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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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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交手,仿佛已告诉他一个道理,活生生的道理。
那就是自己手里的枪,是花榜,在他眼里实在好玩极力。
所以他没有动,手里的花榜也没有动,只能咬牙。
洁白的牙齿紧咬如狗肉冻,令人厌恶、厌烦、想吐。
冷风飘飘,马鬃摇曳。
无生没有动,已在等待,等待出手。
出手就是决斗,决斗就是拼命,不是送了自己的命,就是要了别人的命。
他们两人的话显然已到了尽头。
他们显然已该动手了,该离别了,不是无生离别,就是枪花离别。
这就是江湖,血淋淋的江湖。
既没有对与错,也没有仇与怨,更没有什么狗屁唠叨的情与爱。
什么也没有,也不需要什么高尚、动人的理由,就要即将决斗、拼命,即将倒下,失去生命,失去一切。
无生与枪花有仇吗?
答案是没有的,他们以前根本没有见过面,无生既没有抢了枪花的老婆,也没有杀了他一家老小,几乎没有一丝关系。
却不是没有,也许只有一样。
那就是万花楼要杀他,只有万花楼要他死,枪花才会来决斗、拼命。
他杀无生就是万花楼的意思。
那无生呢?
无生杀枪花又为了什么?
也许真的不为什么,若是强加的话,那就是为了舒服、快活。
这种理由很不高尚,却很现实。
没有明月,没有星星,只有风。
冷风飘飘,枯叶萧萧。
枪花还是没有出手,他是不是不敢出手?
泉水里的凡花依然在流淌着鲜血,并没有停下。
泉水渐渐变成死红色,令人发疯、崩溃的死红色。
………………………………
第九十六章 随心所欲
天地间寒意更浓。
冷风卷卷,卷起枯叶起伏着,他的心岂非也是这样?
枪花不语,不动。
无生更不语,更不动。
远山飘来一股草木凋零、枯萎的味道,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
枪花笑了,得意、欢愉、舒畅的笑意。
渐渐已笑出了声音,脸上渐渐已有了信心。
躯体渐渐不那么僵硬,他的人已没有那么紧张。
他闻了闻,渐渐变得很香,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香味,香得令人躯体渐渐柔软、无力,柔软、无力的想要倒下,。
枪花笑着凝视无生的表情。
无生没有表情,却已咬牙。
“飘向软花?”
“是的。”
只有声音,没有人,这人仿佛在遥远的天边,又仿佛在眼前,说不出的飘渺、朦胧。
“你是不是已该出来了?”
“出就是不出,不出就是出,你又何必执意如此。”
“你不想出来杀我?”
没有人说话,笑声已飘起,笑声柔软、无力,飘渺而有朦胧。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石像般咬牙。
然后就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努力挣扎,努力动弹着。
枪花已围着无生摇头叹息,点头欢心。
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仿佛很欣赏无生这种姿态。
“你现在怎么样?”
无生不语,躯体仿佛已变得很无力。
“你是不是还叫枪神无生?”
无生不语。
渐渐连咬牙也变得很无力,没有一丝力气。
他仿佛只能等死,不能再做别的。
枪花仰天狂笑,仿佛要将自己一身的喜悦都笑出来,他的眼泪都已笑了出来。
无生喘息,“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枪花低头,盯着他,不语,不动。
屁股下的马已在动,它仿佛已了解主人的心事,已在折磨、蹂躏着无生。
在无生的躯体上踩着,一边又一遍的踩着,没有停下。
无生咬牙,喘息着不语。
石像般挣扎着,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一丝疼痛,没有一丝表情。
他仿佛真的是神,不知道痛苦、悲伤的神。
枪花凝视着他,笑得很甜美,很过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生不语,咬牙喘息着。
他的喘息渐渐已变得很无力,渐渐已没有一丝力气。
“是不是很舒服?很过瘾。”
无生不语,他已不在挣扎,石像般躺在大地上任由枪花欢心,枪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是不是想去死了?”
无生不语,石像般不动,已闭上了眼睛。
他似已不愿再看枪花一眼。
枪花笑声渐渐变小、变轻,笑意却更浓。
他已开心的轻轻欢歌着,“啷哩个啷,啷哩个啷,啷哩个啷,啷哩个啷,。”
从头到尾就这一句,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高尚的情调。
可是他现在很高兴,一个人若是遇到高兴的事,就会忍不住要好好刺激一下,无论是喝酒、赌钱都是一种刺激高兴的法子。
枪花现在却用这厌恶、厌烦的曲子来刺激,努力的刺激着。
这曲子在别人听来,实在很不好听,实在糟糕透了。
无生不语,仿佛没有听到。
可是总有人听到的。“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枪花笑着,“这是千年难遇的机会,光是想着在枪神无生躯体上踩上一脚,都很高兴,现在。”
他没有说出来,也不必说出来。
软花已在叹息,叹息之色说不出的厌恶、厌烦。
“你能不能停下来?”
枪花笑着,没有表示什么,屁股下的马已在轻轻嘶叫着,轻轻摇头。
无论是谁,都很容易看出,他已真正做到人马合一、随心所欲的境界。
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是很容易变成孩子。
越是高兴,越是像个孩子,孩子是顽劣的,他更顽劣。
“我只想告诉你一点,你要好好听着。”
枪花没有理睬,歌曲未停,屁股扭动更加剧烈。
屁股下的马已轻轻嘶叫,轻轻点头。
他的人仿佛真的已与这皮马已融为一体,他想要做什么,这匹马已做了出来,没有一丝错误。
没有人会相信有这种事发生,正如也没有人相信他笑得比小孩还要顽劣不堪。
“我要是你屁股下的良驹,就会一头撞死。”
冷风飘飘,马鬃已在摇曳着。
枪花轻抚着马鬃,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屁股下的马却仿佛要爆炸了,躯体剧烈抽动着,连那涟涟嘶叫声都变得说不出的欢快、刺激。
它竟已忍受不了那简简单单的一摸,那一摸仿佛已触碰到躯体、灵魂最深处,那一抹神秘而又奇异的激情,激情已唤起,躯体扭动的更加剧烈。
阵阵冷风从他们躯体上吹过,变得春天般温柔,夏天般闷热。
枪花躯体都已在晃动,并不是自己在晃,是屁股下的马在晃动。
那匹马的激情已唤醒,已燃烧起来。
枪花已无法将他控制住,也不想控制住。
他已过度欢愉,过度放纵,已不愿再顾及其他人。
软花已在叹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枪花笑着,没有理睬,“啷哩个啷,我们都是小光棍,啷哩个啷,我们都是小光棍。”
屁股下的马也没有理睬,它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没有人理解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在欢笑、欢唱,马在疯叫、疯跳着。
他们已完全不正常了,不是好端端的马,不是好端端的人。
无论谁对着不是好端端的人,都不会好受,软花也不例外。
所以她就要用不是好端端的法子来解决,“我这飘香软骨散效果是很不错的。”
不是好端端的人是不会好端端的说话,更不会回答。
“可是效果却有个毛病。”
他们已在狂欢,疯叫,她的话简直是狗屁,狗屁也不是。
“就是很快会消失,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句话仿佛是鞭子,枪花的脸已僵硬,躯体也僵硬,屁股下的马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怎么不早说?”
软花不语。
枪花凝视着无生,深深的吐出口气。
无生石像般躺在大地上,石像般不语,石像般闭上眼。
似已睡着,似已死去。
………………………………
第九十七章 飘香软花
枪花垂下头,盯着无生,盯着无生手里的枪。
石像般的躯体,漆黑的枪。
躯体不会再动,枪也不会在动。
他的笑意渐渐消失,躯体欢快的抽动渐渐已平息,躯体渐渐已恢复了冷静、稳定,眼睛里渐渐已飘起了怨毒、痛苦之色。
眼中的怨毒、痛苦之色越深,躯体越是冷静、稳定。
冷风飘飘,枯叶萧萧,胡乱的摇晃、滚动着。
天地间已飘起了声音,“可以动手了。”
软花仿佛在身边,仿佛在天边,看不见,摸不着。
他仿佛真的是幽灵,真的是看不见的野鬼。
枪花已出手,枪尖情挑,无生就被挑了起来。
他与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躯体的鲜血也是红的,流淌的也并不是很快,也并不是很慢。
枪头并没有洞穿他的躯体,仿佛已无法洞穿。
枪花冷笑,手已在摇晃着,无生也在摇晃,他的生命仿佛快要被枪花活活摇死。
可是他依然没有一丝改变。
石像般被摇晃着,石像般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疼痛之色,眼睛就是闭上的。
是不是自己不愿看到这人?还是不愿面对即将死去的命运?
人已将死,徒劳也无用,这就是命运。
命运无法改变,他已轻轻叹息,仿佛已轻轻感受着即将死去的滋味。
所有人都要去感受那种死亡的滋味,他也不例外。
可是就在这时,枪骤然间已缩回。
人马并嘶,嘶叫连连。
冷风飘动,他们骤然间已不再动弹,他们的躯体骤然间有了变化。
一种令人发疯、崩溃的变化。
这不是人间的变化,绝不是,只有地狱里才有这种残酷、恶毒的变化。
他们忽然变得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枯骨。
鲜血已流向泉水,枯骨在夜色里森森发白,发着惨白色。
无生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个人。
漆黑的衣服,血淋淋的刀。
一双眼珠子仿佛是宝石,闪闪流动着冰冷的光芒。
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无生,静静的仿佛是地上枯叶,仿佛已受尽了天底下所有的折磨、悲痛。
刀并没有入鞘,因为没有刀鞘。
人没有动,刀也没有动,滴滴鲜血已从刀尖滚落,落到枯叶上。
他盯着无生的躯体,石像般的躯体已不停流淌着鲜血,流淌着自己的生命。
他的生命很快要流光。
没有说话,没有动。
枯叶卷起,飘向无生,在他边上摇摆了两下就飘走。
他们躯体皮肉呢?
难道被这人吃了?他难道是魔鬼?会吃人的魔鬼?
这人轻轻的喘息着,“你是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所以你还不能死。”
无生不语,他不懂。
“因为你已与离别咒定下了战书。”
无生不语,他已明白。
“我是四大天王,离别刀王。”
他说着话的时候,就回过头盯着一堆枯骨,渐渐已干枯的尸骨。
血已渐渐流尽,现出了一堆雪亮的枯骨,干干净净的枯骨,干净的仿佛是完美艺术品。
苍穹森森,狂风卷卷,寒意更浓。
粉红色的丝带已在枯爪中剧烈、疯狂地扭动、摇晃着,仿佛是激情、兴奋中的响尾蛇,仿佛要摇死、扭出所有的寂寞、空虚,说不出的销魂。
它给别人带来的却只有离别,躯体的离别,生命的离别,永远的离别。
诡异、诡秘的离别,仿佛是一种咒,一种诸魔降下的咒。
凶咒、毒咒、恶咒。
离别咒。
刀王凝视着无生,呼吸渐渐已平稳,才说着话。
“枪神无生不愧是枪神无生,没有辱没了这名号。”
无生不语。
“我们还有一场决斗。”
无生点头。
“所以你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无生点头。
“你要好好活着,我手里的刀喜欢你的枪,很喜欢。”
无生点头。
没有人理解他们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是单单的喜欢?还是决斗时的舒畅与激情?还是对自己的对手一种尊敬?
朋友之间是有尊敬的,对手呢?是不是也有一种深入心灵的敬佩、尊敬?
无生深深叹息,他了解这种敬佩与尊敬。
也许他们就是一种人,一种没有朋友,只有对手的人,所以敬佩、尊敬的只有对手。
对手之间的敬佩、尊敬其实要比朋友之间的敬佩、尊敬更加真誓、更加露骨。
他们是对手,所以彼此都很敬佩、敬重。
刀锋上的鲜血已落尽,寒光依然森森逼人。
他走向无生。
无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快走。”
他就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已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刀王显然是听到的,可是没有走,也没有动。
他的躯体赫然已无法动弹,已没有一丝力量,脸颊上的肌肉已不停跳动。
然后他软软的倒下,倒下就无法站起,软软的没有一丝力量。
远山飘来一股草木凋零、枯萎的味道里面,多出了一种香味。
他闻了闻,渐渐变得很香,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香味,香得令人躯体渐渐柔软、无力,柔软、无力的想要倒下,。
刀王咬牙,他已明白了一切,他已明白了无生为什么没有动弹?也明白无生为什么闭上眼睛?
他的眼眸里已现出了一种极为无奈、极为哀伤之色。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不愿再睁开。
他显然已接受死亡,接受离别,没有决斗、拼命的死亡、离别,这岂非是他们心里最大的痛苦、悲哀。
刀“叮”的落下,滚落到不远处,它仿佛已与主人离别。
刀锋上渐渐没有了森森寒意,逼人眉睫的寒意、杀气。
这时一个女人飘了出来,飘在他们之间。
她并不是很美丽,也不是很丑,衣衫既不华丽,也不邋遢,脸上的神情既不欢愉,也不哀伤,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平静的看了看他们。
然后就伸出手,手里忽然多出一把刀,寒光闪闪的刀,闪动的就像是刀王眼球。
刀王已闭上眼,不愿凝视着这人。
这人是什么样,都不想关心。
她凝视着无生,“我是万花楼里的花,飘香软花。”
这话说的很平静,听的人更平静,平静的仿佛是小媳妇诉说着自己寂寞、空虚。
她脸上没有寂寞、空虚,只有平静。
她不再看一眼无生,走向刀王,“我是万花楼里的话,飘香软花。”
刀王点头。
“我也知道你,你是离别咒里的四大天王,离别刀王。”
刀王点头。
“国有国法,楼有楼规,是你刚刚杀了风雨枪花,是不是?”
刀王点头。
“所以你被我杀了,是不是不冤枉?”
刀王点头。
这本就很公正,很合理,所以他不会反对,也无法反对。
软花点头,不语,似已了解他心里的所想。
无生本来是闭上眼的,现在却已睁开。
他现在看到的正好是刀王躯体,软花平静的将刀插进刀王躯体,插进又拔出,拔出再插进去。
鲜血飞溅,溅到她的脸颊上,她仿佛没有感觉到,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杀人日子,所以显得很平静。
她将刀拔出,轻轻的擦了擦额角汗水,停了停,凝视着无生,“你不要急,很快就到你了。”
这句话说的也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是生怕无生会着急似的。
无生并不着急去死。
冷风卷卷,枯叶起伏滚动着,仿佛是地狱里的野鬼在尖叫、哀嚎。
她杀人的样子并不像是什么杀手,一代名花现在看起来仿佛是锅上锅下、床上床下的小媳妇,已被家务与丈夫折磨的极为疲倦、无力。
冷风飘进她裤管,她就抽搐一下,显得很凄凉、凄惨。
刀王早已逝去,躯体上鲜血流动的极为缓慢,极为缓慢,她已不必这么辛苦去杀了。
因为刀王早已死了,可是她依然没有停下,依然在杀着,就算是自己累死也不愿停下来。
无生石像般躺在大地上,石像般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软花,仿佛要将软花活活的戳死在大地上。
软花抬起头,凝视着无生,她的眼眸平静之中,隐隐的已现出疲倦、无力。
她为什么要这么样杀人?刀王明明已死了,她现在杀的已不是人,是鬼。
“你是不是等不急了,想被我杀死?”
无生不语。
“我杀人是不是很特别?”
无生不语。
“我保证这么样被杀,很舒服,很痛快。”
无生不语。
“你也会很荣幸的,因为一般人,我是不去杀的。”
无生不语。
她将刀上的血舔了舔,闭上眼,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享受。
“你是不是已经很佩服我了?”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去杀你。”
无生不语。
“我杀人很有耐心的。”她笑了笑,笑容中,不知是满足,还是兴奋。“你猜猜看,我上次杀人用了多久?”
无生不语。
他猜不到,也不愿猜。
“那人被我杀了三天三夜,也叫了三天三夜。”她的笑容中已有得意之色,“你是不是没见过这么样杀人?”
她说得很认真,很详细,听起来却像个故事,只有在故事里才会这么样去杀人。
无生已在叹息,已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个人。
这人实在不像是个人,实在像是个鬼。
………………………………
第九十八章 刀光一闪
缕缕发丝滚动,落叶萧萧。
无论谁都想不到一个这么平静的女人杀起人来,那么疯狂,那么凶狠。
那种杀人简直不像是杀人,更像是一种迷恋、痴情,对心爱的人那种迷恋、痴情。
没有人会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不是人的人。
这种女人如果真的对一个男人这么迷恋、痴情,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会很幸福,一辈子都会很幸福。
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了这样的变化?
是不是她的心已被男人伤透了?对男人已没有了激情、幻想?还是天生就是这样?又或者是她的心过度寂寞、孤苦而以至情爱扭曲、情爱变形?她已对男人没有好感?。
无生不语,石像般一动不动,石像般等待着。
等待着生命的结束,等待着离别?
软花将额角的汗水轻轻擦干,就凝视着无生。“你为什么不睁开眼,来看看我?”
无生不语。
“我杀人难看吗?”
无生不语。
“还是我本就难看?”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他不愿睁开眼,一眼都不愿看她。
她杀人仿佛是多情、寂寞的少女,在疼爱、迷恋心爱的情人。
也许她已将倒下的亡魂当做是一生情人,每一次杀人都是,她每一次都很疼爱、迷恋。
正因为如此,她每一次杀人时,才会变得很兴奋、很刺激,她疲倦、无力后也会变得很欢快、喜悦。也许若是真的有个人走进她内心深处,去深深了解她,并且深深的爱惜她,她也就不会这么杀人了,却会好好对待这个男人。
他叹息,不知是为她杀人的方式叹息,还是为了她的内心秘密叹息。
冷风卷卷,枯叶摇曳。
片片枯叶已飘落至他的脸颊,死死的紧贴着,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渐渐他的脸颊已被枯叶淹没,似已不愿让他看见如此女人,枯叶似用情,岂懂他之意?
他是闭上眼的,无论是不是被枯叶淹没,都是一样的。
无生没有说话,也不愿说话。
他死死的咬牙,已在努力喘息,努力挣扎着。
“嘶嘶”喘息声仿佛是野兽将死未死发出的哀苦、悲嚎。
柳枝剧烈晃动,晃动得已失去了原有的柔和、灵动。
软花凝视着无生,眼睛渐渐飘出了怨毒之色,“你要看着我杀人。”
无生不语,挣扎的更加剧烈,嘶叫声渐渐更粗,四肢渐渐已剧烈抽动,渐渐已能动了。
软花笑了,她的笑意只有怨毒,没有别的。
她笑着凝视无生石像般的躯体渐渐已站了起来,石像般一动不动的站着,石像般睁开眼睛。
他的脸颊坚硬、冷漠而无情。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空空洞洞的眸子比夜色更加漆黑,黑得令人惊慌、恐惧。
软花的躯体已轻轻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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