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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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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花咬牙,忍受着。

    他并没有忍受多久,就看见吹箫的蛇花已扭曲、扭动着飘了过来。

    一把扭曲、扭动的刀已不停的戳进胸膛,又拔出,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做着这件事。

    浪花的脸已扭曲、变形,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怨恨之色。

    他已没有生命,蛇花仿佛没有发现,依然不停的戳着。

    箫声仿佛是毒蛇吐出红信发出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奇特。

    她脸上的笑意已飘出,她的笑意也是扭曲、扭动着的,仿佛很愉快,也很过瘾。

    浪花已倒下,扭曲、扭动着倒下。
………………………………

第五十一章 潜月龙花

    白昼已逝去,夜色渐渐升起。

    悬寒月,没有星,没有风。

    寒意却更浓。

    天地间寂寞之色更浓,浓得令人发疯、作呕。

    箫声涟涟飘动,万物荡荡扭曲。

    飘动如鬼魅,扭曲如毒蛇。

    杨晴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浪花,蛇一样的伏在地上,捂住伤口扭动着躯体,不停的呕吐着,。。。。。。。

    这箫声仿佛已施加了一种恶咒,带着一种神秘、诡异的力量。

    落叶缓缓扭动着飘落,落到大地上又扭动起来,仿佛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

    池水里飘起三三两两没有游动的鱼儿,随着涟漪扭动着。

    枯黄、松软、没有一丝活力的枯草,渐渐已泛起激情、生机,条条毒蛇已渐渐现出,它们仿佛是地狱里的鞭子,带着罪恶与寂寞扭动着现出。

    箫声荡荡,荡如浊水,浊水摇曳涟涟,毒蛇飘动欢欢。

    它们仿佛不像是活着的蛇,是鬼蛇。

    群蛇飘动欢欢,吐信嘶叫连连。

    毒蛇越来越多,多得令人奔溃、虚脱而不信,地上、草里、土中、天上。。。。。。。

    杨晴忽然晕眩了过去。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箫声涟涟,躯体鬼魅飘飘。

    “枪神无生?”

    蛇花并没有停下吹箫,这句话竟然是从腹中发出的。

    她竟然会腹语。

    “是的。”

    “你还能挺住?”

    “是的。”

    “你还想活得长些?”

    “是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你要倒霉了。”

    “什么倒霉?”

    “就是你要倒血霉。”

    蛇花不语,箫声更急。

    “你不信也不行。”

    蛇花肚子仿佛已在抽动,“一箫在手,天下有谁与我争锋?”

    “你这箫声还不行。”

    蛇花不语。

    “你人也不行。”

    蛇花不语,脸上笑意扭动的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无生也不语,几条蛇已卷动着,缠绕到躯体上,正饶着脖子缓缓游动着,红信渐渐吐出,。。。。。。。

    他忽然一口鲜血吐出,石像般倒下,然后就喘息着、挣扎着站起。

    躯体已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高悬一轮寒月,冰冷、彻骨而又没有情感的寒月。

    箫声不停,蛇舞更急。

    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热烈、疯狂,热烈、疯狂如夜里屋檐上叫春的寂寞猫猫。

    “你感觉怎么样了?”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躯体的血管与肌肉仿佛已被箫声活活扭曲。

    “你要倒霉了。”

    “那先让你倒倒霉。”

    “恐怕你还不能让我倒霉。”

    蛇花不语,七八条毒蛇已使劲吐着红信,忽然咬向无生,疯狂、凶狠的扑了上去。

    无生不语,叹息声更长。

    索性闭上眼睛,不愿看着倒霉的事情发生。

    浪花尖叫着爬起,挥刀。

    刀光一闪,忽又顿消。

    他忽然倒下,咬牙,眸子冷冷的盯着蛇花,仿佛要将蛇花活活盯死。

    蛇花不语,眸子里的笑意更浓。

    浪花倒下,翻滚着,嘶叫着,然后渐渐归于平静,不再动了。

    他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极为奇怪的表情,仿佛是疲倦、无力、虚脱,又仿佛是怨毒、怨恨、怨恶。

    蛇花不再看浪花一眼,邪恶、阴狠的眸子已盯着无生。

    然后她脸上的笑意已冻结,冻死。

    七八条毒蛇已软软的落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嘴角还残留着血丝。

    “你的血?”

    “蛇是毒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血却更毒,所以毒蛇就不行了。”

    “你。。。。。。。”

    无生不语,睁开眼睛,就看见蛇花的脸,已变得说不出的拙劣而又古怪。

    “你不杀女人?”

    “是的。”

    “从来都不杀?”

    “是的。”

    “那么也就不杀我了?”

    “是的。”

    “我要是杀你呢?”

    “你杀不了我。”

    蛇花手中忽然多出一把刀,刀光森森,鲜血还未滴尽。

    刀光再此挥出。

    然后她忽然矮了半截,也少了半截。

    冰冷、彻骨而又没有情感的寒月,他的刀比寒月更寒,也更冷。

    滴滴鲜血已从刀尖缓缓滚落。

    冰冰冷冷的刀,他的人比刀更冷。

    他一脚将蛇花踢飞,一路鲜血惊飞。

    箫声顿无,蛇舞顿停,群蛇骤然间沿着血路疯狂、拼命的游动着。

    蛇花的尖叫刚飘出,却又骤然间淹没,淹没在群蛇的撕咬下。

    死寂。

    天地间忽然变得极为死寂,寂静的仿佛只能听到刀头滴血的声音。

    没有风,片片落叶无力的落下,落到大地上就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激情,生机。

    冰冷、昏暗的月色照在这人脸上,这个不像是人的脸上。

    这人的脸半边是没有肉的,也没有血,半边却已布满了撕咬的齿印,仅有的一只眼火焰般燃烧着,仿佛要将一切统统烧死,烧光。

    最令人无法忍受的就是他居然没有耳朵。

    他静静的走到无生的七尺处,火焰般的眸子已盯着前方。

    前方冰冷、昏暗的月光下只有一个人。

    一披风、一杆枪、一个人。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活活的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没有风,片片枯叶落到他们中间,骤然间化为灰烬,仿佛是骤然间落在炉火里。

    一切都静悄悄的,刀尖的鲜血已滴尽,月光下徐徐发出冰冷、彻骨的寒光,也是杀人的光芒。

    火焰般的眸子,森寒的刀光。

    这人不语。

    无生更不语。

    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空空洞洞的眸子,漆黑的眸子,漆黑的枪,漆黑的披风。

    漆黑的枪头没有光芒,没有血光,却更加漆黑,比夜色更加漆黑,也更加无情、冷漠。

    他们还没有说话,是不是就到了决斗的时候,决斗就是拼命,拼自己的命,要别人的命。

    这已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有别的选择?

    杨晴的额角已流下冷汗,梦已惊醒,现实比梦境更残酷。

    她握住披风,喘息着瞧着周围。

    群蛇已消失,群蛇的撕咬、嘶声依然飘荡在记忆里,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

    枯黄、柔软的草地,依稀残留着群蛇舞动、扭曲的痕迹。

    不远处的下半截躯体上,血淋淋的已没有一丝皮肉,十几条血淋淋的毒蛇正在血泊中摇摆、滚动着,仿佛极为欢愉,极为喜悦,极为痛快;同时也极为凶狠,极为恶毒,极为残忍。

    脚下软软的十几条毒蛇已一动不动,嘴角还残留着丝丝鲜血。

    是谁的血?是蛇花的?是无生的?

    她的手足已渐渐变得冰冷、僵硬,喘息渐渐变得不稳,眸子已不停的抽动着。

    池水里飘起一动不动的鱼儿,仿佛已永远都不会再动了。

    岸边不远处就横躺着一截血红,已分不清那是什么,群蛇吐着红信拼命的撕咬,拼命的翻滚、拼命的扭动着。

    沿着一条血路就看到了一个怪物、怪兽。

    冰冷、昏暗的月色照在他脸上,一个九分像鬼、一分像魔的怪物、怪兽。

    火焰般的眸子,森寒的刀光。

    杨晴看了半眼就忽然晕了过去。

    晕倒在无生的怀里,无生抱着杨晴,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向前方。

    不再看这人一眼。

    这人就在后面跟着。

    无生走的并不快,却很稳定、冷静。

    躯体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在抽动、抽搐着,甚至连那杆枪也在轻轻抽动着,但握枪的手就是冷静的,冷静而稳定。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池水边,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池水。

    没有风,池水没有涟漪,池面上到处散落着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丝活力的死鱼,一动不动的漂浮着,既不知道飘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

    冰冷、昏暗的月光在池水里显得极为暗淡、朦胧,暗淡、朦胧如寂寞的梦。

    一个令无数寂寞、空虚的痴情少女发疯、虚脱的梦,也是恶毒、恶劣的梦。

    无生没有梦,也不会做梦,仿佛也懒得做梦,更不知道做梦的一丝快意、感觉。

    他就这样石像般挺立着,不语,不动。

    后面九分像鬼、一分像魔的怪物、怪兽也不动,也不语。

    他的躯体并不是很直,却极为森寒,极为阴邪。群蛇在半截躯体上不再扭动、翻滚,仿佛已有了厌倦、厌恶之意,已没有了最初的热恋、激情。缓缓的扭动着散开,离去。

    经过这位怪物、怪兽躯体的时候,抽动了几下就骤然间归于平静,一动不动,仿佛永远也不会再动了。

    这人仿佛没有看,仿佛也懒得去看。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躯体鲜血犹在流淌,缕缕鲜血滚落到地上,越滚越多。

    毒蛇疯狂的涌去,仿佛是已找到了最初的热恋、激情,疯狂的吐出红信撕咬、跪舔着,然后就一动不动、笔笔直直横卧着,不再动弹,不再撕咬。仿佛已没有了一丝活力,没有了一丝生机。

    无生喘息着转过身,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蛇花半截躯体。

    冰冷、昏暗的月光照在上面,极为光亮,极为净白,也极为凄切,极为森寒。

    他躯体上的鲜血流得更多,地上一动不动的毒蛇也就越多。

    流血无情,夺命无意。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然后走向前方,他走得并不快,却很稳。

    他在前方走着,鲜血在后面流着,毒蛇就在后面撕咬、跪舔着,然后就一动不动、笔笔直直横卧着。

    没有风,夜色更深,寒意渐浓。

    天地间寂寞之色更重,片片枯叶落下,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一丝生机。

    他的眸子落到远方。

    远方仿佛更加寂寞,更加空虚。

    无生忽然停下,转过身,枪头般盯着、戳着后面的怪物、怪兽。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是潜月龙花。”

    “还有呢?”

    龙花不语。

    无生也不语。

    然后他转过身子,走向前方。

    无边无际的前方,永无休止的前方。。。。。。。
………………………………

第五十二章 斩鬼恶花

    天地间寒意更浓。

    月色更加明亮,龙花跟的更近。

    躯体上血痕已干,鲜血不在流淌,毒蛇也渐渐消失。

    无边无际的大地,无边无际的江湖,永无休止的流血,永无休止的血路。

    血淋淋的江湖路片刻间已干透,不用多久又被鲜血染红,干透、染红,染红、干透,永无休止的重复着,不死不休的轮回着。

    冰冷、无情的大地,温暖、柔和的鲜血。

    大地,鲜血,他们仿佛随时都在一起,无法摆脱,无法离别。

    仿佛是已被诸神、诸魔降下诅咒、祝福,已形成规则,一个无法改变的江湖规则。

    江湖路漫漫,鲜血落萧萧。

    无生就这样向前走着,没有停下,没有回头。

    龙花就这样跟着,更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

    就这样无边无际的向前走着,就这样永无休止的后面跟着。

    既没有问跟到什么时候?也没有问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风,没有枯叶,没有声音。

    只有路,也是血路,他们这一代江湖人无法避免、无法逃避的人生路。

    路上的枯叶已潮湿,天地间渐渐已升起了雾,夜色渐渐暗淡,光明悄悄飘起。

    冰冷、昏暗的月色已渐渐朦胧,渐渐暗淡。

    龙花走的越来越慢,距离越来越远,渐渐朦胧,渐渐消失,消失于无形。

    他仿佛是潜伏在月色下的精灵,神秘、诡异的精灵。

    无生没有回头看他,他也没有诉说离别的话。

    他们仿佛是一对仇深似海的对头,不愿多说半句话。又仿佛是一对亲如手足的兄弟,不必多说半句话。

    他们离别,一个没说,一个没问,静悄悄的,仿佛是夜色离别大地,不愿、不必发出任何话语,也能表达内心的情感与想法。

    夜色消失于无形,寒月也消失不见,雾色却更浓,浓如乳汁,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杨晴脸上依然是飘着笑意,极为甜蜜、极为欢快的笑意,躯体却在抽动着。

    她身体已潮湿,紧紧的贴着无生,就像是已潮湿的枯叶,紧紧的贴着大地。

    夜色里的寒意渐消,冷意却残留着。

    她的脸明明已被雾色淹没,滴滴雾珠胡乱滚落着,但却决没有惊醒,依然紧紧的、牢牢的沉迷于梦里,一个甜蜜、欢快的梦。

    但是梦迟早要醒的,现实始终要到来,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这也许是人类的一个苦恼、不快。

    无生将披风盖在她躯体上,躯体已渐渐不再抽动,脸上的雾珠已消失,笑意已更浓。

    一个人活着若是开心的事不多,就不要剥夺甜蜜、欢快的梦,极为难得的梦。

    无生已在叹息。

    街道冷冷轻轻,一个打更的老头,垂下头在雾色里摇晃着走着,说不出的疲倦、无力。

    酒楼没有客人,店小二依然在勤奋的擦抹着桌子,屋里的炉火刚燃起。

    夜色里的寒意犹在,说不出的森冷、寂寞。

    他微笑着点头问好。

    无生点头,石像般走向楼上,关上门。

    将冰冷、晨雾。。。。。。,一切都关在门外。

    他拨了拨还未熄灭的炉火,暖意就渐渐飘了出来。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梦始终要醒的,就像是吃饭,迟早会饱的,饱了就不愿再睡了。

    一个少女睁开眼的那一刻最想见是什么?

    也许不是自己亲爱的情郎,就是银票了。

    她睁开眼就在摸索着,摸索着无生。

    无生已在水缸里,显得极为安静、祥和。

    然后她又笑了,她伸了伸懒腰,悄悄的靠近他,想要吓吓她。

    可是水缸里渐渐已有了变化,一种极为奇妙、怪异的变化。

    水竟然渐渐升起,缓缓包裹住无生。

    杨晴咬牙,娇笑着。

    “你在洗澡吗?”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脱光了?”

    无生不语,水已渐渐结成冰膜,他的躯体已变得极为模糊、朦胧。

    “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白的。”

    无生不语,他已在叹息。

    杨晴不语,呆呆的看着,看着这口缸。

    他仿佛在挣扎、痛快。

    缸里已发出水滚动的声音,越滚越响。

    她痴痴的呆着,看着,她已知道自己不该说话了,也不能在说什么话了。

    这时门忽然打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脸上满带恶狠狠的笑意。

    手里一柄超级鬼头大砍刀森森发寒。

    “来的正是时候,枪神无生是病神无生。”

    杨晴咬牙,冷冷的盯着他。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

    “你看错了,他在洗澡,洗好就会出来。”

    “你还是骗骗吃奶的孩子吧,这对我没用。”

    “你最好还是早点走,晚了真的会倒霉。”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不是人,是花。”

    “是的,是斩鬼恶花。”

    “你真的不怕他?”

    恶花笑了,笑得说不出的狠毒、狞恶。

    “怕是真的,但现在就不用了。”

    “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小心使得万年船。”

    恶花不语,刀挥动。

    森寒的刀光一闪而过,然后他忽然怔住。

    水缸忽然动了,动得并不大,却极为直接、简单、有效,刚好避开那一刀的锋芒。

    恶花咬牙,刀光卷起,卷向水缸。

    水缸破碎,水花飞溅。

    刀光顿消,人已飘起,破窗惊飞,然后消失。

    他竟然怕死?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盯着、戳着远方。

    人影已消失,消失在远方。

    他已在叹息,躯体上的水顷刻间消失于无形,炉火旁的披风缓缓飘起,飘到他的躯体上。

    披风已系好,手臂已伸出。

    杨晴笑了,笑着跃到他的怀里。

    “你现在是枪神无生还是病神无生?”

    无生不语,轻烟般掠起,穿窗而出。

    “我们去做什么?”

    “去采花。”

    林子里枯叶飘飘,没有花。

    路上的枯叶更多。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立在路上,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他轻烟般飘起,飘到树顶。

    枯叶片片落下,横卧在大地上,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动作。

    没有风。

    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寂寞,没有一丝活力。

    杨晴凝视着地面。

    “这里没有花,只有枯叶。”

    无生不语,轻烟般飘起,然后脚下的那株树骤然间被刀光淹没,淹死。

    刀光闪闪,刀风森森,说不出的森寒、冰冷。

    高高的大树,骤然间断成七八截,一柄森森刺骨的寒刀已缓缓缩回,缩回到大地。

    没有人,刀也消失不见。

    仿佛是地狱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天地间渐渐归于平静,平静的令人发疯、窒息。

    杨晴的心已在抽搐着,呼吸已变得不稳。

    “你好像不该来这里找他。”

    “是的。”

    “这里是他的老窝,他最熟悉了。”

    “是的。”

    “我们是不是要倒霉了。”

    “是的。”

    “我们有没有不倒霉的法子?”

    “好像没有。”

    这柄仿佛真的是斩鬼刀,来无踪、去无影,一刀下去,别人就很容易变成了鬼,变成七八截鬼。

    刀光再次挥出,无生轻烟般飘起,飘动着。

    没有人,刀光在下面闪动、飘忽着,仿佛只要一落下,就要变成七八截鬼。

    下面已飘出极为凶狠、狞恶的笑声。

    “死神无生?你就在上面飘着,不要下来了。”

    无生不语,已在喘息。

    他飘动到哪里,刀光就出现到哪里,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你只能像个飞鸟,在上面飞着。”

    无生不语。

    “鸟神无生?你要坚持住,不要下来,下来就变成死神无生了。”

    无生不语。

    刀光越卷越快,笑声越来越大。

    无生轻烟般飘忽着,已飘过重重路道,挺立在屋脊上喘息。

    可是他并没有喘几口气就咬牙轻烟般飘起,屋子骤然间奔溃、倒塌,就像是顽童丢掉的泥娃娃,骤然间变成一片废墟。

    没有风,天地间寒意却更浓。

    滚滚浓烟惊起,森森寒光飘动。

    “鸟神无生,你今天要倒霉了。”

    无生不语,轻烟般飘动的更急、更快。

    掠过重重屋脊,轻烟般停在河面那片船只上。

    他放下杨晴,喘息着,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就是岸边。

    恶花怀抱超级鬼头大刀,正冷冷的盯着无生。

    脸上仿佛也现出些许不快、些许苦恼之色。

    杨晴重重的喘息着,额角的冷汗犹在流淌。

    “他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刀?”

    “斩鬼刀,自己也是鬼。”

    “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他决斗。”

    杨晴听到这话,脸已被吓得惨白。

    “你还要去?”

    “是的。”

    “你身体好像还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决斗是大,生死等闲事尔,不必在意。”

    “你是疯子。”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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