魂伴侣?”
“可是你明明说爱我的。”
“是呀。我爱你。只可惜,我们还不是真爱。”
绕来绕去的,这无异于又泼了我一头冷水。我不想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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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日记本里的秘密
这一晚上,我和他各自相安无事。他想他的心事,我想我的事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这厮似乎忘记了昨夜和我的辩论,又成了一个温柔的情人。他抱我起来,还给我穿衣,喂我喝咖啡,然后提议带我去吃早餐。
“走吧,去n。”他说,加德满都的餐馆有中餐和本地餐之分。今天他想带我去吃本地餐。我相信霍耀廷是一个精力充沛的男人。昨天的阴霾和惆怅在他脸上倏忽不见,现在的他,依旧开朗、自信、帅气而又充满活力。
这让我觉得,他扑簌迷离的身世其实也影响不了他。
尼泊尔人的主食是咖喱和馕。这里的馕和中国新疆地区的馕并不一样,馕是现做的,有很多口味,洋葱味,黄油味,沾着咖喱味道还很不错。早餐点一份馕,两个煎蛋,一份土豆和两片吐司,再来一杯牛奶咖啡,一上午也就精力十足了。
吃完了早餐。这厮就说反正还有三天时间,不如带着去机场附近的旅游区转转。他还说我可怜,算起来加德满都也来过两次了,可是还没怎样逛过。
我就说我没心情。
这厮终于发现了我脖子上系着的古怪的石头玩意儿。他就问这是什么?我说驱邪的符。其实我早就想摘下来,但鬼使神差的,又懒得动,就让它挂着好了。
他说我太迷信了。这种石头儿其实都是从中国云南边境运过来的。一批一车。“你要想买,还不如在云南买。”
一上午他就带着我闲逛,好像要通过不停地走路,忘却心里的烦恼。他胡乱走,我也就跟着他胡乱走。走丢了,我就报警。中午他请我吃烤鸡,价格二百多卢比,量很多,很划得来。吃的时候把肌肉撕成条,沾点辣椒酱,再裹上一层类似燕麦的东西,很好吃。如果渴了,点一瓶雪碧或者可乐,价格三十五卢比。这样总过也就十五元人民币左右。
霍耀廷说花上很少的钱,大概两千元就能玩转加德满都一个星期。我信。
我揶揄他,说你对这儿可真是充满了感情,可能这儿有你的前世吧。你不是信佛的吗?佛不就讲究轮回?
我和霍耀廷情感真正起了变化,就在加德满都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霍耀廷在旅店午睡。我洗了个澡,找了个锤子,真的将日记本砸开了。我躲在卫生间。一页一页地翻着日记本。白伯写的字儿很不错,还是繁体的。虽然看起来有些累,但大体意思我明白。
原来,霍耀廷的生母姓许,她有一个姐姐,就是在瑞丽我见过的鉴玉师云姨。云姨的名字叫暮云。她们姐妹二人,出生苏城,但自小就随着做玉石生意的父母一直在云南和缅甸之间迁徙不定。朝兰二十岁的时候,认识了二十八岁的白敬诚。两人同游吴哥窟,在湄公河边散步,于泰姬陵前发下誓言,今生非卿不娶,非君莫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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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当年事不堪回首
这二人情投意合,既已立下誓言,那从此以后就突破了防线。
只是,朝兰没有料到,妹妹暮云也悄悄爱上了家世不凡风流倜傥的白敬诚。暮云和朝兰非一母所生,暮云的母亲没有名分,在产下暮云后,收了一笔钱后另行改嫁,将孩子交给朝兰的母亲抚养。出于对姐姐美貌和父亲偏心的嫉妒,暮云想独占白敬诚,暗中破坏姐姐朝兰的好事。为此她不惜捏造一个年轻的中国商人何盛德和姐姐的私情。偏偏这个叫何盛德的商人也真的喜欢朝兰,所以愿意配合暮云。
在南亚的华人圈,其实风气一直都很保守,在男女婚恋上更是如此。朝兰珠胎暗结,令他的父母大为恐慌。趁着白敬诚不知情去法国之际,何盛德坚持说朝兰腹的孩子是自己的。他想得到朝兰,连同她腹中的孩子都要。只是,朝兰的父亲看不上初出茅庐的小商人何盛德,坚持带着女儿回苏城打胎。而远在法国的白敬诚误听了慕云的谗言,和朝兰起了误会。朝兰接到了一封白敬诚的分手信。心灰意冷之下,她早产了孩子。产下孩子后,何盛德依旧殷勤探望,企图使朝兰改变心意。
暮云赶到苏城,本想将这个孩子送去福利院,但招到了朝兰的反对。在激烈的争执之中,朝兰知道了真相,原来自己之所以和白敬诚分手,都是妹妹和何盛德从中作梗。朝兰伤心之余,又听何盛德说白敬诚和一富家小姐订婚,更是痛苦难抑,在产下孩子数月后,抑郁而逝。从此这个孩子就交由暮云,她不想将孩子带回缅甸,给家族名誉增添不利,而是将孩子送去苏城的福利院,自己定期探望。后来,霍耀廷的养母出现,带走了他,暮云才放心离开苏城。再后来,暮云再回苏城,已经寻不到霍耀廷的一点消息了。
朝兰的死,无疑,暮云和何盛德是有责任的。何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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