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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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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敢,他没有把握杀了狗头铡,一丝也没有,所以一旦出手,就会容易被他杀死,死在那口铡刀下。
也许死在那口铡刀下,并不是死成两截,也不是死成三截,而是无数截,说不定是会死成肉泥。
他不愿这么死去,这种死法实在令人不愿面对,更不愿忍受。
夺命灯没有现出,夺命灯夫没有动。
那只手依然停在前面,手里也没有兵器,没有兵器,却足以在顷刻间变出兵器,杀人于无形的兵器。
杀人就是这么简单,也是这么复杂。
不是这个时代的江湖人,是很难体会到里面的杀机,里面的杀气,里面的杀意。
刀锋寒意渐渐更浓,那只手依稀靠在上面,“你可以出手了。”
他又说了一遍,又在希望夺命灯夫动手。
夺命灯夫不动,一根手指也没有动,可是额角冷汗已在动。
“我并不急,我并不急着去投胎,也不急着送你去投胎。”夺命灯夫咬牙,冷冷盯着那口铡刀,盯着尾巴上的手,“你若是急了,可以先出手,我并没有逃走,会等你出手的。”
狗头铡不语。
“你是不是不敢动手?”夺命灯夫的笑意更浓,“你也不敢动手?你也有不敢动手的人?”
狗头铡点头。
“你每次杀人,是不是都要将铡刀上每一寸都要擦拭一下?”
狗头铡点头。
这是他的习惯,这习惯已多年,没有改变过,可是这人为什么要问出这样话?是故意刺激?
小蝶暗暗苦笑。
这两人的样子,很容易令她想到两只公鸡伸着脖子,等着好机会去咬对方的躯体。
这种等待不但令人厌恶、厌倦,也令人惧怕、心慌。
无生柔柔将他搂住,柔柔轻抚着她的躯体,“现在是不是还怕?”
小蝶挣扎着点点头。
她实在惧怕极了,肚子里的心仿佛已要从嗓门跳出去了。
无生轻轻叹息。
“这里不会有危险的,一丝也没有。”
小蝶面无表情,缓缓凝视着无生的眼眸,他的眼眸没有一丝变化。
空空洞洞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更没有一丝惧怕、惊慌之色。
她暗暗吃惊不已,这个时候,这石像居然没有一丝不稳,这实在令人无法想得通,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躯体紧紧贴着躯体,她的躯体柔软而没有一丝力道,他的躯体却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
………………………………
第三百零一章 生死搏杀
躯体紧紧贴着躯体。
她的躯体柔软而没有一丝力道,他的躯体却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
小蝶努力挤出一句话,“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她说话的时候,已觉得自己舌头抽动,所以说出来的话是轻颤着的。
“他们在等。”
小蝶不懂。
她想不通,兵器已在手中,对手已在前方,问什么还要等?
“他们在等什么?是等对方犯错?等对方的心不稳?”她说的很有把握,因为他们说过的,并不是自己瞎想的。
“是的,但不全是。”
小蝶更不懂。
这又是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她不信。
她看了夺命灯夫那只手。
那只手上仿佛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道,神秘而奇异的力道,手背上的青筋却丝丝轻颤着,仿佛在痛苦挣扎,忍受着悲惨折磨。
这人是不是还能发出致命的一击?将对方杀死于无形?
她又看了看狗头铡的手。
狗头铡的手似已与那尾巴融为一体,那只手仿佛是铡刀上的一部分,已死死连接在一起,他的心、他的躯体,渐渐变得像是与铡刀一样,这岂非已与铡刀合二为一?
铡刀就是他,他就是铡刀。
无论谁都看不出他在控制铡刀,还是铡刀在控制他,也看不出那口铡刀究竟是人还是口铡刀,更看不出那人究竟是铡刀还是人。
铡刀明明不是人,只是兵器而已,却偏偏带着杀人的那种活力与劲道,一种令人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活力与劲道。
人明明不是铡刀,明明是杀人的人,杀了无数高手,杀了无数江湖名流,杀了无数江湖名宿,杀了无数江湖名剑,也杀了无数江湖名刀,这种人明明是个人,没有人能说他不是个人,若是有人说他不是个人,那一定是喝醉了,该醉死了,也该死了。
可是他躯体上偏偏没有人的那种活力、劲道,偏偏又带着铡刀般冷静、稳定,偏偏带着铡刀般杀人的锋芒与寒意。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两人,心里剧烈起伏着。
这两个当世杀人高手,现在却像是两条野狗,在直愣愣盯着对方,直愣愣盯着对方的一切。
都没有动,也不敢动。
没有动,却并不是动不了,无论是谁,用脚趾去想,都可以想得出一点,他们只要一动,必是杀人无形的一击,地动山摇的一击。
狗头铡的铡刀很可能将夺命灯夫铡成十七八段。
夺命灯夫的夺命灯也很可能将狗头铡躯体变成马蜂窝,每一个角落都是带着针孔的马蜂窝。
他们两人岂非都没有把握杀死对方?
也许都没有把握杀死对方,所以才要等,等最好的机会,也是最正确的机会,那时出手,才是致命一击,也唯有一击。
他们为了这一击,为了能把握住这一击,无疑已牺牲了很多很多。
也许牺牲的比别人想象中要多得多,也比别人想象中还要残忍,还要冷酷。
夺命灯夫冷冷瞧着狗头铡的手,瞧着那口铡刀,“你很能耐,我很佩服你。”
他说着话的时候,额角冷汗滚动得更多。
躯体却依稀很稳,神奇般稳定着,每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狗头铡冷冷的盯着夺命灯夫,盯着那只手,“你也不差,我也佩服你。”
“杀你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真的有点后悔回到这里。”
“是的,你的确该后悔一下,你一定认为别人不会来这里,是不是?”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实在是个好地方。”
“可是你错了,我们既然想到了是你,就一定会想到这里。”狗头铡冷冷笑了笑,“因为我们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我若是留在仵作宅子附近,你们岂非就找不到我了?”夺命灯夫笑了笑,“也许你们在那里也眼线,官门的眼线本就很多。”
狗头铡点头承认,“没错,官门眼线,本就很多,也许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夺命灯夫冷笑,冷瞧着狗头铡,“你们眼线的确很高明,也许我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
“也许。”狗头铡点点头,忽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不过你也太高看了,他们也是人而已。”
小蝶看得已要晕眩了。
在生死搏杀、出手一击的瞬间,这人居然能镇定自如的喝茶,这实在令人无法相信。
狗头铡缓缓将茶杯放下,又缓缓倒了一杯,缓缓喝掉。
他喝得很慢,也很仔细,他喝得仿佛并不是茶,仿佛是杀人无形的穿肠毒药。
小蝶吃惊的看着狗头铡。
这人难道已疯了?已不想活了?难道他忘了自己在生死一线的瞬间?
这个时候做这个动作,岂非很不智?很容易令夺命灯夫把握机会去杀他?
这个动作无疑在给自己找死路。
奇怪的是夺命灯夫并没有动,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瞧着他喝茶。
这让小蝶更吃惊不已。
“你们本可以早点过来,却没有那么做。”狗头铡笑了笑,他的笑意充满了轻蔑之意,“因为你们想找到个好机会再杀我?”
狗头铡点头,也笑了笑,他将杯子放下。
“那又怎样?我们还是没有机会杀你,杀你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狗头铡的笑意竟变得发苦,“本以为借助大搜魂门的门主跟你动动手,消耗消耗你的体力,然后等着无生去杀你,可惜。”
“可惜无生并没有杀我,也没有将我打伤。”夺命灯夫冷冷笑着,“你们好像很失望?”
狗头铡点头,他已承认这一点。
无生若是出手,夺命灯夫一定活不成,必然死在那杆枪下。
“你们依然没有机会动手,更没有机会杀了我。”夺命灯夫笑了笑,“你们就是可怜虫,一群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虫虫,你现在是不是已明白自己是什么了?”
夺命灯夫的笑意变得讥诮、轻蔑而恶毒不已。
狗头铡的脸忽然变了变,喝进去的水骤然喷了出来,他的躯体竟已不稳,那只手竟已轻轻的颤了颤,也就轻轻颤了颤。
这细微的动作并不是很大,时间也不是很长。
可是这种动作无疑给了夺命灯夫一个机会,一个杀人的机会。
机会已现出,人已出手。
那只手已有了变化,漆黑的屋里骤然冒出无数点寒光,直扑狗头铡。
无论是谁,都可以想得到,若是被那无数点寒光问候到,一定会变成是马蜂窝,想不成是马蜂窝也很难。
手又是一挥。
十几道寒光骤然扑向无生,无生没有动,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
他为什么不动,难道变成了石像,一尊等死的石像?
“你。”小蝶尖叫着出声音。
这实在令她惧怕极了,嘴里的话似已无法说完,也无力说完。
无生忽然用力将小蝶拥在怀里,死死的拥抱住。
小蝶不懂。
难道这人不想活了?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让别人活着?
十几道寒光骤然从他们躯体边上穿过,骤然穿过木屋,骤然飘向漆黑的夜色。
窗户上骤然现出几道人影飘落了下去,一张渔网也落下去,惨呼着落到冰冷、坚硬的大地上,一动不动的死肉般躺着。
他们手里赫然拿着渔网。
小蝶明白了。
这渔网已见过一次,正是在仵作宅子里,她深深记得新欢用渔网捕捉了快刀小芳。
快刀小芳岂非就是栽在那口铡刀下?
他们现在又想用这渔网来捕捉夺命灯夫,这的确是好法子,可是用过一次的渔网对夺命灯夫而言,也许不会有用了。
这法子是很不错,却用错人了。
比鬼还精的夺命灯夫,又岂会上这个当?见过一次的法子,对夺命灯夫而言,不但不可怕,却显得很可爱,也显得很可笑。
小蝶并没有看落下去的人一眼,这几人一定很可怜。
手又是一挥。
无数寒光骤然打向狗头铡躯体,夺命灯夫化作一道寒光骤然定入漆黑的夜色里。
他竟已逃出去了。
狗头铡忽然跃起,铡刀也跟着跃起。
铡刀忽然一开一合,寒光骤然消失,暗器叮叮落地。
屋里昏暗而无力,小蝶无法看清那是什么暗器。
身子并未落下,铡刀也没有落下,狗头铡冷冷哼了一声,忽然已到了外面。
“追。”
下面十几个人忽然有了动作,一动就没有了。
小蝶深深吐出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拼命的人已离去,危险的时候已不见。
她忽然挣脱出无生怀里,跃到桌子边,倒了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他们终于走了。”
无生不语。
“刚刚快把我吓死了,我真的。”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刚刚的确快把她吓的半死。
无生不语。
小蝶倒了杯茶递给无生,就静静凝视着漆黑的夜色。
冷风呼啸。
林木森森,刀光闪动,寒光飘动不止。
里面忽然现出惨叫声,一个人忽然倒下,倒下就不会站起,夺命灯夫绝不会给别人活着的机会。
这是他做事的一贯作风,只要出手,就不留余地。
漆黑的林木已飘起了落叶。
刚刚生出的绿叶,不但新鲜,也极为活力。
“他们在里面拼命了?”小蝶边喝着茶,边欣赏着他们恶斗。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他们已在恶斗,寒光飘动,铡刀骤然一开一合。
他们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小蝶笑了笑,“你看他们谁厉害?”
无生不语。
“他们都很厉害,好像都没有占到上风。”小蝶苦笑。
这石像实在不懂得什么叫言语,什么叫说话,她已要闷死了,所以他只能自己跟自己说。
一阵冷风掠过,带来一片叶子,小蝶忽然伸手抄住。
她仔细的瞧了瞧,这上面居然有血迹。
是谁的血?是夺命灯夫的?还是狗头铡的?
她递给无生,“这是谁的血?是夺命灯夫的?还是狗头铡的?”
无生并没有看一眼那片叶子。
小蝶痴痴的笑着,然后将这片叶子吹走。
就在这时,下面忽然现出一道影子, 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闪向林木之中。
小蝶的心忽然剧烈跳了跳,“这是杭天狐?”
无生点头。
“这人居然没有死?”
无生点头。
“他是装死的?”
无生点头。
能成为大搜魂门的门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心智、功夫,都不该是平庸的,都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否则大搜魂门就不叫大搜魂门了,也不会这么出名,所以这人并不是容易死去的。
“他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他也很聪明,也是条狐狸。”新欢忽然已起来,正静静的凝视着他们。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一代江湖智囊,明明已睡熟,却偏偏已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人也是装的?
小蝶苦笑。
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人,文武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他们心里所想的事真的很能猜得到,小蝶更无法猜到,她笑着凝视新欢,“他们都去拼命去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新欢脸颊上依稀没有一丝变化,疲倦而没有一丝活力。
“之前不能出手,现在不必出手了。”
小蝶不明白,“现在为什么不必出手了?”
“因为大搜魂门门主已过去了。”新欢忽然走近窗户,凝视着漆黑的夜色。
冷风飘飘。
几株大树已忽然倒下,倒在铡刀下,那口铡刀忽然一开一合,几株大树忽然倒了下去。
小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她知道那口铡刀很厉害,却没有想到那口铡刀会这么厉害,铡刀沉重而笨拙,到了狗头铡手里,就变得轻灵、神秘起来。
狗头铡握住那口铡刀,仿佛是剑客握住剑柄那么直接而简单,没有一丝沉重、笨拙之色。
小蝶凝视着夜色,心里却不停想着,大搜魂门门主为什么要装死?还有他为什么要用剑?大搜魂门门主应该用手才是。
漆黑的夜色。
冷风变得更加冰冷而恶毒,最恶毒的也许是那人心,江湖中的人心。
………………………………
第三百零二章 逼近死亡
漆黑的夜色,冰冷的冷风,恶毒的人心。
他们的心也许不但恶毒,也极为残忍、冷酷而无情,不但对别人无情,对自己也很无情。
林叶犹在飘飘。
又有一个人倒下,惨呼着倒下。
小蝶并不能看到他们,却可以感觉到那人躯体一定抖了抖,然后一动不动了,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漆黑的苍穹。
冰冷而无情的苍穹没有一丝光亮,也不会现出光亮。
苍穹若是有情,也不会生出光亮给他们带来方便,他们杀人拼命的方便。
人在拼命,铡刀也在开动。
狗头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盯着夺命灯夫。
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狗头铡很想靠近一点,想的已要发疯,想得已要崩溃,想得仿佛是多情少女,一直追着心爱情郎,却一直不能如愿,一直不能贴向胸膛,享受着柔情柔意,释放多日的相思与寂寞。
他握住铡刀,仿佛是多情少女握住手绢,轻盈而欢快着。
夺命灯夫却在拼命的逃离着,却偏偏无法远离一分,他拼命的远离,仿佛是英俊公子被一个寂寞发疯中疯妇缠住,死死的缠住,想要分离却偏偏无法做到,疯妇想要占有他的躯体,享受快意、刺激,英俊公子却偏偏无法离去,也无力离去。
铡刀犹在飘动,他的人更飘。
又有谁会想到那口铡刀到了狗头铡手里竟变得轻灵而多变,
数点寒光忽然飘动,狗头铡就忽然飘动,寒光忽然定入后面一人躯体。
这人忽然惨呼着倒下,脸颊上肌肉跳动了几下,忽然归于平静,软软的落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不再动弹。
半片绿叶忽然落到这人脸颊上,又忽然飘走。
这人竟也是直愣愣盯着苍穹,盯着漆黑的夜色,一双眼珠子说不出的怨恶、怨毒而凶残不已。
“狗头铡大人,你真不是东西。”夺命灯夫的嘴已喘息,他似已将近无力。
狗头铡冷冷笑着,冷冷瞧着夺命灯夫,冷冷说着,“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岂非也不是。”
夺命灯夫咬牙,死死盯着狗头铡,盯着那口铡刀,却无法分开的更远点。
“你的铡刀有多重?有没有一车女人重?”
狗头铡冷笑着,却不语。
他显然没有想到夺命灯夫会说这种令人苦恼的话,拼命的时候,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能说出。
无论谁多说这样的废话,也许就要被这废话活活害死。
夺命灯夫没有被害死,所以继续说着,“你真的是个大猪头,大笨蛋。”
他说的很用力,也很认真,他仿佛生怕狗头铡不会生气,不会恼火。
拼命中的人,一定不能生气,如果生气,一定会倒大霉,说不定会活活被霉运缠死。
铡刀忽然一合。
一截衣服忽然飘落,刀锋上竟没有血迹,没有血迹,就证明夺命灯夫没有倒霉。
“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怕这口铡刀。”
夺命灯夫咬牙,忽然纵身一跃,掠到不远处,挺立在枝头,瞧着狗头铡。
狗头铡居然没有跟上去。
他冷冷的站立在另一枝头,手已在轻抚着狗头,刀锋并没有合上,寒意犹在飘动。
落叶飘飘。
十几个官差已剩下一半,忽然肃立于树下,一动不动的站着,面无表情,既没有一丝欢乐,也没有一丝痛苦。
枝头轻轻晃动,上面的人却没有一丝动作。
沉重而笨拙的铡刀,落在枝头,仿佛是落在地面,沉稳而安静,竟没有一丝摇晃。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没有人想得通这人是怎么做到的,这本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到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铡刀,也并不是常有的。
冷风掠过,一片绿叶飘向刀锋,骤然又远远的离去,远远的飘向夜色,孤独而寂寞的漂泊着。
这口铡刀仿佛有种魔力,一种令人无法相信的力道,一种令人飘叶逼近的力道。
夜色森森,没有一丝曙色。
没有现出一丝光明,只有冷风,冷风不停的撞击着他们的脸,撞击着他们的手。
冰冷、无情的冷风仿佛想要将他们活活吹走,吹死。
他们没有动,一动不动的挺立在枝头,动的只有林木,林木森森,一株株林树扭动着,仿佛是多情的少女在哭泣,在寂寞,轻颤着躯体,忍受着孤独与相思的折磨。
“我的铡刀是不是很好?”狗头铡冷冷的笑着,凝视着夺命灯夫。
夺命灯夫紧紧咬牙,不停喘息着,躯体不由起伏着,“很好,真的很好。”
狗头铡冷冷笑了笑,“有多好?”
冰冷的笑意里竟流露出得意之色,冷风掠过他的脸颊,却褪不去一丝笑意。
有些人脸上的笑意,冷风不但无法褪去丝毫,反而会助长了力道。
狗头铡冷冷笑着凝视夺命灯夫,冰冷的笑意,似已比冷风更冷,也比冷风更恶毒。
他已在等着夺命灯夫说话,欣赏着这人疲倦、无力的躯体,仿佛很快乐,很开心。
夺命灯夫喘息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额角汗水不由的飘落。
“要有多好就有多好,我实在佩服极了。”他忽然笑了笑。
他居然已笑了,这个时候,他本不该笑的,却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很佩服这口铡刀?”狗头铡冷冷笑着,他的笑意更加强烈,强烈而恶劣不已。
这种笑意很容易令人厌恶,令人厌倦,甚至会令人呕吐,这是个并不太礼貌的笑意。
“是的,我实在很佩服。”夺命灯夫缓缓擦了一下额角,汗水渐渐已消失,躯体渐渐已挺直。
那只手依然没有一丝抖动。
没有抖动,就可以杀人,可以杀人于无形。
人已在不远处冷笑着,那口铡刀仿佛也在冷笑,森寒的刀光飘飘,仿佛在飘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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