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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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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花的躯体已轻轻抽动,渐渐已喘息,渐渐已发生着变化。

    可是她的笑意犹在,她笑着凝视无生,没有一丝改变。

    凝视着无生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活活戳死,戳死在大地上。

    她的躯体仿佛已被他戳得失去稳定、失去控制。

    软花将刀拔出,刀尖鲜血立刻飞溅。

    冰冷的寒风飘过,手背上青筋已渐渐凸起。

    她咬着牙,走向无生,刀光一闪,就刺进了他的躯体。

    无生石像般躯体一动不动,没有叫出一点声音,甚至连眼眉都没有动一下。

    鲜血骤然间飞溅而出。

    没有第二刀。

    因为她的刀已无法拔出,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拔出。

    他躯体竟活生生将短刀夹住,夹死。

    软花咬牙,她的嘴角已因用力过度而扭曲。

    刀“叮”的断裂,她忽然倒在地上,仰面倒下。

    她手里握住的赫然是半截刀,刀“叮”的落地。

    刀已残,手已松开。

    她手已没有动,却依然流淌着鲜血,是无生的鲜血。

    滚烫的鲜血从手指慢慢飘落,飘得很缓慢,一滴一滴的飘着。

    手背上的青筋渐渐已柔软,渐渐已消失。

    没有说话,只有怨毒,她眼睛里的怨毒之色更浓、更深。

    无生与他没有仇怨,没有情爱纠结,几乎什么也没有?

    那她为什么那么怨恨无生?为什么怨毒的那么深?那么浓?

    是不是积压在内心深处的寂寞、空虚更多,没有得到很好的宣泄?没有得到很舒服的宣泄?

    冷风飘飘。

    冰冷的寒风残酷、恶毒如刀子,时刻都在割着石像般的躯体,石像般的人。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动得只有血,鲜血缓缓的流淌着。

    她的躯体渐渐已平息,渐渐已有了稳定,才说着话。

    “你为什么不动手?”

    无生不语。

    “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是女人。”

    “你不杀女人?”

    “我不杀女人。”

    “你为什么不杀女人?”

    “因为我不杀女人。”

    “我是女人?”

    “你是女人。”

    “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做一次女人?”

    无生不语。

    “叮”的一声,躯体里那半截残刀落地,落到地上立刻就将地上的枯叶死死压着,死死的不再动弹。

    残刀上的鲜血骤然间将枯叶染红,染得血红,血淋淋的红。

    血红的枯叶冷风中剧烈抽动,上下起伏着,可是依然无法摆脱、无法逃离厄运,被压着的厄运,只能默默忍受,忍受着被压着,没有别的,就算是有,那也是痛苦,也是悲哀。

    没有刺激,没有欢快,更没有激情,决没有。

    她的躯体已完全稳定、完全冷静下来。

    可是她的眼睛却变得发光、发热,那是一种过度寂寞、过度空虚的发光、发热。

    无论是什么样的正常男人,只要是沾到一丁点,就会很容易变得很疲倦、很无力。

    “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做一次女人?”

    她再一次说出,声音并没有一丝改变。

    无生也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改变。

    改变的是什么?

    只有残酷、冰冷、绝情的冷风。

    冷风飘飘。

    乱情于天地之间,万物尽萧萧。

    枯叶更萧。

    她的嘴角发丝渐渐已更多,粘上鲜血就没有离开,无法离开。
………………………………

第九十九章 四大天王

    没有改变,就是更好的改变。

    因为变就是不变,不变就是变。

    冷风飘飘。

    她眼睛里的发热、发光更加剧烈,更加令人无法忍受,无法面对。

    她仿佛已被纠缠的快要发疯、发狂。

    她仿佛已要不行,什么也不行。

    没有说话,也不用说话,她仿佛已懒得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说话,说话就是没有说话,人有时说出的话真的没有未说要管用的多,也有效的多。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他不语,可是他的躯体已在说话,说着自己鲜血流动,血红的鲜血悄悄流出,离别躯体,与大地重逢。

    一滴一滴的与大地重逢。

    血在轻轻的离别,他仿佛没有在乎,仿佛懒得在乎。

    那他在乎的是什么?

    他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什么令他有了力量与精神?

    是亲人?是情人?是朋友?还是仇人?。

    脚踩在地上,沙沙作响,就仿佛是濒临死亡边缘的老人,丝丝苦嚎,无力、无声的苦嚎。

    她渐渐的靠近无生躯体,渐渐的已要发疯。

    发疯的事仿佛随时都会发出,一旦发出,就会永无休止、连绵不绝的疯下去。就仿佛是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无法收拾。

    她仿佛已决定要发疯,决定在他的躯体上发疯。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屁股对着她,不愿看她,连一眼都不愿看。

    漆黑的眸子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疼痛。

    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也是漆黑,漆黑的大地,无边无际的大地,连绵不绝的漆黑。

    冰冷、残酷的大地,寂寞、空虚的大地。

    没有动就是动,动就是不动。

    没有说就是说,说就是不说。

    苍穹森森,夜色更深,天地间寂寞之色更浓。

    泉水安安静静的流淌着,里面的尸骨也在安安静静摇曳着,他们生前的精神与灵魂仿佛已化作幽灵飘走,飘远。

    留下的只有安静,还有死亡之前的挣扎与怨毒。

    软花走到他的前方,正前方。

    缓缓的仰视着他的躯体,仰视着他的眸子,还有他手中的枪。

    躯体没有动,眸子没有动,枪更没有动。

    只有鲜血在动。

    “你可以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不是好人。”

    “你为什么不是好人?”

    “因为我做了很多坏事。”

    “有多坏?”

    “要有多坏就有多坏。”

    “可是你是女人,我不杀女人。”

    “你承认我是女人?”

    “我承认你是女人,我不杀女人。”

    “那你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对付女人。”

    无生不语。

    他从不喜欢杀女人,更不喜欢用什么法子去对付女人。

    是不是他有什么毛病?有不杀女人的毛病?

    没有人能理解,没有人能真正知道他的想法。

    没有星光的夜色更加寂寞、空虚,能令大多数无根浪子寂寞、空虚的发疯、崩溃。

    寂寞之色飘飘,冷风也在飘飘。

    她是寂寞的吗?

    她已发疯,发疯的扑向无生,将无生压在躯体下。

    无生咬牙,挣扎,喘息。

    没有动,没有说话。

    她更没有说话,也懒得说话,更没空说话。

    嘴已拼命的发疯,发疯亲吻着他的躯体,石像般的躯体没有一丝改变。

    可是她已喘息,喘息声渐渐变得很粗,胸膛渐渐变得剧烈起伏着。

    无生不语,已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她一眼。

    她躯体颤抖的简直比柳枝还要剧烈、疯狂。

    无生挣扎着将她推开,推的远远的。

    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石像般不动。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厌恶、厌烦、厌倦之色。

    她冷冷的站在不远处,躯体冷冷的抽动,抽动着自己的情爱。

    情爱有时就像是锅里的热水,越是热,翻滚的越是剧烈。

    她的情爱也是。

    发丝已凌乱不堪,几片枯叶飘在上面就不在离开,紧紧的粘上就没有离别。

    发丝剧烈抽动,柳枝也在剧烈抽动。

    她仿佛已要被这情爱折磨的快要发疯。

    “你。”

    无生不语,也不动。

    “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无生缓缓睁开眼,却已在叹息。

    “你为什么不端起枪一下戳死我?”

    无生不语。

    “你是人还是鬼?”

    无生不语。

    “你是怪物。”

    她缓缓的笑了,痴笑。

    渐渐已飘起了舞,扭动并不大,躯体飘出的香味却更浓。

    他闻了闻,渐渐变得很香,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香味,香得令人躯体渐渐柔软、无力,柔软、无力的想要倒下,。

    “你在飘香?”

    软花痴笑,“是的。”

    无生咬牙,不语,他的躯体渐渐无力,一丝力气也没有。

    “我知道你渐渐能动了,软骨散已没有了效果。”

    无生不语。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

    无生不语。

    “只要你遇上我,就应该要倒霉。”

    舞姿已停下,她走向无生,轻抚着无生的躯体。

    痴痴的笑着。

    无生咬牙,不语。

    “你现在知道我不是好人了吧?”

    她的确不是好人,不是好端端的人。

    不是好端端的人是不会做出什么好事的,她显然不像是做好事的女人,从脚到头都不像。

    她只是痴痴的笑着。

    无生轻轻叹息。

    不远处飘过一道剑光,剑光骤然又停下,停下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已扭曲,已变形。

    她的脸骤然间变了,变得很可怕。

    剑已缩回,剑光已消,剑气已无。

    剑锋上的鲜血没有剧烈抽动,一滴一滴的往下飘落。

    软花脑瓜盖血洞依然在流淌着鲜血,还有缕缕发白缓缓流出。

    她的眼睛几乎已凸出,几乎已掉出,几乎要掉出眼帘。

    一半是白的,一半是黑的,在缓缓的摇晃、摇曳着,飘在鲜血上摇晃、摇曳着。

    鲜血缓缓的流动着,仿佛并不急着流完,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的鲜血并不比眼眶流得快,。

    他手里的剑没有急着入鞘。

    迎风缓缓抬起,用力一吹,鲜血化作血雾。

    血雾飘飘,他脸上的笑意也在飘飘。

    剑锋上吹血的剑客并不多,近来的江湖中也许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人赫然是春宵。

    赫然是离别咒里的四大天王之一,春宵剑王。

    高高在上的剑王,脸上的笑意飘飘。

    剑缓缓的入鞘,他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躯体、手里的枪。

    “我们又见面了。”

    无生点头。

    “你是不是想不到?”

    无生点头。

    也许他并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去想,也懒得去想。

    江湖中的事,时刻都在变化着,时刻都会变得对自己不利。

    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这一代的江湖也许就是这样,就是这么的冷血、残酷。

    “你想不想知道?”

    无生摇头。

    他不愿知道。

    也许他并不是不愿知道,而是懒得知道,也许江湖中的事知道越多,麻烦就会越多。

    他不怕麻烦,却很厌恶、很厌倦麻烦。

    “那现在想不想跟我决斗?”

    他没有看无生一眼,就走向刀王,也不愿听到他的回答。

    无生不语。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已无权回答。

    一个没有一丝力量的江湖人仿佛是菜板上猪肉,只能任由别人去切割,无法反抗。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他忽然倒下,倒下就咬牙,努力挣扎着,挣扎着站起。

    他的躯体仿佛只能努力站着,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悲哀,没有痛苦,依然什么也没有。

    天地间也许真的有种人,无论遇到多么大的打击、多么深的痛苦、多么重的哀伤,都不能令他屈服,屈服倒下,倒下永远不会站起。

    绝不会。

    这样的人实在太少,少得几乎没有。

    他要着牙,枪头般盯着、戳着春宵。

    春宵将刀王的躯体轻轻抱起,抱起又忽然倒下。

    冷风依然在飘,软骨散还未消失,他已无力带走尸骨,自己已无力。

    他倒下就嚎啕大哭,将自己的头紧紧贴在尸骨胸膛上大哭着。

    冷风飘飘,泪雨萧萧。

    他虽大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人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无生没有,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可是无生已闭上眼,他已不愿看春宵一眼。

    春宵大哭虽然没有流泪,躯体却抖动的很剧烈,那剧烈抖动在冰冷、漆黑的夜色里看来,实在极为哀伤、极为凄凉。

    也许他并不是为了刀王悲伤,而是为了自己悲伤,悲伤自己的寂寞、孤独。

    一种深入躯体、渗入骨髓的寂寞、孤独。

    离别咒里四大天王,离别刀王、袈裟血王、着命垂王,还有他自己春宵剑王。

    现在呢?

    现在仅剩下一个天王,就是他自己,春宵剑王。

    春宵一刻值千金,一个杀手的价钱若是用这句话来形容,就证明他手中的剑绝非一般,绝非凡品。

    现在呢?

    他的手已握不住剑柄,握不住剑柄的剑客是什么?

    冷风萧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才有了力量。

    他抱起尸骨,走向无生,凝视着无生,凝视着他手中的枪。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他的话说完就走了。

    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示钦佩?是不是表示某种无法描述的哀伤?还是有感而发?胡乱说出?

    没有人来解释,没有人能留住他的脚步。

    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濒临死亡边缘的老人,丝丝苦嚎,无力、无声的苦嚎。
………………………………

第一百章 又见销魂

    夜色寂寂。

    春宵不再看他,抱着尸骨离去,渐渐消失,消失于夜色里。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依然枪头般盯着前方。

    前方渐渐已有马车声。

    马车跑得极为平稳,没有颠簸,赶马的车夫显然是老车夫,对马的认识显然比对女人认识深。

    这样的老车夫并不多。

    车厢的两侧悬着两个灯笼,粉红色的灯笼已在冷风中摇曳,仿佛是两个妖女在寂寞的夜色里作舞。

    马车平平稳稳的停下,他的下来凝视着无生笑着,痴痴的笑着。

    脸上笑意说不出的痴呆、老实。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面对车厢。

    她掀开厚厚的布帘,娇弱的站着,娇弱的凝视着无生。

    躯体的各个角落都流露着一种极为诱惑、极为销魂的成熟,一种能令江湖中漂泊地无根浪子生出怜惜、情爱的成熟。

    帘子已高高的掀起。

    女儿红,切牛肉,酱汁凤爪,,还有大量水果。

    车厢里并没有屋子那么宽敞,却比天底下大多数屋子周到、细致、可爱。

    里面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人呢?

    柳销魂没有改变,老车夫没有改变,这里赫然少了一个人,很爱喝酒的人。

    杨晴赫然已不见。

    她去了哪里,是不是抱着披风在到处的寻找无生,是不是已找的快要发疯了。

    柳销魂娇弱的站着,娇弱的笑着。

    无生已在叹息,石像般一动不动,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柳销魂也没有动,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浓。

    没有说话,也不必说话,他的笑容已足够说明一切,所有人都可以看出她已在邀请、欢迎。

    只有呆子才会看不出,也只有呆子才站在外面,与夜色为舞,寂寞、空虚作伴。

    无生是呆子吗?

    他绝不是呆子,却时常让别人变成呆子。

    无生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柳销魂,“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话说完就走了,不再看她一眼。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人理解这里面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他石像般走向远方,消失在夜色里。

    厚厚的布帘依然高高掀开着,没有人进去。

    冷风阵阵,吹到里面就化作春风,情人吹出的柔风,令炉火轻轻摇曳,令酒坛里的酒涟漪纵纵。

    老车夫痴痴呆呆的站着,痴痴呆呆的笑容已完全消失。

    柳销魂深深叹息,胸前两缕发丝来回摇晃着,她仿佛能理解无生说出的话。

    无生的话仿佛已深深刺痛了她,她已垂下头,躯体已不停的颤抖着。

    老车夫眼中疼惜之色飘起,“早已走远了。”

    柳销魂这才走进车厢,车厢里温柔舒适。

    大地寂寂,冷风飘飘。

    无生沿着河流走着,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他若是找寻着什么,那么一定能找得到,江湖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找不到的。

    河水静静的流淌,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静静的凝视着流水,没有一丝动作。

    她的眼眸显得极为寂寞、极为无助、极为忧郁。

    仿佛在向流水诉说着自己的悲伤与痛苦,折磨跟苦楚。

    她的怀里抱着披风,漆黑的披风,几乎与夜色一样漆黑。

    这人赫然是杨晴。

    杨晴静静的抱着披风,蹲在河水旁,一动不动的仿佛在发呆,又仿佛在沉思。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石像般停在她的边上。

    石像般不语,石像般陪着她。

    静静的,他比她更静,静得像是河底的石头,任由河水如何的冲击都不会动一丁点。

    冷风如刀,刀刀入骨。

    天地间寒意渐浓,杨晴的躯体渐渐已在剧烈抽动。

    她咬牙,目光已落向远方,冰冷的寒风仿佛是从天边飘来,带着说不出的怨恨、怨毒而来。

    没有人理解她此刻的心境,是多么的孤独,是多么的寂寞。

    她的目光从远方缩回时,才看到无生。

    这人石像般一动不动,仿佛是从地上长出来的。

    杨晴脸上的笑意忽然飘起,她的躯体也已飘起,“是你。”

    “是我。”

    她笑着扑向他的怀里,将披风系上,可是她脸上那喜悦还没有变浓,就消失不见。

    他的躯体已在流血,流得很慢,却没有停止。

    杨晴咬牙,凝视着无生,仿佛在怜惜,又仿佛在沉思着。

    “你受伤了?”

    无生点头。

    冰冷的寒风飘过,她脸颊上的泪水骤然间就被带走,没有一丝痕迹。

    她凝视着苍穹,苍穹一片死黑,只有死黑。

    杨晴静静的闭上眼,没有说话,已在祈祷,祈祷着上苍。

    然后她咬牙,背对着无生,将里面的衣服脱了下来,仅穿了件外套。

    她脸上的笑意仿佛像是冷风中那枯叶,仿佛随时都会飘走,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飘到何时?

    鲜血依然在流淌,在她的包扎下,很快就停下。

    她凝视着无生,躯体抖动的更加剧烈,更加疯狂。

    没有说话,她的话仿佛已无法说出,仿佛已被冰冷的寒风活活淹没,淹死。

    连一滴泪水都没有,因为泪水刚夺眶而出,就被冰冷、无情的寒风吹干,吹尽,连一点痕迹都很难留下。

    无生已在喘息,喘息着将她拥抱在怀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躯体上每一个角落在不停的颤抖着。

    她已冷的实在受不了了,可是脸颊上的笑意犹在,笑得极为喜悦、极为欢愉。

    “你。”

    杨晴喘息着,喘息着凝视着无生,笑意更浓了,“你什么?是不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无生点头,他的手抱得更进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冷不冷?”

    无生点头。

    “你真是个呆子,好暖和的呆子。”

    她说到暖和的时候,嘴里的话是那么娇羞、那么温柔。

    无生不语,已在点头。

    “你是不是想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冷?”

    无生点头,盯着她的躯体,她的躯体已在怀里剧烈抽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随时都会被活活冻死。

    无生咬牙,不语。

    冰冷的寒风飘飘,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已变得很僵硬,很无力。

    杨晴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眼眸,咬牙说着,“我快不行了。”

    无生将披风取下,包裹住她,“现在是不是要好点?”

    杨晴点头,眼中渐渐现出哀伤之色,一种离别的哀伤。
………………………………

第一百零一章 销魂已逝

    无生抱着杨晴,走向林子。

    光秃秃的树枝没有一片叶子,显得极为阴森而又诡异,路上滚动着残叶。

    杨晴睁开眼睛,凝视着无生,“你要去什么地方?”

    “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是不是去找个棺材,把我埋了?”

    “不是。”

    她笑着,“那你带我去哪里?”

    无生不语。

    生出一个火堆,冷风飘飘,火焰更加剧烈摇晃。

    她脸上哀伤之色渐消,笑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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