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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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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截断刀“叮”的落到地上,没有人影,也没有人说话。
无生忽然将她抱住,掠起,落到不远处。
屠咒大会四个大字骤然间落到台上,台子已破碎,牌匾已破碎。
两根又粗又高的木料骤然间绝地而起,剑锋般舞动、飘忽。
所有人看得惊呆,都已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不语。
“是元神出窍。”
“元神出窍?”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石像般闭上眼。
舞动的木料忽然有一根鬼魅般落下,忽然化作四五截。
无生忽然睁开眼睛,盯着、戳着刑天,仿佛要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刑天咬牙,挣扎着站起,忽又倒下。
他竟已晕眩了过去,一截手指死死的伸出,死死的指着不远处林子里。
林木早已枯萎,没有一丝活力,根根树枝上没有一片残叶,显得拙劣而丑陋,显得寂寞而凄凉。
地上枯叶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
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忽然落到地上,落到地上就不再爬起,也不再动弹。
“是她?”
无生努力喘息着,“就是她。”
“她好可怜。”
“那你呢?”
这时忽然多出七口剑,七个人。
紧紧将他们围住,冷冷的笑着,冷冷的盯着柳销魂,“你是不是也很可怜?”
柳销魂垂下头,不语。
无生盯着、戳着前方,“她不可怜,而你们。”
“我们怎么了?”这人盯着无生,似已没有惧怕,一丝也没有。
一头受伤垂死将死未死的老虎,对他而言,仿佛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可以出手了。”
冷声中,剑光已闪动,人闪动更快。
无生忽然掠起,掠到不远处,躯体上已多出几个血洞。
七个人忽然飘了过去。
四口剑已滴血,这四人笑得很疯狂,很得意。
笑意忽然有消失。
那杆枪赫然已在滴血,一滴一滴的滴着。
枪为什么会滴血?是谁的血?
人已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四个人胸膛忽然冒出个血洞,忽然倒下。
他们倒下连一声惨呼也没有发出。
剩下三口剑脸上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冷汗不由已冒出。
无生忽然倒下,努力喘息,挣扎站起,石像般挺立着。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痛苦之色,盯着、戳着那三口剑,“塞外七鹰纵横塞外已有二十年了,是不是?”
“是的。”
“剑法不错,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死得太早。”
这人盯着无生,不语。
“若是在活三十年,剑法一定会更好点。”
这人不语。
目光剑锋般逼视无生,“你。”
无生眸子盯着、戳着这人的手,盯着、戳着这人的剑,“你的剑也不错,如果好好再苦练三十年,一定会更好。”
“他们的剑不行,我的剑怎么样?”
这人声音犹在远方,无生躯体已感受到剑锋上的寒意。
逼人的寒意。
逼人的杀机。
逼人的剑意。
一道剑光飞虹般直刺无生的胸膛。
没有变招,只有一招,也只有一下。
无论谁学会这一招,都不会去学别人的剑招,因为已不必去学,学了也用不上,就是浪费。
一招致命。
无生没有动,手也没有,手里枪更没有动。
他是不是已不能再动?
剑光忽然消失,人已站在无生不远处。
剑锋距离躯体不足一寸时,剑光忽然已消失。
剑锋上赫然多出个剑鞘。
无论多么森寒的剑光,只要遇到剑鞘,就会消失,活活的消失。
剑鞘忽然抖了抖,剑已折,剑已碎。
握剑的人手里已剩下一截剑柄,没有剑锋的剑柄。
剑柄是杀不死人的,剑柄只能令自己羞愧、恼怒。
剑柄“叮”的落地,人已飘走,他已无言,更无脸面。
剑离去,手已抖。
无生深深叹息。
那也是口好剑,难得一见的好剑,可惜他的手以后很难再握住剑柄。
握剑的手若是抖动,就说明不够稳,杀人的剑一丝也不能有这种抖动,否则只会被别人杀死。
这很残酷,也很现实。
剑鞘柔柔倾斜,“叮叮叮。”一连串残剑落地。
这人柔柔的笑了笑,笑意中已现出歉意、尊敬。
笑意仿佛是阳光,柔得令人舒适而欢快。
这人柔柔的将无生扶住,柔柔的凝视着柳销魂,眸子里忽有变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仰。
柔柔的仿佛生怕将别人弄碎,柔得令人感觉不到一丝力道。
脸颊上却有活力,一种年轻人才有的那种活力。
柳销魂也凝视着这个年轻人,笑了。
………………………………
第一百零二章 无剑善鹰
刀已残,台已碎。
这岂非已无法屠咒?也屠不了咒?
屠咒的人却未散,一个也没有离去,连死人都没有离开。
柳销魂凝视着这年轻人,笑了。
她已不在年轻,却深深喜欢年轻人,特别是年轻人那种活力与激情,深深的喜欢不已。
这岂非是大多数年华逝去的人毛病。
年轻人笑着,面对着柳销魂,眸子里那种崇拜与敬仰,仿佛时刻都没有离去,时刻都不愿离去。
屠咒的人犹在,杀机犹在,杀气没有一丝褪去。
死去的人尸骨渐渐已变冷,变寒,并不能动摇他们屠咒的决心与勇气,一丝也不能。
所以剑光依然飘起,骤然间舞动着,带着自己的决心与勇气舞动不止。
血债总是要用血来还,这已成江湖唯一的规则。
握剑的剑客如果剑被折断会有什么感觉?
柳销魂凝视着这口残剑,剑柄已深深变形,凹处几轮,那显然是手指握的痕迹。
这人对剑是不是也很诚?也很痴?
握剑的人并未走远,忽然伏倒在地上抽动、痉挛,他死也不信自己会变成这样。
自己的剑为什么会被击碎。
这不单单是剑,也是自己的全部,是自己的生命,也是自信、尊严,一种剑客活着的那种自信、尊严。
没有这种自信、尊严,就生不如死,活着就会像是行尸走兽、孤魂野鬼,没有一丝活着的感觉,跟找不到活着的乐趣,一丝乐趣也没有。
柳销魂凝视着不远处的人,眸子里已现出怜惜、同情之色。
这是个奇怪的女人,这种怜惜、同情本不该出现的,因为她怜惜、同情的人不是自己朋友,不是自己亲人,更不是自己情人,而是自己的敌人。
正常人非但不该有这种怜惜、同情,更应该去痛恨、怨恶。
剑光萧萧,人影飘飘。
这年轻人的功夫显然很特别,特别而神秘。
因为他掌中没有剑,只有鞘,剑鞘是杀不死人的,却很容易被杀。
陈旧、沧桑而又极为干净,他的躯体上衣衫也很干净,就像是他脸上的笑容,干净不已。
没有一丝邪念,没有一丝罪恶、怨恨的情感。
世上也不该有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根本活不长。
十几口剑骤然间从不同的地方刺了过来,刺向每一个人的要害、死穴。
一招致命。
他们显然也不愿给别人一丝生还的机会,这就是剑,也是江湖中的人。
柳销魂忽然闭上眼,不忍看见别人惨遭不幸。
他面对这年轻人,“这里实在很凶险,你还是。”
这年轻柔柔的笑了笑,他笑意竟也是柔柔的,仿佛生怕自己的笑意将别人弄碎、弄疼。
“我不走,我知道了你出来,就不会走,也没打算走。”
剑鞘柔柔倾斜,“叮叮叮。”
残剑落地,落到冰冷、坚硬的大地上。
十几口剑骤然间已碎,人的心岂非已碎?
一个人忽然从怀里摸出断刀,刀光一闪,闪向躯体。
这人已不愿活了,这本就不是一名剑客所能承受的。
刀光顿消,刀尖顿停,就停在胸口上,刀锋上已滴着血。
却不是自己的血。
刀锋上赫然多出一只手,这年轻人柔柔的凝视着他,他的血也柔柔飘零着。
他柔柔的笑着不语。
他显然也不喜欢多话的人,也喜欢用行动来诉说自己情感。
人能活着,就不要轻易死去,世上不开心的事很多,烦恼的事也不少,快乐、欢愉的事却更多,人不该去忍受那些痛苦折磨,而应该去享受更多的快乐、欢愉。
血犹在滴,握刀的手已松软无力,似已被这年轻人的那种情感活活击溃、击死,已虚脱、崩溃。
刀“叮”的断裂,刀已残。
握刀的人,软软倒下,倒下就不停喘息。
目光软软的盯着这年轻人,“你。”
年轻人将他柔柔扶起,柔柔的笑了笑。
刀柄“叮”的落到地上,他似已无法握住,也无力握住,忽然大笑着疯狂的从人群之中跑了出去。
他也并没有跑多远,忽然伏倒在地上。
年轻人叹息,剑鞘柔柔倾斜,却没有残剑落下。
他已忘了鞘中有没有残剑。
杀机犹在,杀气犹在,握剑的手都是好手,并没有离开。
他们都在寻找机会,再下手。
机会总是有的,就看能不能把握住,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懂得把握机会,享受机会的人并不多,特别是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的那一刻。
年轻人柔柔的握住剑鞘,柔柔的靠在柳销魂边上,“我实在早该出来了,你们都受苦了。”
他的目光里已现出悲哀之色。
柳销魂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人,却深深理解他的悲哀。
不远处已有人惨叫着,将短刀拔出,目光却狡黠而阴险,他的惨叫如杀猪般鬼叫,慢慢的将刀刺向胸膛。
他的心仿佛也很悲伤,也很痛苦。
这年轻人柔柔的看了眼,忽然到了跟前,忽然握住刀锋。
他竟不希望敌人死去。
握刀的人已在喘息,额角的冷汗已滚落,是惧怕?还是吃惊?
柳销魂笑了笑。
这年轻人竟跟自己一样,不希望别人遭受痛苦折磨。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飘起。
剑光森寒不已,握剑的人又冷又臭又丑又凶。
这人赫然是冷骨。
冷骨冷笑冷叫冷吼着飘了过来,冷冷的刺了一剑。
剑光骤然间逼近年轻人躯体要害。
心口。
穿心一剑!
这样的臭味本不是人所能忍受,这样的剑法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避开。
年轻人没有避开,也许他不愿避开,更懒得避开。
“小兔崽子,老娘还没有出手,你是不是还以为。”
冷骨的话忽然硬生生顿住,冷冷的说不出来。
剑光已消。
消失于鞘中,无论什么样的剑,遇到剑鞘都会失去杀人的光芒,失去一切。
剑气已褪,剑光已消,剑意已死。
握剑的人冷冷盯着,仿佛要活活将年轻人咬牙,咬死一万次。
年轻人柔柔的笑着,没有一丝愤怒之色,仿佛并不怪她出手一击。
就在这时,年轻人边上那把刀忽然出手。
刀光一闪,闪入年轻人的背脊。
意外的一击,这实在令人无法想到,更无法逃避。
剑鞘忽然落地,人忽然倒下。
倒下挣扎着翻滚,却没有发出一丝痛叫。
冷骨忽然冷冷的笑着,剑骤然间已出鞘。
可是她并没有刺出。
刀犹在滴血,握刀的手已松开,狡黠而阴险的目光已扭曲、变形。
咽喉处斜斜的插着一截残剑,这人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咯咯作响,没有人听懂他说什么。
年轻已被扶起。
扶起他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每一个人都会有冷的一面,可是她却不同,她躯体与灵魂仿佛都是冷的,冷的不像是女人,冷的令人忘却她是女人,忘却她还是人。
她将年轻人冷冷的扶起,冷冷的说着,“我是离别咒里的冷妃。”
冷妃这两个字刚出口,七八道寒光骤然间爆射而出,冷冷的定入七八个人咽喉。
冷骨冷冷的飘起,剑光挥舞,一连串“叮叮”作响,她已落到两丈外,正冷冷的盯着冷妃。
几个人惨呼着倒下,倒在地上竟已一动不动。
冷妃果然很冷,她不单单对别人冷,简直冷的不将他们看着是人。
她冷冷的盯着他们,冷冷的手里忽然满握残剑,冷冷的盯着冷骨,冷冷的盯着他们所有人。
她冷的仿佛真是打入冷宫妃子,遭受万般痛苦折磨、悲哀厄运的冷妃。
皇宫里的冷宫里妃子岂非就是这样?
冷妃冷冷的忽然挥出,寒光骤然间定入十几个人咽喉,十几个人冷冷的倒下。
带着冷妃的寒意痛苦倒下。
那年轻人柔柔的点点头,似已想说什么,却久久没有说出。
冷妃冷冷的叹息,冷冷的看了看他,却又冷冷的挥出手里残剑。
这时没有人再靠近,所有人都在后退。
他们屠咒的决心与勇气似已被冷冷脱了下来,冷冷的脱掉。
剩下仿佛仅有不甘与哀怨。
冷妃冷冷的盯着他们不语,她不语很简单,简单的令人发疯、崩溃。
她不语,是因为不必在语,也无需言语。
一个人如果冷到这样的时候,就不必去出手,只要冷冷的站着,就足以令人生畏,令人胆寒。
冷妃已站着,冷冷的站着。
冷的仿佛是没有人去怜爱、也得不到怜爱的妃子。
得不到怜爱的妃子是十分凄惨、凄凉的,她也不是的,她冷的令人忘却凄惨,忘却凄凉。
群雄似走非走,将走未走。
他们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柔阳低悬,没有一丝热力,令人厌恶、厌烦。
天边白云悠悠,漂浮变幻着。
这仿佛是人生,江湖浪子的人生,时刻仿佛都在变幻着。
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去,更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无生是如此,柳销魂也是如此,杨晴更是如此。
杨晴吃惊的盯着这女人,这女人赫然见过一次。
就在自己酒鹰墓穴边,漆黑的夜色里。
一孤灯,一条孤零零的影子,孤零零的伏倒在墓穴畔,寂寞、孤独的守着酒鹰,寂寞、孤独的痛苦、悲哀。
杨晴实在想不到被自己痛揍的女人,手上功夫竟如此令人惧怕、胆寒。
江湖中的人,也许就是这样,只有到关键时刻,才现出人样,平时是看不出的。
冷妃是这样,还有很多人也是这样。
杨晴挣扎着站起,吐意犹在。
现在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一个人,无生还好吗?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已忘却生出表情,忘却痛苦、哀伤的表情。
眸子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所有人脸颊上的怒意犹在,掌中剑犹在,掌中刀犹在。
刀柄上的手,剑柄上的手,没有一丝抖动,显然都是好手,不是庸手,绝不是。
因为有资格过来的人,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有头有脸的人手上都有硬功夫。
柳销魂娇弱的凝视着冷妃,娇弱的说着,“你可不可以。”
冷妃忽然将手里的残剑挥出,寒光骤现,骤入大地,冰冷、坚硬的大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一道血柱骤然标出。
血柱距离柳销魂脚下不足三寸。
冷妃冷冷的说着,“我可不可以放过他们?是不是?”
柳销魂不语。
凝视着冰冷、坚硬的大地上,几道血柱犹在标出。
她的眸子里已生出怜惜、同情之色。
冷妃冷冷的盯着柳销魂,盯着柳销魂边上不远处的枯树。
枯树上没有一片残叶,光秃秃的残枝显得极为拙劣而丑陋。
这仿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很难有什么特别之处。
冷妃却已冷冷的盯着,冷冷的面对着两株枯树,并没有出手。
枯树已剧烈抖动,抖的仿佛是风中残柳。
冷妃忽然伸手,里面忽然跃出两道影子,冲天而起,凌空翻身,惨叫着落下,落下就一动不动。
死肉般软软不再动弹。
冷妃冷冷的将手垂下,冷冷盯着不远处的人,所谓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人。
他们仿佛已不愿靠近一丁点。
剑已出鞘,刀已出鞘。
可是没有人出手,半个也没有。
柳销魂不远处那块大地已在抖动,抖的很剧烈,显然在惧怕着什么。
冷妃冷冷的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抓出个人来。
她伸手抓这人,仿佛是顽童将手伸进龙虾窟,吞龙虾那么容易、简单。
这人仿佛真的已变成是龙虾,一只席卷的龙虾。
冷妃冷笑着将这人拉到破碎的屠咒大会前,笑得更加冷,冷的仿佛已变成了冷宫里妃子。
屠咒大会四个大字已破碎。
冷妃冷冷的盯着这个咒子,忽然将这块木料捡起,往这虾米般的人嘴里塞,死命的塞,玩命的塞。
躯体剧烈抖动了几下,缓缓的就归于平静,连一声惨呼都休想发出。
冷妃得意的笑着,笑得仿佛是冷宫妃子在用力折磨着那些贵妃、香妃、兰妃。
她冷冷的回过头,冷冷的盯着那个年轻人,“善鹰,你过来。”
………………………………
第二百零三章 台碎人离
善鹰挣扎着站起,柔柔笑着,却没有过去。
因为她实在很残忍,很凶狠。
她残忍,她凶狠,也许都是被逼出来的,并不是自己愿意的。
没有女人喜欢变成这样,每个女人都很眷念情人的热情拥抱。
若是情人已死,热情的拥抱已消失,也许会变成什么样?
冷妃已渐渐喘息,她心中的冷意仿佛已得到彻底释放,却并没有彻底满足。
柳销魂不忍看一眼冷妃。
无生石像般盯着、戳着这女人,却已深深叹息。“屠咒大会已毁,人也该走了。”
不远处的台子已毁,屠咒的大刀已残,刀柄上的红绸缎犹在扭动。
这的确已该结束。
柳销魂向杨晴笑了笑,杨晴也笑了。
她们并不是亲人,命运却将她们紧紧捆在一起,这种情感也许比亲人更亲。
杨晴掠起,掠了过来,她的轻功也不差,一个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着过来的人,轻功想不好点都很难。
他嬉笑着将无生抱住,脸上的惧怕之色并未褪去。“你的伤。”
无生盯着杨晴,轻抚着杨晴的躯体,“我没事,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杨晴痴痴的笑着。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的笑意,眸子里的喜悦、欢愉渐渐变浓。
林子里漆黑的女人挣扎着站起,走了过来。
漆黑的衣服已有血色,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却用力捂住胸口,这人的伤口显然也不轻。
“够了,我们该走了。”
这人的声音依稀低沉而沙哑,奇异而神秘。
冷妃点点头。
冷冷的走了过来,冷冷走向漆黑的人,却已垂下头。
他们说走就走,走向长街。
这里的人已不值得他们看一眼,更不值得留恋。
长街上安安静静,柔风并不强烈,已有春意。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并未说出一句。
善鹰柔柔地笑着,“你是不是想问点什么?”
柳销魂点点头,却不语。
“我是离别咒里的善鹰。”善鹰笑的很酸楚,“排行第七,七鹰里最小的一个。”
他的伤口犹在滴血,却没有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柳销魂点点头。
“离别咒并不单单我们这几个人。”他凝视着冷妃,“这是冷毒二妃,冷妃。”
柳销魂点点头。
这人的确很冷,冷的令人发指,令群雄胆寒、心寒。
她目光凝视着漆黑的人。
“这是冷毒二妃,毒妃。”善鹰笑的很得意,“她精通五行、奇门遁甲、元神出窍无一不精。”
柳销魂笑着点点头。
她没有想到毒妃本事这么大,更没有想到离别咒势力如此强大。
离别咒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神秘的人物。
善鹰笑意不变,“最精通这些的并不是她,而是卧龙。”
“卧龙?”柳销魂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的,计谋不输三国时期的孔明。”善鹰笑了,笑得得意而神秘。
柳销魂又凝视着善鹰,因为他仿佛还有话要说。
善鹰点点头,“因为你不喜欢杀戮,所以我们都已退隐江湖,只要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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