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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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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说着又凑向柳销魂。
柳销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更红了。
她轻轻的将她推开,“看来酒中的确能生鬼。”
“酒中生鬼?”
柳销魂不再说话,将她推向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
他的眸子依然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杨晴凝视了他一眼,就垂下头不语,脸却已红了起来。
柳销魂笑了,笑着拉开厚厚的布帘,外面赫然矗立一个人。
一个矮小精干的老车夫。
他居然就在外面等着。
柳销魂笑着,“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是的。”
“知道我会请你当车夫?”
这人笑了,痴痴呆呆的脸上已现出一种呆呆的笑意。
“是的。”
“你并不笨。”
“是的。”
“所以你就上来,当车夫。”
柳销魂已将鞭子递给他。
他就接过鞭子,上来扬鞭赶马,马车极速如飞,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
杨晴将酒坛放下,斜倚角落,已在喘息,似已疲倦。
“你没有告诉他去哪里。”
柳销魂笑着,“他是老车夫,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白天到处晃晃,晚上就去客栈、酒楼。”
杨晴不语,挣扎着站起,拉开帘子,凝视着外面。她仿佛还不放心,仿佛生怕赶车的将自己给卖了。
外面白云飘飘,寒意纵纵。
道路两旁一棵棵树,疯狂的涌向后面。
上面的枯叶几乎已落尽,光秃秃的,显得更加萧索、寂寞。
一切都显得很平常。
杨晴正要缩回目光,却看见一个奇怪的事。
一个人怀里抱着车轮子,跑在前面,拉住烈马。
马车骤停。
这人凝视着车夫,“你轮子掉了,所以我将马拉住了。”
他说得极为认真,脸上也显得很认真。
老车夫看了看车厢,车厢赫然少了一个轮子。
他的眼睛已在发抖,痴痴呆呆的脸上已流露出惊慌、恐惧。
他尖叫着将马鞭丢掉,然后就不见了。
他竟已溜了。
杨晴已笑不出来了,躯体已缩回车厢。
看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了出去。
盯着这人。“你会修车?”
“修车不在行,拆车倒是好手。”
无生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
“你的手拿大刀,要比拿轮子要好看。”
这人笑了,“尊驾的马车轮子已被我拆下来了,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无生不语,没有生气,也不会生气,更懒得生气。
“你为什么不过来把我的命也拆掉?”
这句话说出,杨晴都吃了一惊。
她盯着柳销魂,柳销魂已垂下头,没有什么反应,似已疲倦、无力,已要睡熟。
这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手里怎么会有轮子?是谁车上的?是这车上的吗?。。。。。。。
杨晴走过去,握住披风,盯着这人。
这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这人盯着无生,“马车没有轮子了,为什么不会倒下呢?”
无生不语。
“因为有人将车厢扶住了。”
“为什么要去扶住?”
“因为不去扶住就会倒下。”
“车厢为什么会倒下?”
这人已说不出话了,因为没有轮子车厢是不会站在的。
这句话没有说,因为没有必要去说,更没有必要去问。
可是他已问了出来。
问出来就要回答,他没有回答,已在瞧着无生,仿佛窥窃着他的思想。
无生没有动,他的眸子也没有动。
这人已有些不明白,“车厢没有人扶住就会倒下。”
“你为什么不去试一下,看看车厢会不会倒下?”
这人摆摆手,十几条魁武雄壮大汉一松手,肃立与一旁。
然后所有人已惊呆。
车厢没有倒下,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轮子在下面。
稳稳的车厢没有一丝动静,没有摇晃。
上面的人没有动,连眸子都没有一丝异样,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情感。
这人想笑,却已笑不出。
没有人笑得出,边上十几条魁武雄壮大汉鼻尖已沁出了冷汗。
这是怪事,却不是魔法?
能将内力修炼到这种境界的不是神也是神。
无生没有动,背脊的伤口已缓缓崩裂,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柔风徐徐,披风缓缓飘动。
滴滴鲜血倚风摇曳,飘落到地上。
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天地间仿佛已剩下流血的声音,滴滴鲜血滚落到地上,发出低沉而又轻小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厉鬼受尽百般折磨之后哀伤、悲痛的嘶叫身,一种极为虚脱、极为无力的嘶叫声。
………………………………
第七十章 死亡之路
一朵繁云柔柔的飘了过来,又悄悄的飘走。
鲜血依然在滚落,没有停止,落到地上就化作血路,血淋淋的路。
江湖路。
黑白难辨、正邪无常、恩怨不分的江湖路,也是天下无根浪子的不归路,也是这一代江湖人极为凄惨、极为悲伤的死亡之路。
柔风飘过,一缕鲜血摇曳,飘落到边上的枯草上,枯草骤然间变得血红,血淋淋的红色。
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一丝生机的枯草骤然间仿佛有了光芒,血光。
血淋淋的光里,摇曳着说不出的杀机与杀气,只有杀机与杀气,没有别的。
这就是这一代江湖人的路,他们的血路,也是他们的不归路,更是他们的死亡之路。
高高悬着的倦阳似已更加疲倦、厌恶,没有一丝激情,没有一丝欢快,初晨时的娇嫩、新鲜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高高的悬着仿佛只是随便的照亮一下大地,别无它作。
并没有给大地带来温暖、柔和,显得说不出的冷漠、无情。
天地间寒意飘飘,杨晴握住披风,没有动,躯体说不出的僵硬、无力。
眸子却冷冷的盯着这人。
这人抱在轮子没有动,也在冷冷的瞧着无生,冷冷的叹息。
“枪神无生?”
“是的。”
“你想找我决斗?”
“是的。”
“我们好像都是男人?”
“是的。”
“那么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是的。”
这人将手中的轮子放下,轮子忽然滚动,经过血路,滚到车侧,刚好装了上去。
他手中没有轮子的时候,赫然多了一把大刀。
寒光莹莹的七尺大刀。
“请跟我来。”
这人说完就转过身,走向前方,前方是林木森森,小路崎岖不平,上面满载层层枯叶。
边上的枯燥早已发黄、枯萎,柔风过去,就不停的胡乱摇摆着,摇摆得极为无力、极为萧索。
无生走下马车,走向前方,他的前方也是这人的前方。
因为他们是男人。
不会逃避,不愿逃避,也懒得逃避。
杨晴握住披风跟去,柳销魂却站了出来,将她拦住,拥在怀里。
“他们是男人,自己会解决事情,你去了不好。”
杨晴松开手,居然没有跟去。
他们生死患难已很久,她第一次离开他,在他与别人决斗、拼命的时候离开。
她松开手的时候,那只手已不停的抽动着,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恐惧的是什么?
是他的死亡?一个跟自己没有一丁点关系的人死亡?
自己为什么会去恐惧?替他担心?
她垂下头,不愿再想下去,可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路。
柳销魂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已在轻轻的抚摸杨晴的躯体,她的动作并不大,也不小,却极为奇怪。
杨晴躯体已在不由的颤抖,莫名的生出一种美妙地感觉,那种情人热恋时才会拥有的感觉,刺激、欢快而又期待。
忽然抬起头,凝视着她,“你的手。。。。。。。”
她并没有说完,躯体就有了一种疲倦,一种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疲倦之意。
然后她渐渐的四肢无力,连思想都变得很无力。
无生远去的背影渐渐已模糊,她想要努力去抓,却一丝力量也用不上。
柳销魂看着她渐渐已熟睡,眸子里不竟流露出羡慕之色。
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牵挂与忧虑,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深入骨髓、深入血液的寂寞、空虚。
杨晴至少还有人牵挂、忧虑,心里还是有男人。
一个女人心里只要还牵挂、忧虑着男人,就说明她已活过,活得怎么样,不是很重要,至少活过。
也许没有多少人能理解,或者不会去赞同这一点。
柳销魂长长叹息,缓缓的羡慕着杨晴,缓缓的羡慕着杨晴对无生那种痴心与热情。
而她自己呢?
她没有喜欢过一个男人,甚至不知道那浓浓的情爱是什么感觉,她很想去试一下,可是她无法尝试,因为她没有这样的男人。
所以她只能看着别人心里生出美妙的刺激与欢快。
这种刺激与欢快并不是在床上找到的,更不是在床上寻欢作乐里享受到的。
柳销魂没有垂下头,她仿佛已没有必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
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寂寞、空虚。
她柔柔的看了眼边上肃立大汉,十几条魁武雄壮的大汉忽然围了上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令人恶心、作呕、想吐的笑意。
她生怕自己会当场吐出。
柳销魂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在看他们一眼,拍了拍车厢,就闭上眼,想着其它的事,试着想象一下喜欢是什么感觉,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感受。
她只能试着想,想想而以,现实之中根本没有。
所以他找不到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是甜的?是苦得?是酸的?是辣的?
她很想去感受一下杨晴的感觉,那种情感里面过度牵挂、过度忧虑的刺激、欢愉。
她只有叹息,躯体也在柔柔地颤动着,一种久已在寂寞、空虚中忍受折磨、撕咬的颤动。
。。。。。。。
没有风。
林中小路上显得极为安静,安静的连树上枯叶飘落着地,都能听到清清楚楚。
他们踩在上面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已无话可说。
没有说话就到了尽头,尽头就是决斗,决斗就是拼命,拼自己的命,要别人的命。
这就是江湖的法则,也是活着的法则。
这人已停了下来,就停在无生的七尺处。
长长的胡须已在飘动,枣红色的脸颊渐渐已发出了光,一种极为怨毒、怨恨的光。
他没有动,手里的七尺长刀也没有动。
刀尖更没有动,下面枯叶已渐渐的滚动着离开,仿佛是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压着,活活的压走了。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
“关云,大刀门的门主。”
关云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决斗?”
无生不懂,也不语。
“是你杀了大刀门的二当家?”
无生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关云,“是的,是我杀的。”
他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关云凝视着无生的躯体,无生的长枪。
石像般的躯体,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什么也没动,下面的枯叶更没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杀机,没有快意,几乎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长长叹息,“可是我不相信是你杀的。”
“是不是我杀的有什么区别?”
“是的,是不是你杀的都一样。”
无生不语。
“因为大刀门的尊严被枪神无生辱没,枪神无生又死在我的七尺大刀下,这样的代价已足够。”
“你知道不是我杀的。”
“是的。”
“可你还是找上我,跟我拼命,用我的生命来清洗大刀门那耻辱?”
“是的。”
“找柳销魂根本不足以洗净那耻辱?”
“是的。”
“杀死柳销魂只会更加耻辱?”
“是的。”
“大刀门的二当家脖子上只有销魂镖,没有枪戳的洞。”
“是的,有的可以变成没有,没有的可以加上去。”
“大刀门在江湖中默默无闻已多年,身为门主当然不愿大刀门继续默默无闻下去。”
“是的。”
“你想重整大刀门?就用我的鲜血与生命去血祭,血祭你们的大刀。”
“是的。”
“这样一来以后的大刀门在江湖中威望一定很重,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们的存在?”
“是的,你说的都对,简直对极了。”
关云已笑了,脸上流露出极为凶狠、残酷的快意。
无生不语,已不愿再说什么。
关云也不语。
他们已不再多说什么,不愿多说,多说没有一点好处。
这一代的江湖人都知道,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就到了拼命的时候。
他们也许并不是很聪明,但是却很现实,更残酷。
残酷的做事手法,残酷的做事途径,残酷的做事结局。
因为他们知道,活着就是赢家,活着就是胜利,活着还可以一直享受着赢家的滋味,胜利的滋味,死去的人只会是笑话,只会是狗屁。
关云瞧着无生,仿佛是在瞧着笑话,瞧着狗屁。
没有风。
枯枝已在摇晃,眷恋在上面的枯叶纷纷飘了起来,胡乱的飘动、摇曳着,渐渐越来越剧烈,渐渐越来越残酷。
地上的枯叶忽然飘了起来,扭动、摇摆着。
仿佛又找到了初衷时的激情与刺激。
刀挥动,枯叶早已绝地而起。
他们两人仿佛已活在漫天飞舞的枯叶之中。
刀光飘动,关云的躯体与刀光渐渐融为一体,渐渐的已看不清什么是人,什么是刀。
无生轻烟般飘起,飘落在光秃秃的树梢上。
他原来站立的小路,忽然变成了两瓣。
关云没有看一眼无生,他不必去看,因为手中的刀仿佛是长着眼睛的,手中的刀忽然追了过去。
他的刀还未到,无生脚下的树已剧烈摇晃起来,然后倒了下去,仿佛完全经受不了这剧烈、残酷的刺激,缓缓的倒了下去。
森寒的刀锋贴着无生飘过,无生躯体每一根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一种冲击,一种逼人的杀气,逼人的傲气。
也许他是值得骄傲。
无论谁能挥出这样的刀,都应该值得好好骄傲的。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有了异样,无生眼眸里终于有了变化,变得说不出的喜悦、欢快。
这种喜悦、欢快仿佛是久经寂寞、苦闷的少女终于见到心爱的情郎,骤然发出来了。
无生忽然石像般挺立在大地上,枪头般盯着、戳着不远处。
不远处只有刀光,没有人,也没有刀。
刀光森森飘动,笑声涟涟摇曳。
无生眸子里的喜悦、欢快之色更浓,“人刀合一,刀就是人,人就是刀,化人无影,化刀无形,无形无影,无我无刀,只留刀光,也是杀光,统统杀光?”
“是的,你懂得还不少。”
刀光之中,笑声更冷,更酷。
笑着向无生掠了过去,仿佛是寂寞、空虚的少妇,已按耐不住心中的苦闷与情痒,疯狂的扑向姘头,疯狂、拼命占有他的躯体,使劲的享受里面的乐趣与快意。
………………………………
第七十一章 生死边缘
没有人影,没有刀身,只有寒光。
寒光飘动,枯叶起伏、摇摆、翻滚。
无生轻烟般飘起,飘忽着,似已与枯叶融为一体,他就是枯叶,枯叶就是他。
他的躯体仿佛是每一片枯叶,每一个角落都在享受着寒光带来的刺激与快意,他的灵魂与精神似已在杀气涟涟之中享受与回味着。
回味着生死边缘丝丝绞痛的折磨与欢快。
寒光森森飘动不定,落叶萧萧摇曳不止。
无论谁也分不清是杀机纵纵的寒光吞噬了摇曳萧萧的枯叶?还是摇曳萧萧的枯叶淹没了杀机纵纵的寒光。
光寒流转更急,叶萧飘动渐忽。
没有人愿意停下,停下就是倒下。
倒下就会离别,生命的离别,躯体的离别,统统的离别。
生前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虚无缥缈的泡影,也是笑话,更是狗屁。
天地间寒意更加剧烈。
一个人在生死边缘、命悬一线时的挣扎是什么感想?
也许关云已没有感想,也不能有一丝感想,家中的妻儿、亲人,大刀门里的兄弟、手足,还有昼昼夜夜希望、期待大刀门不得安灵的对手、敌人,这些在此刻都不能令他分心,不能令他感想。
他现在只能感觉。
感觉自己还活着,决斗、拼命还在继续,生命已在阴阳之间、一线之隔的距离徘徊、游荡。
胜利与失败之间的决斗,时刻都会胜利,也会失败,胜利就是活着,活着就可以享受到胜利带来的灿烂与辉煌,不必忍受耻辱,一丁点也不会有。因为灿烂、辉煌的胜利足以将一切耻辱统统洗净,洗得干干净净。
那失败呢?
失败就是倒下,倒下就是死去,死去也是离别,离别是不会有灿烂与辉煌,那耻辱呢?
当然更不会有,因为既然离别,什么都与你没有一丝关系了。
他如果失败呢?
他一旦失败就会倒下,不但自己倒下,大刀门也会倒下,只要倒下就不会站起,因为他的对手、敌人是不会给他们机会喘息的。
这就是江湖,活生生的江湖,现实而又残酷的江湖。
他的儿子也许很快就会沦落到街头乞讨,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忍受不了森森寒意,就会倒在街头,像死狗一样,没有人去过问一眼,美貌漂亮的妻子很快就会被卖入青楼,沦为陌生人的玩物、宠物,沦为江湖中的浪子、某某官人。。。。。。的喝酒助兴的彩头,。。。。。。。
所以他不能失败,一丁点也不能。
因为他失败的后果实在太凄凉、悲惨。
所以他现在只能感觉,努力的感觉着。
他不但用躯体去感觉,还用灵魂与精神去感觉,去感觉无生的存在,无生的生命距离他大刀有多远,他的生命离死亡还要多远。
因为他的倒下、死去,换来的不仅仅是接受灿烂与辉煌,还有离别凄凉与悲惨。
刀光依然,无形无影,仿佛没有一丝疲倦、无力,没有一丝厌恶、厌烦。
他的躯体与大刀仿佛已与大地、苍生离别,这种离别就是为了重逢,胜利的重逢,灿烂、辉煌的重逢。
无生呢?
他的离别会带来什么?
他是不是有着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不是人,是神。
这一代江湖中少之又少的神,枪神。
那他是在感想?还是在感觉?
也许他不会去感想,也不会去感觉,只会去享受。
享受着在生死边缘、命悬一线的丝丝快意与刺激,没有痛苦、恐惧,就算有那也是快意、刺激的。
一种令人无法理解、难以相信的享受。
他们这一战是不是就这样持续下去,没有任何事物阻拦、影响到吗?
也许真的很少,太少了。
因为关云太想胜利了,同时他也太需要胜利了,他的胜利不但关系着自己灿烂、辉煌,而且还有大刀门这一代的兴衰,家族的起落。
这些都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失败。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对方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们是江湖中的男人,江湖中的男人是不会用嘴多说话的。
远方冷风阵阵飘过,仿佛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就在这时。
刀光顿无,杀机顿死,杀气顿消。
天地间变得极为安静,极为萧索。
落叶萧萧着地,冷汗已豆大般滚落,枣红色的脸颊已变得苍白无力,长长的胡子已凌乱不堪。
眸子里流露出呆滞、惊慌之色。
躯体渐渐已不稳,渐渐的已抽动,手里的大刀已垂下。
刀锋上的光芒仿佛已没有那么冰冷、森寒,变得极为暗淡,没有一丝光泽。
天地间肃杀之意渐渐退去。
飘动的枯叶萧萧着地就不在翻滚,死死的不在动弹,没有一丝活力与激情。
是什么事情令关云有这么大的变化?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眸子里的快意于刺激已渐渐消退,渐渐的变得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情感。
枪头般盯着、戳着关云,戳着关云的大刀。
躯体与大刀已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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