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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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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语,躯体已在拼命抖动。

    “你们听懂了吗?”

    他们已点头。

    点完头就走向墙壁,不停的撞着,不停的倒下,倒下再站起,再去撞墙。

    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这就是真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使劲、拼命撞墙,永无休止的撞着。

    无生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仿佛在盯着他们拼命撞墙,仿佛又没有盯着。

    柳销魂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吃饭。

    杨晴就不同了,盯着他们撞墙,眸子里已飘起了一种极为欢快、残酷的快意。

    “他们真的好听话。”

    无生不语。

    “他们这样下去会不会撞死?”

    无生不语。

    “你好像不是很善良。”

    无生不语。

    他们的头渐渐已肿起,渐渐已流血,可是他们没有停下来。
………………………………

第七十四章 鲜血飞溅

    苍穹寂寂,大地悠悠。

    天地间仿佛只能听到他们撞墙的声音,粉白色的墙壁上已缓缓染成血红。

    可是他们没有停下,决不能停下,因为停下就会倒霉。

    轻则残废,重则归天。

    所以他们要诚,对自己小命要诚实,只有诚实,就可以活着。

    只要活着,就是好的。他们不愿意去死,能活一刻也是好的。

    生命如此可爱,一直拥有并不容易,失去实在太容易、简单了。

    现在只要停下,小命说不定就会很快消失,不用去等待,就会实现,就这么容易、简单。

    柳销魂缓缓发下筷子,叹息,柔柔的走向无生。

    眸子娇弱的凝视着无生,“三霸天名字这么响,一定有他们响的理由。”

    无生不语。

    “你知不知道?”

    无生不语。

    “他们这样功夫,实在不入流。”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墙壁。

    雪白色的墙壁朵朵血红绽放,仿佛是雪地里绽放出那朵朵梅花,说不出的诱人、可爱。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声音更加温柔、销魂了,“我想送你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语声中,躯体娇弱、无力的飘向墙壁,一只修长、嫩白地手也在娇弱、无力触摸着墙壁,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后厚厚结实的墙壁缓缓倒了下去。

    凝视着饿虎、财狼,眸子里说不出的怜惜、同情。

    他们两人已撞了个空,扑倒在地上,喘息着,可是他们的眸子里依然还是那么惊慌、恐惧。

    嘴里想说什么却化作声声哀嚎,一种野兽的哀嚎。

    柳销魂眸子里的怜惜、同情之色更浓了,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同情之处。

    “你们要好好配合,配合不好,我就让你们变得跟墙一样,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不会动弹。”

    他们的头拼命点着。

    这是他们的活路,也许是最后活着的希望。

    “你们三霸天是不是很威风?”

    饿虎点头,财狼却摇头。

    柳销魂笑了,笑得说不出的诱人、销魂。

    饿虎现在已摇头。

    他发现自己在生命攸关之时,实在不如财狼那么从容,还能判断问题所在。

    好在这女人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怒容,显然并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就是没事,没事就是皆大欢喜,自己还可以活着。

    因为她已原谅了自己。

    饿虎已垂下头,不敢再去凝视着她,因为她实在太诱人,太勾魂了。

    多看一眼都会影响自己判断,也会忘记思考。

    他现在才知道一点,看到诱人、勾魂的女人不单单是罪恶,有时还会要命,真的会要了自己小命。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等待她说话,然后自己认认真真的配合。

    可是柳销魂没有说话。

    天地间变得很安静,安静的能感受到自己脉搏跳动,疯狂、剧烈的跳动。

    饿虎头垂得更低。

    柳销魂深深叹息,叹息着一巴掌掴出。

    财狼的眼睛骤然间直了,然后身子软软泥一般滑倒。

    他看到饿虎的头颅忽然箭一般射了出去,落到池水里,池水里鱼儿不停、疯狂、凶狠的撕咬着,仿佛很欢愉,很痛快。

    鲜血从脖子骤然间飞溅而出,他的手仿佛还在找寻着什么,到处抓着,却没有抓到,转了几圈就软软倒下。

    倒下就不会站起,永远都不会站起。

    鲜血飞溅并不剧烈,却足以震慑财狼的魂魄。

    他拼命喘息着,脸上的肌肉抽动更加剧烈。

    他已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已快要玩完了,一切都要玩完了。

    柳销魂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站着,眸子里依然流露着极为怜惜、极为同情之色。

    她的目光已轻轻落到财狼躯体上。

    诱人、销魂的目光仿佛已变得说不出的狰狞、可怕,她那声音、动作。。。。。。一切的一切,仿佛已是地狱里妖魔的咒语,令人离别的咒语。

    令人躯体离别、生命离别、统统离别的咒语。

    柳销魂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手,又回过头凝视着财狼,缓缓娇弱的说着。“你们好像不是很霸道,手上功夫霸道不起来。”

    财狼咬牙,控制住自己,缓缓点头。

    “你们是狗屁,狗屁也不是。”

    财狼点头。

    “可是方圆十里之内,你们三霸天这字号却很响亮。”

    财狼静静的思索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点点头。

    柳销魂笑得更加愉快了,更加诱人、销魂了。

    “为什么?什么原因?”

    财狼已在缓缓往后退着,缓缓喘息着,目光中惊慌、恐惧之色更浓了。

    柳销魂缓缓的跟着他,缓缓的说着,“你要好好配合,说不好就完蛋了。”

    财狼点头,可是他发现嘴里的舌头已僵硬,僵硬的像是地上那砖块。

    “你可以慢慢说,我不会打扰你的。”

    财狼深深吐出口气,认为自己可以放松一下了,不用那么紧张,可是她下一句话说出口,简直吓破了他的胆子。

    柳销魂娇弱的凝视着他,又娇弱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淡淡的说着。

    “但我这手随时都会伸出,你的小命搞不好就会报销,所以。。。。。。。”

    财狼咬牙,“所以我不会让姑奶奶久等的。”

    柳销魂点头。

    “三霸天无论是功夫、才智,都是狗屁,狗屁也不是。”

    柳销魂点头,等待。

    “江湖中人承认三霸天这字号,都是因为我们有个好老大。”

    “你老大?”

    “是的,是这里的地头蛇,黑白两道的朋友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地头蛇草莽?”

    财狼点头,“是的,他实在很了不起。”

    “有多了不起?”

    财狼喘息着,仿佛已在沉思,但他并不敢沉思太久。

    “这里的赌馆、酒楼、绸缎、马匹、粮食。。。。。。,几乎所有的买卖,只要是像样点的,他都要抽三成。”

    柳销魂吃了一惊。

    这么一说,他们进入这里,无论吃什么,喝什么,或者做什么事,都会跟这地头蛇草莽粘上点关系。

    你来这家酒楼吃饭,这家酒楼是他罩着的,走在大街上,那里地皮说不定是他的,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说不定是他睡过的。

    无论怎么样,都很难与他不沾上关系。

    地头蛇草莽的财富岂非很庞大?他的势力岂非很可怕?他手下的人岂非有很多?

    也许他们手上的功夫并不是很高明,也像三霸天那样,像狗屁,也许狗屁也不是。

    可是他们却很多,多得令人睡不着觉,睡不好觉,更不敢睡觉。

    无论是谁只要有这么个敌人,都会很迟早发疯、崩溃,也许没有等到别人找上门,自己就不行了,自己就将自己给杀死了。

    自己说不定已将信心、力量都统统杀死,然后等着别人来杀躯壳。

    财狼仿佛已看出柳销魂心里的寒意,脸上已渐渐现出笑容。

    “姑奶奶是不是已知道他的厉害?”

    柳销魂垂下头,不语,仿佛在沉思,仿佛没有沉思。

    她没有说话,仿佛已说不出话。

    是不是她已知道自己触碰到不该碰的人,也许草莽不是人,是蛇。

    可是这条江湖中的地头蛇,又有谁能得罪的起?又有谁能去惹怒、招惹他。

    柳销魂没有说话,娇弱的转过身,娇弱的走向无生,娇弱的凝视着无生,无生的眸子。

    他的眸子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只有池水,血红的池水,里面鱼儿兴奋、喜悦之色不减,仿佛更加刺激、欢快。

    “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无生不语。

    血红的池水涟漪荡荡,仿佛是愤怒、发疯的眼眸,毒蛇的眼眸,丝丝摇曳着自己凶狠、残酷的快意。

    杨晴握住披风,看了看柳销魂,有凝视着无生。

    没有人再说话,仿佛他们心里都已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已压得自己说不出半句话来。

    杨晴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凝视着桌上的酒坛,然后她抱起酒坛,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喘息着。

    如果这麻烦真的很要命,如果真的要了自己的命,那又如何?

    拥酒倚梦香,忘却心中愁,红尘酒扫过,处处皆琼楼。

    人生岂非就是如此,不如意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若是不用酒去扫,心中的愁岂非要泛滥了,那快乐、欢愉就会没有,说不定一丝也没有。

    那一个人活着,岂非很不值得,很不智?

    一个人活着,其实真的不如好好快乐,逍遥、快活的走一回。

    可这偏偏变成是很多人找寻不到、捉摸不着的,只能去想象一下,感受一下,过过瘾而已。

    财狼趾高气扬的样子已飘了起来,虽然头已不像是头。

    脑瓜盖仿佛已被他撞的变形,鲜血依然还在流淌,这些并不能影响到他趾高气扬的一面。

    那种高高在上、威严飘飘的架势仿佛又回到他身上。

    他现在仿佛依然是一个方圆十里之内,鼎鼎大名、大名鼎鼎的三霸天之一,财狼。

    他走向无生,指着无生的鼻子,笑着。

    他的笑声得意、奸诈而又放荡。

    然后又凝视着柳销魂,柳销魂不语,已垂下头。

    她垂下头的时候,脸色是绝不会好看的,所她绝不愿让别人看到。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毛病。

    财狼点点头,凝视着杨晴。

    杨晴脸上粉红已渐渐变浓,眼睛却变得很亮,可是她看什么都已变得很朦胧、模糊。
………………………………

第七十五章 江湖草莽

    酒是香的,心却已发苦。

    杨晴仿佛没有看到财狼,她的眼眸更加明亮了,看到的一切仿佛更加模糊、朦胧。

    财狼凝视着杨晴,凝视着粉红的脸颊,粉红的令他心里发痒、发慌。

    无论是谁,只要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都会很容易厌恶、作呕、想吐。

    杨晴没有呕吐。

    她仿佛没有看到,仿佛一点也没有看到。

    柳销魂已在轻轻叹息,肠子仿佛已在抖动,胃部仿佛已在收缩。

    她仿佛已快要控制不了了。

    可是她依然是垂下头的,不愿任何人看到一丝异样的表情。

    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财狼笑着凝视着杨晴,手又在不停的搓着,仿佛是生了脚气似的,搓动着觉得很舒服,很过瘾。

    他竟已忘了刚刚的羞耻、辱没,这些仿佛并没有发生过。

    地上一动不动巨无霸,仿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也许江湖中的人就是这么冷血、无情、残酷,他们两个的死活并不能影响到自己作威作福、趾高气扬。

    虽然他们已八拜之交,虽然已情同手足,但是他们已死了。

    死了就不能算是什么兄弟了,这就是江湖,现实、残酷、冷血的江湖。

    财狼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自己活自己的,他们死他们的,活着的人节哀,还要喘气,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好像喝多了?”

    杨晴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已落到酒坛里。

    酒坛里没有别的,只有酒。

    她的手没有动,渐渐已变得很安静,坛里的涟漪已在轻轻摇曳着。

    显得更加模糊、朦胧不清,朦胧不清如记忆,冰冷、无情、凄凉的记忆。

    她的心神似已飞到那个记忆,遥远的远方。

    远方只有漆黑与冰冷。

    漆黑的夜色,漆黑的酒坛,连路也是漆黑的,没有人,因为她被赶出来就变得不像是人,所以看到的人仿佛就是鬼,那时她的眼眸也是像现在一样,看什么都极为模糊、不清,酒坛里的涟漪也在摇曳着,摇曳着自己心中的悲伤、痛苦,还要自己躯体的饥饿、疲倦。

    这些就像毒咒一样缠绕着她,不会离别,只有重逢。

    也许有些事一旦重逢,就不会离别,一直纠缠着你,知道你生命结束为止。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尝试到苦辣的酒流淌到喉管那种滋味,那种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滋味。

    那一年她才十几岁,那时的姑娘岂非正是最可爱、最娇嫩的?活的岂非极为多情?极为欢喜?

    她却没有,那个年龄没有过。

    那时的她找不到一丝可爱、一丝娇嫩。

    她只有酒,一口酒下肚,她就斜倚在墙角,静静的让冰冷的寒风吹着,吹着自己的躯体与灵魂,吹着自己的思想与精神。

    接着躯体就不停的去抖动,抖动着自己的寂寞、空虚,抖动着自己悲惨、凄凉的命运。

    。。。。。。。

    于是她咬牙,揉揉眼眶里的泪水,遥远的泪水,也是极为悲惨、凄凉的泪水。

    她静静凝视着财狼,静静地不语。

    财狼也在凝视着她,“你好像醉了?”

    杨晴点头,又摇摇头。

    财狼笑了,“这时候的女人最美丽了,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可爱。”

    杨晴不语。

    财狼的目光已飘到杨晴躯体上,已来来回回晃动着,晃的他躯体已轻轻抽动着。

    “这时的女人其实很受男人欢迎,大多数正常男人都会喜欢的。”

    杨晴不语。

    “你信不信?”

    杨晴不语。

    财狼的手已渐渐伸出,他伸出手的时候,就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杨晴喝了口酒,凝视着财狼的头颅忽然缩进躯体里,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挣扎着什么,然后就不在动弹。

    她依然喝着酒,并没有停下。

    这酒仿佛真的能扫去她心中那缕缕愁怨、苦闷。

    然后她轻轻的说着,“拥酒倚梦香,忘却心中愁,红尘酒扫过,处处皆琼楼。”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仿佛真的没有一丝情感。

    可是他已在叹息,叹息着伸出手臂。

    杨晴没有动,没有看到,但她的躯体已轻轻飘了起来,飘落到无生的怀里。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走向前方,离开这里。

    柳销魂就在后面跟着。

    老车夫早已蹲在那里等着他们。

    痴痴呆呆的脸上没有表情,有得也许只有冰冷。

    车厢里的酒更多了,水果也更多了,该多的都变得很多。

    老车夫老的简直不像是老车夫,像是客人肚里的蛔虫。

    客人心里想要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柳销魂握起火剪,拨动了几下炉火,炉火骤然间变得热情、剧烈起来。

    然后就静静的斜倚在角落,静静的凝视着无生,不语。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

    这人仿佛真的是石像,看上去真的是石像般坚硬、冷漠、无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柳销魂凝视着他,神情没有一丝改变,没有一丝意外,依然是带着一种诱人、销魂的成熟魅力,她的躯体也是一样,各个角落时刻都没有忘记飘动着诱人、销魂的成熟魅力。

    “我们好像真的捅到马蜂窝了。”

    无生不语,已在等待。

    “草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我们可能要倒霉了。”

    无生不语。

    “我们是不是该逃了,逃得远远的?”

    无生不语。

    “我们找他们,很难找到,他们找我们,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无生不语。

    “他们找到我们,就会想法子杀我们。”

    她说到这里,脸又垂下,垂得很低。

    仿佛不愿在多说什么,不愿在叙述自己的惊慌、恐惧。

    无生将杨晴放到她怀里,“这人我知道。”

    柳销魂点头,轻抚着杨晴的发丝,轻抚着她的嘴角,嘴角已渐渐沁出可爱、欢愉之色。

    她的手依然还抓着酒坛,没有松开。

    她为什么要这么爱喝酒?爱得这么深?是不是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的伤心往事,多得无法入眠,只有用水酒来清洗、冲击,来缓解心中的痛苦与悲伤?

    无生将她手中的酒坛取下,叹息着。

    她手没有抓酒坛的时候,就简直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一会放这里,一会放那里。

    柳销魂没有阻止她,她的手放到哪里仿佛都一样。

    “你知道这人多少?”

    “这人家大业大,又号称江湖草莽。”

    “他的势力有多大?”

    “无法看到,草莽不喜欢显摆,所以江湖中的人很少知道他势力有多大。”

    柳销魂点头。

    娇弱的凝视着无生,娇弱的说着。

    “他是枭雄?还是英雄?”

    “比枭雄奸诈,比英雄正义。”

    柳销魂不懂。

    “他也许不是好端端的人,很善良,很凶恶,很邪气,很毒辣。”

    柳销魂叹息,“看来这人真不是什么好端端的人。”

    “是的。”

    “但他却很可怕。”

    “是的。”

    “他是不是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在那里捣过蛋。”

    “是的。”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有麻烦了。”

    “是的。”

    “你是不是很怕他?”

    “我不知道什么叫怕。”

    柳销魂笑了,娇弱的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眼眸,空空洞洞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当然也没有惊慌、恐惧。
………………………………

第七十六章 盗亦有道

    车厢里极为安静,极为稳定。

    老车夫手里鞭子轻轻扬起,抽动并不重,也不轻,它们既不难受,也不舒服。

    两匹马跑得并不很快,也不很慢,嘶叫声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它们仿佛很不开心,又仿佛很欢快。

    如果你没有注意过马的一举一动,是很难想象它们那情感,它们的情感有时比人还要丰富、还要内涵。

    特别是它们受到剧烈、疯狂的刺激与冲击,表现出来的情感,有是真的很感人,令人无法想象、无法理解它们心里的一切。

    也许老车夫在这一行已太久,已知道里面的一切,已知道捉摸它们的刺激、冲击所在,所以两匹马跑得既不快,也不慢,却很稳。

    这里的学问也许只有老车夫知道的最详细。

    所以杨晴睡得很熟,很沉。

    里面极为安静,没有说话,他们仿佛都有自己的苦恼与不快,心里都有无法吐露的痛苦、哀伤。

    无生石像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什么也没有。

    柳销魂呢?

    她拥抱着杨晴,躯体娇弱的没有一丝力气,软软的斜倚在车厢的角落,没有动弹。

    她是垂下头的,没有抬起头,不愿抬起头。

    是不是她不能抬起头?

    是不是一旦抬起头就会让人看到她脸上情感,脸上的一切,脸上的答案。

    她脸上那答案是不是很神秘?很诡异?

    里面不但安静,也极为温暖,冰冷的寒意已完全阻隔在外面。

    寂寞与空虚却只能停留在躯体里面,无法赶走它们,它们仿佛已与躯体、灵魂融为一体,不会离别,永远都休想离别。

    她的躯体已在轻轻抽动,轻轻的不知是寒意做作?还是寂寞、空虚摇曳?

    她的眸子依然是那么娇弱、温柔,那么诱惑、销魂的成熟魅力,令大都数正常男人为之大动情爱、大动相思,说不定也会魂不守舍、睡不着觉。。。。。。。

    她静静的凝视着无生,又凝视着炉火。

    炉火渐渐没有了摇曳的活力,没有了最初的热情与欢快。

    她的躯体渐渐抽动更加剧烈,喘息也更加剧烈,甚至眸子里那淡淡寂寞、空虚都抽动的更加剧烈。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是不是在恐惧着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变得不正常?

    是不是她内心的秘密太多?太令人吃惊?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深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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