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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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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头般盯着、戳着关云,戳着关云的大刀。
躯体与大刀已不停的抽动,杀机与杀气已不复存在,他竟已变了。
杀机与杀气竟已活活的击溃,精神与灵魂已在这顷刻间骤然虚脱。
无生长长叹息。“还是让你知道了。”
关云想说什么,嘴角却已僵硬,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忽然提刀拔地而起,纵身凌空,野兽般嘶叫着箭一般射向远方。
远方正是车厢。
冷风飘过,凋零的草木胡乱摇晃着,片片枯叶软软垂下,就不在动弹。
车子没有移动过,柳销魂抱着熟睡中的杨晴轻轻抖动着,头是垂下的,仿佛不愿别人看到他惊慌、恐惧的脸色。
杨晴脸上的笑意说不出的甜蜜、欢愉,她的梦似乎是极为甜蜜、欢愉的。
两匹马已在轻轻的踩着地上,仿佛对此很不满,地上的泥浆已令蹄掌完全湿透。
没有下雨,空气显得极为干燥、发苦。
关云停在不远处,凝视着他们。
他们无一不是大刀门里的精英、强将,随他已多年,杀人放火、刀头舔血的时候,他们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手上的功夫,都是在流血拼命中学来的,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学的,这种招式不但直接、简单,而且极为有效。
这种招式并不是每一个教头能教得出的。
可是现在呢?
关云喘息的更加剧烈,惨白脸颊已没有一丝血色,渐渐已在抽动,大刀“叮”的落地,他的人骤然间已崩溃。
他缓缓的倒在地上,不停的呕吐,将胃里所有的食物都统统的吐出。。。。。。
十几条魁武雄壮的大汉都从中间断成两截,躯体里面的。。。。。。已滚落满地,无论谁看到这些,都会联想到菜场里杀鱼的小贩,倒出的垃圾。
每个人的脸上依然残留着笑意,令人恶心、作呕、想吐的笑意。
他们的手中赫然握住丝带,粉红色的丝带。
粉红色的丝带在手中剧烈、疯狂地扭动、摇晃着,仿佛是激情、兴奋中的响尾蛇,仿佛要摇死、扭出所有的寂寞、空虚,说不出的销魂。
它给别人带来的却只有离别,躯体的离别,生命的离别,永远的离别。
诡异、诡秘的离别,仿佛是一种咒,一种诸魔降下的咒。
凶咒、毒咒、恶咒。
是离别咒!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不语。
关云也不语,他已伏倒在地上喘息。
柳销魂更不语,她垂下头,没有人看见她脸颊,却可以看到她的躯体,躯体已在抽动,不停的抽动着。
她显然已受到了过度惊吓、过度惧怕。
无生石像般走向关云,停于七尺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关云。
“你还活着。”
关云点头。
“他们是不是已死了?”
关云点头。
“他们已不能做事了。”
关云点头。
“可是你还能做事,你还没有死。”
关云点头。
“你只要能握紧手里的刀,很多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关云点头。
他喘息着凝视握刀的手,粗壮肥长的手指已在颤抖,每一个骨节都在颤抖,渐渐的抖得更加厉害。
“我还。。。。。。。”
他并没有将嘴里话说完,仿佛已无法说出。
无生已在叹息。“你可以的,你的刀法很不错。”
关云点头。
无生手一伸,轻轻的一抓,不远处的刀已到了他手里。
他握住刀身,将刀柄递给关云,直直的横在关云前面。“只要你站起,握起大刀,就什么也没事了。”
关云挣扎着站起,伸出手来,握住刀柄。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不愿在看他一眼,走向车厢。
天地间渐渐已飘起了冷风,冷风如刀。
落叶萧萧,飘落立刻已与大地融为一体,连冷风都吹不走。
枯黄的落叶顷刻间染得血红,血淋淋的红色。
关云握住大刀,凝视着无生。
他的喘息已渐渐已平息,躯体已渐渐稳定,苍白的脸颊渐渐已变成了枣红色,甚至连握刀那每一根骨节,都显得极为冷静。
长长的胡须已在冷风下飘飘,凤眼渐渐已眯起,目光渐渐已变得极为森寒,极为冷酷。
胡须上的血迹渐渐已飘尽,手已在轻轻抚摸着。
“你为什么不杀我?”
无生转过身,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不语。
“你为什么不在刚刚杀我?”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盯着、戳着他的手、手里的大刀。
“你有恩于我。”
无生不语。
“但我还是想要杀你,壮我大刀门。”
无生不语。
“今天你放我,他日见面,我们还是会决斗的。”
无生不在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
关云不懂,也不语。
“因为你是关云,天下间没有第二个关云。”
关云不语,卧眉已轻轻抖动,目光却更加森寒,更加冷漠。
“天下之大,知己易找,对手难求。”
关云不语,却已在点头。
“你好好活着,我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今天呢?”
“今天已够了,除了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关云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再说话的时候,躯体忽然转过身,走向远方。
冰冷、无情、残酷的远方。
无生叹息,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关云离去的背影,仿佛要活活将关云戳死在大地上。
………………………………
第七十二章 杀气已消
刀光已无,杀机已死,杀气已消。
杀意已退,关云已走远。
柔风飘飘,落叶萧萧。
天地间仿佛依然还残留着这人的味道,一种森寒与冷漠的味道,令人极为发疯、发狂的味道。
这就是江湖,江湖味道。
没有了这种味道,就不叫江湖,不是江湖了。
低悬的阳光并不热情,没有一丝心暖的感觉,令人厌恶、厌烦。
没有刀光,鲜血依然在流淌,他们的躯体依然在流淌着鲜血,虽并没有初衷那么剧烈,却并没有停下,就想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浪子心里的情情爱爱,是不会有停止的一天,连一刻都休想停止。
也许这里已停止,但其他地方流淌的却更加疯狂、凶狠。
两匹马依然在低嘶,马蹄踩着泥浆并不愉快,可它们只能忍着,也只有忍着,没有别的选择,也不能有别的选择。
因为江湖中的人,那些无根的浪子,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去选择,何况是良驹?
地上的血路渐深、渐浓,没有一丝枯竭、枯萎的意思。
柔风飘过,血路涟漪摇曳,萧萧落叶飘下,骤然间就被染得血红,血淋淋的红色。
然后就在血路之中,江湖之中缓缓的摇曳着,也不知道摇曳着是快乐、幸福?还是摇曳着痛苦、悲伤。
无论是什么样的,看起来都是极为凄凉,极为凄惨的。
也许这就是人的江湖,人的江湖里本就是没有水的,就算有水,也是血水,血淋淋的水,不但染红了江湖中那些无根浪子的躯体,也活活的染红了他们一件件故事。
极为凄惨、极为悲壮的故事。
徐徐柔风,并不强烈,马鬃起伏并不是很大。
嘶嘶低吼着,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极为不满,极为不愉。
片片血红的枯叶游动到脚下,就被蹄子踩下,踩下就不在飘起,死死的与泥浆融为一体,永远也不会离别。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就像是血红的枯叶,一旦被马蹄踩下,就会与泥浆重逢,一旦它们重逢,就会一直纠缠下去,永无休止、没日没夜的纠缠下去,就不会离别,也没有离别的那天。
这种事好比是多情的少女爱上了情郎,肚子里的心就会像那血淋淋的枯叶一样,情爱就会永无休止、没日没夜的纠缠着,那种情爱,就会与她的躯体重逢,一旦重逢,就不会离别,也没有离别的那天。
柳销魂倾斜目光,她的目光已落到泥浆下面的枯叶,血淋淋的枯叶已被马蹄踩得极为破碎、极为凌乱,再也没有那树上那风姿,骄傲、灿烂、浪漫的风姿,。。。。。。。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还是江湖,也许比这里地上干净,没有被鲜血染红,可是迟早会一样,变得都是一样。
因为这就是江湖,江湖路就是血路,血淋淋的路。
那些江湖人的血,也是那些大多数无根浪子飘零的鲜血。
柳销魂软软的抬起头,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手中的枪。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动的只有披风。
漆黑的披风飘飘,他们手中的丝带也在飘飘,仿佛时刻都在飘动着自己的激情与快意,飘动着自己的故事与恩怨。
“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无生不语。
“你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问我,包括可以问我跟几个男人上过床睡觉。”
她嘴里说着话的时候,眼帘却已流下了泪水。
泪水并不能影响到她的魅力,那种极为诱惑、极为销魂的魅力,成熟的魅力。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听到、看到她的伤心、痛苦之色,都会忍不住去关心,忍不住去给于慰问。
可是无生没有,也许他不是人,是神。
江湖中少之又少的神,枪神。
无生没有看她一眼,长长叹息,不语。
柳销魂静静的凝视着他,眼帘垂下的泪水渐渐已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渐渐已变得更加柔和、娇弱。
她仿佛已知道,泪水并不能令他心动,更不能令他心软。
一个女人若是知道了泪水里面的神妙,又可以随意的控制,说出来就出来,说消失就消失,那么她一定是很聪明的女人,生活中遭受的罪,一定会少很多很多,也许比那些不会流泪的女人要少很多很多。
这并不是什么真理,却很实用,那些聪明的女人一般都会用到的。
“你真的不肯问我?什么也不问我?”
无生没有看他,石像般挺立着。
“你好像会赶车?”
柳销魂不懂,也不语,所以她垂下头,仿佛在沉思,仿佛没有沉思。
因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来,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分不清这里面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没有说话。
她明白一点,没弄清问题所在,还不要说什么,说出来说不定会后悔的。
不但后悔,也许还会倒霉。
“是的。”
她没有说话,车厢不远处却有人在说。
这人赫然是矮小精干的老车夫,他跳上马车,痴痴呆呆的脸上不但惊慌、恐惧,却又呆滞、老实。
“你是老车夫?”
“是的。”
“知道规矩?”
“是的。”
“那你来赶车。”
“好的。”
他点头,握起鞭子,他的目光已落到马屁股上了。
鞭子已落到光秃秃的马屁股上,打得并不重,也不轻,却极为有效。
无论谁都看得出他是一个赶车多年的好手,十成十的老手。
鞭子扬起,嘶叫涟涟,马车已极速飞快的跑着,没有一起颠簸,车厢极为平稳,像是停留在原地,没有动过。
外面的马已在不停怪叫着,仿佛是对此又不满意了。
杨晴已苏醒,带着笑意醒来。
甜甜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仿佛很过瘾,很舒服。
她斜倚在柳销魂的怀里,但没有起来,她的手已在到处摸索着,摸索着什么。
然后她手里就有了酒坛,于是她眼眸里的笑意更浓了。
………………………………
第七十三章 拼命撞墙
车厢里温暖如春,新鲜如夏。
炉火并不剧烈,却依然很温柔,温柔的像是多情贵妇,不但温柔、娇弱,而且也懂人。
懂得怎么令别人舒服、欢快。
柳销魂轻轻的将杨晴推开,自己却独自斜倚在角落里,娇弱、无力的看着前方。
她的目光柔和而又多情,就像是炉火,不会令人感到一丝厌恶、一丝厌烦之意。
杨晴看了她一眼,这人脸上没有一丝痛苦、悲伤之色,也没有一丝欢愉、喜悦之色。
什么也没有,绝不会这么好看的,她的魅力依然是那么诱人、销魂,能令无数寂寞、空虚中的正常男人相思、苦恼。
这不是正常人的魅力,简直是魔鬼的魅力,偏偏却很受欢迎。
杨晴已在叹息。
这种成熟的魅力,她是不会有的,一辈子也休想有。
所以她只有叹息,只有喝酒。
世上仿佛就有种人,见到酒如果不去喝两口,就会心痒,魂不守舍,甚至会睡不着觉。
杨晴仿佛就是这种人。
酒真的这么好喝吗?也许未必好喝,却极为好用。
无论谁心里若是有大量难受的事,也许喝上少量的酒,立刻就会变得不会难受,如果还是难受,可以接着再喝上一些,也许就会好多了,那些难受的事就会被酒活活淹没、淹死。
总之,喝得越多,那些难受的事就会离你越远,等你喝多了,喝倒下了,不省人事了,那你就成功了,那些所谓难受、烦恼的事就会彻底与你离别,与你躯体离别,与你思想离别,但不是永远的离别。
等你醒来后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离别的难受、烦恼依然还在,这时你可以再去喝酒,一样会把难受、烦恼的事驱赶远远的。
不同的是,酒店老板会比第一次更开心,更快乐。
这是大多数无根浪子用的法子,也很有效。
也许正因为酒店老板知道这一点,才去卖酒的,他们的酒才有人买。
也许正因为酒的神秘,所以很多那些江湖中那些无根浪子的日子才过得舒服点,好受些。
炉火轻轻的撩动着,她的目光轻轻摇曳着。
柳销魂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斜倚在角落里。
可是她的肚子已在咕咕直叫,她竟已饿了。
她并没有告诉外面的老车夫,可是车子已停下,就停在八仙楼的下面。
看来老车夫就是老车夫,知道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客人心里所想的。
他们干这一行越久,就越不像是人,越是像蛔虫,客人肚里的蛔虫,客人心里想什么,他们都会知道。
知道就会去做。
于是他拉开厚厚布帘子,柳销魂就走了出来,他们都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店小二肩膀上抹布已在飘动,他的笑意也在飘动。
看到他们走过来,他轻摇着抹布,洁白、鲜艳的抹布已在剧烈摇摆着,摇摆着自己的热情与喜悦。
杨晴是最后下来的,她下来就凝视着老车夫,眸子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老车夫已肃立在边上等着,等着她的吩咐。
老车夫不是笨蛋,是蛔虫。
他痴痴呆呆的垂下头,凝视着地上,地上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污垢。
八仙楼下面就是这么干净,就是这么整洁,他们的生意就是这么好。
杨晴凝视着老车夫,脸上的粉红已渐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老车夫点头。
杨晴点头,已将手里的银票递给他。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老车夫点头。
杨晴似已满足,笑了笑。
老车夫看了看她,又垂下头。
“那剩下的钱呢?”
杨晴笑了,“留给你胡乱花的。”
老车夫垂下头,痴痴的笑着。
他已明白她的意思,胡乱一词里面的意思很深。
不是明白人绝对不会懂的,剩下来的钱就是让他去干一些不正经地事,什么风花雪月,什么喝酒赌博。。。。。。,这些都自己想干却没空也没钱的好事。
老车夫嘴角的笑意更浓,恭恭敬敬的凝视着她的脚,凝视着她的脚渐渐离开。
然后他就去忙了。
偏僻、清雅的房间,边上就是水池,水池里的鱼欢快游动着。
虽然已是严冬,但是它们还是要游动,因为它们还要活着,想要活着就要游动,游动着招揽客人,令客人欢愉,快乐。
若是不去游动,店家就会不高兴,它们就要被活活捞起来,然后就死翘翘了。
这也许是鱼儿们最大的痛苦与悲伤。
大大长长的木盘,上面放着缓缓的跑了过来,店小二看了一样柳销魂,浑身都在轻轻打颤。
他的躯体与精神仿佛在这顷刻间得到了满足。
柳销魂没有看他,她生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吃不下饭,想去呕吐。
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仿佛都会容易给自己带来烦恼、不快。
外面的一张桌子横坐着几个人,几个很不好惹人。
目光飘飘,脸上的笑意涟涟,时时刻刻仿佛都在告诉身边的人,自己很厉害,自己很了不起,自己很有钱又有势。
其实别人看到,心里却很厌恶,很厌烦,很想去打他屁股。
没有人打,因为他们经常打别人的屁股,而且都是开了花的。
想打他们屁股的人,想法只能化作咒语,咒他们生孩没屁股,夜里寻欢常见鬼。
这种人边上桌子一般是空着的,绝对没有人坐,因为没有人想靠近他,靠近麻烦。
可是他们却会找上别人。
他们现在已盯着柳销魂,盯着杨晴。
他们盯着她们之后,并没有忘记斜斜的看一眼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的无生。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就是墙壁,墙上悬挂着的字画已陈旧、沧桑,显得极为古老、悠久。
无生没有动,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他们一眼。
这么人看着女人的时候,目光却是灼热、疯狂而又欢喜的,看着无生的时候,立刻就变得说不出的厌恶、厌烦、无趣。
仿佛无生已扫了他们的兴致。
无论是谁扫了他们的兴致都不会有好下场,决没有一个人能逃过,方圆十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三霸天的厉害。
他们腰上都别着一把短刀,闪闪发亮的刀鞘上面镶嵌着不知是玛瑙还是珍珠,显得极为明艳、动人,也很昂贵。
没有人去看他们一眼。
柳销魂静静的在吃饭,没有注意到,仿佛懒得去注意这种事。
杨晴已在痴痴的笑着,痴痴的喝着酒,不语。
看到杨晴的笑容,这些人的躯体都不由抽动了一下。
这是很好听的声音,很容易令大多数寂寞、孤独的正常男人心里生出情爱、生出邪念。
他们的心里已在发痒。
老大巨无霸已将腰上短刀取出,刀出鞘。
刀锋并不冰冷,光芒并不明亮。
横肉涟涟的脸上忽然变得极为严肃,凶狠的盯着无生。
他指着自己的裤裆,狞笑着,“过来,从这里爬过去,我放你一马。”
无生没有动,仿佛没有听到。
柳销魂凝视着桌上的菜,没有一丝感觉。
杨晴嘴里的笑意更浓了,浓得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老二饿虎凶狠的盯着杨晴笑意,嘴角那寂寞、空虚之色已渐浓。
老三财狼笑着凝视着柳销魂,手却在不停的搓着,仿佛是生了脚气似的,很舒服,很过瘾。
隔壁的人已走了,店小二已站得远远的,已在为这里即将发生不幸的事叹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肯过来。
无生仿佛真要倒霉似的,外面不远处很多人都在为他暗暗担心,惋惜。
巨无霸凶狠的盯着无生,仿佛要活活将无生凶死。“你是不是耳聋了?”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不语。
巨无霸瞪住,可是他并不怕,“你从我裤裆爬过去,我放你一马。”
无生走了过去,走向他的裤裆,仿佛真的很听话。
巨无霸笑着,笑着凝视着无生过来,凝视着无生给他一脚。
然后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冻死,活活的冻死。
他的人仿佛也像是活活冻死一样,僵硬、冰冷、死板。
杨晴已拍手叫好,粉红色的脸上渐渐已泛起了光芒。
饿虎额角高高耸起的神经已在不停的跳动着,财狼的脸扭曲如洗衣板,没有一丝活力。
无生走向他们,指着外面的厚厚墙壁,“去撞墙。”
他们都已楞住,仿佛没有听懂什么。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去撞墙,那边最厚的墙。”
他们不语,躯体已在拼命抖动。
“你们听懂了吗?”
他们已点头。
点完头就走向墙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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