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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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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书的手指根根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缓缓已凸起。
可是他忽然又笑了。
“可是我知道绝不是你杀的。”
无生不语。
“因为枪神无生绝不会是离别咒里的人。”
无生不语。
“你是江湖中少之又少的枪神,又怎么会是离别咒里的人。”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还看出了什么?”
无生不语。
石像般走向前方,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人拦得住他。
因为他是枪神,拦住他,找他决斗的人大多数已死去,没有人能逃离悲惨的厄运。
决没有一个人。
文天纵没有看他,似已不愿看他一眼。
他缓缓的叹息,握书的手指已沁出了冷汗,转过身。
然后他的心神已落到这尸骨上,疯狂的找寻着真正死因。
尸骨上没有伤口,却躺在客人的屋里,窗户下面掉落着迷香烟管,柳销魂的衣衫已不整,床单上的血迹,杨晴手上的血迹。。。。。。。
从表面上看,是孟尝色心大发,先吹了一管迷香进去,然后自己进去,然后与她们动手,然后当场被杀。
杨晴手上的鲜血是柳销魂身上的,她扶起柳销魂逃避孟尝时染红的。
表面是这样的,事实上大家都这么认为的。
这样解释是不是很不完美?疑点是不是很多?
手里丝带是哪来的?这丝带岂非是离别咒的标记?还有他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丝伤口?
难道真是无生杀的?
枪神无生不会是离别咒里的人,因为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文天纵的额角已沁出冷汗,可是他没有停下找寻。
是不是在他们缠斗的时候,从窗外又进去了一个人,一个功夫很高的人?
这人才是离别咒里的人。
这样的解释要好一点,也许只是好了一点点而以。
。。。。。。。
没有人说话,里面十几个大汉握刀肃立。
外面冷风飘飘,屋里的炉火显得极为无力。
文天纵来来回回的走着步子,他走得并不快,却没有停下。
他的躯体仿佛是织布机,可以不知厌倦、不知厌烦的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无生将柳销魂抱起,就走向屋里,门外几条大汉肃立在一旁。
他们手里都紧紧的握着刀,没有刀鞘的刀。
寒光已在飘飘,脸上的仇怨已变得更浓。
无生不语,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懒得看他们一眼。
杨晴斜坐在墙角,似已虚脱、似已崩溃。
………………………………
第八十四章 三十六计(晚上还会更的)
墙角的炉火渐渐已暗淡,已没有一丝热力。
屋子里寒意更重,寂寞之色更浓。
杨晴已虾米般席卷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灵活而纯洁的眸子渐渐已没有了活力。
那种真正活过的人拥有地那种活力。
她渐渐斜倚着墙角,渐渐的滑落着地,渐渐的已垂下头。
垂下头就不愿抬起。
她现在才明白柳销魂为什么垂下头,为什么要垂下头。
这女人是不愿别人看到自己的痛苦、悲伤,还有很多很多难以向别人述说的秘密。
多么无奈、多么不甘的秘密。
。。。。。。。
她就这样的垂下头,不愿再抬起来。
无生就这样石像般挺立着走了进来,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不语,石像般盯着杨晴。
“天已经亮了。”
杨晴忽然抬起头,脸上骤然间飘起了笑意,无论是什么样的笑意都一样,都是极为喜悦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她喜悦的扑向无生。
无生石像般不动,等着她。
“我还以为天还没有亮。”
无生不语。
“你没有来,我就以为还没有亮。”
无生不语。
杨晴也不语。
然后她就握住披风,紧紧的握住,握得极为用力、认真。
一个女人若是这么样的握住男人身上东西时,就证明她已真的离不开他了,她的躯体与灵魂都已离不开,时刻都离不开。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他并没有询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也不问是不是很怕,有没有吃过,是不是吃得很好。
这些都是情人之间才有的磨牙。
而他们没有,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比情人更亲切,虽然没有情人间的热情、甜蜜,却有着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默契与配合。
杨晴嬉笑着凝视着他怀里的柳销魂,“她重?还是我重?”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飘落到远方。
远方的车马已套上,老车夫已时刻准备着走人。
痴痴呆呆的站着,痴痴呆呆的看着无生,痴痴呆呆的笑着。
笑得极为呆滞、极为老实。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立在他七尺处。
“你是老车夫?”
“是的。”
“知道规矩?”
“是的。”
“那你来赶车。”
“好的。”
他不在看老车夫一眼,石像般转过身,走向前方。
前方刀光闪闪,躯体肃立,没有人说话。
只有人走路,他走路就像织布机,不停的永无休止走着,不知疲倦、厌恶的走着。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门外,石像般不语,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文天纵,仿佛要将他戳死在屋里。
杨晴不明白。
他跟老车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又离开。
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进去?
杨晴将披风抱在怀里,脸色虽然是喜悦,但躯体已不停的发抖。
可是她没有一丝怨言,情愿握住披风跟在他的后面。
也许情人就做不到这一点,少女如果冻成这样,早就叫了出来,情郎早就将她送到暖和的地方去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等待着。
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求文天纵过来。
可是文天纵已过来,他过来就站在七尺处,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
手里依然握住卷宗,眸子依然冰冷、明亮如寒星,可是他的嘴角已疲倦、无力。
“你找我?”
无生点头。
“阁下有什么赐教?”
“你读过书?”
文天纵不动,也不语。
这句话简直是废话中的废话,不说反而好点,说了只会令人厌恶、反感。
杨晴更不懂,这人所作所为简直令他无法理解,难以想象,无法捉摸。
做出来后就偏偏很有道理。
无生已在叹息,“你读过书?”
文天纵点头。
他依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能不回答。
也许这就是江湖中少之又少的神,枪神,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有自己独特的思路,独特的法子、魅力。
“读过三十六计?”
文天纵更不懂,这话简直是在侮辱他。
可是他脸上没有显出一丝不快之色,只有接着点头。
他相信无生不会说这样的废话,说出的话总有自己道理。
所以他已在等待。
无生点头,似已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知道里面的上策是什么?”
无生不再说话,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前方。
走上马车,不愿再看一眼文天纵,更不在看里面的尸骨一眼。
文天纵一动不动,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已很危险,离别咒是不是随时都会过来。
他们过来就会送人一根丝带,然后再让你离别。
文天纵鼻尖已沁出了冷汗,冰冷、明亮如寒星的眸子已渐渐变得暗淡、无光,渐渐变得极为呆滞、无力。
。。。。。。。
他凝视着无生走远,走进马车里,没有看他一眼。
这里是不是已变成非久留之地?我们是不是快点离去?
他走向屋里,凝视着尸骨,心里的忧伤、悲哀之感更浓。
车厢里依然,女儿红,切牛肉,酱汁凤爪,。。。。。。,还有大量水果。
并没有屋子那么宽敞,却比天底下大多数屋子周到、细致、可爱。
杨晴依然没有客气,也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仿佛也懒得客气。
她就不停的喝着酒,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已在叹息。
他将炉火挑得更旺点,就站在边上,石像般不动。
柳销魂犹在沉睡。
她的躯体娇弱、柔软而又消瘦,温暖、诱惑而又销魂。
只要是正常男人,稍微凝视她一眼,就会无法控制躯体、无法控制灵魂,就会忍不住去生出情爱、生出邪念。
也许这种女人本不该降临在世上,她给世上带来的也许只有麻烦。
杨晴凝视着无生,凝视得很认真。
然后她缓缓的站起来,“你为什么不去亲她一下?”
无生不语。
“或者做点什么罪恶的事来。”
无生不语。
“这样才说明你是正常的男人。”
无生不语。
杨晴嬉笑着喝酒,无生若是亲柳销魂一口,她的心里就会变得很难受、哀伤。
也许这就是女人。
杨晴将手臂伸出,微笑着不语。
无生也不语,却将柳销魂送了过去。
杨晴痴痴的笑着拥抱柳销魂,看了看无生,仿佛很苦恼,又仿佛很惊讶。
………………………………
第八十五章 春宵一剑
林木寂寂,古道悠悠。
冷风飘飘,古道早已风干,变得冰冷、坚硬而无情。
车轮滚动渐渐已没有了泥泞,渐渐已有了尘土。
尘土飘飘,他们的心也飘飘,既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飘到多远。
人生岂非就这样子。
既不知道自己前方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胡乱的漂泊、无根的流浪。
这不知是江湖人的幸运,还是江湖人的不幸。
这种日子也许有很多江湖人厌倦、厌恶,却又无力、无法更无权去选择,因为这就是江湖,也许你真的很厌倦,也很疲倦,也许你的心已漂泊、流浪的已发慌、发苦,甚至已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恐惧、哀伤,可是又能怎样?
这些都是江湖人无力、无法更无权去选择的。
就算你的命运极为凄凉,极为凄惨,也不行。
冷风飘飘,尘土飘飘。
没有人过问老车夫,即将去什么地方?那里是不是很危险?有没有吃人的人?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远方。
是不是远方有自己的至亲、至爱?有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是不是真的没有情感?是不是只会决斗?
躯体与灵魂岂非就要献于决斗?他的精神与思想是不是已容不下别的?
这不仅是种哀苦卓绝的贡献,也是种悲惨灭绝的牺牲。
可是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到里面?那种在生死边缘的刺激、冲击?那岂能是平凡人能享受得到的?
那种挣扎、痛苦的快意已足以弥补所有的贡献与牺牲。
上天是现实、冷酷的,却也很公正、很神明的,所以人活着,应该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不用去操心的,这一切的一切已是定局,也是死局,没法子改变的。
人活着尽管去安分守己就行了,过分贪婪一时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始终会失去不属于自己的,自己依然是自己。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又看了看无生。
“其实你们都是一种人。”
无生不语。
“你们都是不喜欢说话的那种人。”
无生不语。
“都喜欢沉默的那种人。”
无生不语。
“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心事?”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说不定会分担你的压力。”
无生不语,已转过身。
柳销魂渐渐已苏醒,却不愿抬起头。
她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是不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很多无法诉说的悲哀、痛苦?
所以才不愿别人看见。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我有很多话要问你,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
柳销魂抬起头,凝视着杨晴,他的眸子依然,神情依然,甚至连说话都依然。
没有一丝改变。
“你要问我什么?”
“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你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道。”
她凝视着躯体上道道撕咬的血痕,仿佛真的不知道。
杨晴已在叹息。“你真的不知道?”
柳销魂点头,凝视着酒坛,眸子里显得娇弱、温柔而又无力。
“你是不是想要喝酒?”
柳销魂点头。
杨晴就拿来酒杯,“你很喜欢喝酒?”
柳销魂娇弱的摇摇头,笑着。
在这种笑容下能从容喝酒的人,要么就是女人,要么就是没有用的男人。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凝视着销魂的女人。
柳销魂垂下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完,娇弱的喘息着。
杨晴咬牙,眸子里说不出的羡慕与崇拜。“你。。。。。。。”
柳销魂不语,静静的凝视着杨晴,凝视着那清纯、无邪的脸颊。
她将矮几上的凤爪端了过来,静静的吃着。
无论是谁,手拿着凤爪吃的时候,都会很不雅观的,都会容易令人厌恶,她却是例外。
她吃凤爪却是幽美的,幽美而娇弱。
“这个我很喜欢。”
杨晴笑了,笑得不忍凝视着她的脸,酒后的女人是好看的,可是也不能好看成这样。
她又倒了一杯。
然后就对着酒坛牛饮,发下酒坛就叹息,喘息着。
酒坛渐渐已空了,她说起话已渐渐变得很无力,喘息却更粗。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终于将她拥抱在怀里。
炉火渐渐已变得极为萧索、无力,车厢里渐渐归于平静,平静的简直能听到每个人脉搏跳动声音。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她的眸子落到无生躯体上,娇弱、销魂地眸子仿佛是情人的手,情人温柔、多情的手。
已在他躯体上不停的抚摸,不停的搜索着,仿佛很急迫、刺激。
渐渐她的躯体已变得轻轻打颤,于是她就垂下头,不愿别人看见此时的脸颊。
却在轻抚着杨晴的躯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无生不语。
“你要是想问,就问出来。”
无生不语。
“其实心里的话要是说出来,真的很舒服。”
无生不语。
“我就想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无生不语,已将酒坛拿了过去。
泥封一拍即碎,酒香飘飘。
寂寞之色更浓。
无生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柳销魂凝视着酒坛里的酒,里面涟漪已飘起,就像自己的心里,也是飘着的。
是不是内心有很多难以启齿的苦楚与哀伤?
冷风飘飘,天地间万物渐渐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他心里的苦闷却更加沉重,沉重得令他忍不住扑倒在大地上,呕吐、发疯。
一截枯枝忽然断落,他伸手一抄,枯枝已到了手里。
可是这截枯枝忽又断了,从中间已离别。
文天纵脸上的肌肉渐渐已僵硬,缓缓的抬起头,凝视着前方。
前方赫然站立一个人,脸上的笑意涟涟,一只手已伸出,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赠予。
手已松开,手里的丝带慢慢飘了起来,飘向文天纵。
文天纵手松开,手里的枯枝已着地,丝带已飘了进去。
粉红色的丝带在手中剧烈、疯狂地扭动、摇晃着,仿佛是激情、兴奋中的响尾蛇,仿佛要摇死、扭出所有的寂寞、空虚,说不出的销魂。
它给别人带来的却只有离别,躯体的离别,生命的离别,永远的离别。
诡异、诡秘的离别,仿佛是一种咒,一种诸魔降下的咒。
凶咒、毒咒、恶咒。
“离别咒。”
这本不该说的,可是他却说了出来。
这好比是不该做的事,却做了出来,不但无用,也无趣。
但这也许并不会令人厌恶、厌烦。
文天纵看着这人,这人缓缓的将剑用胳膊夹住,然后伸出双手,双手竟已轻轻鼓掌。
这人脸颊上的肌肉每一块都带着笑意,一种极为舒畅、极为痛快的笑意。
眸子里的光芒却是雄浑有力、兴奋不已的,仿佛是久经寂寞、空虚的男人,瞧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显得说不出的期待、热情。
丝带已在飘动。
他的人已坚冰般冷漠,冷冷的站着,冷冷凝视着这人的躯体,凝视着握剑的手。
人没有动,剑也没有动。
动得就是人心,人心若动,杀机就动,杀意就动。
杀念已飘起,握书的手忽然有了变化,有了一种极为纯熟、极为老练的动作。
卷宗忽然飘起,落下一支笔。
金笔。
金光闪动,他的影子已飘起,飘向离别。
不是自己离别,就是别人离别。
这其间没有选择的余地,一丝也没有。
金光纵纵,人影飘飘。
已出手了十七八招,每一招都是极快速,极准确的。
每一招仿佛都已触及这人的躯体,仿佛已触及这人的鲜血,可是却只是仿佛。
其实呢?
文天纵忽然飘落在不远处,已在喘息。
手里的金笔已在颤抖,他的躯体也在颤抖。
“你是什么人?”
手里的剑已缓缓出鞘,笑意变得说不出的狞恶、残酷。
残酷的笑意飘飘,剑锋上的寒意萧萧。
这人依然没有动,只是将剑拔出而以。
文天纵仿佛已喘不过气了,躯体与灵魂仿佛已被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压着,死死的压得已要崩溃、发疯。
“你是离别咒里的什么人?”
这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已不必说话,也不用说话。
因为这人的眸子、寒光纵纵的剑锋已在说着话。
说着兴奋不已的杀机、杀气、杀意。
“你是四大天王?”文天纵咬牙,“你是春宵剑王?”
春宵不语,已走了过来。
作为一名杀手,一名离别咒里的剑王,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春宵,都是洞房。
血淋淋的洞房,对手的鲜血染红的洞房。
即是在白天也是一样的,春宵一刻的刺激、快意并不一定要在晚上。
他走向文天纵,仿佛是兴奋、多情的新娘,走向洞房,走向自己的新郎。
此刻文天纵就是令他兴奋、多情的新郎,他已走向文天纵,仿佛已在享受着里面的乐趣、快意。
此刻春宵的心里仿佛已没有了精神、思想,只有一剑。
剑刺穿。
剑光一闪,一闪即过。
只有一剑,没有别的,也不会有别的。
文天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忽然扭曲、变形。
却没有倒下,倒没倒下都一样。
因为他已离别,生命已离别,躯体已离别,精神已离别,思想已离别,统统已离别。
剑已缓缓的拔出,他的人已落到远方。
剑锋依然在滴着血,他并不急着入鞘。
他将剑缓缓凑近嘴唇,然后用力的一吹,鲜血骤然飞溅而出,飘落着地。
鲜血飘落着地,剑缓缓已入鞘。
衣衫已在冷风中飘飘,他的躯体已没有一丝杀机,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杀意,没有一丝杀念。
人已离别,春宵一刻已逝去,。。。。。。。
………………………………
第八十六章 红颜知己
阳光低悬,却没有一丝热力,令人厌恶、厌烦。
一切都显得极为安静,连冷风飘到尸骨上都显得极为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走出来就看了一眼文天纵,脸色变得像是严冬下悄然冻死的厉鬼。
冷风飘飘,尸骨上的发丝也在飘飘。
脑瓜盖血洞依然在流淌着鲜血,还有缕缕发白缓缓流出。
他的眼睛几乎已凸出,几乎已掉出,几乎要掉出眼帘。
一半是白的,一半是黑的,在缓缓的摇晃、摇曳着,飘在鲜血上摇晃、摇曳着。
鲜血缓缓的流动着,仿佛并不急着流完,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的鲜血并不比眼眶流得快,。。。。。。。
每个人看着脑瓜盖上的洞,缓缓的流淌着屡屡发白。
他们都是江湖中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人,也是吃人的人,可是他们有的人已忍不住扑倒在大地上。
冰冷、坚硬、冷酷的大地,拼命、疯狂、凶狠的呕吐。
这缕缕发白仿佛并不是从头颅里面流出来的,仿佛是从阴森、诡异、残酷的地狱里流出的。
就这样不停的流淌着,渐渐已变得极为缓慢,极为缓慢。
天地间寒意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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