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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庭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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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就连家中的侄儿闻讯后都几欲昏阙。前几日丧仪,皇上跟老祖宗要亲自临丧,多亏皇额娘劝止。您若是再伤心坏了,便无人出来主持大局了。”
太后眼眶微润,话语哽咽,陷入对往事沉痛的缅怀中,“皇帝从小有孝康皇后这么个母族显赫的额娘疼爱,隆禧的额娘却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妃,生下隆禧没几年便走了,后来先帝一心沉溺于董鄂妃的死,对六宫不闻不问,哀家看这孩子可怜,还亲自接到了坤宁宫教养。。。。。。”太后越发抽噎,“这个孩子,他走得太早了。。。。。。”
众人闻言均泪意涔涔,荣嫔更是拿绢子拭起了眼角。然太后话语里提到先帝专宠董鄂妃惹来朝内外非议的事,是而无一人敢搭口。
太后兀自抽泣了许久,后悠悠长叹道:“说起来,哀家也才近不惑之年,这生生死死,也经历了几番了。”
皇后连忙道:“老祖宗和太后都是国之典范,皇上又孝顺,将来必定后福绵长,非儿臣等所能及。”
太后点头道:“这些日子听说皇后一直去乾清宫安慰皇帝,辛苦皇后了。”
晢瑛撂下茶盏,恭谨道:“儿臣职责所在,不敢向皇额娘邀功。好在皇上心系国事,虽然伤心,如今渐渐也肯理事了。”
太后投以赞许的目光,“嘱咐皇帝别操劳太甚。”她摊了摊手,“好在有你们几个肯常过来,哀家这心里许多事才能纾解。”
贵妃一以贯之的平和宁静,拉回了众人沉浸的思绪,“这几年宫里的人渐渐多了,臣妾怕搅扰了太后,心里纵然惦记,却也不敢常来。”
惠嫔与平嫔相视一笑,道:“臣妾也是不敢时常叨扰,皇后娘娘打理后宫本就牵绊,如今怀有嫡子,想来也是跟臣妾一样,想尽孝心也是不能。”
太后略作思索,轻轻捻着手钏,道:“你们几个都是上三旗的贵女,比起那些野路子的莺莺燕燕,还是你们陪在皇上身边,让哀家更放心些。”
众人知道太后意下所指自然是新进之秀的绾娘,辛者库贱婢何等低下,擢升妃嫔更是大清开国未有,自然难怪太后介怀。
惠嫔一向以礼教自持,贯是不屑在背后议论,便一味缄默,荣嫔与宜嫔跟绾娘不过是互利,自然也不肯多替她说上一句。倒是少言寡语的平嫔接上了一句:“若是说新秀卫答应,那便也难怪传到了太后这,听说这人不仅妩媚擅宠,还生有异能,口舌津液皆能生香。不然凭着这等出身,也难以入皇上的眼。”
这话让太后听了,便更惹起一身的鄙夷不屑,“什么异能,不过是奇技淫巧!皇上一时图新鲜也罢了,若惹得人人效仿,岂非坏了宫里气候!”
未曾意想太后对绾娘厌恶至此,荣嫔没敢看着太后,只能小心圆场道:“平嫔姐姐说的不过是宫人讹传,自然是有心之人捧杀的缘故。”她一笑,千娇百媚,“太后宽心,皇上自然是有分寸的。这低贱有低贱的宠法,要紧的关头上,皇上总不会亏待了咱们去。”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太后也不欲在此事上多斡旋。晢瑛却隐隐觉得,太后仍然心存不满。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太后发问道:“后宫琐事多,皇后如今又有身孕,可还应付得来?”
晢瑛连忙道:“回皇额娘,后宫事杂,却有底下奴才一一领命办事,儿臣只需吩咐,尚觉力有所逮。”
延月啜饮了一口茶水,微微低着头。太后沉默了片刻,声音悠长,“外头的事哀家不愿意听,寿康宫的墙也严实,若是还有风透进来,那便是动静太大,哀家不得不听了。”
晢瑛低下眼睛,恭训道:“是什么事扰了皇额娘清净,儿臣虽然无能,也理应为皇额娘清理。”
贵妃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手里微微拨弄着串珠。
太后潦潦说道:“无能不无能,哀家也不想苛责,只问皇后一句,后妃的职责是什么?”
晢瑛心里一紧,句句斟酌着道:“身为后妃,理应服侍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愈发有隐隐然的气场朝晢瑛逼仄而来,太后直言质问,“皇后纵然明白,却管不好底下的人,由着她们一个一个气走皇上。”
忍者微微发痛的腰肢,皇后仍然从座椅上起身,扶着倩云吃力地朝太后半跪下,“皇额娘是说敏嫔和姝贵人?她们不懂规矩,儿臣已经斥责她们思过,想来。。。。。。”
太后不以为然,断然截道:“一个妃嫔没规矩,那是不守宫训,该罚。各个都没规矩,那是御下不严,该治。治理不当,便是皇后的失职。后宫若是井井有条,事事无需皇帝插手过问,皇帝愿意常来,哀家也高兴;若是一团乱麻,皇上不愿意来,哀家也觉得堵心。”太后面色严厉,“说起来都是上三旗的贵女,竟一个个落得跟民间夫妻不睦的大妇一般,哀家不得不问问皇后,这宫里都成了什么气候!”
这是极重的话了,余下五人在一旁进退不是,话也不好接上一句,只能静静看着。皇后被斥得脸红,她跪得久了,身子像灌了铅一般地重,却不得不维持着体面,回道:“皇额娘教训的是,底下这些人坏了气候,说是起于妒醋,也有儿臣治理不严的缘故。儿臣。。。。。。”晢瑛两鬓不禁冒起了汗,“儿臣回去必定严加管教。”
见晢瑛跪得辛苦,太后亦不愿过分苛责,轻轻一个示意,简竹便上前搀扶,太后沉沉道:“起来说话。”
晢瑛松了一口气,由简竹和倩云半搀半扶着起来,荣嫔拿丝绢抵了抵鼻尖,目光朝别处望着,眉梢的一丝挑动却显出了她此刻的乐见其成。
太后微叹,积威不减,“皇后御下也算严厉,还是有纰漏,许是执掌后宫时日尚短,更兼有孕的缘故。皇帝比起先帝,后宫妃嫔多出三倍不止,皇后若是自觉乏力,大可命贵妃协理,再不济惠嫔与平嫔稳重,也大可帮衬。免得让皇后力不从心。”
晢瑛眉尖乍然一跳,仿佛被刺了一针,险险维持不住一副得体姿容。她努力掌着,不让话语急促失礼,“儿臣多谢皇额娘体恤,只是后宫改制不久,诸事繁杂,若是此时移交,怕是千头万绪不好交代,不如等万事在轨,各位妹妹帮衬起来也能顺心得力些。”
玄烨也曾提过贵妃协理六宫,皆被晢瑛一力挡回,此时再度被提起,延月依旧不动声色,至于平嫔与惠嫔,更是无心权柄,只低着头任皇后分说。
太后本也无意插手管事,无非是敲打警告一番。再者业已知悉皇后素来好强,更不愿妃嫔分权。她叹了叹,“当初皇上属意立你为继后,哀家和老祖宗都没有异议,便是看中了你果断凌厉,能够掌御六宫。你愿意改制整顿,哀家也不曾过问,说到底是信任皇后的才干。但哀家也不得不劝皇后一句。。。。。。”太后顿了顿,道,“皇上为君统御四海,尚且有所不及,不得不择重而治,你身为六宫之主,若想后宫安宁平静,也得学会取舍,顾得了一头,便得放下另一头,若是事事不肯假手,那便成了操心劳力的管家婆了。”
一番话令晢瑛哑口无言,只得千恩万谢地受教。
直至出了寿康宫,迎面被冷风扑了一记,借着一股凉意,晢瑛才恍然明白太后言下所指:原来太后的敲打,是让自己身为皇后,应专心打理后宫事,不应过分擅宠引得六宫失衡。
倩云在一旁问道:“皇后娘娘,咱们今日还去乾清宫吗?”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晢瑛沉沉出了一口气,一边拭了拭额头冷汗,一壁暗叹太后的老辣。她摇头道:“不必了。”
贵妃等人随后上前来,女子大多畏寒,众人甫一出门便披上了披风,秋日不宜浓艳,连素爱奢华的伊尔龄此刻也随着众人,披着耦合色对襟披风出来。
她瞥着前头的身影,想起皇后有孕以来的风光,心里便不太是滋味,“太后方才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三位姐姐协理后宫,可是皇后娘娘似乎不太乐意呢。”
那声音不大不小,也不知皇后是否能听到,一旁的人却听得真切,贵妃冷似冰霜,“左右也轮不到你,何必急着在这挑火。”
荣嫔脸色一变,惠嫔见势不对,连忙打起圆场,“妹妹与我一样,不过是仗着伺候皇上久了,侥幸有个一子半女,守着孩子做个贤良母妃。”她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我都没有理事之才,何苦非得揽事呢。”
宜嫔月份比皇后还大些,身子丰润了许多,一张脸更是被撑得像是玉盘,笑起来便显得端和,她朝平嫔道:“那姐姐呢,姐姐是仁孝皇后亲妹,总不会也目空权势吧?”
平嫔眼皮都未曾抬,更不搭一句话,茉云上前一步,笑意出尘,“娘娘,您午后说想看御花园的木槿,此时去正好。”
平嫔点点头,与贵妃见礼后,便择旁路而去了。留下荣嫔不屑道:“娇张作致,真当自己成了神仙了。”
皇后走在前头,听着后头的议论时不时飘进耳朵,自然也有些是不入耳的牢骚话,她也懒得回过头去呵斥。渐渐那声音便愈发小了。
倩云小声道:“奴婢记得娘娘也喜欢木槿。”
晢瑛觉得有些乏累,怏怏道:“本宫有些累了,午后你再陪本宫过去。”
………………………………
第八十四章 宿命(三)
通道幽暗狭长,月光透过四方的天窗折射进来,照出一道带着夹杂着灰尘的光晕。干燥的空气里,到处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气息。
许久没闻过这样的味道了,兰煜抵着鼻尖,轻咳了一声。值守的宫人原本打着哈欠,听到门口的动静,一时分不清来人,只见黑色烫金大斗篷遮住了半张脸,便打着哈欠,睁大了眼睛瞧着。
杨海上前一步,喝道:“把你的眼珠子放到别地去!咱们主子也是你配盯着瞧的。”
那宫人余光瞥见兰煜手上的护甲,便知道定是宫里的主子,连忙打了个激灵,低头道:“奴才眼拙,咱们这许久不来贵人了,还望小主见谅。”
兰煜手指一扬,杨海便走上前,悄悄往那宫人袖口里塞了一枚银锭子。兰煜低声道:“今日之事,还望公公装聋作哑。”
那宫人自然晓得,利索道:“是,只是里头那人是重犯,还请小主莫要耽搁太久。”
杨海手里支着火折子,顺着一点微弱的火光,像探路似得往前走着。满地的水渍倒映出光亮,直到快走到了尽头,才看到最里侧牢房里,坐着兰煜专程来见的人。
兰煜看不清楚,不知道是月染华发,还是那人真在一夜间白了头发,两鬓的头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如同眼前的人一样气息奄奄。
那人听到了动静,还没睁开眼,先动了动鼻子,嘶哑着道:“成小主来了。”
兰煜摘下风帽,嫣然一笑,“梁公公怎么知道是我。”
料想过梁久功的衰败,却仍然没想到是这样的惨淡场面,兰煜不禁恻然。
梁久功仍旧闭着眼睛,“只有身处过绝境的人,才不怕往绝境里走。所以敢来这里的,也就是小主一人了。”
果然能在玄烨身旁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兰煜赞道:“人到了穷途末路,仍然一颗心擦得雪亮,还是公公的气魄更令我佩服。”
嘶哑带着些凄幽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梁久功抹了一把嘴角,微喘着道:“小主今儿个专程过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兰煜紧了紧披风,将双手藏在披风下,道:“我是来告诉公公,李德全擢升乾清宫总管,将公公取而代之。其实有些事,单看受益是谁,便能知道背后推手。所以除了你我都知道的那人,李德全或许也算计了公公。”
梁久功睁开眼睛,轻哼道:“我当初在皇上身边时,他不过就是个洒扫小奴,今个让他鸠占鹊巢,活该!谁让我落了难。”
兰煜叹了叹,惋惜道:“公公伺候在皇上身边,总也该知道皇上的忌讳。赌庄,贪赃,这可都是皇上最容不得的。”
回忆起大总管时的风光,梁久功不禁得意道:“皇上站在天下的顶尖,我就站在皇上的底下,滔天的财富往眼里头撞,也撞进了心里,别说是我,换成谁能不伸手?咱们进宫成了残人,不为了那点富贵,难道就盼着伺候人不成!”
兰煜想想,似乎觉得这话也不无道理,她又道:“其实公公这些年所为,皇上未必心里不清楚,如今一举被查,还是因为触到了逆鳞,否则单凭那点子烂账,公公不至如此。”
似乎是有些累了,梁久功身子向后倾了倾,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嘶”的一声。兰煜这才注意到他满身都是受刑过后的伤痕,不禁触目惊心。梁久功自顾说着,没有注意到兰煜的神情,“活该咱们倒霉,人家是满门显贵,还是皇上的亲戚,我又伸出小辫子让人家抓,受人钳制做的这一桩桩事,皇上是什么人,当然容不下。”
兰煜问道:“公公亦不是愚人,既然早知有今日,总该会想办法抓住那人把柄,也好以牙还牙,省得平白受人利用丢了性命。”
梁久功弓着身子,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奴才纵横皇宫十余年,小主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就别想着套我的话了。”
兰煜见心思被拆穿,不由得笑了笑,她倒不急着分辨,而道:“来前听说公公这些年来聚敛钱财,在城郊大建私邸,其奢堪比亲王府。自然有了金屋,就得有美妾作衬。”她刻意放慢了语调,“红玉姑娘。。。。。。公公被发落得匆忙,应该还没来得及安置她吧?”
梁久功蹭地站起来,隔着牢门直直逼视着兰煜,兰煜这才看清楚,受尽酷刑后的梁久功几乎一夜间形容枯槁,脸上布满着新旧伤痕,嘴角还带着血渍,眼里更恨不得沁出血来。
她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杨海连忙挡在前头,她挥了挥手,缓了口气道:“红玉姑娘本是绮香院的名伶,赎身后在公公身边多年,也算是红颜知己。只是如今没有公公依靠,听说最近总有几个登徒子,日日上门叨扰,恐怕是。。。。。。”
梁久功的眼睛似乎在黑暗的囚室里能喷出火来,然而下一秒,那火苗便掩了下去,兰煜还在奇怪,梁久功已用诡谲的声线开口道:“那些人,是小主派去的吧?”
这等急而不乱,令兰煜颇为诧异,她索性不再客套,“阿玛这人,平时入流的权贵没结交几个,三教九流倒是结识不少,也不过把宫里的事随口一提,谁知竟然听者有心,也是红玉姑娘生的娇美。”
梁久功闭上眼,沉沉叹了一口气,“小主想知道贵妃的事?”他点点头,“没错,当初我被她牵制,不得已让她窥伺秀女名单,她便选中了你,还有和你一道的王答应。”
兰煜起初有些惊诧,平日里胆小文弱的王答应,竟然也同她一样?后来转念一想入宫以来种种,才觉得个中关窍有了些眉目。梁久功继续道:“后来的事小主也知道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和敏嫔还有宣贵人,都是这样被她箍住,奴才在宫里这些年,见惯了这些表面文静内里狠辣的人,可是少有人能这样高明,连我都不得不服。”
兰煜脱口想问为什么是她,却在嘴边被噎住,既然这张天罗地网已经将她套住,再计前因也无益。
她声音冷硬,追问道:“那我的额娘呢?”
梁九功颓叹,点了点头,“那时小主危在旦夕,也是贵妃将这消息送去了小主娘家,才发生了你的主母逼死小主额娘的事。若不是她这番上乘的心思,刺痛小主,把小主逼到绝境,小主今日也不会站在这。”
兰煜恨极,一张脸几乎扭曲地失去了形状,梁九功不由道:“这宫里的事,都是冤冤相报,小主若是一笔笔地清算讨要,难免会让自己深陷仇恨的桎梏不能自拔,若是能跳脱出来,许多事看得更清楚,也能走得长远。”
这话兰煜听得不甚明白,也不十分相信,她极力平复在心里翻涌起的巨浪,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多谢公公。我会托阿玛为红玉姑娘找个好人家,让她不至再入风尘。”
梁九功蓦地眼睛一湿,“她跟着奴才,连个女人都做不成。好好找个庄稼汉,做个寻常妇人也罢了。”
他擦干了眼角,诡谲道:“既然小主帮我,我不妨将这一肚子的话都告诉小主,小主敢不敢听?”
兰煜笑道:“为了让公公省去走拔舌地狱这一遭,我没什么不敢听的。”
梁九功厉然点点头,“好。”他一句废话也没有,“仁孝皇后的死,也跟佟贵妃有关。”
兰煜闻言一惊,“我只听说仁孝皇后生下太子难产而死,竟是有蹊跷?”
梁九功冷笑,“当年安嫔因谋害皇后被定罪,奴才送她上路,她却不肯就死。没想到贵妃一出面,顺顺当当送走了她。”
兰煜一笑,“公公人在场,自然有办法知道贵妃说了什么。”
梁九功扬起头,“贵妃问出了安嫔背后主使的人,还答应了替安嫔报仇。”
兰煜面色凝重,“是谁指使安嫔?”
梁九功叹然,“仁孝皇后的妹妹,平嫔娘娘。”
兰煜大骇,几乎要惊出声来,梁九功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小主还是年轻,以为平日里佛音慈相的人,就真生的是菩萨心肠。”
兰煜的呼吸错拍紊乱,“为什么。。。。。。”
梁九功站得累了,靠着墙壁一坐,嘶哑道:“为什么?她要给她姐姐,给赫舍里氏清障。那时候仁孝皇后还没有嫡子,皇后又得宠,若是生了皇子,仁孝皇后恐怕就是一架空壳了。”他掸了掸衣袖,“不光是皇后的孩子,还有荣嫔的几个孩子。平嫔是一个也没手软。”
兰煜闭上眼,忍住打从心底里的惧怕,“仁孝皇后难产,就算是有黑手,那合该是皇后嫌隙最大,怎么公公就认定了贵妃?”
梁九功摆了摆手,“小主是不是想说,仁孝皇后临死前谏言皇上,将太子交给贵妃抚养,这便更让如今皇后一身的脏水洗不清了?”
兰煜下意识要说出口,却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其中暗藏,“是了,有些事越是合情合理,越是令人起疑。谁最终受益且一尘不染,才是真正躲在后头的人。”
梁九功沉沉一叹,“可惜啊,奴才是半点证据也没寻来,否则又岂会让她牵制到如今境地。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小主可以问问。”
兰煜很快反应过来,“德贵人?”
梁九功点头,“她从前服侍先皇后,或许小主可以探听一二。”
兰煜蹙眉,“她幽居深宫多年,这样的秘辛,自然不会轻易告诉我。”
梁九功哈哈大笑,“这身在后宫里,谁能真正遗世独立,独善其身?就看小主能不能跟她利集而聚了。奴才言尽于此,小主如今和奴才一样受人牵制,能不能挣脱,就看小主的造化了。”
兰煜闭上眼睛良久,终于又在片刻后轻轻抬开双眼。她看着大势已去的梁九功,不由得凄凉,道:“公公还有什么打算。”
梁九功又低下了头,兰煜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那副声音里,已然奄奄没了生气,“咱们做奴才的,半辈子都是听别人的,这临了了,就听自己一回吧。”
兰煜已经转身离开,却在几步之后回过头来,“其实我等跟公公一样,都只是皇上的奴才罢了。”
听到这话,梁九功朝着兰煜,匍匐着身子道:“小主若是今时便能悟明白这个道理,来日必定后福无穷。”
直到走出慎刑司,兰煜狂舞凌乱的思绪都不能厘清,只是她深深地觉得,皇权与天命,真像一个夹杂着污泥与秽物的漩涡,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像是被裹挟着的残叶,不知道下一秒是被撕扯得粉身碎骨,还是被席卷到某种不知名的境地里去。
她欲要带着杨海回宫,却在拐角处看见纤云,纤云急忙奔上来,声音紊乱又颤抖,“小主,皇后娘娘小产了。”
………………………………
第八十五章 迷网(一)
兰煜像是被人猛地捶打了一记,她脱口道:“怎么回事!”
纤云微颤着声音,“傍晚皇后在御花园赏花,在石子路不慎滑倒小产。”
兰煜下意识地想起来什么,呢喃道:“惠嫔果真动手了吗。。。。。。”
杨海小声道:“小主,此刻去坤宁宫还是?”
纤云紧忙道:“皇上此刻已经在坤宁宫,下令绝了外来探视。”
兰煜断然决定:“先去御花园看看!”
尚未走出几步,兰煜被叫住:“小主。”
兰煜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上空,一盏孔明灯悠悠升起,烛火明烈,照彻人心。
纤云看着兰煜,道:“姝贵人她。。。。。。”
兰煜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对杨海道:“去将内务府的魏宁康叫来。”
子时后御花园鲜有人迹,除了过往宫人来去匆匆,甚少有人驻足于此。午后一场秋雨来得迅疾,更让紫禁城里显得冷峭。
深秋木槿花开,这花枝小花密,星状的黄色绒毛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水珠,兰煜行走在湿滑粘腻的石子路上,疑惑道:“皇后为何傍晚出来赏花?”
纤云回忆着白日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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