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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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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杀了你的人,还杀了很多很多的人。”
草莽不语,脸色铁板般没有一丝改变,已在听着。
他知道无生还有话要说,所以他等着。
“江湖就是人杀人的地方,如果没有人去死,岂非很无趣?”
草莽不语。
“谁行,就活着,不行就去投胎,重新做人。”
“你很喜欢杀人?”
“我不杀人就不知道做什么,我不杀人,活着干什么?”
草莽点头。
他点头不是因为知道那柄刀杀不死人,而是知道没有刀能杀得死他。
“你不杀人是不是就睡不着觉?”
无生不语。
“你活着是不是只想去杀人?”
无生不语。
“人活着其实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无生不语。
“就像我一样,有很多可爱舒服的事可以去做一做。”
无生不语。
“只要我有钱,又有势力,什么奇怪的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无生不语。
草莽凝视着无生,脸渐渐已没有了刀锋般的寒意,渐渐变得像是一块铁板。
目光缓缓的凝视着桌上,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装酒的酒坛、酒壶,还有酒杯。
无论是什么样的酒鬼看见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然后深深的被吸引,接着那颗罪恶的心就会被牢牢捆住,捆在里面。
里面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更没有什么狗屁唠叨的爱恨情仇。
“只要我高兴,这些都可以一直下去。”
不得不说,江湖草莽的的确确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享受的路数也许真的没有人比得上他了。
可是他说这些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无生说这些?
是不是想试着打动无生?看看无生是不是江湖中传说的那么神?
无生不语。
“其实人跟人都一样的,你也是,也可以这样的。”
无生不语。
“只要你肯狠得下心,狠得下心去享受,就可以了。”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走向窗户。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就是天边,他的心、他的灵魂似已飘到天边,他仿佛是从天边过来的,仿佛在思恋着天边。
天边冷风飘飘,寒月低悬。
夜色寂寂,偶尔传来卷起的枯叶拍打大地声音,一种极为萧索、极为空虚的声音。
他似已不愿再看草莽一眼,不愿再听一句。
草莽暗暗叹息,“一个大男人在江湖中有地位、有银票,才能横行于江湖之中,否则,就狗屁也不是。”
无生不语。
他已无法再说什么,也无法再呆下去。
于是石像般转过身,走向前方,走向月色。
草莽叹息声更浓,凝视着他,“你等一下。”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
草莽不语,却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干干净净的女人,她的神情、衣着既不高贵,也不低贱,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书卷味。
她手里也握着书卷。
她走进来就看着无生,看着无生的一切。
这种目光并没有一丝冒犯,也没有一丝惊讶,只有尊敬。
草莽凝视着无生,又在暗暗叹息。
“她是天涯才女,书香。”
书香凝视着无生,轻轻点头。
她并不是很美丽的女人,也不是很销魂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女人。
草莽从紫檀木椅上起来,走了过来,拍了拍书香的肩膀。
“她在江湖中是有名号的,与天涯浪子齐名。”
无生不语。
“浪子销魂,才女书香,你觉得她怎么样?”
无生不语。
草莽走向桌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淡淡的说着。
“只要你点头,她就是你的,你喜欢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书香凝视着无生,已在点头。
她点点头就走了出去,她绝不会令人感到厌恶、厌烦。
无生不语。
“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只想与你为友。”
无生忽然转过身,枪头般盯着、戳着草莽,“你是地头蛇草莽?”
草莽点头。
“我杀了你的小弟。”
草莽点头。
“也杀了你贴身丫环。”
草莽点头。
“你不记恨我?”
草莽点头。
“你为什么不跟我拼命?”
草莽笑了,“我不能跟你拼命。”
“为什么?”
“因为我已将你当成是朋友,我从不杀朋友。”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不语。
石像般走向屋外,忽又停下,“我没有朋友,也不喜欢朋友,我喜欢敌人,喜欢决斗。”
草莽点头,不语。
无生走向前方,前方就是天边。
他的躯体依然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向远方。
草莽已在叹息。
书香已走了进来,安安静静的不语。
安安静静的走向窗户,安安静静的凝视着石像般躯体,渐渐的消失在天边,消失在悬月下。
………………………………
第九十四章 天涯才女
小楼寂寂,酒香飘飘。
无生已走,已向远方的那轮明月走去。
渐渐已消失,终于消失在天边。
书香已走了进来,安安静静的不语。
安安静静的走向窗户,安安静静的凝视着石像般躯体,渐渐的消失在天边,消失在悬月下。
她没有说一句话。
有时候没有说话,绝对比说出的话要多,她的眼眉已在轻轻抽动。
她是不是已在心里说了无数遍?无数遍为什么不带上她?
是不是自己太弱小?不能跟他在一起?
冷风飘飘。
她虽然安安静静的站着,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尊安静、纯净的女神,可是两只手已因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几无血色。
转过身,她的眼眸已落到桌上,宽宽大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几乎全是酒,并没有什么菜。
不远处的草莽已在瞧着她,轻轻的叹息。
他对女人很有研究,一天如果没有女人陪着,肚子里的心就会难受,难受的要命。
可是他却不会安慰女人。
“你是不是想他?”
书香不语,脸上的笑意已飘了起来,那种笑意也是带着书卷味的。
她既不回答,也不逃避。
只是凝视着草莽,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必去做。
“书中有没有教会你去追男人?”
书香摇头。
“怎么会没有?”
书香笑了,“书中都是男人追女人。”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书香摇头,却又点头。
草莽不懂,“我不明白。”
“我摇头的是他根本不会动情,点头的是你已喜欢他了。”
书香笑着将桌上的酒坛倒了一杯酒,送给草莽,“江湖本不大,离别岂会多,总有见面时,何苦丝丝挂?”
草莽一饮而尽,缓缓的体会着里面那深意。
渐渐的已读了出来,眸子仿佛已变得很暗淡、很消沉,“江湖本不大,离别岂会多,总有见面时,何苦丝丝挂?”
一杯酒下肚,他就将酒杯伸出,书香就给他倒上。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草莽点头。
“你喜欢他什么地方?”
草莽沉思,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因为他见无生仅有一面之缘,一面之缘的人岂有了解很多?
他并不了解太多,既然不了解很多,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因为他不了解,又怎么去喜欢他?甚至想把他当成朋友。
最终他还是将杯中酒喝尽。
书香将酒倒上,笑着,“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哪一点?”
她实在是很聪明的女人,实在很懂事、懂人。
她的笑意甜而不腻,浓却无声,绝不会令人感到一丝厌恶、厌烦。
草莽点头,渐渐已叹息。
“这是叫两雄相遇,心心相惜。”
草莽又是一杯下肚,“我是相惜,他呢?”
“他也一样。”
“他不喜欢交朋友,也没有朋友,只喜欢对手。”
“这是他嘴上说的,心里嘛。”
“他心里是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愿说谎。
草莽静静的瞧着她,等着她回答。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倒酒,静静的走向窗户,静静的凝视着窗外,遥远的天边。
她的心似已飘到天边。
寂寞、孤独的天边,悬月已渐渐低垂,渐渐已消失。
夜色渐渐已离去,光明渐渐已现出,大地上的一切渐渐变得有了生机、活力。
她终于还是回过头,凝视着草莽,“看来你精神依然很饱满,活力也很充沛。”
草莽点头,也在发苦。
“你回头还是可以好好去喝几杯的。”
草莽点头。
“除了喝酒,还可以做点别的。”
草莽点头,“你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要问我?”
书香点头,不语。
“你可以问我,不必放在心里。”
书香点头,却没有说,她不喜欢过多去问别人。
草莽凝视着她,“你可以问的,别人也许不行,你是可以的。”
书香不语,已垂下头,凝视着手里的卷宗,似已在沉思。
炉火摇曳的已没有那么热烈,激情仿佛已升华,情欲仿佛已平息。
没有了最初的欢快与活力。
草莽将炉火拨动了几下,就静静的凝视着,凝视着里面的一切。
里面只有火花,没有别的。
也许他看得不是火花,是在火花里发生的故事。
是不是在想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森森寒意逼人眉睫那把跟了他多年的短刀?
短刀已逝,化作刀柄。
可是他并没有替那把短刀惋惜,他惋惜也只会替无生惋惜。
他惋惜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无生,无生不会将他当作是朋友,永远也不会。
这人没有朋友,没有情人,没有亲人,,他只有决斗,只有对手。
无论是谁,只要想着跟他交朋友,就只有想着,永远的想下去。
绝不会有别的,更不会有奇迹。
静静的凝视着火光,他心神似已飘到刚刚的那一幕。
无生将刀插进炉火里,炉火熊熊,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那只手仿佛不是人的手。
。
他深深叹息,缓缓伸出手,酒杯已空,需要倒酒,倒酒的人呢?
没有人倒酒。
草莽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件奇怪的事。
天涯才女是不喝酒的,可是现在却在喝酒,她喝得并不多,却很斯文,也很安静。
她安安静静的喝着酒,安安静静的站着,安安静静的脸上已飘起了一抹粉红。
一个女人大多在两个时候通常会变得粉红的,一个就是喝酒,另一个就是相思,特别是单相思,更会令女人的脸发红。
她显然是第一种。
草莽就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不是一个好端端的人。
比枭雄奸诈,比英雄正义。
很可爱,很善良,很邪气,很恶毒,。
江湖中也许只有这么一个人,也幸好只有这么一个人。
这人就是江湖草莽,草莽之雄。
现在他是不是好端端的?
他认为书香本来就已脸红了,所以要用酒来掩盖一下,掩盖自己的相思。
草莽对着书香笑了笑,书香就走了过来,替他倒上酒。
“我们是不是朋友?”
书香点头。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书香点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我若是有心事,是不是能跟朋友分享?”
书香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无生,喜欢跟无生交朋友?”
书香摇头,不语。
“因为这江湖,江湖就是这么个样。”
书香不语。
“无论是那一个帮派,只要将他拉进去,无疑是壮大了很多。”
书香不语。
“我也一样,我是不是很自私?”
书香不语。
她的脸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她依然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多说什么,即使是说出,也不会令人厌烦、厌恶。
………………………………
第九十五章 无名凡花
苍穹渐渐现出光明。
远方白云飘飘,从天边飘了过来,又飘走。
停留在枝头上的枯叶已变得更少,比昨日更加萧索、更加凄凉。
初晨的阳光更低,低悬在枝头,一只漆黑的倦鸟正用长嘴磨动着树枝,显得很厌恶、厌倦。
可是他忽然就惊飞而起,飞向天边,仿佛是被一种看不见的杀机压迫着,压迫着离开,与这片林木离别。
无生石像般走进林中,林木尽头就是他脚步的尽头。
因为前方就是岩泉,岩泉边有一棵柳树。
这里就是战书的地点。
明日黄昏,岩泉旁,柳树下。
洗净你的咽喉,带好你的枪来。
万花楼
这岂非就是人生命的尽头,不是他的,就是万花楼的。
这件事已是定局,已没有改变的余地,一丝也没有。
一个人到了生命的尽头应该做点什么?
黄昏还未至,那里就变得很安静,安静的令人发疯、发狂。
那里的枯叶是不是也像这里一样,已变得说不出的萧索、凄凉,萧索、凄凉的仿佛是地狱,没有一丝人味。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仿佛要将远方的一切活活戳死,戳死与无形。
远处林木寂寂,连一片枯叶落下都听得轻轻楚楚。
她更安静,安安静静的站着,安安静静的不语,安安静静的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躯体。
凝视着无生的躯体,凝视着无生手里的枪。
然后她就笑着。
无生不语,走向她。
“是你。”
“是我。”
“这里你不该来。”
“我为什么不该来?”
“这里此时已是江湖的禁地。”
“所以我就不该来?”
“是的,你该走,离开这里。”
“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是现在,至少等到黄昏。”
无生不语。
已转过身,不愿再看她一眼。
书香凝视着石像般的躯体,“至少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无生不语。
“你至少应该了解一下,这对你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无生不语。
书香走向他,走向他的正前方,安安静静的站着,仿佛比她手中的书卷更安静,“我就说一句就走了,你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我。”
无生不语。
“三只花,风雨枪花,无名凡花,飘香柔花。”
她说完就安安静静的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一切。
无生点头,不语。
书香也点头,安安静静的转过身,离开这里。
她的背影渐渐已消失。
无生依然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那么寂寞、空虚。
天地间渐渐变得更安静。
枯叶卷起忽又落下,落下就不在动弹。
无生不语,也不动。
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她是怎么知道他的事?她又为什么冒死来救他?
天涯才女与天涯浪子是齐名,才女书香,浪子销魂,她们两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同的遭遇,不同的人生美景。
这么一个人,身边并不会缺少男士的陪伴,并不缺少男士的追求。
。
无生已叹息,他不愿再想,叹息着转过身。
不在停下,经过林子,走向岩泉,走向柳树。
柳树下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
黄昏将近,残阳低悬。
他就石像般挺立在柳树下,静静的等待,已闭上眼。
冷风飘飘,柳枝轻轻摇摆,他的发丝已在轻轻摇曳着。
地上的枯草柔软而发黄,虽然没有春夏之时那么娇嫩、新鲜,却更加温柔、懂人。
风雨枪花他已见过,他的枪法并不是很高明,华而无实。
无名凡花、飘香散花呢?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用什么武器?
没有人知道他们,就算是知道也不是人了,见过他们的人已死了。
无生似已在沉思,又仿佛并没有沉思。
冷风卷起的枯叶飘向他躯体,还没有到就骤然间飞得很远,远远的飘走。
血淋淋的残阳倒影在泉水里,泉水就变得鲜血淋淋,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
泉水涟漪摇曳,冷风过去,就变得更加剧烈、热情。
无生渐渐的睁开眼睛,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赫然站着一个人,一口剑。
平平凡凡的一个人,平平凡凡的一口剑。
人没有动,剑也没有动。
平平凡凡的站在不远方,用一种平凡的目光看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这人盯着无生,“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不语。
这人也点头,仿佛害怕自己找错人,杀错人,所以先好好问一下。
“我是万花楼的花,无名凡花。”
无生点头。
“你是不是很奇怪?”
无生不语,仿佛是奇怪的,又仿佛不奇怪。
“就我一个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无生不语。
“因为我已足够,足够杀你。”
无生不语。
“所以他们不必来了,不必出手了。”
无生不语,已在等待。
他已在等待对手挥剑,挥剑飘过来跟他决斗、拼命。
凡花不语。
剑渐渐出鞘,平凡、朴实的剑,没有一丝寒意,没有一丝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一代杀手为什么手里的剑没有杀气?没有杀机?
凡花将剑鞘丢到一旁,躯体渐渐飘了起来。
飘向无生,飘得极缓慢,极缓慢。
他们距离越来越近,血红泉水翻腾更加剧烈,就在这时,掌中剑骤然间变得森寒无力、迅疾如电,飞虹般直刺无生的咽喉。
这一招实在太突然,太快速,太准确。
无论是谁,在这一招下,都难免要深深吃惊、惊慌、不稳,然后送命。
可是无生不是别人,天低下没有第二个无生,江湖没有第二个枪神。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吃惊、惊慌、不稳之色,却变得说不出的欢愉、喜悦、刺激。
无生石像般飘起,化作轻烟骤然间消失,消失于无形。
剑尖的余力仍在,脸上平平凡凡之色已冻结。
他的躯体与剑在残阳下,已变得像残阳一样变得血红。
天地间的一切都是血红的,血淋淋的红色。
他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扑进泉水,泉水涟漪荡荡。
已与泉水化为一体,血淋淋的躯体落进泉水里,并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血淋淋的。
冷风飘飘,一片枯叶卷起,落入泉水骤然间不再飘起,不再动弹。
柳枝依稀晃动着,却不知晃动得是悲哀、还是凄凉。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枪尖滴滴鲜血滚落,滚落到大地上,一滴一滴的滚落,并不快,极为缓慢,极为缓慢。
眼中的欢愉、喜悦、刺激渐渐的消失,消失于无形,渐渐变得空空洞洞。
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情感,也不会有情感。
既没有杀机,也没有杀意,只有享受,现在凡花已死,享受已过。
他依然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残阳渐渐已低垂,越垂越低,越低越暗。
血淋淋的余光仍在,黑暗并没有吞噬,直至余光消失,大地才渐渐现出夜色。
夜色将临未临。
风未住,寒意渐深。
天地间寂寞之色更浓。
林子的尽头一人一骑,摇尘飘飘、抚叶萧萧,直扑而来,停于无生的七尺处。
马没有动,马上的人也没有动,手里的枪更没有动。
眼中的怨恶、痛恨之色虽很浓,浓如毒妇;躯体却极为冷静、稳定,冷静、稳定如基石。
“我们见过面。”
无生点头。
“也交过手。”
无生点头。
“上次没有杀你,不知你是不是已活够了?”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他活活的戳死在马背上。
这就是风雨枪花,已与他交过手的枪花。
几天前的交手,仿佛已告诉他一个道理,活生生的道理。
那就是自己手里的枪,是花榜,在他眼里实在好玩极力。
所以他没有动,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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