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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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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痴迷、呆滞而又无力,仿佛是已过度激情、过度刺激之后,变得极为疲倦、极为疲惫。
疲倦、疲惫的不想做任何事,什么也不想做。
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地上,地上渐渐暗淡、消失的鲜血。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酒意深入躯体、渗入灵魂的浪子,江湖中无根的浪子,坐在漆黑、冰冷、寂寞的长街上,凝视着吐出的一切。
现在的他仿佛就是那样的。
没有动,疲倦之色渐浓,喘息却更粗。
他是真的疲倦?还是过度尽兴之余回味着其中的乐趣、快意?
没有人知道这可怕、邪恶的疯子到底想着什么。
他摸了摸头,就垂下,不在动弹,仿佛已懒得去动。
没有风,寒意却更浓。
杨晴已将披风紧紧抱在怀里,紧紧不放开。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
柳销魂呢?
已娇弱的站立杨晴后面,静静的没有说话,没有动,依然是垂下头的。
她竟没有抬起过头。
是不是也很害怕?又或者脸上有什么秘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一种无法叙述、无法倾诉的无奈与苦衷?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枪尖上已滴滴滚落着,滚落着冰冷、残酷的雨水。
一切仿佛都已变得很平静,平静的只有落雨那萧萧声。
这里的故事仿佛已要结束,一切都应该到了收尾的时候。
也许才刚刚开始,并没有结束。
江湖就是流行开始,却没有流行结束,因为没有结束。
血王挣扎着站起,既没有看一眼无生,也没有看一眼地上那支离破碎的人,被他糟蹋过的人。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
头上遮雨的帽子斜戴着,嘴巴也是斜斜,眸子也是斜斜的,斜斜的盯着血王。
目光已变得冰冷、残酷,比雨水更冰冷、残酷。
“你杀的?”
血王点头。
他似已不愿多说话,因为已疲倦,已无力。
疲倦、无力的不想过问这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
“你是离别咒?”
血王点头。
这人手已轻轻抓了抓,不远处的袈裟已飘动着。
袈裟渐渐已变得淡红色,已不在那么鲜艳、明亮。
“你是离别咒里四大天王,袈裟血王?”
血王点头。
他抬起头凝视着这人,凝视着这人手中握住的刀。
没有刀鞘的刀,已在徐徐流露出杀机、杀意。
雨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冷。
这人说的话也越来越冷。“你是不是已杀光了这里的人?”
血王点头。
这人斜斜的盯着血王,邪邪的说着,“你还没有杀光。”
血王不语,已在等待。
“我还没有死,所以你还没有杀光。”
血王死死的瞪着这人,“你是什么人?”
“我是大债主,快刀。”
说到快刀的时候,他的刀已出手,刀光一闪,已没入血王的躯体。
血王咬牙,手已在不停剧烈抽动着,不停的摇摆着,他躯体后面的袈裟也在不停抽动着、不停摇摆着。
接着忽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的眼珠子已高高凸出,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
躯体已不动,快刀缓缓将刀抽出来,静静的站着,静静让冰冷、残酷的雨水冲洗着刀身。
没有说话,没有动,静静的凝视着浪鬼眼睛,他眼睛里却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与不甘,一种江湖中大多数人深入躯体、渗入血液的无奈与不甘。
冰冷的雨水已从眼帘滚落下去,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他似已看穿表面的无奈与不甘,仿佛已看到里面的真相。
里面的真相是什么?
快刀已在叹息,眼眸里已现出怜惜、同情之色。
一个人的杀心若是废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杀人的心若是废了,杀机就废了,杀意就废了,杀气就废了,什么都废了,那么手中握住的纵使是天地间雄兵利器,也不会有逼人杀机、逼人杀意、逼人杀气。
快刀闭上眼,甩了甩头,却不知道甩出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刀身鲜血完全冲净,快刀才走了过去,将浪鬼抱起,走向无生。
停于七尺处。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手里的枪。
苍白的手,漆黑的枪。
手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枪尖已滴滴滚落,滚落着雨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滚落。
无生没有说话,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也不会有情感。
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前方只有雨水。
冰冷、残酷的雨水,渐渐已飘得更急,渐渐已飘得更令人心寒、发苦。
快刀点点头,盯着无生。
“我知道你。”
无生不语。
“你是江湖中少之又少的神,枪神。”
无生不语。
“你没有杀浪鬼?”
无生不语,仿佛没有听到。
“你没有杀他,是不是觉得已不必动手?”
无生不语,也没有动,更没有看他一眼。
“因为你已将他废了?是不是?”
无生不语。
“他的心若是没有被你废了,血王也许不是他的对手,他也。。。。。。。”
他没有说完,仿佛已无法说完,嘴里仿佛已变得发苦,苦得令人发疯、崩溃、呕吐。
无生不语。
快刀不再说话,忽然转过身,大步的走开,走向前方。
前方雨水更急、更冷。
他的步子是不会停下的,正如他的嘴,是不会随意开口说话。
不是随便的人,做出的事是不会随便的,不会拖泥带水的。
无生不语,也没有动。
仿佛没有看到,仿佛懒得看到。
他仿佛已看淡了天地间恩怨情仇、爱恨纠结。。。。。。。
他终于还是叹息了一声。
杨晴凝视着他渐渐离开,心里莫名的飘起一抹伤感之色。
她拥抱着无生的躯体,“你们并没有交手。”
无生不语。
“只是看了看而以。”
无生不语。
“你为什么可以废了别人?”
无生不语。
“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用了很特殊的法子?”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杨晴也不语,轻抚着他的躯体,笑着凝视外面那冷雨。
她脸上渐渐已飘起了欢乐、喜悦。
外面那冰冷、残酷的雨水并不能阻止她欢乐、喜悦。
一个人只要是活着,就要尽量让自己欢乐、喜悦,否则不是白活了吗?
杨晴显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没有什么坏事,就要尽量笑着,笑着面对一切。
柳销魂呢?
她是不是明白这一点?是不是已明白没有坏事的情况下,就要让自己尽量开心点?
她的头已垂得更低,躯体已斜倚冰冷、坚硬的墙壁,渐渐的变得更加娇弱、无力,渐渐的已蹲下。
没有喜悦,没有哭泣,可是她的躯体为什么会轻轻抖动?
是抖动着自己的寂寞、空虚?还是抖动着自己的喜悦、欢快?又或者是抖动着哀伤、悲苦?
………………………………
第八十章 冷雨萧萧
天地悠悠,冷雨萧萧。
杨晴凝视着外面,外面的一切仿佛并不能令她胆怯、懦弱。
她仿佛已习惯了地狱。
庙宇里安安静静的,安静的只能听到冷雨着地萧萧冲击大地那声音,一种极为寂寞、极为萧索的声音。
她的目光缩回,凝视着无生。
她的眸子没有柳销魂那么娇弱、无力,也没有她那么诱人、销魂,却很关切、关爱。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不语。
背脊的伤口依然很脆弱,随时都会崩裂,杨晴重新包扎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柳销魂。
柳销魂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
她已在墙角已缩成一团,虾米般一动不动。
她的心里是不是有很多伤心往事?有很多钻心刺痛?
在这冰冷、残酷的飘雨中,是不是已令她相思,相思着远方的情人?还是相思着远方的家人?还是遥远的痛苦,悲伤?
也许多情最大的折磨就是相思,深入骨髓的相思,简直能令大多数流浪、漂泊在异乡的江湖中人发疯、虚脱。
她无疑是因为这凄迷不断的雨水而改变的,杨晴似已看穿了她的内心,也抱定了这个想法。
雨水令人思,雨水也令人愁,这句话也许说的并没有错。
杨晴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更温柔、关切。
她将柳销魂拉起来,拥抱在怀里,就像自己酒醉那时一样,被她拥抱着。
车厢里那一幕她仿佛不再放在心里,也不愿放在心里。
也许她已了解柳销魂,了解一个女人在孤独、寂寞的时候,就会很容易动情、发情。
她轻抚着柔美、销魂的躯体,目光变得更加怜惜、疼爱。
“你是不是很怕下雨?”
柳销魂不语,躯体渐渐已变得平稳,呼吸已渐渐娇弱、销魂。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我们都是女人。”
也许女人最容易了解女人,也最体谅、懂得女人。
她的话说得极为怜惜、疼爱,怜惜、疼爱已接近慈爱,接近伟大的母爱。
柳销魂叹息着站起,离开她那拥抱。
这女人脸上没有一丝相思、愁苦,什么也没有。只有诱人、销魂,令大多数江湖中无根浪子魂牵梦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成熟魅力。
她娇弱的站着,娇弱得接近虚脱,也许叫麻木更贴切。
杨晴不语,眼中的怜惜、疼爱已凝结。
她已发现自己刚刚看错了,她绝不是一个容易相思、容易愁闷的女人。
一个女人不愿让别人看到的一面是什么?
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浓情蜜意?是孤苦人生?是凄凉日子?。。。。。。。
杨晴已在喘息,低下头,不愿再想下去。
她仿佛已无法理解这女人一丁点,就像是对无生的了解,内心深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真的没法了解。
他们久已在江湖,是不是在江湖里过得越久,肚子里的心就会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冷漠,脸上的一切就会变得越假。
柳销魂正是这种人,脸上的一切就是假的。
娇弱的站着,目光依然是那么诱惑、销魂,没有改变,仿佛也不会改变。
她的目光已落到外面。
外面雨水纵纵,残破、凌乱的尸骨寂寂。
雨水不但要将尸骨上的鲜血冲净,仿佛还要将纠缠在尸骨上的仇怨、情爱统统冲净。
躯体已发白,鲜血流淌的极为缓慢,并没有停息。
一片枯黄的叶子在冷雨中飘落,不偏不移的落在血泊中,极为暗淡、极为透明的血泊。
摇曳着流向不远处的沟里,既不能反抗,也不能逃避。
这就是江湖,很多人岂非就像是这枯叶,明明知道悲惨、凄凉的命运,却不能反抗、逃避。
杨晴躯体已渐渐僵硬,脸上的神色渐渐已变得难看。
柳销魂轻抚着她的躯体,“下雨令人愁,无论怎么下,都会令人愁的。”
杨晴点头。
柳销魂的目光缩回,凝视着杨晴。
她的目光看男人、女人竟都是一样的,说不出的诱人、销魂。
就算是女人看了,都会生出情意、情爱。
杨晴已在发苦,却没有垂下头。
柳销魂脸上已有了笑意,“其实你很美丽,我真的好羡慕你。”
她看了看无生,又看着杨晴,“我要是男人,就会把你娶回去,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杨晴很吃惊,脸上也有了笑意,“为什么?”
一个在江湖中晃荡了几十年的女人,开起玩笑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因为都会很忙,也许忙得睡不着觉,做开心的事。”
杨晴的脸已渐渐已红了,“你。。。。。。。”
“你是不是想说我很不要脸。”
杨晴不语,咬牙,看着无生。
她看着无生的时候,脖子都已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柳销魂却转过身,垂下头,躯体已轻轻颤抖着。
她的头垂得很低,没有人看见那脸色。
是什么脸色?她的内心是不是有着难以形容的悲痛与无奈?她的内心仿佛已被隐隐刺痛着。
是外面强盗们的凄惨命运?还是离别咒?难道是四大天王之一的袈裟血王?
她渐渐的又恢复了那种虾米般,斜倚在墙角,一个人孤苦、寂寞的颤抖。
是什么深深刺痛了她?将她的躯体活活击垮。
能将一个天涯浪子击垮的东西已不多。
雨水令人愁,更令人寂寞、空虚。
一个人若是呆在门口,静静的凝视着连绵不绝雨水,萧萧从天而降,着地流淌,永无停止的流淌,那种感觉就会出来。
那种感觉简直是魔鬼降下的疯咒,只能令人发苦、发疯的疯咒。
杨晴不愿看她一眼,因为她实在不了解她。
不了解就不愿触碰她,因为无法减轻她内心一点点疼痛,只会增加麻烦,令人厌恶、厌烦、厌倦的麻烦。
这种麻烦虽然没有从柳销魂嘴里说出,也没有从脸上现出,更没有从眸子里流露出来。
杨晴握住披风,紧紧的握住,却不知自己这是为什么。
外面雨水依然,冰冷、无情的大地渐渐已变得柔软,不再那么坚硬。
一脚落下,就会出现一个脚印,深深的脚印。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一个人缓缓退了回来。
没有刀鞘的刀已在手中,也在雨中,冰冷的雨水已从刀尖滚落,滚落到大地上。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头上的帽子斜戴着,脸上的目光也是斜的。
这人赫然是快刀。
他赫然已退了回来,是什么人能令他不再前进?什么人有这样的力量?
脚步抬起来,地上就出现一个坑。
他退得并不快,却很稳,可是退多远都有停下的时候。
刀依然在滴着雨水,有时滴着雨水要比滴着血水还要令人无法忍受、无法面对。
杨晴想要握紧披风,却发现自己早已握紧。
快刀的前面走来一个人,一个健康、强壮过分的人。
这人的毛病仿佛比无生还要严重,躯体上只穿了件裤头。
雪白的裤头,古铜色的躯体上,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充满了活力、劲道。
脸上的笑意疯狂、凶狠而又讥诮。
这人赫然是离别咒里的贴身金刚,金刚不坏之身的金刚。
他原来的名字已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是什么样子,原来的一切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现在就是离别咒里高手中的高手,强手中的强手。
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快刀手里的刀,死死的盯着。
“你很快?”
快刀咬牙,也停下。
“有多快?”
快刀手没有动,刀也没有动,刀尖上的雨水依然滚落着,仿佛很沉重。
沉重的令他无法抬起,无法挥刀。
他的脸惨白如纸,表情变得极为僵硬、奇怪。
帽檐压得并不是很低,一双眼睛已在不停抽动着,却不知道抽动什么。
是哀伤?是痛苦?还是对金刚的惊慌?或者是恐惧?
衣衫死死的紧贴着躯体,隐隐的可以看到背脊上每一根肌肉,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在抽动着,就像他的眼睛。
“你很想了解了解我的刀?”
金刚点头,脸上笑意已在冰冷、残酷的雨中飘动。
冰冷、残酷的雨水冲洗着那张脸,就像是冲洗着大地一样。
冷漠、无情而又灭绝。
“你的刀行不行?”
快刀冷笑,笑意已发苦,也痛苦。
他痛苦自己会有这么的下场,也为那帮久已在刀头舔血的兄弟痛苦。
苦得令他忍不住要呕吐、崩溃。
可是他还要忍着,还要争取一丝活着的机会,只要能活着,就是好的。
其它的都是狗屁,狗屁随时都可以拥有,只要能活着。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金刚点头,雨水从他脸颊上流淌着,冰冷的雨水并不能令他脸上笑意有一丝改变。
反而更加助长了笑意的力度。
他的笑意仿佛是地狱里折磨厉鬼那鞭子,已在不停折磨着快刀的躯体。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折磨着,他仿佛已变成是地狱里的魔头。
“你是软货,是一个没有用的软货。”
快刀死死盯着金刚,又盯着他的边上。
金刚的边上,赫然是血王。
血淋淋的血王已死肉般没有一丝活力、生机,脸颊上显得极为疲倦、无力。
………………………………
第八十一章 尸骨寂寂
没有风。
雨水纵纵,尸骨寂寂。
尸骨早已冷透,流出的鲜血极为萧索、极为缓慢。
“你是软货,是一个没有用的软货。”
笑意飘飘,讥诮涟涟。
这句话仿佛是鞭子,地狱里的鞭子,折磨厉鬼的鞭子。
令人发疯、发苦的鞭子。
快刀已在鞭子下发苦、发疯,但他的躯体依然是冷静的,冷静而稳定。
手里的刀依然是稳定的,稳定而冷静。
他死死的盯着金刚,就像是洞房花烛之下,新郎躯体之下那新娘,死死的盯着心爱的郎君,期待而又欢快着,快刀却是期待而又要命着。
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就是要了别人的命。
这里面没有一丝选择的机会,没有一丝逃避的机会。
只有死活,要么是死,死就是失败,失败的战果就是倒下、离别。
躯体离别,生命离别,灵魂离别,精神离别。
统统离别。
江湖路上那极为常见、极为平常的离别,血淋淋的离别。
这就是江湖。
冷血、无情、灭绝的江湖。
冰冷、凶残、恶毒的江湖人。
罪恶、凄凉、悲惨的江湖事。
胜利就是活着,活着就是赢家,赢家最大的战果就是活着。
活着可以再去赢更多人性命,只要是不死,就可以一直赢下去,直到永远。
一片枯叶雨中摇曳,摇曳着飘到他们中间,死肉般重重垂下,着地就不在动弹。
仿佛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击垮,精神与灵魂统统击垮,死死的击垮落下。
金刚瞧了一眼血王,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而奇怪。
“他是不是已死了?”
这句话是废话,并不该说的,也没有必要说。
可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仿佛显得很有必要,很应该。
快刀不动,却不能不回答。
“是的。”
“他的躯体没有人抱起,是不是?”
“是的。”
“依然在地上,是不是?”
“是的。”
这几句也是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比较特别之处。
问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答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一切都显得没有什么特别。
也许下一句就变得很特别了。
金刚目光盯着快刀手里的刀,又缓缓的滑落到快刀怀里尸骨,冰冷、僵硬的尸骨。
“他为什么不能放下?”
快刀咬牙,缓缓的将尸骨放下。
冰冷、僵硬的尸骨已在雨中,雨水冷冷的已在冲击着,冲击住他生前的罪恶、愤怒。
血依然在流淌,很缓慢。
快刀不在看他一眼,走向金刚,停于七尺处。
后面深深的脚印顷刻间已被雨水流满,然后满出,在缓缓流向前方。
金刚脸上的笑意缓缓不再僵硬,变得更加疯狂、凶狠而又讥诮。
快刀死死的盯着金刚,竹子编织的帽子已完全被雨水冲透,雨水早已渗入,发丝早已湿透。
帽子的上方缓缓已在冒出轻烟,就像是炉灶上飘起的轻烟。
徐徐摇曳着。
躯体没有动,刀也没有动。
他的眼眸更没有动,死死的盯着金刚,金刚躯体上每一块肌肉,充满活力、劲道的肌肉。
疯狂、凶狠而又讥诮的笑意飘飘,飘动着仿佛在邀请。
邀请动手,邀请拼命,邀请决斗。
邀请死亡,不是自己死亡,就是对方死亡。
金刚没有动,却在叹息。
“快刀始终是快刀。”
快刀没有说话。
他的眼眸已在说话,冰冷的刀也在说话。
述说着自己的杀气,自己的杀意,自己的杀机。
冰冷、残酷的雨水从眼眸流淌,从眼眶滚落垂下,他似乎没有感觉到。
手臂上的青筋已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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