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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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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这人戳死在大地上。
这人走向尸骨,静静的凝视着,静静的仿佛是座墓碑,已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墓碑。
墓碑是不会流泪的,他却会。
他的泪水也跟笑声一样,直接、简单、干脆,不带一丝多余的悲伤,仿佛不愿多花一丝力气去悲伤。
是不是他已明白悲伤并不能解决问题?已明白过度悲伤不但浪费精力,也会影响思路、判断。
无论谁若是想通了这些简简单单的问题后,就会发现,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困难的问题。
无生走过去,石像般挺立在他七尺处,不语。
这人背脊仿佛有眼睛,已看到他。
“你是不是想听听?”
“你可以说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祁连山八大寨总寨主,罗信。”
罗信点头,“这是我的爱子罗孝。”
他说的话极为平淡,可是又有谁能理解这平淡里面有多少哀伤、悲痛。
“他已死了。”
“是的。”
“你不想替他复仇?”
罗信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无生。
“你觉得罗信是笨蛋吗?”
“难道你不想杀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是你杀的?”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罗信笑了,“我不会跟你动手的。”
“你相信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你杀的都一样。”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江湖?”
“什么江湖?”
“我们之间若是动手,必有死伤,我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祁连山八大寨几千条人命着想。”
“所以你爱子是不是我杀的都一样。”
“是的,注定你不能跟我动手。”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的?”
“疑问也许没有你的答案多。”
………………………………
第六十六章 夜色渐深
夜色渐深,没有风,寒意更浓。
山洞里干燥、温暖而又舒适,舒适的令人生出倦意、睡意。
杨晴斜倚着无生,渐渐已睡熟,一天的过度惊慌、恐惧,已令她的躯体、精神渐渐没有了活力。
无生已在叹息,已将她抱在怀里。
罗信转过身,凝视着罗孝。
尸骨鲜血已不再流淌,脸颊显得极为苍白、干硬。
他慢慢的触摸着尸骨,尸骨早已冰冷,他的心更冷。
“你是不是还想了解点什么?”
无生点头,不语。
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一片光亮,月光正浓,没有星星。
“你是不是有点想不通?”
“是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要借你的手杀我。”
无生不语。
罗信将尸骨抱起,长长的喘息着。
“你以后就会明白,想不明白都不行。”
无生不语,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
罗信不在看无生一眼,凝视着夜色,冰冷、无情却又寂寞的夜色。
“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决斗?”
无生点头。
“我比你更想。”
“那你应该跟我决斗,不要想太多,想太多不但心乱,手也会变软。”
罗信承认这一点,所以已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他已叹息,嘴角已流露出笑意,一股极为苦楚、嘲弄的笑意。
“可是我不能,你也许不会理解的。”
无生不语。
他将披风盖在杨晴的躯体上,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罗信。
“无论与你决斗的后果是什么,对祁连山八大寨来说都是一个灾难。”
无生不语。
“因为我是这里的首脑,不能为一个人活着。”
无生不语。
“我不能为了一个儿子,就跟你决斗、拼命,那样后果会。。。。。。。”
“会怎么样?”
罗信嘴角已在发苦,苦得令肚子里的肠子抖动、抽动。
眸子里已飘向外面,外面一片漆黑。
无论谁也看不出漆黑、平静的外面,隐藏着多少人,都是什么样的人,手中有什么武器,。。。。。。。
罗信看了看无生,又看着外面。
“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不一定是江湖中的好手,却比那些江湖中好手可怕。”
“你眼光不错。”
“你身为他们的首领,是你一生的骄傲。”
罗信笑了,脸上已有得意之色,这的确是一个荣耀。
“是的。”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罗信笑意已消失,盯着无生。
“我不能跟你决斗、拼命,因为我活着已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组织的事。”他静静的凝视着无生,“我跟你决斗、拼命之后,无论是死?是伤?都是一种重创,江湖中很多人都会乘机过来,过来倾力绞杀他们。”
无生不语。
“只要他们被绞死,孩子就会被无故流落街头,变成乞丐,老婆就会被卖到妓院,活活的被折磨,永无休止的折磨,。。。。。。。”
无生不语。
“这些都很残酷,所以我要好好活着,不能有一丁点闪失。”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罗信凝视着无生,“你可以加入我们,你看怎么样?”
无生不语。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位子可以让给你,只要你能照顾好他们。”
无生不语。
罗信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眸子。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是不是远方已有了他的追求?他的一生有了那个追求已满足,已容不下别的?
一个男人心里若是有了追求,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冷酷?很冷漠?也很冷傲?
那种追求也许是上天降下的诅咒,得到的诅咒越深,就越发冷酷、冷漠、冷傲,所以也会变得极为孤独、极为寂寞、极为空虚。
那么他的追求是什么?
罗信不忍去触碰他的追求,“我知道是很难打动你的。”
无生不语。
“但你若是想加入我们,就来找我,我的位子还是留给你。”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就离开这里,走向外面。
外面一片漆黑,令人寂寞、空虚、发疯的漆黑。
罗信抱着他的爱子,走进漆黑,无边无际的漆黑,永无休止的漆黑。
他们的身子渐渐已被漆黑淹没,淹死。
杨晴渐渐已苏醒,脸上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我怎么说睡就睡,一睡就着了。”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把那个人给宰了?”
无生不语。
“没事,你杀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恼?”
无生不语,屁股已对着她。
杨晴痴痴的笑着,痴痴的凝视着无生地眼眸。
“他走了?”
无生点头。
“我感觉你很失望?”
无生点头。
“没有对手是不是很寂寞?”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已掠起刀光。
刀光闪闪,人影纵纵。
无生抱着杨晴,轻烟般掠起,飘了过去。
冰冷、坚硬的小径上横躺着一个人。
冰冷、昏暗的月色照在这人脸上,这个不像是人的脸上。
这人脸半边是没有肉的,也没有血,半边却已布满了撕咬的齿印,仅有的一只眼火焰般燃烧着,仿佛要将一切统统烧死,烧光。
最令人无法忍受的就是他居然没有耳朵。
这人赫然是潜月龙花。
一动不动的躯体上已布满了刀口,鲜血从里面疯狂、凶狠的流淌着。
他的眸子依然火焰般燃烧着,仿佛没有一丝改变。
手里的断刀依然森森发着寒光。
嘴角却已在抽动着,抽动着一抹极为疯狂、冷漠、残酷的笑意,仿佛在笑自己,又仿佛在笑别人。
他看见无生过来,仿佛并没有觉得惊讶。
十七八个人横刀肃立在一旁,罗信斜倚着他们,胸口赫然多了一截断刀,咬牙,不停的喘息着。
罗信努力喘息,努力活着。
他并没有看一眼无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十几个人已挥刀,刀光闪动,斩向潜月龙花。
潜月龙花顷刻间变成一滩肉泥,没有生命、没有呼吸的肉泥。
眼珠子依然火焰般燃烧着,仿佛是地狱里焚烧厉鬼的刑火,要将一切都活活烧死。
无生不愿再看一眼潜月龙花,石像般转过身,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罗信,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罗信咬着牙,勉强控制自己,盯着无生。
“你好像认识这人?”
“是的。”
“是你朋友?”
“我没有朋友。”
“那就是你的对手了。”
无生不语。
“你的对手功夫不耐,有两把刷子。”
无生不语。
罗信盯着无生,冷冷的说着,“他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
罗信眼睛里已现出了光,一种凶光。
“你。。。。。。。”
无生叹息,“他不是人。”
“那他是什么?”
“他是花,万花楼里的潜月龙花。”
罗信盯着无生,“杀手?”
无生不语,眸子已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古道寂寂,寂寞飘飘。
杨晴轻抚着他的胸膛,“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无生点头。
石像般转过身,走向远方。
十几条大汉忽然涌了上来,团团将他围住。
无生轻烟般掠起,落到罗信七尺处,不语。
罗信凝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不论生死?”
“是的。”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罗信,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
一只眼戳着他的脸时,另一只眼却在戳着胸膛,一只眼戳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戳着裤裆。
无论谁被这双眼盯着,都不会很好受,被这双眼盯着,仿佛是被枪在戳。
罗信长长叹息,“你走吧。”
无生不语,也不动。
“你为什么不走?”
无生不语,也不动。
杨晴轻抚着他的肩膀,“我们没理由不走。”
无生不语,枪头般盯着罗信。
罗信也在盯着他,“你是不是想杀我?”
“不是我想杀你。”
“那是谁?”
无生不语。
罗信眼珠子已在搜索,到处搜索着。
没有人影,没有声音。
天地寂寂,小径幽幽。
“我不信,会有人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珠子忽然瞪出,脸颊上肌肉忽然失去控制,不停的抽动、扭动,躯体也失去控制。
嘴角却已流露出一抹惊讶、不信、恐惧。
咽喉处赫然斜斜插着一把小刀。
刀把上的丝带已在轻轻飘动,诱人、奇异而又销魂。
销魂小刀!
柳销魂已来了。
可是她的人呢?没有人见到她来过,没有人见到她离开。
罗信抱住脖子,想说什么,却化作“嘶嘶”哀叫,那种声音,仿佛是吐着红信的毒蛇,“嘶嘶”的怪叫着。
他挣扎着扑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无生不愿看他一眼,也不愿看任何人一眼,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向远方。
杨晴搂住无生脖子,娇笑着。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无生不语。
“你可以当个山大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霸气。”
无生不语。
“从此以后,下面有一大群端茶倒水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舒服。”
无生不语。
“反正好处很多很多的,那时我也跟着享受,多快活。”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杨晴笑着,“你真是一个不会享受的枪神,多不智。”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
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不远处,不远处静静的停着一辆马车。
三匹马,车厢的斜角,插着一个灯笼。
没有风,灯笼没有摇晃,显得说不出的寂寞、孤单。
没有马夫,三匹马却仍然矗立着,极为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嘶叫与不甘。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边上,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厚厚的布帘。
杨晴娇笑着,看了看。“这里面会不会有坑?”
无生不语。
“会不会有人故意停在这里等我们?”
无生不语。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
无生不语。
杨晴脸上的笑意已发苦,苦笑着不语。
厚厚的布帘已掀起,一个人已站了出来。
然后就柔柔的媚笑着。
她的样子确实很容易令男人丢了魂,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过她一眼,就会很容易丢了魂。
躯体上每一个角落仿佛都透着销魂与妩媚,一种能令大多数正常男人丢了魂的销魂与妩媚。
两缕发丝垂落在胸前,仅用两根丝带洒脱的捆着。
这人赫然是柳销魂!
………………………………
第六十七章 天涯浪子
冰冷、朦胧的月色下,她显得娇弱、空虚却又销魂。
可是她看到无生与杨晴的时候,眸子里那寂寞、萧索之意渐渐暗淡,欢愉、喜悦之色却更浓。
连嘴角都流露出说不出的激动、兴奋之色。
无论她做什么,躯体的各个角落都流露着一种极为诱惑、极为销魂的成熟,一种能令江湖中漂泊地无根浪子生出怜惜、情爱的成熟。
这种成熟绝不是风骚,也绝不沾一丁点风骚。
这种成熟并不是用胭脂花粉、金银首饰、华丽衣衫。。。。。。所能衬托出来的,也并不是每一个女人想学就能学会的,当然更不是做作发出来的。
没有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决没有这种成熟,没有经历大是大非的人也没有这种成熟,没有经历大起大落的人也不会有这种成熟,没有在生死边缘、爱恨两侧、恩怨之间、悲欢离合。。。。。。挣扎、徘徊、堕落过,是绝不会出现这种成熟。
这种令人陶醉、迷恋而又销魂的成熟。
江湖中这样的人并不多,也许只有一个。
也许只有天涯浪子,柳销魂。
幸好江湖中也只有她一个。
躯体与布帘子已缓缓的移开,她脸上的笑意已在邀请,邀请着无生与杨晴,邀请他们进去,进去享受。
里面只有享受,没有别的。
厚厚布帘子已高高的掀开,杨晴仅仅瞧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魂已被勾了进去。
里面暖意摇曳如春,水果新鲜如夏,安静萧索如秋,没有冬,一丁点也没有,仿佛已被厚厚的布帘子完全、彻底阻隔在外面。
特别是矮几上那红润、诱人的苹果,简直能令大多数路人心醉不已。
柳销魂没有动,她的躯体与布帘子已移得很开,脸上的邀请之色已更浓,浓得令大多数人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她已不用说话,也不必说话。
一个聪明的女人,告诉别人事情,并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笑意、还有诚意去说的。
这也许并不是很深奥的问题,却偏偏有很多的人不明白,也许他们并不是不明白,而是拒绝明白,也懒得明白。
面对这种笑意、诚意的人也许都会明白什么意思,也许只有呆子才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柳销魂静静的等待着他们,静静的笑着、诚意着邀请他们。
她希望他们不是呆子,因为跟呆子说话不但麻烦、厌恶,而且容易疲倦、无趣。
枪神无生是不是呆子?
他绝不是呆子,因为他常常将不是呆子的人变成呆子。
可是他现在仿佛已变成是呆子,做呆子的事。
杨晴盯着他看了看,又盯着柳销魂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石像般挺立着,一个笑意浓浓、诚意飘飘的邀请着。
一个笑意浓浓、诚意飘飘的邀请着,仿佛可以邀请到海枯石烂。
一个石像般挺立着,仿佛可以挺立到天荒地老。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柳销魂。
柳销魂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被他盯着、戳着,没有怨言,没有说话,也不必说话。
千言万语仿佛已被他们心里的智慧与了解淹没,活活的淹死。
车厢里的炉火轻轻的摇曳着,仿佛是正值青春、年少而又多情的妙龄少女,欢快的扭动着自己那相思与寂寞。
车厢斜插着的灯笼,一动不动的低垂着,显得极为呆板、萧索。
没有风,天地寂寂,寒意却已渐森,寂寞之色也更浓。
明月已西垂,一朵繁云飘来,又缓缓的飘走,没有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一切都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特别变化。
月色已渐渐没有了光泽,她脸上的笑意、诚意已渐渐疲倦、萎缩。
可是她没有放弃,正如他没有接受一样。
杨晴咬着牙,痴痴的笑着,痴痴的跳了出去,身子一跃,就到了车厢里。
车厢里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女儿红,切牛肉,酱汁凤爪,。。。。。。,还有大量水果。
车厢里并没有屋子那么宽敞,却比天底下大多数屋子周到、细致、可爱。
杨晴并没有客气,也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东西。
欢吃欢喝了一会,就走了出来,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透着醉人的笑意。
她痴痴的笑着,走到他们中间,看着他们,他们并没有里面东西可爱,却比里面东西有趣。
于是她娇弱的站在柳多情前面,面对着无生,娇弱的轻声说着。
“官人,你就进来嘛,哀家不会害你的。”她的声音不但娇弱、无力,简直甜蜜、厌恶。
无生不语。
他的耳朵仿佛是石头塑成的,没有听到一丁点。
于是杨晴叹息,叹息着站在无生的前面,面对着柳销魂,当然她的躯体挺得笔直,声音也压得很低、很粗。
“那你先告诉我进去干什么?”
柳销魂不语。
她耳朵仿佛已被驴毛塞住了,也听不见一丁点。
杨晴又在叹息,叹息着回到柳多情前面,面对着无生,还扭了扭屁股,摆了摆腰肢,耸了耸胸膛。
“当然是给你好处哟。”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她自己,自己回答自己的话。
她就这样来回的站着,来回的说着。
“什么好处?”
“就是很好很好的好处哟。”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这种好处好给,不好说的哟。”
“我不信,你说不定在里面挖了好大的坑,想要坑我。”
“哎呦,你就相信我哟。”
“我不信,相信你就说不定会倒霉。”
。。。。。。。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她仿佛已在享受,也很过瘾。
享受与过瘾不但伤神也很消耗力气,所以疲倦迟早会出现,无力也会悄悄的降临。
“那你为什么用销魂镖弄死罗信跟罗孝?”
这句话仿佛是坑,自己把自己给坑到了。
她娇立在柳销魂的前面,垂下头想着,使劲的想着,也在说着。
“因为。。。。。。,因为。。。。。。。。”
她已说不出来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因为下去,想不出来,说不下去。
柳销魂深深叹息,她嘴角已流露出歉意、寂寞之色。
“因为。。。。。。枪神无生一定会理解我的。”
杨晴吓了一跳,转过身,对着她。
“他为什么会理解你?”
柳销魂不语,在等着无生,等他说话。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没有话说,却已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多,也许跟他的话一样,实在不多,少得可怜,少得小气、吝啬。
他走进车厢,柳销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仿佛是春天里令柳枝摆动的柔风,夏天里令鱼儿扭动的涟漪,不会令人有一丁点厌恶、厌烦之色。
无论什么样的笑意都会很容易令人厌烦、厌恶、腻味,她却是例外。
她的笑意仿佛时刻都保持着重逢时那欢快、喜悦,可以令人越看越想看,越看越过瘾。
柳销魂笑着,随随便便的坐了下来,斜靠在边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奇特的魔法,可是她的躯体上各个角落已飘出一种令人销魂、诱惑的魅力,也是一种成熟的魅力。
杨晴已在叹息。
“幸好你是女人。”
柳销魂笑着,“是不是我若是男人的话,你就会喜欢我,喜欢的要命,是不是?”
杨晴垂下头,仿佛已在叹息、哀伤,仿佛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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