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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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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竟已被他发现了,实在令人想不到,这人聪明的有点过分了。

    她深深叹息。

    宫飞虹笑的很得意,他缓缓的走了过来,“这人一定没有从里面找出什么,是不是?”

    柳销魂眨了眨眼,仿佛很苦恼。

    没有说话,有时比说话更令人明白,更令人清楚。

    宫飞虹贼笑着,笑得很轻声,“我发现这里的玄妙之处了。”

    柳销魂点点头,已笑了,仿佛在替他高兴。

    宫飞虹用筷子拨弄着那三根骨头,笑的很欢快了。

    这人居然真的已发现了。

    柳销魂凝视着宫飞虹,眨了眨眼,仿佛还想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这是又有人敲门了,不是窗户。

    宫飞虹拉住柳销魂,将灯放到桌上,“我走了,不要说我来过。”

    他说的很小心,动作更小心。

    这人与那伙计差不多,也很神秘,很奇异。

    柳销魂凝视着他,等着他离开再将门打开。

    宫飞虹纵身一跃已飘到了窗户上,向柳销魂笑了笑。

    柳销魂也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面向漆黑的夜色。

    就在这时,夜色里现出了光。

    刀光一闪而过。

    宫飞虹忽然倒下,从窗户上跌了下来,死肉般一动不动的躺着。

    握刀的人赫然是那伙计。

    他进来就走向门,将门打开。

    柳销魂又吃了一惊,进来的人赫然是徐大路。

    徐大路笑着点点头,仿佛对此很满意,他满意的已轻轻拍打着这伙计肩膀,“小伙子干的不错,有前途,很有前途。”

    这伙计也笑了笑,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徐大路向这人挥挥手,不再说话。

    伙计将尸骨往身上一扛,清理一下地面,便飘向屋外,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很黑,寂寞之色更浓。

    冬天的被窝如果一个人去睡,不但冰冷,也很寂寞。

    徐大路进来就将门关上,他的神情居然也很小心而仔细。

    柳销魂彻底吃惊。

    他进来就看着那盆狗肉,闻了闻却没有吃,“这狗肉好不好吃?”

    柳销魂不语,只是笑了笑。

    徐大路从怀里摸出个铁夹,又从铁夹里取出一根极为细小的银针,小心的在盆里搅动了一下。

    柳销魂暗暗苦笑,眸子里却流露出怜惜、同情,像这么样活着也真不容易。

    江湖中的人讨生活,是很苦的,官门中人岂非更苦?

    徐大路凝视着这银针,脸上已有了笑意。

    “他们并没有下毒。”

    柳销魂点点头,不语,更不懂。

    他们为什么要下毒,徐大路为什么这么关心?

    银针已小心的放到铁夹里,铁夹已小心的放到怀里。

    柳销魂没有看他,走向窗户,凝视着夜色。

    她的心,她的灵魂,似已都飘到远方,漆黑、冰冷而又寂寞的远方。

    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吃过?睡下了没有?

    徐大路盯着这盆狗肉,痴痴的盯着,似已呆立,完全彻底呆立。

    狗肉早已冷透,无论是谁都很难生出食欲。

    徐大路并没有用筷子,用手捏了一块放到嘴里嚼了嚼,然后又完全痴呆着。

    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为困难的问题。

    他揉了揉鼻子,笑了笑。“你有没有看出点什么?”

    柳销魂转过身,笑了笑,不语。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冷夜孤鬼

    不远处已有灯光。

    并不是很明亮,却足以令人振奋。

    杨晴紧紧握住披风,冰冷的寒风吹在躯体上,仿佛是刀一样在割,冰冷、残酷而恶毒。

    她仿佛已被折磨的崩溃、发疯。

    这见鬼的长街到底有什么好?她不明白无生为什么就是不走,为什么不会悦来客栈?为什么不去好好睡一觉?

    呆在这里受这种活罪?

    她心里虽然使劲抱怨着,脸上却显得很愉快,很得意,看起来仿佛是一种享受。

    躯体上的铃铛依稀在响着,现在听来并不令人欢愉,连自己听得都厌恶。

    那盏残灯在寂寞的夜色里看来,仿佛是一粒灿烂、辉煌的明珠。

    杨晴拉了拉披风,“这里会不会有鬼?”

    无生不语。

    杨晴指了指前方那粒残灯,“那里好像是鬼火。”

    无生不语。

    不远方枯朽门板在冷风中呼啦呼啦响着,上面的对联早已惨白,没有一丝红色。

    白得仿佛是死人泛起的眼球,阴森、诡异而又邪异。

    上面那束艾草依稀在冷风中不停的拍打着下面的铜镜。

    杨晴不敢看了,在漆黑的夜色里,那束艾草很容易令人想到很多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事来。

    不但令人厌恶、厌烦,在夜色里更令人惊慌、惧怕。

    她忽然松开披风,抱住无生。

    没有说话,并不是看不见有话说,一个聪明的人,根本不用去听,用手去摸一摸就可以知道是什么话。

    杨晴没有说话。

    那只手已轻抚着她的躯体,她的躯体已不由告诉那只手,自己有多么惊慌、多么恐惧。

    无生轻轻叹息。

    他轻轻的将杨晴拥在怀里,“你不用怕,没事的。”

    杨晴嬉笑着,“我没怕,一点也不怕。”

    这是假话,假的不能在假的话,可是她依稀说了出来,因为不愿无生替她担心什么。

    更不愿令无生分心,这里的一切都是危险,时刻都会冒出个人来,然后跟无生拼命。

    无生叹息,轻轻将她抱起。

    杨晴的躯体依稀抖动,可是脸颊上却已泛起了满足之色。

    “你一定饿了,是不是?”

    杨晴笑了笑,“我一点也不饿,不信你摸摸。”

    可是她的眸子已飘向那粒明珠,那里的一切仿佛很安详,并没有危险。

    无生并没有去摸她肚子。

    石像般走向那粒明珠,可是并没有走几步,骤然间飘起。

    下面骤然间已生出了光。

    刀光。

    无生记得这把刀,白天还见过一次。

    刀光已在夜色里飘飘。

    握刀的手没有一丝动作,刀已在冷风中嗡嗡作响,仿佛很需要,很期待。

    是不是那把刀很久没有饮到鲜血,就会变得暴躁?变得嗡嗡作响?

    刀已出鞘,人就在前方。

    冷风呼啸,漆黑的发丝剧烈翻滚着。

    “你要去哪里?”

    无生不语。

    “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无生不语。

    “你应该回去,回到漆黑的夜色里。”

    无生不语。

    “那里有很多人都想死在你的枪下,也想要你死在他们的刀剑下。”

    无生不语。

    这把刀也不语。

    不语岂非就是决斗的开始?

    也许很快消失,却依然令人振奋不已、澎湃不已。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枪已在手,一直没有离开过手。

    人已等待,等待他出手,给予刺激、快意。

    他们岂非即将要拼命?即将要决斗?

    杨晴紧紧的抱住无生,“放下我,我在边上等你,好不好?”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比夜色更加漆黑,却没有夜色冰冷,也没有夜色无情,更没有夜色冷血。

    他已盯着、戳着这人的躯体,盯着、戳着这人手里的刀。

    刀没有动,那只手也没有动,仿佛已被他活活戳死,活活戳死在冰冷、坚硬、无情的大地上。

    无生忽然不在看他一眼,石像般走向那粒残灯。

    刀光骤然间已闪动。

    没有人影,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杀人的刀光闪动。

    他的躯体,他的一切仿佛都已看不见。

    无生咬牙,轻烟般飘起,飘在不远方。

    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披风冷风中抖动。

    枪尖鲜血已飘零。

    一滴一滴的飘零着,仿佛是地狱里恶魔的口水,一滴一滴的滴着。

    刀“叮”的落地,人已惨呼着倒下,“你的枪。”

    无生不再看他一眼,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向那粒残灯。

    杨晴缓缓睁开眼,她伸出手到处摸索着无生的躯体,仿佛生怕找到点什么。

    那双手摸索的越快,肚子里的心越谎,也越怕。

    冷风飘飘,她的手已剧烈抖动着。

    她的手为什么剧烈抖动?

    是不是自己的心很惧怕?还是已摸到了什么?

    “我没事。”无生忽然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刀很好,但还杀不死我。”

    杨晴的手慢慢缩回,渐渐已很稳定,她的声音却已轻颤着。

    她笑着凝视着无生的眸子,“他的刀有多好?”

    “比我相信中要好。”

    他们距离那盏残灯已更近,灯下没有人。

    只有鬼。

    雪白的鬼已飘飘。

    雪白的头发,雪白的手,雪白的长衫,雪白的脸颊,雪白的眸子,雪白的牙齿,一切都是雪白的。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处,石像般不语。

    杨晴只看一眼,就晕眩了过去。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了,石像般挺立在七尺处。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这雪白,仿佛要将这雪白戳死。

    雪白的嘴唇忽然张开,骤然间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雪白的嘴唇。“你是人?”

    无生不语。

    “你现在是活人吗?”

    无生不语。

    “你还想做多久活人?”

    无生不语。

    “现在是不是已可以做鬼了?”

    无生不语。

    残灯犹在飘忽,雪白的躯体已在晃动,并不剧烈。

    雪白的手握住雪白的长瓢搅动着,就在那雪白的水缸里搅动,搅动的也并不剧烈。

    “我知道你。”

    雪白的脸颊上已有了笑意,每一根雪白的皱纹,都充满了欢快、喜悦。

    “你知道我?”

    “你是孟婆?”

    孟婆笑了,阴森森的笑了。

    “你在做孟婆汤?”

    孟婆点头。

    “据说你的汤是用九万滴泪水、九万滴口水、九万滴鼻水、九万滴汗水然后用文火熬久久八十一天,在搅九万下,。”

    孟婆笑了。

    所有人的笑意很好看,她的却例外,不但丑陋、恶劣,还可以令人发疯、崩溃,甚至会晕眩,有时会死去。

    “你一点也不笨。”

    无生不语。

    “你想不想尝尝这孟婆汤?”

    无生不语。

    “这种机会并不是常有的。”

    无生不语。

    “你不想尝试一下?”

    无生不语。

    “我保证你一定忘记烦恼,忘记痛苦,什么都不会记得。”

    无生不语。

    “你不来尝一口?”

    无生不语,石像般走了过去。

    孟婆吃惊的站着,吃惊的一动不动飘在边上,似已呆住。

    她仿佛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如此镇定?为什么一丝也不惧怕?

    无生走过去一把将她手里的瓢握住,舀了一瓢水,就静静的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孟婆直愣愣的盯着他,“你干嘛不喝?”

    无生不语。

    他将这汤忽然洒在地上,就在这时,一个人骤然间惨叫着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人惨叫着钻出时,已剩下一般躯体,另一半已消失。

    孟婆阴恻恻的冷笑,冷笑着扑向无生。

    柳销魂凝视着那盆狗肉,眨了眨眼,不语。

    徐大路笑了笑。

    他倒了碗酒,边喝边想边看。

    这里面仿佛有什么惊人秘密?仿佛一定要揭破才可以舒舒服服的去睡觉。

    柳销魂不语,席卷在炉火旁,静静的欣赏着根根火苗扭动着。

    这是冷风中传来了野兽般惨呼、尖叫。

    一个人已死肉般挂在灯笼下,眼眶直冒鲜血,一双眼珠竟已没有。

    徐大路纵身一跃,已到了跟前。

    跟他一起的那个伙计也到了跟前,这伙计忽然倒下,不停的呕吐,将所有的东西统统吐出。

    也许他还年轻,并没有欣赏过这么残酷的死法。

    夜色里冷风更加剧烈,尸骨就在摇晃着。

    灰白色的衣衫已彻底染红,脸颊上的肌肉已消失,已彻底干瘪、枯萎,一条舌头长长的悬挂着,正不停的拍打着脖子。

    徐大路面无表情,背脊不知何时湿透。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不语。

    眸子里已现出怜惜、同情。

    那个人是什么人?是官门中人吗?是被什么人杀死的?

    她远远的瞧着,却无法看清楚,那个伙计就伏倒在血泊的边上,正不停的呕吐着。

    柳销魂清晰的看见背脊已在冷风中抖动。

    徐大路木头般一动不动站着,仿佛真的已变成木头。

    柳销魂不懂。

    她并没有下来看一下,如果下来看上一看,也许吐得会更多。

    这本就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不远处那雅间里,已燃起了灯火,三个人正远远的看着徐大路跟这伙计,脸颊上仿佛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

    他们是不是已知道自己的同伴死了?所以才将那人杀了?

    天地间寒意更浓,柳销魂已不由抽动了起来。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摇晃孤鬼

    残灯犹在摇晃。

    一切显得极为漆黑、阴冷而朦胧,朦胧如梦,极为凄凉、哀伤的梦。

    杨晴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雪白躯体压着无生,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打着滚。

    无生为什么不出枪?

    杨晴的心已在剧烈绞痛,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原因。

    他不愿杀女人,更不愿伤害到女人,这是他的死穴。

    声音犹在嘶叫,躯体使劲贴着无生扭动,仿佛要把所有力道与快意统统扭出才肯罢休。

    雪白的乱发飘飘,雪白的嘴唇上已流出了口水,这口水竟也是雪白的。这实在令人无法面对,更令人无法容忍。

    这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忍受的。

    杨晴咬牙,她已感觉躯体上每一根肌肉已又冷又硬,没有一丝力道。

    雪白的口水已一滴一滴飘零至无生脸颊上,雪白的双手没有一丝红色,竟也是雪白的,正死死扣住无生的脖子,上下左右摇晃着。

    嘶叫声并不剧烈,却显得极为过瘾、刺激,一种神秘而又满足的那种过瘾、刺激。

    双手使劲摇晃着,她的躯体竟已不由颤抖,抖得也很神秘、刺激。

    杨晴已无法看下去了,这实在令他厌恶、作呕。

    她咬牙,忽然扑向这人的背脊,死死的掐住这人脖子,也使劲摇晃起来。

    她摇晃的更加凶猛、残酷,仿佛是一条受伤的野兽,已孤注一掷,已不顾一切,将躯体上所有的力道都用了上去,玩命的摇晃着。

    雪白的手已渐渐松弛,已无力,已没有一丝力道。

    无生已在喘息,剧烈喘息。

    杨晴并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停下来,更没有睁开眼。

    因为她实在很怕,怕的实在很剧烈,什么都怕。

    她怕一旦松手,无生就会被她活活摇死,脸颊上还会残留着雪白的口水,这不但令自己惧怕,也会令自己的心很绞痛。

    也怕自己看到这怪物,会活活用不上力道。

    她实在怕极了,什么都怕。

    无生挣扎着将杨晴抱起,她的手依稀没有松开,依稀死死的掐住,仿佛似已与那脖子融为一体。

    脸上的肌肉已因痛苦、刺激而彻底扭曲、变形。

    雪白的眸子渐渐已暗淡、无光,没有一丝活力,却死死的盯着前面。

    雪白的口水已滴尽,雪白的舌头依稀极为柔软。

    冷风掠过。

    那条舌头柔软的扭动着,拍打着脖子。

    无生叹息,将那双手分开,远离这令人厌恶、作呕的怪物、怪胎。

    他轻抚着杨晴的躯体,她那躯体抖得比冷风飘零的稻草更加剧烈。

    “她不行了。”

    杨晴睁开眼,忽然又闭上。

    那条雪白的舌头依稀在冷风中摆动。

    “不用怕,没事的。”

    杨晴用力转过身,扑向无生的胸膛,她不但要将躯体扑过去,仿佛还要将灵魂与情感也扑过去。

    无生深深叹息,不语。

    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那粒明珠,明珠犹在摇晃。

    明珠的人已倒下,雪白的缸里依稀起伏着孟婆汤。

    杨晴只觉得躯体上每一根血管都冷透,冷得令自己几近发疯、崩溃。

    可是她依然转过身,用脚踢了踢那条舌头,舌头柔软而松弛,仿佛是少女的腰肢,柔软的令大都数男人都会迷恋、痴恋。

    脸颊上的肌肉却僵硬而邪异。

    她仿佛生怕这怪物会忽然跳起来,跟自己拼命。

    又踢了踢她的手,雪白的指甲长而锋利,每一截都纤细而坚硬。

    杨晴深深吸了口气,又轻轻的吐了出来。

    她并没有忘记往胸口摸了摸,然后脸颊上的笑意才飘了起来。

    这实在令自己想不到,居然还可以笑一笑。

    就在这事,这人骤然间飘起,骤然间抓住杨晴的屁股,狠狠抓了一下,骤然间飘走。

    杨晴脸上笑意骤然间僵硬、凝结。

    无生用力将她抱住。

    冷风中已飘动着她的嘶叫声,邪恶而诡异。

    “小屁孩,老娘还会找你的,你掐了老娘三千四百九十九下,一定会讨回三万四千九百九十下。”

    杨晴忽然闭上眼睛,额角不由冒出冷汗。

    “你最好睡觉清醒点,老娘随时都会找你的。”

    。

    声音已远远飘走,惧怕久久在心里起伏着。

    杨晴挣扎着抱紧无生,仿佛是快淹死的人抱住一截浮木,已不敢松开,一刻也不敢。

    残灯在冷风中飘摇,这人随时都可能过来,是不是等一会就过来,时刻都会在后面?

    时刻都会伸手双手,然后掐自己的屁股,脖子,手臂,。

    杨晴已不愿想下去了。

    这种活着,实在是一种痛苦折磨,一种惧怕煎熬。

    她盯着无生的脸颊。

    石像般坚硬、冷静而又稳定的脸颊上居然没有一丝变化,没有痛苦,没有惊惧,什么也没有。

    她不会没有,眼角的皱纹已比白天仿佛又多了几根,又浅又长。

    每一根都蓄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惧怕、惊慌。

    无生深深叹息,轻抚着她的躯体,躯体没有说话,他的手已听到。

    那种惊慌、恐惧并不一定用嘴就可以说出来。

    “不用怕,没事的。”

    杨晴努力挤出笑意,“我没怕,一点也不怕。”

    她说着话的时候,躯体依稀抖动着。

    “不用怕,没事的。”

    杨晴努力张开嘴,却久久没有说出话,似已无法说出。

    恐惧、惊慌着一件事的时候,有时不但令自己没有一丝力道,也会令自己无法说话,特别是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恐惧、惊慌,简直令人无法活着,无法去享受活着的乐趣、刺激。

    杨晴现在无疑就是这样子,她已不行,什么仿佛都已不行。

    她的心,她的魂,似已被那句话活活吓到。

    无生将她抱住怀里,没有说一句话。

    漆黑的夜色里,如果一个女人极为惊慌、惧怕的时候,边上的男人一定要将她抱住,因为她实在很需要拥抱,实在很需要镇定,拥抱着这样的女人,并不会令自己缺少什么,也不会令自己后悔。

    苍穹依稀死黑,冷风犹在呼啸,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灯笼在冷风中摇晃,并不剧烈,也无需剧烈。

    这足以令活人肚子里的心剧烈摇晃,死人的心已平息,没有一丝摇晃,鲜血依稀在飘零,一滴一滴的飘零着。

    仿佛是春雨,一滴一滴的飘零到大地上,令土地变得松软,变得有活力、有生机。

    人没有动,一丝也没有动。

    呕吐已结束,吐意却犹在,久久没有褪去。

    柳销魂迎着冰冷的寒风走了出去,凝视着悬在牌匾下的死人。

    眸子里却已流露出怜惜、同情之色。

    她轻轻的将这人取了下来,放在地上,这人的眸子依稀盯着前方,为什么一直盯着?没有一丝移开之色。

    柳销魂不忍在看,将这人眼帘轻轻合上。

    她凝视着徐大路,他依然是大路。

    大路般的脸颊已变得极为僵硬、冰冷。

    “这人已死了,你们还活着。”

    徐大路点头。

    “所以就要好好活下去,是不是?”

    徐大路点头。

    “活着就要想法子令自己舒服点,是不是?”

    徐大路点头。

    “这里绝不是令自己舒服的地方。”

    徐大路点头。

    柳销魂不语。

    她抱起这尸骨,走向屋里,忽然又倒下。

    尸骨早已冷透,又冷又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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