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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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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变得不再重要,不再令人向往,只能令人惋惜、怜惜。

    墙上的孤灯如豆,缓缓的摇曳着,既不知什么是厌倦,也不知什么是厌恶。

    也许只有人才知道什么叫厌倦、厌恶。

    酒坛已空,人犹在沉睡。

    棺木里什么东西?里面的声音渐渐变得更加剧烈,渐渐更加热情、兴奋。

    陈旧的棺木依然没有打开,是不是还没有到打开的时候?

    是不是渐渐已到了打开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是打开的时候?红颜不再看着无生,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缓缓的走向棺木,触摸着棺木,他的手已渐渐已有了颤抖,轻轻的颤抖着。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令他的笑意飘起了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情欲、快意?所有人已不必等待了,因为他很快就要掀开。

    可是他强忍着正在丝丝抖动、欢愉的躯体,喘息着凝视无生。

    凝视着无生的躯体,无生手里的枪。

    石像般的躯体,漆黑的枪。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无生不语,也不动。

    镣铐已将他死死的缠住,他仿佛已接受现实,接受死亡,接受离别。

    是不是他已不必说什么?因为失败就是离别,失败也是无声,唯有倒下离别,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所以不必多说什么。

    红颜脸上的笑意渐渐已流露出怜惜、疼惜,“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厉害?”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无生不语。

    “你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问,甚至可以问我被几个女人睡过。”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一个人即将就要死了,总有一些狗屁唠叨的事情,狗屁唠叨的话。”

    无生不语。

    他似已不会说话,又仿佛不愿说话。

    “你也不例外,幸好我很善良,喜欢听这些,特别是你说的,一定很有趣。”

    无生不语。

    “江湖中枪神说出来的遗言,并不是所有人想听就能听得到的。”

    无生不语。

    “所以我可以等你说,等你开口,因为你遗言真的很贵。”

    无生不语。

    “说是千金难求,万金难买,一点也不为过。”

    无生不语,他的嘴巴仿佛也被镣铐死死缠住,已无法开口说话。
………………………………

第八十九章 夺命战书

    冷风飘飘,寒意漫漫。

    天地间寂寞之色更浓。

    车厢里极为温暖、极为舒服,杨晴的心已丝丝绞痛着。

    无生是不是已死了?是不是已倒在地上?在流血?还是被别人当成是玩物?。

    躯体已绞痛得渐渐发抖,渐渐不稳,她好想出去看上一眼,可是她无法出去。

    柳销魂已紧紧将她抱住,她已无法挣脱多情、销魂般的拥抱。

    可是拥抱她的那双手,也在发抖,仿佛比她抖得更加剧烈、凶狠。

    杨晴凝视着炉火,炉火轻轻摇曳着。

    她的心已不稳,已发觉柳销魂似乎比她更担心无生的死活。

    是不是无生在她心里面的位置已很重要?重要的已能令她发疯、崩溃?杨晴的脸已惨白如纸。

    柳销魂似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娇弱的凝视着她,“不要乱想,我们都会没事的。”

    杨晴点头,却又垂下头。

    因为她的泪水已滚了下来,她流泪不是因为无生的死活,而是自己无法与柳销魂相比,无论是哪一点,都比不上柳销魂。

    什么都不如柳销魂,自己什么都不是。

    柳销魂轻轻的松开双手,娇弱的凝视着杨晴,娇弱的在她脸上亲了下,“我出去,你千万不能出来,我们都会没事的。”

    杨晴点头。

    她凝视着酒坛,酒坛里的酒已不多,她的酒意已没有。

    柳销魂娇弱的掀开厚厚布帘,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显得说不出的寂寞、空虚。

    娇弱的凝视着红颜,她的脸、她的躯体、她的一切都显得极为诱惑、销魂,足以能令大多数正常男人生情、发情,也会相思、发疯。

    她丝毫没有一丝改变。

    诱惑、销魂的成熟魅力犹在,手里的销魂镖犹在。

    她的神情沉稳、冷静而高贵,凝视着红颜,红颜也在凝视着她。

    他的笑容温暖、温柔而自信,“你居然已出来了。”

    柳销魂娇弱的斜倚着车厢,手里的销魂镖已在闪着光芒。

    她的手极为冷静、极为稳定。

    “我是出来了。”

    “你出来找我约会?”

    “就看你有没有命跟我约会。”

    红颜凝视着柳销魂的躯体,手里的销魂镖。

    娇弱的躯体,销魂的镖。

    镖上粉红丝带轻轻摇曳着,粉红的仿佛是多情少女,婀娜多姿的扭动着寂寞、相思的躯体。

    红颜深深叹息。

    “天涯浪子,你为什么不去好好嫁给人,老老实实的回去相夫教子?老老实实的去洗洗尿布?”

    柳销魂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

    “你要杀无生?”

    红颜点头,不语。

    “你为什么杀他?”

    红颜不语,似已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柳销魂也不语。

    她的眸子已飘到无生的躯体上。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也不会有感情。

    这人的躯体与灵魂仿佛真是石像塑成,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人世间的喜乐哀乐。

    看到了这样的躯体,这样的表情,柳销魂终于长长吐出口气。

    她已不再说话。

    她的手依然那么稳定,稳定而冷静。

    红颜凝视着柳销魂,凝视着柳销魂的手,手里的镖。

    手没有动,手里的镖也没有动。

    镖上那粉红色的丝带已在飘动着,里面没有风,却飘得很娇弱,也很销魂。

    红颜笑着触摸着棺木,笑意变得兴奋而又奇特。

    柳销魂不语,也不动。

    她心里却在沉思,这棺木里是什么东西?

    牢房里怎么会有棺木,棺木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凶器。

    红颜笑着,“久闻销魂镖一出,纵使浪子也销魂。”

    “不敢。”

    “却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发得出这一镖?”

    “你想见见?”

    红颜笑了,笑得很开心、得意。

    “你为什么不试一下?”

    柳销魂也笑了,可是躯体忽又僵硬。

    冰冷、漆黑、冷漠的墙壁上那盏油灯已在轻轻扭动了一下,只是扭动了一下。

    趴在桌上沉睡的人忽然已不见。

    柳销魂的脖子忽然多了一只手,一只带着酒气的手。

    这人另一只手将花生米轻轻的吃掉,才缓缓的转过头。

    这人赫然是牢头。

    他竟然是装睡,其实他有没有睡熟都是一样,也许他只是有些醉意,或者是疲倦,又或者是太无趣。

    可是无论是哪一点,都已变得不重要了。

    他将柳销魂手里的镖取了出去。

    柳销魂不语,也不动。

    她静静的已在等待着,无论等待的是什么,都是别人的事了。

    手里没有销魂镖的柳销魂就不会变得可怕,她已剩下销魂,没有别的。

    她已垂下头,不语。

    红颜看不见她的脸,没有人看见她的脸,她的脸为什么要垂下?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脸上有什么难以诉说的隐情?

    红颜凝视着柳销魂,“你是不是发不出镖了?”

    柳销魂没有看他,头垂得更低。

    牢头不语,也不动。

    他的手就放在柳销魂咽喉处,没有动,无论是谁都明白一点,只要他轻轻的一动,柳销魂的小命就没了。

    红颜笑着凝视着牢头,他的笑意温暖、温柔而又自信。

    “你的出手真是时候。”

    牢头点头,眼睛显得说不出的朦胧,朦胧如凄凉的梦。

    “若是稍微慢一丁点,我就要倒霉了。”

    红颜说的是事实,江湖中还没人有十分的把握能躲过这一镖。

    销魂的人,夺命的镖。

    这本就是江湖中不争的事实,所以他也不例外。

    要想躲过这一镖,唯有封住她出手,这是最好的办法,也许也是唯一的办法。

    牢头点头,不语。

    红颜笑着,不在看任何人,眸子却落在棺木上。

    阴森、诡异的牢房,陈旧、古朴的棺木。

    棺木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是幽灵?还是毒蛇?又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

    没有人见过里面是什么东西,红颜面对着,心里极为尊敬,极为敬重。

    他的手又触摸着棺木。

    这个时候是不是已到了打开棺木的时候?已到了他自己享受快意的时候?

    棺木缓缓的打开,只打开了一点,接着他的躯体忽然僵硬,忽然无法动弹。

    是什么力量令他无法打开?

    这里已没有人能阻止他打开棺木,绝对没有一个。

    他只是感觉躯体仿佛有点不对,然后就看了一眼,然后他咬牙,拼命的尖叫。

    躯体赫然已分离。

    红颜的躯体下半截与上半截赫然已缓缓的分离,分离的很缓慢,很缓慢。

    他尖叫着爬进棺木,然后骤然间没有了尖叫,尖叫声骤然间仿佛已被棺木活活吞没。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已被惊呆。

    十几条大汉远远的离开栏杆,躲得远远的,紧紧的贴着冰冷、漆黑、冷漠的墙壁。

    有的人似已在呕吐,倒在地上已崩溃、虚脱。

    牢头的眼睛已在抽动,心神已不定,手已不稳。

    就在他的手抽动最剧烈时候,柳销魂的手忽然多出一把飞镖。

    寒光一闪。

    牢头已倒下,咽喉处赫然多了一支飞镖。

    眼珠子不在那么朦胧,却很暗淡,甚至连飘起的红丝都已变得极为暗淡,暗淡而萧索。

    娇弱的躯体,销魂的镖。

    镖上粉红丝带轻轻摇曳着,粉红的仿佛是多情少女,婀娜多姿的扭动着寂寞、相思的躯体。

    柳销魂抬起头,并没有什么异样。

    之前的一切仿佛已忘却,娇弱的站着,然后笑了笑,走向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石像般转过身,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棺木,仿佛要将棺木里的一切活活戳死,戳死在棺木里。

    掀开的棺木诡异、奇异般缓缓盖起,盖得很缓慢,很缓慢。

    下半截尸骨死肉般一动不动,血泊中飘着一张纸。

    苍白的纸早已血红,上面的字却没有改变一点点。

    漆黑的字体写得不是很工整,却极为直接,极为简单。

    明日黄昏,岩泉旁,柳树下。

    洗净你的咽喉,带好你的枪来。

    万花楼

    无论是江湖中什么人,只要是看到这样的战书,都会容易发疯、崩溃,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甚至会早早把自己的后事料理好,等着装进棺木。

    柳销魂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下去,垂下头,不再说话。

    她已说不出话。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躯体上镣铐忽然飘开,“叮”的落到地上,不再动弹。

    它已与它的主人一样,永远的不会动弹。

    无生石像般走向牢房,将链条扯断,门拉开。

    所有人都逃了出去,逃离这里,这个不像牢房,更像地狱的地方。

    然后就走向棺木,却没有用手去触摸,只是枪头般盯着、戳着棺木,仿佛要将三口棺木活活的戳死。

    柳销魂忽然走了过去。

    “我去打开。”

    无生却拉住了她,“还是不要打开。”

    柳销魂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想。”

    柳销魂不懂,也不语。

    “因为里面无论是什么,都一样。”

    柳销魂更不懂。

    “既然已睡在棺木里,何必要去打扰他们。”

    柳销魂沉默,不语。

    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情愿呆在棺木里?不愿出来?

    无生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棺木里的人是不是已与无生心心相惜,已可以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已觉得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柳销魂垂下头,凝视着血泊里的战书。

    一张血淋淋的战书。

    无生已在叹息,仿佛已不愿再看这里一眼,石像般走向外面。

    冷风飘飘,披风萧萧。

    天地间寒意更重,寂寞之色更浓。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不远处。

    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个人。

    痴痴呆呆的脸上极为呆滞、极为老实,痴痴呆呆的盯着无生,痴痴呆呆的笑着。

    痴痴呆呆的不语,等待着。

    这人赫然是那矮小精干的老车夫。

    老车夫没有被红颜杀死,他赫然还活着。

    无论怎么样,只要是活着,就是好的。

    无生的眸子已落到他躯体上,痴痴呆呆的躯体没有动,已在等待着。

    “你是老车夫?”

    “是的。”

    “知道规矩?”

    “是的。”

    “那你来赶车。”

    “好的。”
………………………………

第九十章 红颜已逝

    红颜已逝。

    冰冷、漆黑、冷漠的墙壁悬着一盏油灯,灯光已在扭动。

    却不知道它在为红颜作深深叹息,还是作哀哀惜别,老车夫走了进去,凝视着柳销魂。

    他凝视着柳销魂的时候,脸上变得很奇怪,不知是敬畏,还是疼惜,还是喜悦,可是他很快就垂下了头。

    走向柳销魂,痴痴的站着,没有说话。

    柳销魂抬起头就看见了他,已笑了,“你没事就好。”

    老车夫点头。

    柳销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老车夫,江湖路就需要你这样的老车夫。”

    老车夫点头。

    她笑得妩媚而销魂,可是她的话却显得关切而凄凉。

    她的眸子已落到尸骨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车夫仿佛了解她的心意。

    他将牢头的尸骨放到棺木上,将半截血淋淋的尸骨放到棺木上。

    柳销魂点头。

    老车夫走过去,垂下头,痴痴呆呆的站着。

    既不说话,也不动,就仿佛是忠实的猎犬停留在主人的边上。

    柳销魂指了指血泊,老车夫就转过身,看着血泊。

    他看着血泊里面的战书,痴痴呆呆的神情掠过一抹恐惧之色,可是他转过身子,面对柳销魂时,却又变得痴痴呆呆。

    痴痴呆呆的没有一丝恐惧。

    柳销魂凝视着血泊,“一张纸就能将三红之一的红颜解决,你说可不可怕?”

    老车夫点头。

    柳销魂笑着,笑着走进车厢。

    老车夫点头。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走进来,心里有中莫名的不安。

    他跟老车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将这里的事告诉他?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过来?痴痴呆呆的脸上偶尔笑了笑,笑得呆滞而老实。

    车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人也没有改变,一切都显得很平常,跟几天前一样。

    车厢里极为安静,极为温暖。

    柳销魂斜倚在墙角,垂下头,似已睡着。

    无生呢?

    杨晴喝一口酒,嘴里仿佛已在发苦,苦得令自己反胃。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杨晴凝视着无生,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去说。

    没有人会这样活着,只有她自己是这样的,没有人改变,只有她自己已改变。

    也许是没有人没有改变,都在改变,只有她自己没有改变。

    她现在还深深的记得牢房里一抹,那几句话。

    他们是朋友关系?是亲人关系?还是一个组织里的关系?。

    杨晴垂下头,凝视着酒坛,酒坛里的涟漪摇曳,她看到了自己的脸,自己脸上的哀伤、寂寞也在摇曳着。

    她发觉自己要发疯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见到无生的目光飘了过来。

    他的目光也是石像般冷漠、无情,她凝视着无生。

    胸膛已渐渐起伏,她的眸子已在不停闪动着,闪动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伸出手。

    她扑进无生的胸膛,她已发现自己躯体抖动的更加剧烈、凶猛了,就像是狂风下的浪花,浪花起伏不定,接连不绝的拍打着岸边,仿佛要向岸边诉说着自己的寂寞与悲伤,诉说着自己的凄凉跟酸楚。

    她也一样,也是这样的。

    人心的起伏有时比浪花起伏更加剧烈、凶猛,也更为悲壮、凄惨。

    可是无生能明白她心里的感受吗?

    她不语,也不愿动,可是依然在动。

    抖动。

    无生也不语,却已在叹息。

    他是不是在为杨晴叹息?为这个遭受命运折磨、打击的女人深深哀伤?

    如果他是这样的心里,就是有感情的,有感情就要表露出来,不想表露也不行,这是人类的天性。

    可是他的脸为什么依然是石像般坚硬、冷漠、无情?

    也许他的坚硬是显示他受到任何折磨、打击都不会倒下不起来,那种冷漠也许是因为他的过去极为寂寞、孤独,极为凄凉、极为痛苦;而那种无情也许是他已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并不说明他就绝情,无情与绝情是两回事,两个不同的思想,两个不同的人生。

    炉火轻轻摇曳,桌上的酒水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

    改变的也许只有她自己而已。

    等到她的抖动渐渐平息,神情渐渐稳定,眸子里的恐惧渐渐消失,无生才盯着她。

    “你有很多心事?”

    杨晴点头,已在喘息。

    她深深的喘息着,嘴角却变得更加僵硬。

    无生叹息,“你是不是很不习惯江湖?”

    杨晴不语,也不敢摇头。

    她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眸子,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

    炉火的光芒在他眸子里摇曳着,仿佛是地狱里的宝石在徐徐飘忽着幽灵鬼火,不是人间烟火。

    “你是不是很厌倦、厌烦了这江湖?”

    杨晴喘息着,已不敢在凝视着无生,索性伏倒在他躯体上,石像般坚硬、冷漠的躯体,一动不动的挺立着。

    无生已在叹息,“也许你。”

    杨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石像般的嘴已没有说下去。

    她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想告诉她什么,也许会有什么决定告诉她。

    所以她捂住他的嘴,不能让他说下去。

    杨晴努力控制住自己,离开他的躯体,缓缓的喝着酒。

    酒意已渐渐飘起,寂寞之色渐渐已更加剧烈。

    然后她尽力多喝,努力的去多喝,她渐渐已没有了寂寞,寂寞之色渐渐仿佛已被烧酒活活干翻。

    她伏倒在桌上,没有动弹,似已不愿动弹。

    喘息声渐渐已变得细弱、平坦,躯体渐渐已变得极为无力,极为疲倦,渐渐伏倒在桌上不动了。

    无生用火剪拨动了炉火,炉火纵纵,温暖之色更加剧烈。

    这时柳销魂却凝视着他的脸。

    凝视着石像般的躯体,石像般的脸颊,石像般没有一丝情感。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很难喜欢上这种样子的男人,冷漠、无趣的仿佛就是石头。

    无生也在盯着她。

    他们两人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着一种极为相同的地方。

    无生的躯体是石像般坚硬、冷漠、无情,柳销魂却恰恰相反,她的躯体是娇弱、温柔、销魂。

    一个是奇硬无比,一个极柔似水。

    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很难遇到这两种人,很难想象这两种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

第九十一章 萧然离去

    冷风飘飘。

    天地间寒意更浓,星光寒如冰,淡如梦。

    多情的梦。

    马车疾驰如飞,却极为平稳,没有一丝颠簸。

    老车夫的鞭子落在马背上,既不轻,也不重,恰好能刺激、唤醒躯体里的力量。

    这种方法并不是所有车夫都会的,不是对马很有研究的人,是不会懂的;没有跟马有多年的相处,也不会懂的;兴趣、爱好太多,也不会懂的;心若是不诚,更更不会懂的。

    也许每一行都一样,唯有心诚,才可以领悟里面的奥妙,得已正统,得已勇攀高峰,高峰再见高峰,永无休止的高峰,连绵不绝的奇迹。

    明白这种道理的人也许不是聪明人,却比聪明人更懂得心诚,比聪明人更懂得去参悟里面玄妙,所以聪明人永远没有这种人得到、明白的更多,人类才所以如此文明、辉煌。

    从厚厚布帘子里飘进去的马嘶声,所以并不强烈,却极为冰冷,冰冷而刺骨。

    柳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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